闻轻注意到许晋易看起来心情也不好受,最近许晋易把重心都放在她身上,自然就忽略了商恪很多。
果不其然,正想着,就听到许晋易自责的声音传来:“也怪我,要是商恪在进节目组之前我先去打点好,也不会有今天这些事。”
阿满说:“许老师,也不能怪你,是我没有照顾哥。”
许晋易沉沉的叹了声气。
之前商恪不管是进剧组还是录节目,许晋易都会在商恪身边给他打点好一切。
这次不仅是闻轻的工作量分了他的心,还有就是考虑到商恪已经录了那么多次节目,许晋易觉得没什么问题。
闻轻此时不知道说什么,便缄默不言。
肩上忽然一沉,她转头,便看到商恪的脑袋垂下来枕在了她肩上,阿满忽然喊了声:“闻轻姐——”
闻轻摆手,轻声说:“没事,让他靠一会儿吧。”
阿满看到商恪把头靠在闻轻肩上的时候,那叫一个心惊胆战,生怕闻轻不耐烦一个大比兜(大耳瓜子)把商恪扇醒。
第211章
裤子掉了
去医院的路程有十多分钟。
这期间从商恪上车到现在,总共没说过几句话,他把头靠在闻轻肩上的时候意识是迷迷糊糊地,有时候靠着觉得太舒服了,会往闻轻身上继续靠。
闻轻一开始还能接受靠肩的程度,越到后面,商恪似乎在往她身上拱过来,闻轻一下子坐直了身体,商恪没靠稳,脑袋往下砸下去,枕在闻轻的大腿上。
阿满看着是惊心动魄,问道:“闻轻姐,你没事吧?”
闻轻摇头说:“没事。”
她双手箍着他脑袋,试图将他的头抬起来,然后发现,这人头还挺沉的。
她往上抬他的脑袋,但又意识到这个动作不太合适,两人接触太亲密,也考虑到即使把他的头抬起来也不一定能把他人扶起来。
而且,他额头挺烫的。
又是肠胃炎,又是失眠没休息好,又是落水感染风寒……
该不该说他真是倒霉到家了!
不过看在他病了没有攻击能力的情况下,就大发慈悲一回,不计前嫌,让他这么枕着就枕着,到医院再说。
别把感冒传给她就好。
她最近抵抗力明显有点差。
说服自己,她就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怕自己等会被他这沉甸甸的脑袋枕久了腿麻,刚动了一下,枕在她腿上的商恪缓缓睁开眼。
看到正在拨弄头发的闻轻,离自己这么近,商恪一下子坐起身:“你干什么!”
一脸懵逼的闻轻:“??”
给她问懵了,她都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商恪头还昏昏沉沉的,嗓子也有点哑,他喊了几声阿满,阿满应道:“哥,我坐前边呢。”
商恪往后靠着,说话时气息很重,问:“到医院里了吗?”
阿满说:“还没到呢,不过很快了。”
商恪抬手挡住脸,听到阿满说快到了,就没有吭声。
许晋易从内后视镜里注意到商恪一醒来,气氛就有些僵,说了几句缓解缓解气氛。
结果气氛更僵凝了!
许晋易干脆闭了嘴。
……
商恪现在没脸见人。
他想,这次发烧真是把他烧糊涂了,睁眼闭眼都能嗅到闻轻身上的淡淡幽香,还睡到了她腿上。他在内心狂鄙视自己,商恪你这辈子是没见过女人吗!
她是闻轻,你最讨厌的那个女人!
商恪还在懊恼着,车已经抵达医院外,刚停稳,商恪就迫不及待的推开车门下车。
阿满追在后面递口罩和帽子,许晋易拿了件披风迅速跟上去,闻轻考虑到等会他们回去不方便,就没有把车开走。
但车钥匙还在这,闻轻只得把车钥匙送进去。
阿满去挂了号,今天医院人少,很快排上队。商恪着急要回家,输液挂水和打一针选一个,商恪选了打一针。
商恪怕针,反应多少有些过大,直抓着许晋易的手腕问:“这针头是不是有点粗了?”
许晋易说:“那我建议你挂水,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不行,挂水太耽误时间了。”商恪很坚定:“就打针吧。”
许晋易实在是好奇:“到底什么事情你非得回去这一趟?”
商恪说:“一个老朋友。”
当年给他做心理疏导的那个心理医生回来了,那个心理医生今天去老宅见了商老爷子,他也是下午很晚才知道心理医生回来,还去了老宅。
他当时正在录制节目实在没办法抽身,只能咬牙坚持。
后果就是状态一塌糊涂,还在水里泡了很久,之后就是脑袋昏昏沉沉浑身滚烫。
医生准备好注射器走过来:“可以了。”
商恪愣了一下:“这就打完了?”
医生口罩下的表情显得相当无语:“我还没扎呢。”
商恪垮下脸:“那你干嘛说可以了。”
医生手里举着注射器:“我说可以了,是药可以了,你也可以扒拉裤子了。”
商恪咬牙配合的时候实在是不敢去看那针头,怵得厉害。他怕针,从小就怕,不管是输液抽血打针,他都怕,这是他的秘密,不过许晋易和阿满知道。
都是知根知底的人在场,心情还好受点。
他刚松了皮带,许晋易按着他肩膀,阿门给他脱裤子,一气呵成。
商恪低头看着丝滑落地的裤子:“……”
!!
医生一脸啧啧:“不用完全脱下来,又不是检查痔疮,就后腰那里往下扒拉扒拉露出半个臀就行,很快完事。”
阿满干笑:“对不起啊,我刚才太激动了。”
商恪:“我打针,你激动什么!”
阿满说:“正是因为你打针我才激动啊,你看你平时身体那么好,一年到头才病那么一回,难得进一次医院还打针,我忍不住就激动了。”
说完,又给商恪把裤子提起来。
商恪:“……”
“你俩都少说几句,打完针再说也不迟。”打针的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男医生,本该是女护士来打针,但因为商恪艺人的身份,许晋易去沟通了一下,最后就是这个男医生来打针。
商恪咬牙做好了准备。
阿满指着商恪臀的位置:“医生,打这还是这?”
医生走近了说:“你让一下,我看不清楚。”
商恪顿时心慌:“……不是吧医生,你别开玩笑。”
这时候闻轻找进来了,看到大家都围着商恪,她看不清楚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准备在门口站一会儿,却见商恪忽然推开阿满,急喊道:“等一下!等一下医生!我刚才想了一下,还是让护士来给我打针吧。”
医生不耐道:“一会儿这,一会儿那,你一个大老爷们儿怎么磨磨唧唧的,别动,老实给我坐好。”
商恪声音都颤了,听得出来是真的慌,坚持道:“还是换护士来吧,老许!老许!”
医生板着脸:“早干嘛去了,”说完看向站在边上的阿满,觉得这小子不顶用,转头看到站在门口的闻轻,招了下手:“你来,帮我按着他。”
闻轻错愕的指着自己:?
医生点点头。
闻轻没多想,以为事情很严重就进来了,阿满下意识给她让开位置,医生说:“你按着他的头。”
闻轻很狐疑,不过动作还是很麻溜,照做,一把摁住商恪的头。
商恪以为是阿满按着他的头,他问:“打针怎么还要摁着头?”
刚问完,刺痛传来。
“嗷——!!!”
医生说:“好了。”
商恪被按住的脑子一下子抬起来,哪知道猝不及防看到闻轻,他顾不上刚打过针,一下子惊坐起问道:“你怎么在这?”
闻轻表情无辜:“刚才,医生让我按着你的头,你,呃——”
她视线缓缓往下移。
原来是商恪刚才起猛了,皮带裤链又是解开的状态,这一起身,裤子丝滑落地。
第212章
商应寒出现
“你裤子掉了。”闻轻提醒他。
“靠!”
商恪叫得宛如杀猪一样的声音,震彻整条走廊。
路过的护士频频转头往里面看,其中一个怀里抱着病历本,跟身边的护士讨论:“今天谁割了痔疮吗?”
护士摇摇头:“不是割痔疮,就是发烧打个针。”
“听声音是个成年男人了吧,怎么打个针都能叫得像杀猪一样。”
“难怪不让护士打针,怕针怕成这样,担心丢脸吧。”
“这有啥,人这辈子所有的脸都会丢在医院里。”
两个护士一人一句聊着离开了。
室内。
商恪还没从闻轻看到自己打针这个事实里缓过来,接踪而来的是他裤子掉了,还被闻轻看到了。现在他满脑子都是闻轻看了他的屁股,自己怕针的怂样也被她看到了……
阿满安慰他:“哥,你别这么难受,闻轻姐看了你的屁股又不会少块肉,你的贞操还在。”
商恪吼道:“该按我头的时候你去哪儿了?”
阿满指了指旁边:“我就……站边上啊。”医生都没叫他!
商恪:“……”
阿满建议道:“要不你把闻轻姐想成是男人,这样就不会尴尬了。”
商恪脸黑沉一片,一想到刚才社死的窘态,心情就难以平静。
他抬眼看向了门外,闻轻和许晋易站那聊着什么,闻轻神态自若,完全没有任何不自在。商恪不禁回想刚才闻轻看到他裤子掉的那一瞬间,也就只是错愕的一下,并没有其他女孩子那样捂脸大喊。
她还淡淡的提醒了一下他:你裤子掉了!
他当时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宇宙里还有哪个星球适合人类居住!他想换个星球生活,远离社死。
门外。
闻轻把钥匙给了许晋易。
许晋易接过车钥匙,脸上的笑意是从刚才商恪裤子掉了的那一刻开始,笑到现在还有些合不拢嘴,说:“那小子现在都社死了,压根不敢看到你,估计往后一段时间看到你都得躲着。”
闻轻没当回事,语气有些无奈:“我哪也没看,他就一惊一乍成那样子,搞得好像我还做了什么强迫的事一样。”
许晋易当时也没想到医生会叫闻轻来按商恪,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打完针了。
闻轻始终没觉得这有什么,看了下时间不早了,就说:“你们三个人,开车方便些,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先走了。”
许晋易抬了下手:“路上注意安全。”
“好。”
目送闻轻离开,许晋易折返回到病房里。
见商恪还是一脸郁郁沉沉的样子,安慰道:“多大点事,闻轻压根没看到什么。”
商恪哼了声:“她当然会这么说。”
许晋易无语凝噎。
只见商恪戴上帽子和口罩,起身:“走……嘶,了!”
这一下子起猛了,刚打过针的那里还有些疼,差点没缓过来。
阿满追在后边:“哥,你得按时吃医生开的感冒药。”
……
闻轻打车回家后没多久,天就开始下起了雨,空气变得有些潮湿。
回到家,发现山寨版不在。
闻行止也不在。
她不知道山寨版已经上岗了,还是跟三哥一起出去了。
反正山寨版的私密行程也不会告诉她。
晚上她就叫了份外卖,吃完饭整个人就开始犯困,头也开始变得有些昏昏沉沉的。打开电视,她坐在地毯上趴着沙发睡了一会儿,再度醒来一看时间也就过了十来分钟。
她感觉自己有点不舒服。
那种不舒服就好像是感冒了……
不会这么倒霉的吧……
什么时候她抵抗力这么差,跟商恪接触了那么几下就被他的风寒传染了!
她抬起手来摸了摸自己额头,没感觉有多烫,体温挺正常的,就是嗓子有点发干,她喝了不少水,再去露台看了看。
溟濛细雨正下着,空气愈发潮湿,还有些冷,她身上没穿外套,不小心在露台吹了阵风。
把露台玻璃桌上的东西收进去,关好露台的门,闻轻爬上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这觉睡得不踏实。
总是惊醒。
任何细微的声音传入她耳朵都会被放大数倍,她平时睡眠很好的,不会这样,而且开始畏冷,明明被子的厚度在这个季节很合适。
她从床头柜拿过手机,又一次以为自己睡了很久,一看时间也就睡了半个小时。
她下床,走了几步,头重脚轻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侥幸的心理已经不能再抱着,她找出体温计给自己测了一下体温,看到上面显示的数字,闻轻叹了声气。
还真发烧了。
还好温度不高,只是有点低烧。
像她这种大半年不感冒一次的人,难得感冒一次也是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