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恪少爷!”
  商应寒快一步扶住商恪,这力道之大,商恪昏过去前不甘心的说了三个字:“放不下……”
  他真的放不下,即使当着五叔的面他也还是要说,他放不下啊……
  陈见把伞丢在一边,赶忙扶住昏过去的商恪,商应寒把商恪交给陈见:“送他去医院,再安排四个保镖守着,别让他出医院。”
  “好的商先生。”
  陈见扶着商恪很吃力,便叫了人迅速赶来,将商恪扶到车上去。本来陈见不想一同去,但是商先生交代了,他只好也跟着去了医院。
  商应寒在海边静静的站了一会。
  不多时,闻行止走来商应寒身侧:“在这站挺久了。”
  商应寒看了眼过来的闻行止:“什么时候回去?”
  “今晚。”
  今晚回欧洲,报丧。
  也得让柴切尔家族知道,闻家最受宠的小女儿,因坠海,在连续三天三夜的搜救之后,从附近出没的鲨鱼腹中找到人体残肢,经过DNA比对,确定了残肢的身份……
  商应寒抬手揉了揉跳的厉害的太阳穴,有些心神不宁的问:“谁的计划?”
  闻行止:“你是不是也觉得有点离谱了?”
  被鲨鱼吃了,想想这个死因确实离谱。
  商应寒放下手,眺望着平静的海面:“鲨鱼在没有血腥味的情况下一般不会主动攻击人,除非它饿了好几天。这个理由,倒也行。”
  刚说完,太阳穴又继续跳。
  商应寒心口沉了沉,拿出手机,给闻轻打过去电话。
  闻行止注意到商应寒给谁打电话,嗤了声:“真是服了,这才半天没见吧。”
  商应寒并未理会闻行止的话,耐心等待另一端的闻轻接听电话。
第444章
危险来临
  闻轻接到商应寒的电话时,面前铺满了她编的那些编织草。
  她腾出手来点开免提,把手机放在雪獒脑袋上,小声说:“不许动我哦,乖。”
  大雪獒想把脑袋耷拉下去,但是听到男主人的声音后,就老实了起来,乖乖的一动不动当一只工具狗。
  “在做什么?”商应寒的声音从扩音里传出来。
  闻轻手都因棕榈叶变色了还在编:“做能打发时间的事。”
  “一个人?”
  “还有塔塔哦。”
  大雪獒听到男主人的声音,总是会特别乖,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存在,大雪獒发出了呜呜的几声,表示开心。
  商应寒自然也听到了这声音,问到:“手机放在塔塔头上?”
  闻轻手中的动作一顿,下意识抬头环视四周,寻找可能正对着她的监控。
  扩音里传来声音:“在看有没有监控?”
  闻轻一愣。
  商应寒提醒她:“或许你可以想一下,为什么塔塔的声音比你的声音还清晰。”
  闻轻:“……”
  她把放在塔塔脑袋上的手机拿起来,贴在耳边:“五叔回来吃午饭吗?”
  商应寒很想说回来,但是现在的情况不允许,突然去港城已经容易引起怀疑,再回秋渠山,容易被跟踪。
  他说:“好好吃饭,晚上视频陪你。”
  “好,我知道了。”她乖巧的应下。
  之后又聊了几句,商应寒在电话里反复叮嘱她不要到处乱跑,好好待在山顶别墅。
  闻轻说:“下雨都知道往家里跑,不傻。”
  在闻轻看不到的母港码头,商应寒唇角噙着柔和的笑意:“嗯,不傻。”
  ……
  挂了电话后,闻轻把手机放在一边,继续编手里这个没有编织完的编织草。
  对于五叔的担心她完全能理解,所以无论五叔叮嘱她多少遍,她都会不厌其烦应下来,不到万不得已不会离开别墅半步,她得安安分分待在这里,等五叔来接她下山。
  到了晚上,闻轻一个人坐在餐桌前用餐。
  洗漱过后便接起商应寒打来的视频电话,聊到她睡着,商应寒才挂了视频电话。
  第二天,闻轻早起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大雪獒喂狗粮,因为这是只体型庞大的雪獒,饭量也比其他狗子大很多,闻轻喂完狗子才去吃早餐。
  谁知在她吃早餐的时候,雪獒跑来烦她。
  一会儿咬住她的裤腿,一会儿咬住她的衣袖,甚至在闻轻抬手拍它脑袋时,他两只前脚趴在闻轻大腿上,仰头去咬住闻轻的手。
  闻轻吓一跳,以为被咬了一口。
  可是剧痛并没有传来,雪獒只是含住她的手,往外拉扯。
  这拉扯的几下,闻轻手有点疼,她‘啊’了声,雪獒立马像做错事被发现的小孩似的,立马张嘴松开她的手。
  闻轻看着满嘴口水的手,很是嫌弃:“我正吃饭呢,你这是要给我加点调味料么。”
  雪獒发出‘呜呜呜’的声音,不同于心情好时的呜呜声,此时冲着她叫的呜呜声听起来明显是因为焦急而发出的声音。
  闻轻再迟钝,也隐约感觉到一些不对劲:“怎么了?你不舒服吗?还是你想带我去哪里?”
  五叔养的这只雪獒是很通灵性,连闻轻也觉得这条狗是真的有智商,它很多时候可以表达一些简单的想法,抛开这些不说,大多数狗子先天的本领就是能够感知到即将发生的一些不好的事情……
  闻轻脸色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放下叉子,起身往外走去。
  她挥手叫来一个佣人,问道:“今早有人来吗?”
  佣人回答她:“夫人,没有人来过。”
  雪獒张嘴咬住闻轻的手,将她往外拖,闻轻弯下腰把手从雪獒嘴里抽出来,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脑袋,安抚它:“你是不是感知到了危险?”
  “呜呜呜……”
  雪獒发出呜呜的声音,伸出舌头舔在闻轻脸颊上,结果舔了一脸的口水。
  闻轻抬起手来,用袖子擦擦脸,“塔塔,你走前面。”
  雪獒一下子起身,四条腿走起来飞快,边走还边回头看看闻轻有没有跟上。
  一路跟到外面,两个保镖拦住了闻轻,齐声喊道:“夫人!不能出去!”
  闻轻看到已经跑出很远没有等她的雪獒,再看看面前拦着她路的两个保镖,这人高马大的体型,她不可能顺利出去追上塔塔。
  “我不是要出去。”关键时刻她想到了五叔的交代和反复叮嘱,不能轻易离开山顶别墅。
  但是现在塔塔跑出去了,闻轻不能不管,“你们派几个人,去把塔塔找回来,不能让它乱跑。”
  “好的,夫人。”
  塔塔这么大体型,虽然是护卫犬种,但如果遇到的坏人不是一两个而是一群人,还是会很危险。
  一旦塔塔攻击人,对方就有理由制住它。
  越想,闻轻越担心。
  保镖按照她吩咐,已经派了多个人去找雪獒。
  不过好在闻轻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雪獒很快就自己回来了,因为闻轻没有跟上,所以是气呼呼的回来了。
  一回来就咬住闻轻的袖子,使劲的拽,使劲的拖。
  闻轻手里拿着手机,正准备给商应寒打个电话,说说现在塔塔的情况,被塔塔刚才这一拽,手机直接落在地上摔碎了屏幕。
  闻轻脱了身上的外套,雪獒拖着衣服就跑了。
  闻轻去捡起手机,一看,这一摔,给手机吓得关机了。
  当然,所谓的‘吓’只是多数手机在高速坠地面的时候打开了自我保护功能,闻轻重新开机,等待的这时间,塔塔叼着她的外套跑回来。
  闻轻噗嗤笑:“傻狗,都跑出这么远了才发现叼着的是我衣服啊。”
  “旺!”
  雪獒冲着她吠叫。
  闻轻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吠叫吓一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等反应过来自己被雪獒凶了,闻轻凶巴巴的吼回去——
  “我今早还给你泡狗粮了,你居然凶我!白眼狗!”闻轻骂骂咧咧站起身,搓了搓因为刚才那一摔,有些破皮的手心。
  触不及防往后仰倒,两只手重重的撑在地面上,不破皮才怪。
  她骂骂咧咧的话变成了龇牙咧嘴喊疼,雪獒能感知到她的情绪,走到她身边来,仰起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委屈巴巴的望着她。
  闻轻还想骂它,可是一看它又这么乖,骂不出来了。
第445章
商应寒晚了一步
  “你是不是想带我下山啊?”她问雪獒。
  明知道它可能听不懂这句话,还是假装它能听懂问一遍。
  如她所想,雪獒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仰头看着她。
  闻轻重新捡起手机,轻拍了拍裤腿:“不怕,有密室,不过如果你只是玩一下,我可以陪你。换个方向,你往前走,我就跟着。”
  塔塔转身就跑。
  闻轻喊住:“诶,等一下——”
  闻轻忽然想起来什么,说:“你等我一下,我进去拿个东西。”
  塔塔又倒回来,跟着闻轻进去。
  闻轻找到放在置物架上的那一坛子酒,虽然她也不知道塔塔是想带她去哪里。
  她刚住进这里,除了这一坛子酒,其他也没什么重要的东西,不管了,先带在身边最重要。
  双手抱着酒坛子,闻轻就忘了放在置物架上的手机,一路跟着塔塔走了很远才想起来自己没有带手机,可是现在她不能回去拿,太浪费时间了。
  闻轻怪自己粗心,想着五叔联系不上自己的时候该有多心急。
  只希望现在经历的这一切,只是塔塔太无聊让她陪着它玩而已,千万不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在塔塔的带领下,闻轻找到了一条极其隐蔽的路,估计连那些保镖都没有发现这条路,因为只有狗能发现。
  就在闻轻准备跟着塔塔钻进去的时候,身后有人喊道:“夫人!”
  闻轻吓得脚下一趔趄,手里抱着的酒坛子差点没给抖掉了。
  她身体一矮,迅速跟着塔塔的小步伐。
  “跑快点!跑快点!”闻轻加快了速度的同时,不忘喊前面的塔塔也跑快点。
  然后雪獒越跑越快,嗖的一下就没了影子,导致闻轻差点跟不上。
  因为这条路很窄,不像平时有人在走,而是纯粹就塔塔自己平时没事下山溜达出来的一条路。一旦这个认知出现在脑海里,闻轻就可以肯定了,这条路就是平时塔塔溜达下山的路。
  她跑累了,累得气喘吁吁。
  前面的塔塔她追不上,后面的保镖倒是快追上她了。
  “塔塔!”
  闻轻扬声喊道。
  不多时,跑在最前面的塔塔又跑回来,这傻狗比她还累,舌头都快从嘴里掉下来落在地面上了。
  “你是在带我大逃亡吗。”还别说,这么不要命的跑,还真有大逃亡那味儿。
  在她自我安慰的这时候,保镖已经追上来了。
  一开始闻轻跑太急,看不清楚追来了多少保镖,现在被围住才知道,原来一路追来的保镖起码有二十多个。
  好多的人……
  “夫人。”
  “夫人您别跑了。”
  “夫人,您如果想要下山,是否有告知商先生?你这样突然离开,我们没法向商先生交代。”
  “夫人,我们的职责就是保护您的人身安全,您要是在山里遇了险,商先生怪罪下来,我们都没法交代。“
  “夫人。”
  “夫人……”
  “夫人!”
  此时闻轻耳边全是一声接着一声的‘夫人’不停喊她。
  喊得她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她说:“好了,不要喊了。”
  她抱紧了怀里的酒坛子,心说还好这陶罐的质量好,不然埋了二十多年,半路跑那几下,质量稍微差点应该都碎了。
  “我有分寸,你们……”闻轻望向那些保镖:“你们送我下山。”
  其中一位领头的保镖说:“可是商先生那边并未吩咐过,要带您下山。”
  闻轻低头看了眼腿边的雪獒,再看看怀里的酒坛子:“……好吧。”
  她妥协了。
  就像这些保镖说的,没有跟五叔说,就偷偷跑掉,实在是太让不省心了。
  她对雪獒说:“塔塔,刚才就当做陪你玩,现在玩够了,咱们该回去了。”
  雪獒眼巴巴的站在原地,望着闻轻离开的背影。
  与此同时。
  秋渠山对面的一座山上的平地里,停着一架直升飞机。
  螺旋桨卷起的尘土,狂乱飞舞着,地面的植物全都呈一个方向倾斜。
  斐斯戴上墨镜,从直升飞机上下来,卷起的尘土飞扬着,领子发出梭梭的声音。
  他抬手在面前挥了挥,随后从身后拿出望远镜,取下墨镜朝着秋渠山的山顶望过去。
  助理走来,在聒噪的螺旋桨声音中,大声向斐斯报备:“他正在赶回别墅的路上。”
  斐斯拿开望远镜,戴上墨镜防沙尘:“到哪了?”
  “约莫还有十分钟左右抵达山脚下。”助理回答道。
  “哈!”斐斯扬声一笑,抬了抬手:“准备起飞。”
  “是。”
  斐斯转身上了直升飞机。
  从国外开来的直升飞机没法入境,军用的没有资格借,只好跟一个富豪买来了直升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