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三千万,但对于斐斯要做的这件事来说,区区三千万算什么!
  随着回升机缓缓起飞,螺旋桨轰隆隆的声音盖过了耳边所有的声音。在离那一幢山顶别墅越来越近时,斐斯身体里的血液也开始沸腾起来。
  他不禁得意的大笑。
  闻家的障眼法而已,傻子才会看不穿。
  对闻家来说,障眼法的意义只是要柴切尔家族知道,闻家最小的女儿已经死了,是柴切尔家族导致的。
  “哈哈哈哈……”
  斐斯狷狂大笑。
  就在他以为自己这次办砸了父亲交代的任务,要回去受罚的时候,忽然有人找到他,告诉他,闻家小女儿现在的位置。
  做这笔交易的前提是,他把闻家小女儿带走之后,要交给那个人,而那个人也会保证这个世界从此以后,再也没有闻家小女儿的存在。
  这是一笔很划算的交易。
  更是天助他也。
  斐斯立马就答应了。
  此刻商应寒已经准备回山顶别墅,在这短短的十分钟时间,他的直升飞机要抵达山顶别墅。
  快了。
  一切都要结束了。
  “先生,要备降了。”机长说道。
  斐斯眼底闪过一记阴鸷,他漫不经心开口:“不用备降。”
  机长诧异的看向斐斯:“先生有别的计划?”
  “C4都准备好了吗?”斐斯动了动耳麦,问道后面。
  助理应声:“先生,都准备好了。”
  直升飞机盘旋在山顶别墅的上空,螺旋桨发出的声音整座山头都能听见,狂风乍起,树叶伴随着狂风掀过山头。
  斐斯瞥了眼别墅里走动的保镖,笑着说:“定点C4,十倍的威力,特地为你准备的,漂亮的女孩,goodbye!”
  话音落下。
  一个巨大的包体从直升飞机上坠落。
  而坠落的方向,便是别墅正中央。
  机长迅速升起直升机高度。
  “五、四、三、二、一”
  伴随着那一声一落下,轰隆的爆炸声震破了天际,整座秋渠山似乎都在因此晃动。而那一栋山顶别墅眨眼间便销匿在一片浓黑的云火烟雾中,直到变成废墟。
  而同一时刻。
  山脚下的一辆车,骤然停下。
  陈见踩住刹车,听到那轰隆隆的一声从山顶传来,他浑身冒出冷汗,转头看向后座的男人:“商先生……”
第446章
是我蠢,我蠢到竟然相信你这个外姓人!
  秋渠山顶的别墅,此刻浓烟蒸腾,大片大片的火光吞噬着周围的树木。
  一辆一辆消防车的警报声盘旋在山腰,直至山顶,但一切都来不及了,十倍量的C4,整栋山顶别墅的一草一木无一幸免。
  陈见站在车外,静等车内的人下车。
  等了片刻,车内的男人久久未下车,陈见低声喊道:“商先生。”
  没有理会。
  商应寒拨打了无数遍那个电话,语音里传出来的声音,一直是对方暂时无法接通。
  他麻木的一遍遍拨打,如此反复,手里的力道几乎要将手机捏碎……
  “保镖都联系上了吗?”商应寒抬眸,漆黑深邃的眸子深沉无比。
  陈见低下头:“全都联系过了,目前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不多时,几辆车陆续赶来,下车的分明是闻夜白和闻行止。
  闻家的两兄弟一来,直接失去理智就要冲进去,好在消防员拦住他们,并劝说:“现在里面的大火还没灭完,不能进去,很危险。”
  闻行止推开消防员:“我找我妹妹,让开!”
  闻夜白转身走到一辆车边,陈见看到这气势汹汹的男人走来,立马关上车门拦住他:“闻先生,我知道您此时的心情,请先冷静下来,先生安排妥当,夫人肯定没事。”
  “给老子滚开!”
  闻夜白力气之大,直接将拦住他的陈见给一把推开。
  车门轰然拉开——
  闻夜白弯腰进去,两手攥住商应寒的领口,将他拽出来。
  头一次有人敢这样对商应寒,但他不躲不避,任由闻夜白将他从车里拽出来。
  领口被勒紧不稍片刻,商应寒脖子涨红,但他仍旧沉着而冷静,但……这冷静似乎只是他的表面。
  “你不是说这里最安全吗?我信你,把妹妹交给你,现在却出了这样的事!”闻夜白眼眶通红:“商应寒我不要交代,我只要你把我妹妹交给我。”
  陈见冲过来,试图拉住情绪失控的闻夜白:“闻先生,您冷静一些,闻先生……”
  陈见还没劝说两句,又被折返回来的闻行止拉开。
  “姓商的!”
  闻行止目眦尽裂的脸上布满了弑杀的敌意,就如闻夜白所说,只因为相信了商应寒,相信这里最安全,就把妹妹一个人放在这里。
  闻行止指着商应寒的脸:“是我蠢,我蠢到竟然相信你这个外姓人!”
  沉着冷静许久的商应寒,抬起手,按在闻夜白的手上。
  闻夜白的手劲力道极其大,商应寒手腕用力,拿开闻夜白的手:“闻轻很聪明,她不会有事。”
  就这么一句话,让闻夜白失控的情绪有了少许好转。
  他怔了怔。
  是啊。
  他妹妹从小就很聪明,她一定会没事的。
  一定没事的……
  消防队忙了将近一整天,别墅的火才彻底熄灭。
  十倍C4的威力有多大,整个别墅只剩下残垣断壁,周遭的树木尽数遭殃,这栋别墅曾经所有的辉煌一夕之间毁于一旦。
  旁人只是心疼这栋山顶别墅的价值。
  几十亿就这么没了。
  一开始,没有找到尸体。
  这对商应寒和闻家的人来说无异是一个好消息。
  但是随着天色渐晚,今晚注定一切不得不安宁。
  ……
  商应寒静站在草坪上许久,整个人犹如石化的雕像,一动不动,毫无生气。
  别墅被炸毁,其程度无一人生还,即使是那个密室,也被炸得只剩下废墟。
  闻夜白和闻行止都在废墟里四处找人,商应寒自始至终并未踏进那片废墟,而其他人早已经开始搜山。
  由于整座秋渠山的面积实在太大,找寻起来无疑是一项大工程。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于在接近晚上十点的时候,陈见疾步匆匆跑来:“商先生!商先生!”
  商应寒骤然转过身来,陈见看到商应寒脸色的那一霎,心头狠狠的一震,即使从发生爆炸到现在,商先生自始至终都没有表露出任何失控的情绪,可是他憔悴成这样的一面,陈见从未见过。
  “找到了?”商应寒沙哑的声音问道。
  陈见不敢耽误片刻,立即说道:“经过一天的搜寻,已经找到那些保镖,他们因爆炸的气压全部震晕在一条下山的路上。”
  “但是,没有夫人的身影,那些保镖有一些已经醒来,说夫人原本跟他们在走在一起……”
  “诶,商先生您等等……”
  夜幕露天下的几个担架上,躺着一些因为遭受爆炸气压还未醒来的保镖。
  商应寒见到了一个刚醒来的保镖,因为气压被震出了脑震荡,此时整个人还有些不太清醒,但却在看到商应寒的片刻,立即准备起身来。
  “商先生。”
  不待保镖完全站起身,商应寒说:“坐下说。”
  保镖仍要要站起,商应寒弯腰摁住他的肩膀:“夫人呢?”
  “夫人……”
  这个醒来的保镖虽然不领头那个,但是追闻轻的时候他也是跑在最前面的。
  保镖甩了甩有些昏沉沉的脑袋,让脑子更加清醒一些,然后慢慢把事情的大致经过交代出来。
  商应寒听完站起身。
  进来的陈见立马搭腔:“商先生,有一个保镖说,那条下山的路不是人平时会走的路。”
  也就是说,闻轻不会无缘无故去走那一条路,秋渠山这么大,上山的大道只有一条,但小径有很多条。闻轻不知道小径,可能会走错,但她怎么会无缘无故提前下山?
  “按照那条路线往下找了吗?”商应寒沉声问道。
  “有的,而且那条路有走过的痕迹,直达山下,但是因为附近没有监控,所以不知道是不是夫人下山了。”陈见回答道。
  具体当时的情况,谁也不知道。
  闻轻当时经历了什么,谁也不敢去设想。
  有可能闻轻已经下山,去了别的地方。
  有可能是被人掳走……
  附近没有监控,短短时间里很难找到人。
  “是塔塔带她下山的。”商应寒说。
  陈见一听这话,脑海里浮现出大雪獒那张憨厚毛茸茸的脸:“难怪……这也说得通,为什么夫人会走那一条没人走过的路,肯定是塔塔提前感知到了危险,带夫人离开了。”
第447章
一瞬间,她眼泪夺眶而出
  商应寒转身,刚才憔悴的脸色并未见好转,眼白布满了红血丝,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片刻也没有得到缓和。
  不过现在至少可以确定,闻轻可能没有出事,她只是自己下山了,去了别的地方,等她到了安全的地方落脚,一定会联系他的。
  闻轻。
  闻轻……
  商应寒低喃着,一遍遍念着闻轻的名字。
  ……
  娄底路,48号。
  苏慈宴从衣柜里找出一床被褥,去到隔壁的房间里。
  她细致且动作麻利的将被褥铺在床面上,枕头罩也都替换了,动作不太娴熟的打开加湿器,再往里面的棉花上滴了一滴精油在里面,很快,整个房间里都充斥着一股甜腻的橙花香味。
  苏慈宴说:“这套加湿器我是第一次使用,橙花精油的香味我不是很喜欢,便宜你了。”
  闻轻靠着雪獒蹲在那,因为苏慈宴在同她说话,所以她仰起头来看她。
  苏慈宴没听到闻轻的声音,擦了擦加湿器周围的水渍,转过身来,就看到闻轻整个人都压在那只大雪獒身上。
  四目相对。
  闻轻的表情略显尴尬。
  苏慈宴倒还好,只是一想到晌午,她正在炒菜的时候,院子外的铁门被拍得啪啪作响,结结实实吓了她一跳。
  以前不好的一些记忆一下子涌入眼前,那些年付不起妈妈医药费到处借钱,最后被催债时的窒息感。
  她当时都不敢出去。
  只能小心翼翼趴在窗口往外看。
  其实心里很清楚,她的所有外债都被闻先生还完了,可心里的恐惧哪怕经年累月也还是会一直在。
  只是苏慈宴怎么也没想到,趴在窗口看到的不是陌生人,而是闻轻!
  没错!
  是自从涂南号邮轮那夜就消失了的闻轻!
  她从邮轮回来后,打听过码头那边的消息,搜救队还在打捞,即使知道这一切可能是闻家的人自导自演,闻轻早已获救且被秘密送往另一个地方,但苏慈宴心里还是不踏实,就怕有意外。
  而那时她也知道,闻轻转变态度,在她面前不断说怕死之类没心没肺的话,就是为了让她放下警惕心。
  她也真的上当了。
  因为闻轻的表现没有一丝破绽,让她就那么信以为真。
  这两天她时不时的关注着母港那边的消息,人都快要焦虑掉了,而她也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焦虑着担忧着闻轻的安全,而闻轻却找上她的门。
  苏慈宴迅速跑出去,打开铁门,看到狼狈站在她面前,怀里抱着一个酒坛子的闻轻,以及一只看不出是白色还是灰色的大狗……
  苏慈宴的第一反应是:“你去流浪了吗?”
  一时哭笑不得的闻轻:“……”
  她伸手指了指远处的出租车,“你能帮我……付一下车费吗?”
  苏慈宴皱眉,不解。
  这个皱眉在闻轻看来是不乐意,闻轻立马解释:“先欠你的,我肯定会还你。”
  “我不是觉得你会不会还我,我只是不明白你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像流浪,也像逃荒的。”
  闻轻:“……”
  苏慈宴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实际行动已经走向了那边出租车,付了闻轻的车费。
  回来之后,苏慈宴问她:“你是从哪过来的?”
  闻轻没说,而是腾出一只手来,对塔塔招了招手,雪獒走来闻轻身边,然后乖乖坐下来。
  再转头对苏慈宴说:“这是我的狗,它叫塔塔。”
  苏慈宴看着那条看不出具体什么颜色的大狗:“塔塔……?”
  雪獒听到陌生人喊自己的名字,完全没反应。
  闻轻一看雪獒不上道,拍拍它的脑袋:“摇尾巴啊。”
  雪獒不情不愿的给苏慈宴摇了下尾巴。
  苏慈宴:“……”倒也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