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闻轻:“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有!当然有!”闻轻指了指里面:“那个……我可以进来说吗?”
  苏慈宴示意:“进来吧。”
  闻轻拽着塔塔的耳朵:“走了。”
  塔塔甩了甩头,跟着闻轻身后进去。
  高贵的狗少爷,接下来要过平民生活了,换谁,谁会情愿呐。
  苏慈宴给闻轻倒了杯温水,闻轻嗅着厨房里传来的番茄炒蛋香,问道:“你做午饭了吗?”
  苏慈宴:“正在做。”
  “哇,赶什么不如赶巧。”闻轻嘿嘿的笑,放下手里的酒坛子。
  苏慈宴嘴角抽了抽:“可是我只煮了我一个人的饭。”
  闻轻笑不出来了。
  苏慈宴起身:“我现在去煮。”
  “不用煮饭了,可以煮面吃,我很爱吃面的。”闻轻急切说道。
  苏慈宴点点头:“也行。”
  重新坐下来,苏慈宴问道:“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什么事啊……
  “诶,真是一言难尽的糟糕。”闻轻一脸的惆怅:“我希望你可以收留我几天,就几天,等这一切平息之后,我就离开。”
  她保证的说道。
  苏慈宴听着她这些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我这么问,不是要赶你走。”
  闻轻沉默了。
  她是觉得,自己之前对苏慈宴说了那些没良心的话,现在落魄了,苏慈宴会不会不帮助她。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我因为你之前说过的那些话生气,所以你担心我会讨厌你吗?”苏慈宴一猜一个准。
  闻轻点了下头,很快又摇头:“不是不是。”
  苏慈宴眼里有笑意:“我最感激的是你,怎么会讨厌你。”
  闻轻愣住。
  苏慈宴:“你把当下的情况说说吧。”
  闻轻是很信任苏慈宴的,发生这件事,她唯一想到能躲藏的地方就是苏慈宴这里,因为这里最安全。
  即使安全了,她也不敢立马联系哥哥和五叔。
  突然而来的直升飞机,以及爆炸,不是偶然,她藏在山顶别墅还是被发现了。
  而且对方不计一切代价,直接炸了山顶别墅,就为了置她于死地!
  她现在不能露面。
  接下来她把秋渠山顶别墅被炸,自己死里逃生的事情,大致跟苏慈宴说了。
  苏慈宴听完后,转头看向趴在那睡觉的大狗:“你很幸运,它救了你。”
  闻轻眼眶都红了。
  真的是塔塔救了她,当时塔塔看到她跟保镖回去的时候,一开始眼巴巴的望着,最后还是跟上来,跟在她身边,螺旋桨声音传来的时候,闻轻当时吓坏了,那些保镖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以为别墅遭到攻击,全都折返回去。
  闻轻也准备折返回去的时候,雪獒咬住她的裤腿往后使劲拽。
  那一刻,她知道,是危险来了。
  雪獒真的在救她。
  闻轻跟着雪獒一路跌跌撞撞下山,路上吃了不苦头,一人一狗像逃荒一样。
  直到听到那一声轰隆的爆炸声时,闻轻直接摔倒地上,手里的酒坛子滚了出去,还好没碎。
  她仰头望着能看见山顶火光冲天。
  一瞬间,她眼泪夺眶而出。
第448章
说不出的暗恋
  “你今晚就睡这吧。”
  苏慈宴指了指刚铺好的床。
  闻轻看了看床,再看向苏慈宴:“那你睡哪呢?”
  苏慈宴抬手指了指隔壁:“那边。你第一次住我这,除了不习惯以外,也会很陌生,有什么需要的你就喊我,我睡眠浅,能听得见。”
  闻轻点点头:“好。”
  没着急起来,因为这个姿势太久,导致腿有些麻了。
  不过她没有表现出来,给苏慈宴挥挥手:“你先去睡吧,晚安。”
  苏慈宴就没见过闻轻这么逗的人,她步伐缓慢的走过来,在闻轻面前蹲下,朝她伸出手去:“你蹲了这么久,是为了给这只大狗安全感吗?”
  被看出来,闻轻点点头:“嗯,塔塔平时都住在山顶别墅,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有点不安。”
  雪獒的不安表现会很明显,会来回在闻轻身边走动,时而发出呜呜的几声。
  狗发出‘呜呜’的声音不止是代表一种情绪,开心、焦躁、不安,都是呜呜的声音,只是频率不一致而已,闻轻跟雪獒相处久了,大致也能感觉到一些。
  此时,苏慈宴已经将闻轻扶起来:“我还没见过这么大的狗,会没有安全感。”
  看似熟睡的雪獒,抬起眼皮儿瞅了苏慈宴一眼。
  那一眼以及表情仿佛在传达:谁还不是个宝宝了。
  苏慈宴:“……”
  “秋渠山顶发生爆炸的事,下午就已经上新闻了,这件事影响很大,目前还没有查出是谁的手笔。”将腿麻的闻轻扶到床边坐下,苏慈宴给她倒了杯水,递给她,问道:“新闻肯定会持续几天,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给你哥哥他们回电话报平安?”
  这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闻轻还没有完全考虑好。
  她双手捧着水杯,看着聚丙烯杯身上裂开了几条纹路出神,片刻后,沉吟道:“这次,我被哥哥和五叔一起接回燕京,本是一件很秘密的事,但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差错,还是被人知道了我的住处……”
  知道秋渠山上的山顶别墅,是商应寒名下房产的人,少之又少。
  商家的人,有一些知道。
  哥哥他们知道。
  而她是近期,也就是涂南号事发前被接去住了两天才知道。
  除此之外,还会有谁知道她在秋渠山呢?
  苏慈宴结合闻轻的话思考后,说:“我理解你的顾虑,也知道你在猜测什么,如果这个时候迫不及待打电话告诉他们,让他们知道你现在是安全的,而他们身边的某个内鬼,很有可能会趁机再一次锁定你的位置。一次杀你不成,二次,三次……他们甚至有无数次机会,而你只能倒霉一次。”
  所谓的倒霉,苏慈宴说得已经很含蓄了。
  山顶别墅的那场爆炸,但凡塔塔没有提前感知到危险,但凡闻轻跑慢了一步,估计现在只剩下烧焦的残肢了……
  闻轻光是想想今天山顶别墅发生爆炸时,火光冲天的那一幕,就心有余悸。
  她低头喃喃自语:“闻家最没用的就是我,但闻家的仇敌偏偏就追杀我,只因为哥哥说,我是闻家唯一一个干干净净出生的孩子。”
  苏慈宴接话:“所以杀了你,是对闻家最致命的一击。”
  后续还涉及到什么,是闻轻所不知道的,也猜不到。
  “好了。别想这些,先好好睡一觉,你精神状态紧绷了一天,持续想这些事,你会彻夜失眠的。”
  苏慈宴安慰的拍了拍闻轻的后肩胛:“快睡吧,等会我来给你关掉加湿器。”
  闻轻点点头。
  这一夜闻轻睡得很浅。
  一点轻微的声响都能惊醒她,因为是苏慈宴家的床,闻轻不能让塔塔上床,而塔塔也很自觉,就安安静静睡在床下。
  每次窗口发出动静,亦或是外面的什么声音,塔塔总是先惊醒,看看窗外,再起身看看床上的闻轻。
  第二天早上。
  苏慈宴七点准时起来,洗漱完出来,轻手轻脚到隔壁看看闻轻起来没有。
  隔壁床面的被褥铺好了,枕头摆放的位置也很整齐,整个房间里都是干干净净的,但没有闻轻的影子。
  苏慈宴慌了,立马出去找人。
  “闻轻!”
  苏慈宴跑出来,就看到闻轻站在她家院子里,用洒水壶给她妈妈种的那些花花草草浇水。
  “你起来了啊。”闻轻停下手里的活,抬头看向站在台阶上的苏慈宴。
  晨曦还未破晓。
  闻轻身上穿着苏慈宴的衣服,宽松的长袖衫,蔚蓝色牛仔裤,头发就简单的扎了个丸子头,看起来比早晨拂面的清风还清爽。
  苏慈宴走过来:“怎么起来这么早?”
  闻轻正要回答,被苏慈宴抢了先:“认床?”
  闻轻摇摇头。
  苏慈宴:“因为昨天的事吧。”
  闻轻没吭声,代表默认。
  苏慈宴没有继续提这个事,视线落在闻轻身上的衣服上扫了扫:“还合身吧?”
  昨天闻轻洗澡后,苏慈宴就给了她一套没穿过的睡衣,今天这套是她很少穿的衣服,所以布料都还比较新。
  “别说你的衣服,你的内衣我穿都刚刚好,我们除了脸不一样,身形从头到脚都是百分之九十相似。”
  不然当初闻行止也不会选中苏慈宴来代替闻轻。
  苏慈宴接过她手里的洒水壶:“吃了早饭后,我去给你买几套衣服回来。”
  “不要破费,我就穿你两套,每天一换一洗就好了。”当下的情况,闻轻一点都不讲究,安全就好。
  “算不上破费,我的一些存款都是你哥哥给我的。”
  说到这,苏慈宴眼底一片柔色,慢慢给花草浇水:“我其实很幸运,白受了你们闻家的好,你哥哥对我也很仁慈,他说过,我妈妈的医药费他会一直付,付到我以后有能力还他为止,除此之外,涂南号之后,他还另外给了我开销的钱。”
  由于苏慈宴背对着闻轻,所以闻轻看不到苏慈宴此时的表情。
  “哥哥对你很好,你们要是有缘份就好了。”闻轻随意提了句。
  苏慈宴垂眸,看着眼前的花,思绪飘远……
  闻轻见苏慈宴在浇花,她没事做,就进去做早饭。
  她会煮面,但是调味料弄得很一般,就简单的弄一下。苏慈宴进来后,加了些其他调料,还没放面,闻起来就很香。
  最后苏慈宴还煎了两个鸡蛋。
第449章
可能怀孕
  饭后,苏慈宴准备出门去买东西,拿了张纸条给闻轻:“你把需要的生活用品写在纸条上。”
  闻轻接过纸条,简单写了几个需要的生活用品,然后递给苏慈宴。
  苏慈宴看了下纸条,从闻轻手里拿过笔,补充了一些,补充到最后,她想了一下,拉开旁边的抽屉,一看卫生棉只剩半包了,她又在纸条上补充了一个卫生棉。
  闻轻看到卫生棉,才忽然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自己大姨妈已经延迟几天了。
  不用说,肯定是这段时间过得太焦虑,导致内分泌紊乱。
  苏慈宴看到闻轻的表情,问道:“你那个要来了吗?”
  闻轻摇摇头:“还没。”她随口一说:“这个月都延迟七八天了,我得尽快调整好作息和心情。”
  苏慈宴静默了几秒,没有搭腔。
  闻轻看向苏慈宴:“怎么了?”
  “你确定是你内分泌紊乱吗?”苏慈宴问道她。
  这一问,给闻轻问懵了。
  在她看来,内分泌紊乱导致月经来迟,这对很多女孩子来说都是很正常的现象,见怪不怪。
  所以闻轻并未多想。
  可是刚才苏慈宴这一反问,闻轻有些懵圈。
  苏慈宴说了句不该说的:“你有老公,月经来迟应该考虑两方面的可能性。”
  “不可能!”
  闻轻听出了苏慈宴话里的意思,立马反驳道:“涂南号那晚,我坠海了,那么大的冲击力,我要是怀孕的话,那一坠海就直接没了。”
  苏慈宴听了不禁失笑道:“你想的是绝大可能性中的结果,但其实有很多怀孕的妈妈在不知道自己怀孕之前,去蹦迪啊,或者坐过山车之类刺激的游乐设施,等发现自己怀孕的时候除了意外更多的是震惊,之前那么造作,小豆芽竟然还稳稳地窝在胎盘里。”
  闻轻:“……”
  她下意识的抬手摸着自己的小腹,边摸边说:“平平坦坦的,一点起伏都没有,我觉得这种几率太小了。”
  苏慈宴也看向闻轻的小腹,说:“你把衣服挠起来看看。”
  闻轻照做,挠起来。
  苏慈宴看过闻轻的小腹之后,笑着说:“确实一点都不像。”
  闻轻松了口气:“我就说是吧。”
  “你最近有没有感觉食欲不振,恶心呕吐?”苏慈宴问的时候,已经在纸条上加了条,测孕纸。
  闻轻自然也看到了苏慈宴添加的测孕纸,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心口就像被两只手扼住,心情百转千回:“没,没有这些反应。”
  苏慈宴想了想,接着问:“嗜睡呢?有吗?”
  闻轻摇摇头。
  苏慈宴:“看到油腻的食物,或者闻到一些奇怪的味道,会感觉心里很不舒服。”
  闻轻呐呐:“我现在就感觉不舒服。”
  苏慈宴抬眼看向闻轻:“那你……”
  闻轻指了指苏慈宴手里拿着的那个纸条:“我被你写的测孕纸吓到了。”
  苏慈宴:“……”
  她没有划掉:“那你觉得我要不要买?”
  闻轻犹豫了几秒后,最后吁出一口气:“买吧,为了让自己安心。”
  苏慈宴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来,“嗯,安心。”
  闻轻心说自己都快哭出来了,这个人居然还笑,她推搡了一下苏慈宴的胳膊:“别笑了,我是来你这逃命的,不是来你这养胎的。”
  不说这话还好。
  一说这话,苏慈宴笑得更加没心没肺:“我这里挺清净的,虽然生活方面以及住宿方面远比不上蒂景庄园,但我这也没什么事做,安心养胎也是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