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轻:“……”
  本来一开始只是猜测,怀疑。
  现在好了,没聊几句,都快确定了。
  等苏慈宴走后,闻轻一个人在家开始各种焦虑不安。
  方方面面的烦恼都有,本来就为了逃命的事情心神不宁,现在好了,被苏慈宴三言两语差点确定怀孕。
  和五叔在一起这么久,不是没有过措施。
  后来有很多次都是没有措施的,她也没有怀孕。
  那时候她认为自己应该是不孕体质,也就没放在心上。
  现在嘛,整颗心都提起来了。
  如果测孕纸测出来有,在这么不安稳的情况下,她能保护好肚子里的小豆芽?
  闻轻不知道,因为她连保护自己都吃力,更别说小豆芽。
  能逃一回是幸运,两回也是幸运,第三回就不一定那么幸运了,一旦斐斯发现她还活着,追来这里的话,估计她真的就芭比Q了!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闻轻立马就蹿进了厨房。
  她先打开平时苏慈宴炒菜用的食用油,凑近了闻,油的味道很浓郁,但她一点恶心呕吐的感觉都没有。
  她找啊找,找到猪油罐罐,打开闻了闻,还是没什么感觉。
  最后是调味料那些,挨个嗅了一遍,仍然没什么感觉。
  这下闻轻的心情踏实了许多。
  她去到那个小客厅里,打开电视,找了一部无聊的电视剧来看,她想试试自己会不会犯困。结果发现越看越精神,一点都不困,孕妇怀孕初期,嗜睡的表现也是一点都没有。
  这下闻轻安心了。
  “塔塔。”
  闻轻唤来雪獒。
  雪獒朝她走来,到闻轻面前就乖乖蹲坐下来,跟平时一样,只要闻轻也坐着,塔塔就会把脑袋枕在闻轻腿上来,毛茸茸的脑袋在她身上蹭。
  等了许久也不见苏慈宴回来。
  闻轻开始有些着急,但她又很快说服自己,苏慈宴要买的东西很多,没那么快回来。
  她揉了揉雪獒毛茸茸的脑袋,安心看电视等待,这时候,面前的塔塔忽然起身,吓了闻轻一跳:“怎么了塔塔?”
  雪獒没有理会闻轻,飞快的朝外面跑去。
  闻轻怕出什么事,赶紧追过去,小声喊道:“塔塔,别乱跑。”
  还好她锁门,塔塔没法冲出去,她蹲下身按住雪獒的脑袋:“嘘,小声点,如果是苏慈宴回来了,你这样会吓到她。”
  雪獒不懂闻轻说的话。
  只能看懂她那一个嘘声的手势,于是老老实实蹲坐着,安静下来。
  闻轻慢慢起身,移了几步,朝门旁边的窗外望了出去,想看看是不是苏慈宴回来了。
  一看,真的是苏慈宴回来了。
  闻轻脸上一喜,可是当她看到站在苏慈宴迎面的男人后,闻轻惊住了!
第450章
商应寒的交代
  闻轻立马蹲下身,抱住雪獒的大脑袋。
  静等了几秒,闻轻再猫着腰,往后门的方向走去。
  眼看都快走到后门的门口,转头一看,发现雪獒没有跟上她,闻轻又倒回来拽着雪獒的耳朵:“走啦。”
  塔塔不是很高兴。
  那不满的表情好像在说:为什么不让我见主人?
  到了后门外,闻轻小心翼翼把门关上,这才直起腰来,呐呐自语:“五叔果然最了解我。”
  刚才她看到的人,就是五叔。
  她也没想到五叔这么快就找来这了,一定已经从保镖那知道她当时没有在别墅里,她躲过了一劫。
  可是躲过这一劫后,她会去哪最安全?
  商璃那?
  商家老宅?
  不会!
  外面的酒店或民宿?
  她身无分文,连手机都没有,一点都不现实。
  所以,五叔猜到了苏慈宴这……
  雪獒蹲坐着,仰头望着闻轻。
  闻轻:“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也想啊,但这段时间不太平,委屈你了。”
  雪獒:“啊呜……”
  闻轻立马捂住雪獒的嘴巴:“乖宝宝,你别叫。”
  雪獒乖巧下来,真的不叫了。
  等了大概有几分钟,后门被打开。那一瞬间闻轻心都快飞起来了,一看是苏慈宴,勉强松口气,扬起牵强的笑容:“你回来啦。”
  “强颜欢笑还不如不笑。”苏慈宴走过来说道:“看到了是吗?”
  闻轻努力堆砌的笑容压了下去:“嗯。”
  苏慈宴:“我以为你会忍不住跑出来。”
  闻轻比划了一个手势:“差一点点。”
  苏慈宴拉着她的手:“走吧,进去说。”
  闻轻毫不犹豫跟上。
  回到屋里后,闻轻坐在小沙发上,她看到小桌上放着两个大袋子,都是苏慈宴今天出门采购回来的生活用品以及一些吃的和蔬菜廋肉,还有,狗粮。
  “你跟我进来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商先生在这等你?”苏慈宴把菜肉和水果一一放去了冰箱。
  “想过。”
  苏慈宴转过身来:“你现在,是不是谁也不相信?”
  闻轻摇摇头:“倒也不是。”
  苏慈宴没有继续追问,等闻轻自己说。
  “五叔可能已经知道我在这了,我本该出去见他,可是一想到见过之后又是很长很长一段时间的分别,相见不如不见。”
  苏慈宴还在放菜:“那你想知道,商先生和我说了什么吗?”
  闻轻望着苏慈宴。
  苏慈宴转过身:“就算你不问,我也想让你知道。”
  ……
  十几分钟前,苏慈宴买好菜回来。
  她一下车,就注意到她家的院子外面停放着一辆黑色的小轿车。
  车的牌子看起来很普通。
  在这里生活这么多年的苏慈宴,对自家院子里里外外都太熟悉了,什么期间会停放车辆她很清楚。
  只有楼上那户每隔半个月回来一次,停一晚上,车子车牌一直没有变过。
  闻先生也从来没有开过这种普通牌子的车来。
  那这辆车会是谁的?
  苏慈宴一边警惕的朝院门走过去,一边回头试图看清楚那辆车里有没有人。
  手里的两大袋太沉,她拎着吃力,想着先把东西放进去,再去看看,而这时,车门打开了。
  看到从车上下来的男人,苏慈宴震惊当场。
  彼时,一身休闲装的商应寒,已朝她走了过来。
  苏慈宴赶紧放下手里的袋子,放在脚边,待商应寒走近,她喊道:“商先生。”
  商应寒视线落在她脚边的购物袋上,直接问道:“给闻轻购置的?”
  “……”那一瞬间苏慈宴直接石化。
  彼时的商应寒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合过眼休息,神情上满是疲惫,甚至那张任何时候都俊逸无比的脸,乍一看竟然生出了些许沧桑,下巴的胡茬最能体现。
  若不是闻轻现在在她这,她也知道发生了什么,面对商应寒这样一面,苏慈宴肯定一头雾水。
  不过,该装傻还是要装傻,她面露茫然:“不知道商先生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商应寒没有太多时间停留在这说话,也没打算进去,只是朝着院里看了过去:“她在里面。”
  不待苏慈宴继续装茫然。
  商应寒说道:“这段时间,麻烦你照顾好她。”
  说着,商应寒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递给苏慈宴:“密码在卡的背面,她想吃什么想要什么,就用这里面的钱。如果要换地方,用你的手机给我打电话,电话号码也在这张卡背面。”
  苏慈宴一脸不可思议,心想,难道她出门的这段时间,商先生已经进去看过闻轻?
  不然他怎会这么肯定,闻轻就在她家里。
  “商先生,这……”苏慈宴没有接那张卡,表现出些许为难。
  “在这些事情处理好之前,我不会再来。”商应寒声音有些沙沉,“她没有住过这样的地方,会有一些不习惯,平时生活上恳请你迁就她一些,等这件事处理好之后,商某必定重谢。”
  “商先生的话言重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苏慈宴也不能再装什么都不知道:“看来商先生已经进去过。”
  “没有。”他说。
  苏慈宴扬眉:“那你怎么知道……”
  话到一半,苏慈宴意识到自己可能被套话,暗暗咬牙,心说自己真蠢,闻轻那么相信她,她三两句就被商应寒套出话来。
  商应寒眸光平静,说:“她会不遗余力的去骗你,也会在最关键时刻最信你,她很聪明,知道该怎么做。”
  苏慈宴顿时说不出话了。
  “就这样,我得走了。”商应寒再次抬头看了眼院门,“照顾好她,如果她不知道,可以不用说我来过。”
  苏慈宴点点头。
  目送商应寒回到车上,开车离开。
  这一刻苏慈宴发现刚才被她忽略的那些细节。
  商先生是自己开车来的,而且开的是一辆牌子很低调的车,他身穿休闲服,作最休闲的打扮,连给她的卡也是提前准备好的,然后匆匆离去,没有作过多的停留。
  他做足了准备而来。
  一切都是以闻轻为打算,却忍住没有进去见闻轻,得如何说服自己才能做到……
  苏慈宴想,商先生他一定很想见到闻轻的吧。
  毕竟那是他最爱的人。
  ……
第451章
颤颤巍巍接过测孕纸
  闻轻抬头望着苏慈宴忙碌的身影,“五叔有没有说下次什么时候来?”
  “没有。”
  苏慈宴关上冰箱走过来:“商先生说,要处理完当下的事再来接你回去,还说,如果我们临时决定搬地方,一定要跟他打个电话说一声。”
  闻轻沉吟:“五叔考虑周全。”
  “那是当然,商先生是我见过最运筹帷幄的人。”苏慈宴从另一个纸袋子里拿出透明的小盒子,递给闻轻:“草莓味雪媚娘,你应该会喜欢。”
  闻轻接过来:“谢谢。”
  “只要你不介意,现在我们是相依为命的两姐妹,姐妹还说什么见外话。”苏慈宴合上袋子,放在柜子上,“吃了午饭我要去看我妈妈,你就不去了,乖乖待在家里。”
  闻轻点点头:“好。”
  午饭过后,苏慈宴把测孕纸给了闻轻:“如果你不放心的话,就测一下,反正买都买回来了。如果你坚持觉得不可能,那就放着,反正保质期也有一年半。”
  闻轻伸手,颤颤巍巍接过那个测孕纸。
  苏慈宴噗嗤一声笑出来:“你怕什么呢?”
  闻轻板着脸反驳:“我没有怕。”
  她只是心慌。
  “说不定只是虚惊一场,别自己吓自己。”苏慈宴说。
  这话闻轻爱听,“你去疗养院吧,我睡个午觉再测。”
  苏慈宴正要点头说好,倏地看着闻轻:“你嗜睡啦?”
  闻轻:“……”
  她就只是想睡个午觉,怎么就嗜睡了,平时也这样好嘛。
  苏慈宴出门以后,闻轻没有真的去睡午觉,而是拿起测孕纸的包装盒看说明书……
  研究过之后,开始照说明书做。
  ……
  商应寒开车离开娄底路,回了一趟商家老宅。
  他一回来,就被病殃殃的商恪拦了路,他径直走到商应寒面前,说道:“五叔,我听说你在秋渠山的别墅被炸了,还没有找到罪魁祸首?”
  商应寒脸色冷肃:“语气这么挑衅,怎么,是你干的?”
  商恪自嘲:“让五叔高看了,我还没这本事。”
  “没本事?哼,我看你本事倒是挺大,没经过我允许就擅自进厢房,商家教给你的规矩呢!”
  “……”
  商应寒本就气场摄人,商恪从来就没有不怕的一次。
  刚才兴师动众的走来质问,就是想先发制人,结果……
  五叔是五叔,他道行不够深。
  商恪一时泄了气,这样一来让他那张本就病恹恹的脸看起来更加羸弱:“五叔,你就眼睁睁看着我痛苦了这么多天,你很满意吧。”
  说完,他还咳嗽了几声,羸弱变成可怜。
  商应寒没打算理会商恪这话,拨开他,就要进去。
  商恪不甘心,踱步追上去,跟在商应寒身侧:“五叔,我知道你们肯定设下了一个局,所以闻轻还活着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