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慈宴:“那就是心里有期待,结果却是……还是有些失落吧。”
依旧一言不发。
苏慈宴默认了后者,于是安慰闻轻道:“对不起,是我一开始的多虑,然后就想到这方面,害你失望了。”
“不过,没怀孕,对你来说也算是好事对不对?你看现在的情况,你自身的出镜都很危险,要是怀着孕再遇到一次危险,那对你来说不得是双重打击。”
“而且你这么年轻,事业也才刚起步,小孩子晚点生对你来说肯定是最好不过的啦。”
苏慈宴自认为这些安慰的话,句句走心。
闻轻听了大概会心情好一点。
然而她想多了,闻轻不但没有心情好起来,整个人的情绪看起来还有些郁闷。
她也没好再问什么,歇了这个话题,问她晚上想吃什么。
闻轻这回终于吭了声:“煲汤可以吗?玉米龙骨汤,我想喝。然后用这个汤来煮面。”
“当然可以。”苏慈宴抬手刮了刮闻轻的鼻尖:“别想太多了,我去厨房煲汤,你看会电视或者睡一觉,醒来就能喝到热腾腾的龙骨玉米汤了。”
闻轻点点头。
晚饭过后,闻轻很早就睡了。
第二天,等苏慈宴去疗养院看她妈妈之后,闻轻全副武装自己,把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的,打车去了医院。
苏慈宴在家留了现金,以备闻轻不时之需。
闻轻拿着现金打车到医院,到了医院就去挂号。因为没有身份证,挂号就要填写一张资料详细的就诊单。
然后,她挂的是妇产科。
人生头一次挂这种科,闻轻傻得像第一次来医院似的,又迷茫又紧张。
当她拿着胆子在妇产科的走廊里走动时,没注意到远处的一个女人正看着她,不知道看了多久,直到传声器喊闻轻的名字,看到闻轻进去里面,然后那个女人走了过来。
……
排队很久,终于见到医生,在她说了大概情况之后,医生开了检查单子,她再去做检查。
拿到检查结果出来,闻轻看不太懂,因为证明怀孕都是医学上的术语。
再回到医生办公室,医生看过单子之后,对闻轻说:“恭喜,已孕四周。”
闻轻紧张的心情一下子不紧张了,因为心头的石头落下来了,终于,确定了。
昨天的测孕纸有两条杠,但另一条不是特别清晰。
闻轻拿不准,但因为测孕纸只有一个。
之后她便上网查。
绝大多数回答都是:接好孕,建议去医院。
于是,沉闷了一整天后,闻轻第二天还是来医院了。
听到医生的话,她低头看看自己肚子,平静的外表下,内心乱成了一个钢丝球。
好歹预告一下啊……
一点预告都没有,突然就莫名其妙怀孕了,她除了震惊以外,就差怀疑人生。
她跟医生说,自己并不知道怀孕前出海游泳过,还因为意外不小心从游艇上坠入海里。
医生听了,一副见怪不怪的反应:“人与人之间的体质不同,有的人在怀上之后一波三折,每天卧床养胎,各种打针保胎,哪怕一动不动最后都没能留住小孩。而你这种体质的人,无论怎么瞎蹦跶,小孩都能安安稳稳待在你肚子慢慢长大。”
话到这里。
医生还提了句:“不过人的体质不是一成不变的,我这么说只是告诉你,你的情况很正常,但你不能仗着你体质好,怀孕以后也就为所欲为,不然,再好的体质也会被你折腾得不堪一击,当妈了要知道长个心眼。”
闻轻:“……”
医生拿笔开始写字:“孕前三个月,要吃叶酸,回去后从今天就开始吃,尽量别断。”
闻轻问:“叶酸是什么?”
医生很有耐心,给闻轻讲解了叶酸的作用。
几分钟后,闻轻拿着医生开的单子去缴费拿药,然后离开医院。
在闻轻离开医院没多久,一个女人也走出了医院的大厅,她走到停车的位置,拉开车门上车。
“都检查完了?”车里的人问道。
梁韩茹坐进车里,一脸郁气:“完了。”
商润之放下手机:“怎么还板着个脸,难道有什么不好的结果?”
“商润之!”梁韩茹冷着脸吼道:“你就不能盼着我点好,少在这说风凉话。”
商润之啧了声,看了一下她的检查单,再重新拿起手机:“那你是怎么了嘛,动不动就发脾气,难怪气血瘀滞。”
这风凉话从商润自嘴里说出来,梁韩茹心都凉成了冰块。
她就是气血瘀滞导致的月经失调,今天难得商润之有空,叫上他陪她来医院做个检查,到了医院外面,商润之一句他一个大男人去妇产科多丢人为由,坐在车里等她。
梁韩茹忍气吞声自己去检查,谁知出来就碰上了闻轻那个扫把星也去妇产科。
打扮得那么严实,梁韩茹自然不是一眼认出的。
医生办公室里叫人了,她听到了那声闻轻,才跟过去偷听。
谁知道,居然偷听到闻轻怀孕的事。
她把这事给商润之说了,说完后表情恨恨的道:“这个扫把星是我们商恪甩了不要的,那商应寒竟当成个宝,如今还怀孕了,要是一胎生个儿子,那地位岂不是要在商家翻了个天。”
第454章
闻轻回来养胎
商润之并不在意的道:“生就生呗,老五是该有个后了。”
梁韩茹年轻时候,就见不惯商润之那不争不抢的废物样,现在更甚:“但凡你年轻时脑子里多装点野心,少装点外面的那些莺莺燕燕的女人,今后的商家,还不指定谁掌权呢。”
“行了行了!”
每次提起陈年旧事,商润都没什么好脸色,只叫梁韩茹歇那掌权商家的心:“这些在我面前说说就算了,平日里给我憋着,我的晚年只想安安稳稳度过,别整那些鸡飞狗跳的事来瞎操心。”
梁韩茹心里那股气不上不下的难受,她抬手给自己顺了顺胸口的郁气:“指望你是指望不上了,我还得指望我的一双儿女。”
商润之这个人,干啥啥不行,说风凉话第一名:“儿子进了娱乐圈演戏,女儿头铁要去唱歌,唱出什么名堂来了吗?”
梁韩茹继续抚着上下起伏的胸口:“我要是死了,那一定是被你气死的。”
商润之:“不见得。”
车开回了老宅。
梁韩茹一见到商泱泱就开始诉委屈。
“嫁给你爸,是我这辈子做过最不理智的决定。”
“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眼看上他。”
“当年他在外面惹一声骚,我就该坚决果断的离开他,而不是因为争一口气去和那些女人斗,最后忽略了你哥的身心成长,害他生病。”
“泱泱啊,你可别像妈一样,选来选去最后选了个最差的,还得忍气吞声过这么一辈子。”
梁韩茹絮絮叨叨诉委屈。
商泱泱一边打字给商恪发消息求他救命,一边还要应付妈妈跟她诉的这些委屈。
“泱泱!”看到女儿没认真听她说话,梁韩茹板着脸:“你也不安慰安慰妈妈一下,妈妈今天都去医院了。”
正给商恪发了条微信的商泱泱,听到这句话,立马放下手机,伸手抱住梁韩茹:“妈妈,给你爱的抱抱。”
即使商泱泱都二十出头了,但对梁韩茹来说,一手养大的就是手心里的宝贝,她就爱听商泱泱这么哄她。
“妈妈去医院检查了哪些?挂的什么科?”商泱泱问道。
梁韩茹唉声叹气:“还不是妇科,气血瘀滞又严重了,你爸成天给我气的……”
商泱泱重新拿起手机,看到商恪回复的微信:别烦我。
冷漠又无情。
商泱泱一边打字,一边听着她妈妈抱怨这抱怨那,几乎是左耳进右耳出,十句话没进去八句话,还有两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再应付一下。
倒不是她一直太敷衍。
主要是她已经习以为常了。
梁韩茹:“泱泱,你现在还小,不许着急谈恋爱知道吗,更不许太早结婚,也别太早生孩子,你要在妈妈身边多陪妈妈几年,知道吗?”
商泱泱:“好。”
梁韩茹:“妈妈都不敢想象,等你嫁人的那一天,妈妈该有多伤心。”
商泱泱:“不会的,我永远是妈妈的小宝贝,永远在妈妈身边。”
梁韩茹说着说着便叹了声气:“这商家怕是又要热闹起来了,你奶奶估计很快又要回老宅住上一段时间。”
商泱泱:“嗯。”
梁韩茹:“闻轻要是回老宅来养胎,你奶奶肯定要把整个老宅腾出来给她养胎住,我们啊,怕是好几个月都不能回老宅住了。”
商泱泱应着:“嗯……嗯?”
忽然就回味到一丝丝不对劲。
她立马问:“妈妈,你刚才说的?”
梁韩茹:“不许太早嫁人,要多陪陪妈妈。”
“不是这一句……”商泱泱说:“妈妈,你刚才是不是说奶奶要回来了?”
梁韩茹点了点头:“嗯。”
商泱泱一下子脑抽了问了句:“你还说……奶奶回来养胎?”
梁韩茹推了一下商泱泱的脑袋:“傻丫头胡说八道什么呢,你奶奶那把年纪了,养什么胎,是闻轻回来老宅来养胎!”
商泱泱干笑:“我就说嘛……”脑子反应始终慢半拍的商泱泱,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后,目露震惊:“什么,你说闻轻要回老宅来养胎?!!!”
哇靠,闻轻怎么总是给她意想不到的震惊!!
和五叔在一起是震惊!
和五叔领证是震惊!
被奶奶轻易就认可是震惊!
现在怀孕了依然是震惊!
“妈妈,你没开玩笑吧?”商泱泱不确定的问道。
“你这个缺心眼孩子,妈妈骗你干什么,闻轻怀孕这事是能拿来乱说的吗。”梁韩茹还接着说:“我是今天去医院检查妇科的时候,恰好碰见她了,也恰好听到了她和医生的谈话,都怀孕四周了。”
商泱泱呐呐道:“闻轻都怀孕四周了……”
“结婚了,这胎,恐怕是老五默许的。”在梁韩茹看来就是这样,她还说:“这闻轻肚子争气,如果第一胎就是男孩的话,以后这商家主母的位置算是坐稳了。”
商泱泱抿了抿唇,接话:“五叔是商家未来家主,闻轻必然是商家主母。”
梁韩茹听着这话,心里边不怎么痛快:“我也只是随口那么一说,还得看老五那边是怎么安排的,这肚子都大起来了,你奶奶回来估计是要操办他们的婚礼。”
梁韩茹说着说着就叹气:“这女人倒真是命好,侄子退婚马上就嫁给侄子亲叔叔,除了命好离不开她有点手段这个事实,你看,这才多久,就给商家续上香火了。”
“妈妈,我我我我我去给上个洗手间。”
借口去上洗手间,商泱泱溜走,其实是去找商恪。
彼时商恪待在老宅后湖的阁楼里,阁楼有个阳台,商恪就在阳台上摆了个椅子和桌子,没事就在这坐着消遣时间,眼巴巴的等着闻轻的消息。
早中晚就进去拜拜菩萨,求菩萨保佑闻轻,早点平安回来。
这是目前他唯一能做的。
即使只是这些,他也要做到极致,做到更好。
不求别的,但求闻轻平安。
他拿了桌上的水抿了口,浅一抬头,瞥见阁楼下不远处,正跌跌撞撞朝这边跑来的商泱泱。
商泱泱边跑边喊:“哥!哥!来报来报!”
由于跑太快了,商泱泱脚下一个不稳,摔了个四脚朝天。
好在是摔在草坪上,吃了一嘴的草,她呸出来,迅速爬起来,拍拍膝盖一瘸一拐继续往前跑。
商恪:“……”
第455章
是谁拜了送子观音
蹬蹬蹬-
商泱泱上楼的声音,小短腿跑起路来飞快。
一个眨眼,闪身到商恪面前,商泱泱累得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哥,来报!我这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商恪坐着没动:“都不想听,走开。”
从他妈那边过来,用脚趾头想想都能猜到,是那些琐碎烦心事。
从小就经历过,现在厌恶至极。
“你真的不想知道吗?”商泱泱一脸惋惜:“你要是错过这个消息的话,那实在是太可惜了。”
以为这样说,商恪就会上当。
然而商恪理都没理她,闭目养神。
商泱泱脸皮够厚,也稳得住气,走到阁楼阳台的围栏边,背靠后依着围栏问道:“最近怎么没有见到闻轻啊?”
商恪睁开眼。
瞥了眼,一脸写着‘好奇八卦’的商泱泱:“你想说什么?”
“没啊,就随便问问,而且我也有一段时间没见到闻轻,虽然我跟闻轻的关系比不上商璃跟闻轻的关系,但也还是不错的吧。”
商泱泱瞅着商恪那反应,顺着问:“闻轻什么时候会再来老宅住?”
商恪闭上眼睛不看商泱泱那一脸贼兮兮的表情:“别问我。”
“对了哥,刚才我说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商泱泱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商恪仍旧不理。
商泱泱也不是非要说,谁让她哥这么嘴贱。
她转身往里走,离开阳台进了屋里。
方才上来的时候跑得太快,没注意到那边的贡桌上台摆放着一尊菩萨像。
商泱泱走过去贡桌前,香火点着,贡品摆放规整,下面还放着一个拜垫。
“哥!”
“哥!!!”
商泱泱大喊。
商恪起身走了进来:“菩萨面前,禁止大呼小叫。”
商泱泱抬了抬手:“你在拜菩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