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恪面无表情:“我的事情你不要过问,而且你很烦你知道吗,别老是来打扰我清净。”
“我也不想打扰你清净,可是你拜送子菩萨诶。”商泱泱说道。
商恪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起来,蹙了蹙额:“你说什么?”
商泱泱下巴朝着贡桌那点了点:“你不会连自己拜什么菩萨都不知道吧。”
商恪:“……”
李!允!策!!!
他很信李允策,让他帮忙请了一尊菩萨回来,整日拜拜,以求闻轻平安。
从码头回来后,这段时间以来,他每天都会在菩萨面前跪下来诚心拜一拜。
结果,拜了这么多天,商泱泱告诉他,他拜的一直是送子观音?!!
“哥,看你这表情,应该也是被人忽悠了吧?哈哈哈哈哈……”
商泱泱笑得那是一丁点不客气。
“从我们各自出生开始,奶奶就一直信佛拜佛,我以为受奶奶耳濡目染,你多多少少应该知道什么菩萨求什么心愿吧,哇靠,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论奚落,商泱泱更是当仁不让。
商恪脸都青了。
“行了,你闭嘴!”他冷冷的道。
商泱泱笑归笑,被商恪一吼,还是老老实实把快要咧到后脑勺的嘴角拉回来。
想到刚得知的大消息,提道:“不过说真的,哥你这菩萨是从哪里请来的?还别说,真的灵,我们商家要添喜事了。”
商恪心情郁闷,对商泱泱说的话也不怎么上心,随意问:“什么喜事。”
“就是我刚才要跟你说,可你不愿意听的好事和坏事。”
商恪蹙额睨着商泱泱:“有屁快放,先说坏的。”
机会来了。
商泱泱终于等到商恪开口问。
“闻轻怀孕了。”
一句话,晴天霹雳的落下来,砸在商恪身上。
把他整个人都砸懵了。
他迟钝了好一会儿才问道:“那好消息呢?”
商泱泱:“好消息也是闻轻怀孕了。”
“……”商恪声音冷了下来:“你在逗我?”
“我逗你干嘛,是真的。”
“你从哪里知道的?”
“妈妈那知道的,妈妈说他今天去医院检查,遇到了闻轻,医生说她已经怀孕了。”商泱泱说得眉飞色舞,表情生动:“我是觉得,闻轻怀孕了对你来说,是坏消息,因为你错过了她,也错过了成为她小孩亲爸的机会。至于是好消息,那当然是因为,闻轻现在是我们商家的人,你我的婶婶,她怀孕,我们作为晚辈肯定要替她感到开心啊。”
商恪:“……”
“而且她接下来应该要回老宅养胎。”
“你们剧组最近不是停拍了吗?怕不是要等到闻轻把孩子生了再重新开机?”
“闻轻怀孕肯定有你一半功劳……额,我的意思是,是你烧香拜佛的功劳,你看,你拜送子观音,送子观音给我们商家送了一次香火,这香火落在闻轻身上,诶嘿,真的有了。”
商泱泱心情大好,喋喋不休的说了一堆的话。
她还特地走到拜垫前,跪下来拜了拜,虔诚的拜了拜。
等商泱泱起身转身,商恪早已没了人影。
“靠……”都不叫她!
此时商恪去前面见了梁韩茹,从梁韩茹那里得知了闻轻去的是哪家医院,不等梁韩茹骂骂咧咧完,商恪早已经出了商家的大门。
即使商恪去了医院,也不会找到闻轻。
因为此时闻轻早已经回到了娄底路,苏慈宴的家里。
最后,他只好主动联系商应寒,想证实这件事……
……
闻轻一回来,雪獒就呜呜呜的冲她埋怨,那委屈的小表情好像在表达:你去哪了?为什么不带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苏慈宴从里面走了出来:“你悄无声息就走了,吓我一跳,还好我发现抽屉里的现金少了,猜你肯定是出门,不然这只雪獒也不可能这么幽怨。”
闻轻见苏慈宴回来了,有些心慌:“你刚回来吗?”
“嗯,怕你在家无聊,就早点回来,结果一回来你不在,可把我吓坏了。”苏慈宴说着,系上围裙走到冰箱门前,打开冰箱拿了一些食材出来:“我今天买了燕窝,我给你炖燕窝。”
闻轻弯腰挠了挠雪獒的耳朵,然后跟着苏慈宴进了厨房:“你不问问我去了哪里吗?”
苏慈宴说:“你有你要做的事情,我不能每一件都过问。哦,对了,还有一件事跟你说下,最近几天我都不会再出门,我会陪着你,直到商先生来接你回家。”
闻轻心事重重:“是不是都结束了……”
第456章
他其实,更想见到闻轻
“你这两天心情不太好。”
“心事很重。”
“闻轻,你得开心起来,不能每天都这样。”
苏慈宴一边做着事,一边说。
闻轻听着听着就察觉到苏慈宴这番话的种种不对劲,再看看苏慈宴正在给她炖燕窝,闻轻脑子里短缺的那根筋忽然又连上了,试探着问道:“……你知道了?”
“知道什么?”苏慈宴转过头,一脸茫然。
闻轻想起刚才拎回来的包包,那是她出门时从苏慈宴衣柜里拿的包包,里面装了检查单还有医生开的药!回来她就放在了沙发上,然后去撸大雪獒。
难道在她不经意间时,苏慈宴打开包包看见了?
就在她各种猜测,甚至想回去看看包包是不是真的被打开过,这时苏慈宴摊牌说:“好吧不装了,其实你去医院的时候,我一直跟着你的。”
闻轻:“……”
!!
猜来猜去,她竟然都没往苏慈宴跟踪她这方面猜。
沉默几秒后,闻轻转身回到客厅。
苏慈宴出来跟她道歉:“我没有跟踪人的怪癖,实在是因为当下的情况特殊,你的安全最重要。而且昨天你表现那么反常,我不用猜都能感觉到肯定有事情,所以我今天没有去疗养院,而是在外面等你出门,再偷跟着你,看到你去了医院,挂了妇科,当时我心里就有答案了。”
闻轻抿了抿唇,倒不是生气:“我只是觉得我太心大,竟然一点都没察觉到你在跟踪我。”
苏慈宴没有否认闻轻这话,闻轻一心都在确定有没有怀孕这件事上,两耳不闻窗外事,压根想不到自己捂得这么严实还会被谁跟踪。
不过有一点……
苏慈宴提了句:“我这里,可能也不太安全。”
闻轻一听,心都悬了起来:“我被发现了?”
苏慈宴:“不好说,也许只是巧合。”
她看向闻轻:“你拿着检查单去找医生的时候,有个女人在门外鬼鬼祟祟的偷听,我也没有打草惊蛇,怕不是巧合是蓄谋。”
闻轻问道:“你认识那个女人吗?”
“商恪的妈妈。”苏慈宴沉吟道:“我之所以认识她,是当初闻先生给我看过商家的关系图。”
闻轻点头,表示明白。
得知梁韩茹在医院看到她去了妇科,可能还知道她怀孕的事,闻轻一整个下午都心神不宁。
苏慈宴很会做心理疏导,时不时转移闻轻的注意力,让她心情尽量放松起来。
这期间她一个字都没有提怀孕的事,怕闻轻会有心里抵触。
好在一切都相安无事
直到第二天——
苏慈宴早起出来给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浇水时,注意到到铁门外不远处停着一辆车。当看到那辆车时,苏慈宴的第一反应是,商先生来了。
等她放下洒水壶,走过去想看清楚一点,然而车牌和车型都不是上次那辆低调的车,而是一辆还算勉强低调的卡宴。
距离较远,即使苏慈宴视力再好,也看不清楚车里有没有坐人,为了让自己放心,苏慈宴打开铁门朝那辆车走过去。
在她慢慢走近时,车门打开,车上的人下来了。
待看清楚从车上下来的人是谁,苏慈宴立马松了口气,还好还好。
不过她不能露出一丝一毫认识对方的表现,而是礼貌的问:“我注意到你的车一直停在这,请问你有事吗?”
商恪看着眼前陌生的女人,走过来后,用同样礼貌的语气说道:“你好,我来这里找我朋友。”
苏慈宴唇角扬起浅浅的笑意:“你的朋友住这里?”
此时苏慈宴在心里想,商恪不会是来找闻轻的吧?
可是商恪怎么会知道闻轻在这?
商先生不可能告诉他!
闻家的人应该也不可能告诉商恪,闻轻在她这里。
娄底路这里很偏,要确定位置才能找来,闻轻知道她住这里还是从闻先生那得知的,这商恪又是从哪里得知的?
越细思,苏慈宴心里边越警惕,连看商恪的眼神也变得警惕起来。
商恪察觉到对方眼神里的变化,他立马说道:“我没有恶意,你可以完全放心,我只是来找一朋友,她叫闻轻,是我很好的一个朋友。”
苏慈宴心口一紧,摇头:“不好意思,我以为我可以帮你的,但是闻轻是谁?我住在这里很多年,来来走走的邻居都很熟悉,没听过这个名字。”
商恪隐约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在骗他。
可是她有什么理由骗他?
她都不认识他!
所以,很可能她是真的不知道闻轻是谁吧。
“打扰了,我再问问别人。”商恪态度十分礼貌,脚下后退,转身离开。
昨天他赶去医院没能见到闻轻是遗憾,即使在赶去的路上他就很清楚已经迟了,因为他妈妈说,闻轻早已经走了。
他给五叔打电话,还没拨出去就毫不犹豫息屏。
他冷静的问自己:找五叔问什么呢?确定闻轻是不是真的怀孕了?确定了又能怎样?
他其实,更想见到闻轻吧。
对,非常迫切的想要见到她。
他想看看她现在是不是好好的,平平安安的,即使怀了小宝宝也要好好的,不能受苦,一定要吃喝睡好住好他才放心。
而前段时间他误以闻轻坠海生死未卜。
可现在,他知道了闻轻早已没事,只是被他们藏起来了。
最安全的地方往往都最危险,连五叔在秋渠山顶上的别墅都被炸了,闻轻在哪里才会最安全呢?
忽然间。
他想起来那天跟踪闻轻去了一趟娄底路……
不过来这趟之前,本身他抱的希望就不大,五叔怎么会舍得让闻轻住在这么偏僻破旧的小破楼里。
然,就在商恪准备离开时。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商恪身后不远处的院子里传来。
“塔塔。”
而苏慈宴脸色一变,神情立马变得紧张起来。
已经转身准备离开的商恪,在听到闻轻的声音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是久违的熟悉感涌上心头,萦绕在耳边,他哪怕忘记身边所有的人,都不会忘记这道声音是属于谁的……
第457章
原来他是这么的想她
这一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过去!找她!
他一定要见到她!
一定!!
这个信念在心中无比的坚定。
苏慈宴甚至都来不及看清楚商恪的身影,等她反应过来,折返回来的商恪已经跑到了院子的铁门外!
苏慈宴咬牙暗骂一声,飞快追上去,可是她慢了一步,商恪已经推开铁门闯进去了。
……
闻轻早上起来后,先去了隔壁的房间。
隔壁不见苏慈宴的身影,闻轻便出来找她,到院子里也没看到苏慈宴,倒是看到雪獒在院子里睡觉,她蹲下身唤了声:“塔塔。”
雪獒睁开眼,即使还很困,也还是爬起来,打着睡不醒的哈气,迈着懒洋洋的步伐朝闻轻走来。
闻轻正要摸摸雪獒那毛茸茸的狗头,谁知雪獒张嘴就给她舔一脸口水,她郁闷喊道:“塔塔!”
雪獒那毛茸茸的脑袋伏低过来,似乎是在表达歉意:给你摸摸解气。
闻轻撸了一把雪獒的头,这下满足了,正要起身时,铁门被突然推开,闻轻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到。
她浑身一抖,雪獒护主,立马就挡在了闻轻面前呈保护状态。
龇牙、怒吠、
进来的商恪被这只大狗吓了一跳,可是他没有害怕的往后退,而是目光宛如被定住了那般直直盯着近在眼前的闻轻。
四目相对。
闻轻最先放松下来,因为闯进来的人不是别人,而是商恪。
可是这种放松程度也不是完全放下心来,因为她还不知道商恪是为什么而来这里。
“商恪?”
她喊了声,细细软软的声音,带着不确定以及少许诧异的语气。
商恪听到这魂牵梦萦的声音,极大的不真实感化作一股电流蔓延到四肢百骸。
都多少天了。
他这一刻才真正意义上的发现,原来他是这么的想她,想到快要发疯了。
眼眶在一瞬间发红,泪花在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时候蓄满了眼眶,他抬脚,一步一步朝闻轻走去。
雪獒护住闻轻,朝商恪龇牙,警告商恪不要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