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闻家是公主,在我这,就是女王。”他刮了刮她鼻尖。
庄园内种了不少的香樟树,夜幕低垂,影影绰绰的树影发出挲挲的声音,像动听的乐章,气氛在此刻美好而惬意。
照灯下。
闻轻踮起脚,由于穿着平底鞋身高远远不够,双手要攀在商应寒肩膀上才能更高一些。
她准备亲一下他脸颊,要贴近时忽然定住,一动不动。
商应寒静等了几秒见她没有下一步动作,侧目看她。
闻轻眉开眼笑:“五叔在期待啥呢?”
“你主动的时候,你说我期待什么?”他的吻落下来,印在她唇瓣上。
不过也只是片刻,她仰着脖子往后移:“五叔,我爸妈要回来了,你想好怎么应付他们了吗?”
“你在纠结这件事?”
“嗯哼。”
“该怎么就怎么说,伯父伯母若是气不过,我常年锻炼,挨几下应该没问题。”
“那怎么行,我才舍不得。”
闻轻在他下巴上亲了亲:“五叔放心,我爸妈那边我也会努力的,爸妈再怎么生气,也不至于拿小豆芽开刀是吧。”
……
翌日。
闻轻去了趟娄底路48号。
她下车往里走,不等她靠近院外的铁门,趴在院子里的雪獒像是感知到什么,突然抬起因好多天没有打理而炸毛的狗头。
隔着铁门。
一人一狗四目相对。
雪獒看闻轻的眼神好像是在确认什么,下一秒,骤然起身朝门口跑来,但因为铁门关着,雪獒便在门外汪汪叫。
屋里正在炒菜的苏慈宴,听到安静了这么多天都没叫唤的雪獒,突然在外面大叫,还以为遇到偷狗了,拿着锅铲跑出来。
一看雪獒扒拉在铁门那叫个不停,她喊道:“你叫什么叫啊,外面有贼吗?”
走过来的闻轻:“……”
当苏慈宴看到闻轻,手里举着的锅铲慢慢放下。
她走了过来,走到铁门口那,看着铁门外的人,喊道:“闻轻?”
闻轻咧嘴笑:“我回来了,苏慈宴。”
苏慈宴把门打开,一时间忽略了热情的雪獒正准备扑向闻轻。
大概是因为太过于想念,雪獒的灵性通通抛在一边,全完忽略了女主人已经怀孕,随着铁门打开,雪獒准备肆无忌惮且热烈扑向日思夜想的女主人时,远处传来男主呵斥的一声——
“塔塔。”
雪獒欲扑的姿势定住,抬头看向远处,正朝这边走来的男主人,一时间更兴奋了,都不知道先扑男主人还是女主人。
那委屈巴巴的表情好像在表达:你们可算来接我了,我以为你们把我卖给这穷丫头了……
想它一只金贵的雪獒,从小就锦衣玉食住在大别墅里。
就算要卖也要给它找个富裕点的人家嘛。
这个穷丫头家真是穷死了,睡个觉都伸不开腿。
苏慈宴也是在这时反应过来,刚才雪獒差点扑到闻轻身上去,她立挡在闻轻身前,对走来的商应寒颔首示意了一下,然后就拉住闻轻往里走。
雪獒没有追进去。
因为它看会看脸色,他看出来男主人生气了。
这么多天不来接狗就算了。
还生气?
难道是因为最近没人送它去洗澡,看起来太邋遢了?
商应寒走到雪獒身边,俯身伸手,在雪獒那炸了的毛发上捋了一下:“不许扑她。”
雪獒贴过脑袋来,在商应寒裤腿上贴贴了一下,那表情好像在回答:你清高,你了不起,你老婆怀孕就排挤我。
“塔塔。”
商应寒沉声喊道。
雪獒立马打起精神,扬起炸了的狗头,吐出舌头一脸讨好。
没办法,怕被卖,狗生艰难,该服软还是要服软。
屋里。
闻轻一进去,苏慈宴就抱了一下她,真真实实感受她的存在,然后感叹的说道:“还好你平安无事的回来了。”
这些天,她除了担心就是担心。
就没有睡好觉过。
好在,闻轻平安无事的回来了。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闻轻一眼就看见了苏慈宴眼下的乌青,她有些心疼,想到当时被曲郁尘麻醉枪射中后倒地,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带走的那种无助,对苏慈宴来说肯定是很大的心里创伤。
“你平安无事的回来,我这心也就踏实了。”苏慈宴说完后问道,“商先生是在波兰找到你的吗?”
“嗯,原本曲郁尘打算先带我去瑞士,之后再辗转别的地方,但他临时改变了路线,先到了波兰……”
之后发生了什么,闻轻都跟苏慈宴说了一下。
主要是这些天确实把苏慈宴担心坏了。
苏慈宴拉着闻轻坐下来,往外看,见商应寒没进来,顿时也更加自在一些。
虽然商先生很好,但是那种浑然天成的磁场,会让人下意识的回避。
“前几天我给闻先生打过电话,打得太频繁,闻先生把我拉黑了。”说到这时,苏慈宴苦笑了一下,俯身给闻轻倒了杯温水,递给她。
闻轻捧着水杯问道:“你现在也是被他拉黑你状态?”
“没有。”苏慈宴摇摇头,“你平安无事那天,闻先生把我从黑名单放出来了,并跟我说了你的状况,叫我不要担心。”
闻轻心想,要是一直拉黑着,她肯定得去找三哥说道说道。
苏慈宴是担心她,不久多问了几句,为什么要拉黑她。
第486章
爱慕
苏慈宴在闻轻身边的位置坐下来。
她本想把手伸到闻轻小腹上,摸一下闻轻的小腹,可又觉得这个动作不太妥,于是表情看起来显得有点纠结。
这个纠结的表情被闻轻看懂,她直接抓住苏慈宴的手拿过来,轻轻放在小腹上:“虽然目前只是颗小豆芽,不会有胎动迹象,也没有显怀,但我现在能够感觉得到,他在我肚子里安安静静的待着。”
“再有两个月就显怀了。”
苏慈宴的掌心隔着衣料,轻轻贴合在闻轻的小腹上,一种难掩的奇妙在心底里滋生。
“在国外的这些天,肯定不好受吧。”苏慈宴说着,慢慢抽回了手。
是有些不太好。
不过闻轻都挑好的回答:“还好,至少能吃饱穿暖,不挨饿受冻。”
“你又瘦了很多。”从刚才隔着铁门看见闻轻的第一眼,苏慈宴就发现了。
闻轻用手束了一下腰,左右丈量后说:“跟之前一样,大概是因为你眼中的孕妇都是白白胖胖。”
苏慈宴抬手掬着闻轻的脸:“你脸看起来都清减了。”
“好啦不说我,说你。”闻轻来这趟还有一个打算,她对苏慈宴说:“之前你去过我的公寓很多次,应该也知道那里的位置跟你住这里的位置,距离疗养院差不了太远,所以我想你搬过去我的公寓住,反正空着也是空着。”
“我在这住习惯了。”苏慈宴先拒绝了闻轻的好意,接着说:“而且这里的一花一草都是我妈妈以前栽种的,我每天照料习惯了,要是搬去了你的公寓,这个院子也就荒废了。”
闻轻就知道苏慈宴会拒绝。
还想说什么。
苏慈宴搭着她的手:“心意领了。”
闻轻语塞。
知道可能再说些也没用,也就放弃了劝苏慈宴搬去她公寓住的想法,只随口提了句:“其实我的公寓偶尔会有人住,但是不久后我爸爸妈妈他们要回来,等我爸妈回来,我的公寓就彻底没人住了。”
这话一出。
苏慈宴好奇的追问了一句:“之前是……闻先生去住吗?”
每次苏慈宴口中提起的闻先生,就都是闻行止,所以闻轻也已经习惯了听苏慈宴称呼三哥闻先生。
她点了一下头:“之前很长一段时间,我大哥和二哥都在国外,只有我三哥国内。三哥住的地方不定,有时在秋渠山庄,有时在别的地方,有就去我的公寓将就。”
她没想到自己最后无意间提到的话,竟然是苏慈宴放下固执,决定要搬过去的原因。
当然,闻轻并没有立即想到是因为这个。
苏慈宴也没有着急立马说自己改变的主意的事。
而是在闻轻准备走的时候。
……
院子里。
雪獒趴在商应寒脚边,耷拉着脑袋,看起来有些无聊。
商应寒在接电话,聊着公事,时而回头看一眼屋内。
闻轻还没出来。
这通电话聊的是天应近期的投资项目,已经谈到了造价方面。这段时间他心系在闻轻身上,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去过公司,开会基本都是视频会议,或者打电话。
他看起来很忙,但却又总能挤出很多的时间来陪闻轻。
待到商应寒这通电话结束,他转过身来,见闻轻还没出来,准备进去看看。
脚下刚迈出半步,注意到蹲在塔塔身边的小女人,他脚下迈出的方向改变。
“什么时候出来的?”
他走来她身旁。
闻轻给塔塔顺过毛和耳朵,所以手上有些脏。
她站起身来回答:“大概在五叔说今晚的会议安排时,我就出来了。”
那个时候,商应寒专注聊着造价的事,也就是今晚会议的内容,也没有回头,自然也就没有注意到她什么时候出来的。
“怎么没叫我。”他伸出手去牵她的手。
“不能打扰五叔接电话。”闻轻把手避开:“有点脏。”
“过去洗。”
他牵起她的手腕,走到院子边上的洗手台那边。
洗手台看起来有些简陋,应该是苏慈宴自己搭建的,旁边还有个平展的洗衣台,可以用来洗衣服。
闻轻就站在旁边,商应寒打开水龙头,护着她的腰身上前一些,说:“把手伸过来一点。”
闻轻慢慢把手伸过去。
早已经入秋了,这个季节的水有些清凉,商应寒握着闻轻的手仔细的给她清洗。
闻轻玩味说:“五叔就像照顾小孩子一样。”
商应寒回她:“就当提前适应。”
闻轻眼睫弯弯的笑:“如果是男孩,五叔也这样照顾吗?”
“不都一样?”
他眼底凝着温柔的笑意。
洗完手,商应寒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手帕,仔仔细细给她擦干水。
闻轻把擦干的手拿起来闻了一下,煞有其事的说:“嗯,五叔给洗的手都是香的。”
她故意卖乖,他知道。
但从来都是这样,她在闹,他在笑。
苏慈宴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一幕。
她其实有点羡慕,不过并不是只有这一刻才羡慕。
她很早之前就很羡慕了,因为闻轻有的她都没有,从未得到过,从未被珍惜过,所以才会羡慕。
不过也因为经历过很多,她的心态很平和。
不会去幻想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
她朝闻轻走过去。
商应寒将手帕折叠放回口袋里,见苏慈宴过来,猜测大概是还有话和闻轻说,他抬手在闻轻腰上轻叩了一下:“我在那边等你。”
闻轻点头:“好。”
“你们是不是要准备走了?”苏慈宴询问道。
“嗯,等会就回去。”闻轻说。
苏慈宴两只手背在身后,指头搅在一起像个麻花,但闻轻看不见。
她面上没有什么异样,语气也跟平常,说道:“你刚才建议我搬去你公寓住这件事,刚才我仔细考虑了一下……”
不待苏慈宴说完。
闻轻立马欣喜的问道:“你愿意般过去了吗?”
苏慈宴在闻轻无比期待的目光下,点了下头,不太自然的表情看起来像是有点不好意思。
闻轻也意识到自己说话太快了,她应该等苏慈宴先说完。
“我,我是有……”
第487章
照顾到床上去了
“我,我是有……”
苏慈宴突然就支支吾吾了,这可是什么好兆头。
她立马修整一下自己的心情,重新说道:“我是有搬过去的打算,因为我刚才仔细想了一下,我答应过闻先生要尽快找到合适的工作,稳定收入来支付妈妈的在疗养院的费用。”
说到这时,苏慈宴看向闻轻,唇角扬起笑容来:“娄底路48号是有些偏僻,但胜在住这里很清静,没有市区里的喧闹,可如果一直住在这里,我也没办法找到更好的工作,所以我决定……”
“我知道了,我回去就尽快安排货拉拉和工人师傅过来帮你搬家。”闻轻先把话说完。
苏慈宴连忙拒绝:“叫工人师傅以及搬家的车,我自己叫就好。”
闻轻意识到,自己要是什么都包揽了,苏慈宴会更不自在,说不定等会就改变主意了。
她先应下来:“那好,你就先自己联系搬家的工人师傅,公寓的开门密码你知道的,没有变,等你住进去,我过来找你也更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