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慈宴点头说好。
  虽然,苏慈宴很羡慕闻轻。
  但是也有很多的感恩。
  如果不是闻轻,闻先生不会找到她,最初是一笔命换命的交易,但从那以后,闻先生支付了她妈妈的所有医疗费用,也没有因为闻轻改变了这个计划后,而终止支付她妈妈在疗养院的一切费用。
  虽然闻先生救她于深渊。
  但她所得的幸运都跟闻轻有关。
  苏慈宴将闻轻送到院外,目送她上车离开,这才回到院子里。
  她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在院子里站了好一会儿,环视着院墙旁边她亲手搭建的洗衣台以及洗手台,还有院子里的那些花花草草,以及……沉疴在地上很多年的绿苔,眼里有着不舍。
  从来没想过搬离这里的她。
  打算一辈子都生活在这里。
  哪怕终此一生都无人问津,她也不想离开这个,有院子的小家。
  因为这是她和妈妈的家。
  妈妈也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本来坚定如磐石的心,却因为闻轻不经意提起的某一句话,让她突然就改变了主意。
  她知道她不配。
  但她就是忍不住想再靠近他一点。
  能照顾一下他也好。
  等到某一天,如果妈妈离她而去,她的生命也快走到尽头时,也就不会再留下什么遗憾,至少在可以勇敢的时候,她朝他靠近过。
  想到这些,苏慈宴忽然就笑了。
  ……
  彼时的闻行止刚回国。
  虽然他在燕京待的时间,比那两个亲哥都多很多,但他一直居无定所,没有一直住的房产。
  自从秋渠山顶发生爆炸后,温沉也从秋渠山庄搬了下来,现在秋渠山庄属于暂时被封起来重建的状态。
  他没打算去闻轻的公寓住。
  而是去了闻夜白在燕京的房产。
  知道开门密码的闻行止,直接输入密码进去,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一丝不和谐的动静声,他正准备换拖鞋,低头一看,地上有一双女士高跟鞋。
  红底黑面的,目测鞋跟大概有八公分左右。
  闻行止太阳穴抽了抽:金屋藏娇?
  闻夜白这二货!
  不会在国外战地上到处奔走,旷得太久了,回来就迫不及待招妓了吧?!
  这个可能性在闻夜白脑海里迅速成型。
  不仅成型,画面也变得生动了起来。
  越想越离谱,他赶紧进去看看,要是真是招妓,顺便骂上几句,找个女朋友不香吗,外面的莺莺燕燕谁知道干不干净。
  叩叩叩-
  他站在主卧外面敲门。
  里面的动静突然消停了。
  等了大概一分多钟,闻行止隐约听到脚步声靠近门这边,然后越来越近,直到门打开的那一刻,闻行止嘴角抽了抽。
  “商……璃……?”
  闻行止差点没找回自己的音调,不确定的喊出来开门这个人的名字。
  而门内的商璃大概也没想到,来敲门的人会是闻三哥。
  她还以为是钟点工过来了。
  脸上那被打断的不耐,瞬间收敛起来,商璃乖乖的喊了声:“三哥。”
  闻行止皱起眉心:“你怎么在老二的卧室里?”
  商璃一本正经胡说八道:“闻夜白他身体不太舒服,我进来照顾他。”
  “身体不舒服?”
  “嗯。”
  “那你穿的这是……”
  “睡衣。”
  “你们同居了?”
  “没有,我今天刚买的睡衣,穿过来让闻夜白看看好不好看。”
  “……”
  真就是离了大谱!
  闻行止抬脚欲进去:“身为医生,生病就吃药,我进去看看他怎么个不舒服法。”
  说着就要拨开商璃,进去一探究竟。
  商璃以为闻行止只是说说,见他真的准备进去,顿时慌了神,赶忙拦住想要进去的闻行止:“诶,三哥,三哥,不太方便。”
  “没事,我是他兄弟,没什么不方便的。”
  “诶,三哥……”
  “我就看看。”
  闻行止是铁了心要进去一探究竟。
  商璃也没能拦住。
  最后,闻行止真的踏了进去。
  只不过,当他看到躺在大床上的闻夜白,双手被领带绑在床头,且十分凌乱的画面之后,闻行止人傻了。
  以前心目中那个有着神圣职业的无国界战地医生的形象,瞬间破灭。
  后面跟进来的商璃,脸直接擦地上!
  被看到了!
  明明她才做了第一步,刚把闻夜白的手绑在床头上,接下来的她什么都还没做,就被闻三哥抓了个现行,她以后都没脸做人了。
  要是被闻轻知道的话,一定会笑话死她!
  “三哥,你听我解释,我其实不是那样的人……”
  闻行止抬了一下手,转过身对商璃说:“抱歉啊,哥刚才不听劝,打扰到你们了,继续。”
  商璃:“……”
  闻行止逃似的离开了现场。
  而没脸见人的闻夜白,干脆也不睁眼了。
  反正脸都丢尽了。
  闻行止离开了闻夜白的住址,开车去妹妹的公寓。
  两个人的世界,多一个人明显太挤了。
  他还是自觉走吧。
  不过脑海里怎么都是刚才闻夜白双手被绑在床头的画面怎么回事?
  不得不说,表面上穿上白大褂衣冠楚楚的闻夜白。
  私底下,玩得真野。
第488章
心有所属还是从未喜欢
  商璃回到卧室。
  彼时躺在床上,双手被绑在床头的闻夜白,一脸生无可恋。
  刚才真是丢大发了!
  商璃走过去床边,现在没有旁人在,她又恢复了只有在闻夜白面前才有的女王姿态,居高临下站在床边:“还走吗?”
  闻夜白半眯着眼缝瞅看商璃,然后干脆闭上眼睛装死。
  商璃俯身,手心撑在闻行止的胸膛上。
  “呃啊……”
  闻夜白叫了声,似痛似痒,他睁开眼,看到近在咫尺的商璃,叹了声气:“你到底要怎么样?”
  商璃另一只手捏住他下颌:“不是不理我吗?我都准备好把你那张嘴撬开了。”
  说着,商璃半个身体就要往下压。
  闻夜白立即喊:“停停停!”
  商璃挑眉,狡黠的余光睇着身下被她折腾得无可奈何的男人:“我一个女的主动,你赚惨了好吗,还嫌弃,几个意思?”
  “我没有嫌弃。”闻夜白下巴扬了扬:“你先把手拿开。”
  商璃:“我不。”
  闻夜白:“我想去洗手间。”
  商璃:“嘘嘘?”
  闻夜白:“……”
  商璃拿开捏着他下颌的手,闻夜白以为她要给他松绑,哪知道商璃直接趴了下来,趴在他袒露的胸膛上:“我好不容易才把你绑起来,解开,你岂不是就跑了?”
  “……”
  闻夜白脸都绿了。
  咬牙切齿的声音喊出商璃的名字——
  “商!璃!”
  “……”
  商璃平时虽然大大咧咧,好像跟谁都能做兄弟,但她唯独不想和闻夜白做兄弟。
  她很早就看上他了。
  那时候闻夜白一袭白大褂站在那,就跟神明下凡似的。
  如今,她真的做到了。
  在闻夜白没回国时,商璃就在想,下次等闻夜白回来,不让他再走。
  闻夜白这个男人,习惯了四处辗转,四海为家,除了闻家,似乎就没有什么,能让他那颗漂泊无定的心安稳下来。
  他挂着药师的名头在国内行医。
  其实他曾闯入过数不尽的生死区,见过数不尽的国外战火,多次命悬一线。
  不像闻霁川那样冷骛到让人望而却步。
  也不像闻行止那样高冷到不可攀。
  闻夜白,让她可以靠近,可以得到,但得不长久,因为他总是会跑掉。
  所以,她干脆把他绑起来。
  绑在身边。
  “你这次回来,就不走好不好?”商璃趴在闻夜白胸膛上的手指,绕着一处边缘画圈圈。
  闻夜白快受不了:“你先起来,把手拿开,别碰那。”
  商璃撑着脑袋起来:“然后呢?”
  闻夜白动了动被绑住的手:“帮我解开。”
  “好。”
  她这回答果断又干脆。
  连闻夜白都愣了一下。
  刚才好说歹说半天都不见她松动一下。
  这会儿居然这么好说话了?
  正想着,就感觉不对劲。
  裤子上的松紧带被拉扯了一下。
  闻夜白脸色骤然一变:“商璃,你要做什么?”
  商璃一脸无辜:“你不是说帮你解开?”
  “我是说绑在手上的领带。”
  “哦,那你不说清楚。”
  她的手从下面拿开,然后托腮,好整以暇看着他。
  闻夜白:?
  商璃:“我也没答应要解上面。”
  闻夜白:“……”
  就这么耗了几分钟,闻夜白终于还是投降服软了,他似认命的叹了声气:“好,我暂时不走。”
  “暂时?”商璃显然不接受暂时,她只接受一直不走。
  闻夜白用力的闭了闭眼:“好,我不走。”
  商璃:“发誓。”
  闻夜白:“发什么誓?”
  商璃:“跟我念。”
  “跟你念。”
  “这句不用。”
  “这句不用。”
  “……”
  最后在商璃的各种威逼下,闻夜白还是发了个誓,保证自己这次回来不会再走。
  商璃勉强信他,拿剪刀来,慢慢的一点一点将领带解开。
  没办法,这是很死很死的死结,还不止一根领带,有差不多四五根。
  关键是,这些领带都是质量很好的牌子,闻夜白再怎么蓄力,再怎么用巧劲,也没办法挣脱开四五根质量超好的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