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诚蹙眉,觉得这个称呼有些熟悉,但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你和经纪人通过电话了吗?”
阿乐吸吸鼻子,“我给闻姐说了,结果闻姐说让我别管这件事,听她的意思是让笙笙姐受了这个委屈?”
艺人被潜.规则这种事盛诚也从阿乐口中听过不少,但没想到经纪人对这件事的态度是置之不理。
他忍不住爆了粗口,安慰她,“你别慌,把位置发给我。”
“对了,闻姐还说徐老是陈总的长辈,让我不要给陈总打电话。”阿乐补充道。
盛诚问:“你打了吗?”
“没有。”
盛诚轻咳一声,“给陈总打电话,快,这个徐老我想起来是谁了,你先给陈总讲这件事,不用管闻昀珊的话,出了事我担着。”
“好。”
挂断电话后,盛诚收到了阿乐发来的地址,点开导航直接驱车过去。
这边阿乐也急忙给陈砚泽打电话,可拨了几个都打不过去,她忽然想起来自己存了陈砚泽助理的电话,直接拨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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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霖接到阿乐的电话时候,也有点懵。他从阿乐的话里也明白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挂断电话后,回了包厢,走到陈砚泽身边,附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什么。
当时饭局上很多长辈级别的人物,陈砚泽听完后没什么表情,只是让他先坐回去。
荣景云瞥了眼孙霖,没吭声,继续听着对面的人讲话。
陈砚泽轻咳一声,忽然开口,打断局上的谈话,“您的秘书呢?徐叔忙什么去了?”
荣景云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对面被打断话的那人,低声警告:“阿泽,注意分寸。”
意思是让他安静坐着,这屋里都是些不能得罪的人。
陈砚泽点了下头,面上还是那个样子,随后说:“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他站起身,朝着众人敬了三杯酒,“各位长辈的话我都明白,只不过我这人从小反叛,大家也别拿祖父压我,最近影视投资发展不错,这水我肯定是要趟的。”
撂下这话,他头也不回,带着孙霖出了包厢。
刚出包厢,他身形一晃,吓得孙霖急忙搀住他,“陈总。”
毕竟刚刚那是用分酒器盛的白酒,三杯足足有一斤,更何况饭局上陈总都没怎么动筷子,空腹灌白酒,难受是必然的。
陈砚泽抬手挡了下,“我没事,你去把车开过来。”
孙霖应声,急忙去开车。
一路上,陈砚泽给虞笙打了很多个电话,结果都是不在服务区。他了然,这是开了信号屏蔽器。以前听说过徐秘书会养几个嫩模,但那毕竟是他爷爷的秘书,自己不好插手管,也没有名头管。
近些年来,得知他把手伸进了娱乐圈,参加饭局会让那些被看上的艺人素颜赴席,自己好挑选。
想到这,陈砚泽冷哼一声,又拨了几个电话,给主办方和影院董事。
到了影院门口,阿乐和盛诚等在那儿,他看了两人一眼,直接乘专用电梯上楼。
主办方听说这事情后,吓得屁滚尿流,连忙过来了。
绵延不绝的走廊一眼望去,只有尽头那间房门外面站着几个保镖似的男人。陈砚泽瞧了一眼,走了过去。
主办方见状,一路小跑着到陈砚泽身边,企图阻止他:“陈总,您——”
陈砚泽看了他一眼,“闭嘴,开门。”
主办方很为难,“陈总,我知道你影响力很大,但里面那位您确实——”
“里面那个叫徐默,是荣景云秘书,需要我把荣景云叫过来吗?”
陈砚泽说完这话,目不斜视地走到门前。
果然,站在门前的几个保镖都不敢拦他。
主办方还震惊为什么陈砚泽能直呼这两人的大名的时候,陈砚泽早就推门进去了。
室内,虞笙正贴墙站着,而那位被人称为徐老的人坐在沙发上,身上的气概和方才包厢内一众人重合。
陈砚泽盯了虞笙两眼,随后走过去,神态自若地坐在单人沙发上,脸上挂着吊儿郎当地笑:“徐叔,您看上她了?”
话里话外都能让人觉得这人一定是个纨绔子弟,虞笙绷紧的腿打了个弯儿,一看就是被吓得。
“阿泽,你今晚不是陪着一众长辈们吃饭吗?”徐默开口了,声音沙哑。
陈砚泽知道他在威胁自己,半点不带怕的,靠着椅背,翘了个二郎腿,“您别扯没用的,您就实话实说,是不是看上那个女明星了?”
他借此机会又看了虞笙一眼,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徐默慢悠悠地说:“是,你也喜欢?徐叔不介意和你一起。”
陈砚泽装作听不懂,反问:“一起做什么?徐叔,你得把话讲完啊。”
虞笙身上穿着剧组的衣服,很简单的短袖,上面印着片名。
头顶的中央空调吹得冷风呼呼地向着她,分明是六月底,却冻得她一阵瑟缩。
徐默这才看了他一眼,笑了一声,“阿泽,在我面前还装?刚刚废了那么大周折过来不就是为了替这小明星解围?”
陈砚泽冷笑一声,“原来您知道啊?”
“阿泽,我跟了你爷爷快三十年了,你爸到了我跟前都得叫声哥,你确定要为了一个戏子和我撕破脸?”徐默低声威胁他。
陈砚泽作思考状,“这事儿我确实不敢。”
徐默脸上阴云转晴,“这就对了。”
陈砚泽起身,步调闲适地走近墙边的桌子,端起桌上的水壶,接了点凉水,放在插板上,又打开开关,笑着回他的话:“早就听说徐叔花样多,知道怎么让自己爽,两三个人一起做更是常有的事儿。说实话,我手下的人有时候都羡慕您的助理和保镖,因为您经常赏赐他们。”
赏赐什么不言而喻。
徐默听完很谨慎,“阿泽,没有证据的话不要乱讲。”
热水壶开始工作,发出细微的电流声。
陈砚泽盯着那水壶看了一会儿,咬紧牙关又松开,“成,那我不说之前的事儿了。”,尽在晋江文学城
徐默满意地点点头。
水壶的红灯啪的变绿,凉水被烧开,热水壶工作的声音结束,室内的噪音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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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砚泽看了虞笙一眼,使了个眼神,接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滚烫的热水,走到虞笙面前,盯着她,话却是对着身后的男人讲的:“徐叔,我不太喜欢和人共享,还是您先吧?”
徐默偏头盯着两人,莫名看出了几分般配,但陈砚泽的话都说出口了,他那点芥蒂早就没了,“成。”
陈砚泽把水杯递到她手上,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开口:“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虞笙接过热水,迟疑地点头。
陈砚泽忽然笑了,揉了揉她的头,扬声道:“还愣着干嘛?这么没眼力?先去伺候徐老。”
虞笙垂下长睫,身子发抖,低眉顺目的,“知道了。”
最后,虞笙端着那杯热水走了过去,站在徐默面前。
徐默靠着椅背,仰头盯着她姣好的面容,眼神示意她,“没听到陈总的话吗?是不会伺候人——”
他的下流话被虞笙的动作打断,随后发出了惊人的尖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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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双开门被外面的人打开,几个保镖冲了进来,走到沙发前,刚想问徐老出了什么事,就看到沙发上的中年男人面目狰狞,双腿岔开,裤.裆那里散发着热气,空气中也多了一股难以入鼻的气味。
而站在他面前的小明星,也就是虞笙,手里拿着个空杯子,不难让人猜到刚刚是她直接把热水泼到了徐默的裤.裆处。
陈砚泽原本闲散地倚着墙,嘴角勾着浑笑,像是在看热闹。
他双手合十拍了两下,轻哂一声:“可以啊,你挺会伺候人。”
说完这话,他走到虞笙身边,长臂一伸,顺手把她揽进怀里。
这种场合陈砚泽都不忘和她调情,不顾瘫在沙发上被疼得龇牙咧嘴的徐默,笑着捏了一把怀里女人的细腰。
徐默见此场景,气得拿手指着陈砚泽,“阿泽,好,你为了一个女人不惜和我撕破脸对吧?”
陈砚泽懒洋洋地把目光从虞笙脸上转移到他身上,不回答他的话,盯着他的下.体看了两秒,随后啧了一声,“徐默,你真以为我不动你是怕你?”
他浑身上下早就没了方才的温和,戾气全然散出,“和你撕破脸?你配吗?”
67
豪华房间内的气氛一触即发,
主办方站在门口不敢进来,更不敢多看一眼屋内的情形。盛诚带着阿乐也及时赶到,那几个保镖站在原地。,尽在晋江文学城
徐默听完陈砚泽那大逆不道的话,
倒吸一口凉气,
指着陈砚泽鼻子骂道:“好,你小子可以,真是好样的。”
他这话怎么听都好像是在威胁陈砚泽。
陈砚泽没被他吓到,反倒是边上的虞笙被吓得差点没跌倒在地上。
陈砚泽睨了她一眼,不动声色地揽住她的肩,
维持住她的身形,
知道她今天是被吓到了,
所以没了继续和徐默废话的耐心。
他另一手扯了扯领带,“我是被您看着长大的,
骨子里的反叛的血性您应该了解,最后叫你一声徐叔是看在你帮我家做了很多事儿的份上。”
想到什么,
他冷笑一声,
一脸混蛋样儿:“忘了和您说,你今天看上的这个小明星身份不一般。”
徐默扶着自己下面,
脸上冒着虚汗,
有气无力地问他:“她什么身份?”
话里都在嘲讽,
好像是虞笙在他们这种人眼中半点地位也没有,语气中的轻蔑很明显。
陈砚泽自然感觉到了,
他揉了揉虞笙的肩,将她朝着自己的怀里揽,
“这是我以后要娶进陈家大门,
荣家大门的姑娘,你顶头上司的孙媳妇。”
徐默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
“阿泽,用不用我提醒你,荣老爷子给你找了几个联姻对象,已经在帮你相看了。”
陈砚泽扯了扯嘴角,注意到自己怀里这姑娘明显是因为徐默的话变得不安。
他对着阿乐招手,冷声吩咐道:“带她回车上。”
阿乐揽紧虞笙,带着她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等两人走后,陈砚泽转了转脖子,手腕也活动了两下,边运动着边低眸盯着沙发上的徐默:“刚刚屋子里有女人在,我懒得给你动手。徐默,你不要蹬鼻子上脸。”
徐默毕竟是看着陈砚泽长大的,知道这位陈大少爷小的时候浑得很,就连他老子陈淳都降不下他,有时他祖父荣景云来了可能都没法治服这混子。
所以此刻,看到陈砚泽那样子,他慌了,“阿泽,你不想上军事法庭吧,你敢对我动手?”
陈砚泽转身走到桌边,两指摸了下暖水壶身,发现水已经不烫了,索性又给插上电。
他就那样倚着桌子,微微弓背,又不经意间给了徐默一个眼神,“我肯定不想去那种地方啊,所以我不动手,刚刚让我老婆动手是为了让她出口气,不然你以为我会让她做出那种举动?对着一个老男人的□□泼烫水这种事儿挺膈应人的,真的。”
徐默盯着暖水壶,无端的后怕涌上心头,“你到底想做什么?”
陈砚泽笑了笑,给那几个保镖使了个眼神,“还用我指示吗?想想你们是被谁提上来的,我家老爷子的人怎么就那么吃里扒外呢?”
几个保镖顿时不敢再为徐默办事了,领头那人毕恭毕敬地对着陈砚泽鞠了一躬:“陈先生,我们是荣首.长的人,自然听令于您。”
“那还傻愣什么呢?还不赶紧摁住徐默,没看到他要逃跑吗?”陈砚泽吊儿郎当地对着徐默的方向点了点下巴,“摁住他,把他四肢张开。”
几个西装保镖照做,那架势吓得徐默嘴里不停胡乱地下达命令,最后愣是把自己退休之前的职位报了出来。可几个保镖没人听他的话。
“把他嘴捂上,这声儿怪让人心烦。”
陈砚泽从兜里摸出盒烟,给自己点了一根,眼前烟雾缭绕。
盛诚听到这儿,再听不出这位提拔自己的陈总是什么身份背景的话,那才算是白活了,白在底层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了。
室内流淌着烟雾,还有热水壶运作烧水细微的嗡嗡声。
十秒后,红灯啪得灭掉,陈砚泽眯着眼掐了烟,拎着水壶朝沙发走了过去。
徐默眼前一阵阴影,一抬头就看到自己从小就教他各种事儿的晚辈,此刻居然为了一个女明星和自己撕破脸。
他慢慢稳住情绪,企图用旧情换回陈砚泽的停手,“阿泽,你从小闯的那些祸我没少帮你擦屁股吧,每次你祖父要提着铁棍揍你的时候,不都是我帮你拦下了?”
陈砚泽哼笑一声,站在那儿,低头盯着他,一半的脸都陷入阴影里,“是,小时候你帮过我不少次呢,徐叔。”
徐默一听,心道有用,便继续开始:“这次是你徐叔做错了事儿,你也不要告诉你祖父,就当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你不是说那小明星是你媳妇儿吗?以后她想拍什么电影,我都替她引见各种领导。”
陈砚泽听完这话,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您还能帮什么忙?一次性说出来。”
徐默绞尽脑汁,想了半天都再想不出来能为娱乐圈人做的事儿,他最后说了几句大逆不道的话。
陈砚泽哼笑,“那不成,您这是想把她送进去,违法的事儿不能做。”
徐默急忙改口,一脸被急死的模样,“那你提要求,我都帮忙。”
陈砚泽抬眸看了盛诚一眼,随后低声说:“晚了,您说的那些忙,我都能替我媳妇儿做,用不着你。”
徐默懵了,“合着你耍我呢?”
陈砚泽扯了个混不吝的笑容,“你以为呢?”
随后他眯着眼,直接把热水壶送上前,慢悠悠地往下倒。
热汽蒸腾,随后便是中年男人杀猪般的尖叫声。
热水壶里的水都被陈砚泽倒完了,他最后把那水壶随手扔到一边,砸在地上发出不小的声音。
陈砚泽居高临下地站在徐默面前,冷眼看着他被热水烧得呲牙咧嘴,半句话都说不利索。
他忽然低身,轻声开口:“您是不是忘了什么,当年是怎么给我爸下死手的,这么多年了,你也该还回来了吧,徐叔。忘了告诉你,那子弹最后是你口中的这个小明星她父亲给我爸挡了。你以为你在国外下手,就真不会被人查到吗?”
一提到这件事,陈砚泽就会想到和虞笙分开的那五年,那姑娘在娱乐圈最底层摸爬滚打的那五年。
徐默陡然听到这话,捂着腿,脸涨的通红,“你怎么查到的?”
“这您甭管了,”陈砚泽轻笑一声,“我现在也不是十几年前那个小屁孩了。”
他站起身,再没看过地上那人一眼,“废了你命根子都是轻的,徐叔,这么多年,被你糟蹋过的人往少了说也有百余位了吧?”
徐默瘫在地上,嘴里蹦不出半个子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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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砚泽招了招手,吩咐道:“把他抬走。”
撂下这话,他提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