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
宁璃按住男子后颈的手力道大了些,
惹得男子连连闷哼。
“猜一猜,
这一次温兆宇能不能在纪云庭面前保住你。”
话毕,男子难耐地动动手腕,
动作幅度甚微,
宁璃视线扫过,轻轻笑着。
“我猜,他做不到。”,尽在晋江文学城
“哗啦啦--”沙发旁边的装饰台倒下,
杂物散落一地。
男子终于失控,
毕竟长着一百多斤的肉,
蛮力还是有的,
他本想生拉硬拽逃脱宁璃的掣肘,结果再一次反被宁璃控制,
简直是费尽心机送人头。
“嘘。”宁璃好心提醒着。
“温兆宇是不是许诺过,只要你肯为他出头,
即便事情败露被纪云庭发觉也绝对不会对你如何。”
“咳咳。”男子被刺激到猛咳,支支吾吾的模样,叫人没什么看的欲|望。
“跟了纪云庭这么久,他的那些狠绝手段一个都没学会,温兆宇的蠢倒是学了十成像。”宁璃嘲讽,她一直不明白纪云庭那么聪明的人,连温子良能几次吃了他的暗亏,为什么非要抓住温兆宇不放?
难怪温兆宇蠢,纪云庭绝不是肯一而再再而三忍气吞声的角色。
不管温兆宇拿捏住他的什么把柄,如今纪云庭因为他被迫失去太多东西,可温兆宇仍不知收敛,宁璃都怀疑今晚手里面的人是不是纪云庭默许放走的,不然以温兆宇的脑子,实在做不到在纪云庭眼皮子底下撬人。
就算温兆宇掐住的是纪云庭命门,今晚过后,以纪云庭的手腕多半会选择以暴制暴。
温兆宇想做的事,肯定成不了。
“坦白说,无论你今晚有没有替温兆宇做成事,纪云庭都容不下你,温兆宇的承诺什么都不是。”宁璃淡淡陈述,男子情绪忽然激动,宁璃知道他这是听进去了。
“想混下去吗?”宁璃将人扯开,男子跌进沙发,龇牙咧嘴揉着后颈,宁璃在海外独自闯荡多年,没把男子真的怎么样,就是这人胆子不是一般的小,小小惩戒而已,竟然能惊惧成这样,宁璃嗤笑。
,尽在晋江文学城
宁璃双臂环于胸前,指间把玩着硬币。
还未从方才的耳光噩梦醒过来,男子艰难地吞咽着,生怕宁璃上来又是一巴掌。
痛,太痛了。
“你是不是幻想着,凭我这种不入流的手段,不至于威胁到你和温兆宇私下的交易?”
下瞬,男子疯狂摇头。
“我不信。”宁璃正正神色道。
众人:“.t.....”
“知道他是谁吗?”宁璃突然指向温子良拨给自己的司机,猛地被cue,司机扬起一抹不失礼貌的微笑。
“这是温子良在海外的专用保镖。”
“现在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么?”宁璃像是哄孩子一般,句句引导着男子的思路,终于,男子眸色惊变。
温子良的保镖都长什么样子,没人能全部摸透,可当年跟着温子良在海外闯荡的保镖,在整个港圈是出了名的。
这位保镖跟了温子良多年,在温子良最难的时候死心塌地做过不少大事。
如今,温子良舍得将这样一位心腹调派到宁璃身边效力,说明温子良从头到尾极度信任宁璃,别人当然没有资格。
往深了说,温氏与扶野的合作关系早早就被温子良亲手给钉死了,纪云庭所谓的没放弃宁璃,那也是巧取豪夺。
谁知道温兆宇偏偏要选最险的一条路,还是又蠢又阴的损招,对一般的商业合作会有点作用,可惜,宁璃与温子良谁都不是羔羊,温兆宇这么一闹,只会给宁璃与温子良两个人联手反扑的机会。
良久,男子回过味来,这是个局!
这两人的合作关系明明无坚不摧,可宁璃在陈家却似是没见过大世面,后来更是怕得像只猫,出了陈家的门立刻换上另一副嘴脸,摆明了是玩人!
“宁璃,我......”
“咔哒。”落地窗被打开,男人一身黑,周身携着冷气,冰冷入骨。
落地窗设计的并不高,身姿独拔的男人竟比窗顶还高一点。
“15分钟了。”温子良说得平淡。
“怎么才这么点时间?”不料,宁璃直接反问回来,温子良难得语塞。
“还没玩够?”男人声音沉冽,可能是因为在外多时,一把引人酣醉的好嗓子平添彻骨凉薄,拉扯着神经,格外强势。
“如果我说是呢。”两人谁都没理会沦为背景板的男子,宁璃侧身,看向发丝微乱的温子良,男人胸口敞开两粒纽扣,那抹小麦色的沟壑意外勾人。
少私寡欲的皮囊,暗藏着难以言明的男人味。
说这话,宁璃不过是想逗弄他罢了,怎知--
“随你。”温子良应得直截了当。
准备好的打趣说辞一个也没用上,宁璃瞪圆一双眸子。
下一秒,带着男人炙热体温的外套,披在她肩头。
温子良的双臂环着宁璃瘦削的肩膀,看上去像是整个人被温子良圈在怀中。
距离过近,加之包房内还熏了香,惹得宁璃阵阵眩晕,连带着头脑也不再清醒。
“穿上。”温子良的声音从头顶坠下,从胸腔一路震响的嘶哑音调饱含磁性,带着立体感,在宁璃耳畔一圈接一圈环绕。
大衣很长,好在宁璃踩着高跟鞋,衣长才勉强到脚踝位置。
不知是因衣物厚重,还是其他,宁璃心头蒙上窒息感。
窗户大敞,阵阵凉意迅速入侵包房,大衣内侧的余温无孔不入,一冷一热间,宁璃心底的颤意如同烟花炸裂开来。,尽在晋江文学城
前所未有的酥栗,无时无刻侵蚀脑海,宁璃直视男人的眸光,渐渐没了那股定力。
温子良那双眼被镜片映着,戾气隐隐,凉薄冷情,只是落在宁璃笔直修长的小腿上时,迸发出一点薄怒。
莫名其妙。
宁璃不明白温子良的愠怒从何而来。
动手扣紧大衣上的纽扣,温子良动作自然,宁璃眉心不着痕迹地皱起。
“你想热死我?”
“外面冷。”温子良在接过话答着,完全没有自作主张的自觉。
才想反驳,醇厚低沉的男音从头顶飘下。
“怕你受凉。”离得近,宁璃甚至能看清温子良说话时,心口震动的幅度。
宁璃轻抿红唇,望向温子良的眼睛难得添了点促狭。
包房温度不低,他扯什么外面天气?
看着,温子良倒是够坦荡,扣住大衣的双手始终不曾放下。
下瞬,男人有力的胸膛瞬时压下,宁璃一惊。
“我替你报了警。”温子良单手托着女人后颈,附在她耳侧,两人头颅微微错开。
浑厚温热的气息勾着神经末梢,宁璃心头微窒。
来的路上,温子良已经明白宁璃的把戏,他告诉过宁璃,宁仲礼与温兆宇有暗中联系的嫌疑,宁璃一定会有所行动,温子良猜......
大概是要向来要脸面的宁仲礼......全城出名。
听罢,宁璃扣了一下齿关,温子良声声沉笑,宁璃呼吸收紧,忽然有种错觉......
她的心跳似乎与温子良的笑声,渐渐同频。
听罢,一直被宁璃握住的硬币,从指缝中掉了出来。
“咔哒。”脆响阵阵,刺激着所有人的心跳。
弯腰捡起硬币,温子良随手一弹,硬币飞到桌面上,飞快滚动着。
无意瞥过宁璃小腿的黑丝,温子良喉咙干涩,不大舒服。
今日的事,一环扣一环发生得突然,宁璃来不及换衣服。
无袖黑丝绒裙,腰部收紧,宝石纽扣泛着利芒,霸道又刺眼。
微微透肤色的丝袜视觉冲击力太盛,连带着并无特别之处的高盘发,也多了些媚态,温子良才发觉,她很喜欢饱满的大红唇。
生了张看似寡淡俏丽的脸蛋,内里跋扈至极。
“咳咳咳!”惨变背景板的男子试图抢戏份,温子良抬眸,男子顿时停下。
“六、六爷。”男子陪着笑。
“宁小姐她......”
“我不是很想听。”温子良声调平稳,男子面色青白,这话的意思就是不许他做解释。
三个月前,温氏海外分部同样出了有异心的人,对方本欲拿捏温子良威胁她,谁知温子良拿到消息后就给了一句话—
“我不听任何解释。”
他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谈判,直接用钱砸,把这些叛徒搞出来的窟窿用钱砸平,最后,那些人哭着求他在生意场留条活路。
结果如何,可想而知。
男子在海外有朋友,酒桌上谈笑风生间,每个人都在忌讳温子良的偏激。
“我是纪家的人,纪总会保我。”男子嘴硬。
“最后问你一遍,想不想把自己摘出去。”宁璃清冷的声音传来,不理会男子的喋喋不休。
女音落地,又强势反弹进入每个人耳中,男子身形狂颤,看向站在温子良身旁的女人,心理防线一点一点崩塌。
“纪家从不留叛徒,而温兆宇......留不住一个从纪家撬来的叛徒。”
“到时候,你那些设计项目......”宁璃话到一半突然停住,引人联想。
“我答应,我答应!都随你。”男子终是低了头,他本人是设计院的高材生,与纪家旁支沾亲带故,所以才入了纪云庭的眼。
除去为纪家效力,男子也有自己的工作室,有宁璃与温子良横在中间,纪云庭肯定会知道他与温兆宇勾结的秘密,纪家一根手指就能搞掉他的工作室,怎么会保下他。
“擦擦脸吧,坐好等着。”宁璃吩咐。
没懂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男子刚想问,温子良的视线紧接着便投来,男子差点吓尿。
宁璃很会用巧劲,那一巴掌根本没留下痕迹,但看着却非常痛。
几分钟后,男子从洗手间出来,神色再不复一小时前张狂。
只是等他清理好后,宁璃却不见了踪影。
整间包房,被气场消沉的男人侵占。
“六爷。”男子不免打怵。
温兆宇与他结下的什么仇,人尽皆知,男子无比后悔稀里糊涂上了温兆宇的贼船,而今晚又被温子良捉个现行。
“温兆宇背后搞的事,我都知道。”男子试图谈条件。
“啪。”温子良侧身站着,给口中的烟上火。
衬衫下绷起的肌肉线条凌厉,冲击视觉。
“告诉我,哪只手想碰她?”温子良掐着烟,语气轻浅。
下瞬,男子面露惊恐之色。
闻声,男子疯狂摇头。
“没有?”温子良顺着反问一句。
话落,男子心脏狂颤,他当时见宁璃的第一眼,的确起了歹念,他从没与这种浑身带刺的女人打过交道,所以......
瞬时,男子与温子良的眼神相撞。
他背着光,黑衬衫矜贵,此刻却尽是狠厉。
猝然,啪的一声,桌上的硬币不知怎么掉了下来。
而朝上的一面,图案鲜明。
亦如落于宁璃掌心的刺眼印花图案。
“哪只手。”温子良淡淡重复。
降服(修)
温和舒缓的语调似乎不掺杂一点戾意,
温子良低头看他。
烟雾淡化男人的五官,却没抹去浸入骨髓的冷漠。
“那就是左手。”温子良咬着烟,言辞含混。
烟雾呛鼻,
温子良眉心折出淡淡t的痕迹,
一举一动写满不耐。
方才,
男子招呼宁璃坐下时,
眼神颇有冒犯,而宁璃坐上沙发的那瞬,
男子伸出手挡了一下,
而这一下......是紧贴着宁璃裙摆而过的。
宁璃没注意,
但温子良看得清清楚楚。
就是左手。
温子良抽出烟蒂轻轻一丢,烟蒂砸在地上,
慵懒散漫。
烟蒂散发出的余温炙烤着男子手边,
气氛压抑死寂,
男子战战兢兢地迎上他的目光,宛如凝视邪祟,
温子良无声勾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