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毕,温子良几乎是贴着宁璃的下巴开口:
“就像昨晚你说过的。”
听罢,宁璃眼皮轻跳,昨夜男人几近疯狂,他们都已失去理智,放肆宣泄着所有妄念,她说--
子良,至少你还记得我的味道,我的印记,我也一样。
银链在腕间摇晃,利芒闪痛宁璃的眼眸。
这一秒,昨夜那段话中的印记变成刀刃,削掉她的清醒。
“阿璃。”他叫她。
“你没有说过结束这两个字,我会默认这段关系可以永不结束。”
“所以,换种方式继续。”温子良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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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属于顶级猎手的循循t善诱宛若毒素,一秒麻痹大脑,宁璃惊觉自己说不出一个不字。
她明知道温子良下面的话会带着她一起失控,但她居然想听下去,她无法拒绝温子良递到唇边的诱饵。
温子良笑着吻她,从眉眼到鼻尖,缓慢厮磨,最后靠在女人耳畔开口:
“你可以有无数个选择,我不介意。”
“但不管淘汰掉谁,我的位置......谁也不能动。”
男声散去,宁璃耳边寂静,温子良揉着她的后颈,极致柔情,藏尽疯态。
“因为我会是你的最优选。”男人轻哄,语调温吞镇静,无尖无刃却能捅穿大动脉。
说罢,温子良步步后退,同时也不忘死死扣紧两人的手,他猛地抽动手臂,宁璃被带到男人怀中。
“你是怎么驯服那些烈马的,就怎么把这场游戏玩下去。”话毕,温子良夹紧五指,恰到好处的力度微微痛却并不难忍受,宁璃心脏跟着下坠。
当初,温子良吸引她的确实是权力和手段。
除此之外还有那么几分身为顶级资本的矜贵与倨傲,她对这个男人有冲动,有想法,更有最直白的征服欲。
她想握住这个男人,也想降服这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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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子良够狠,她也不是好人,他们都钟意以暴制暴,所以这场降服游戏向来刺激。
气氛压抑,带着隐火,宁璃勾唇失笑。
本来以为抽身离开这个话题会很无力,她根本没想过会是这样的走向。
“之前在马场你能随意控马,现在也可以。”话落,温子良视线飘向宁璃腕间的银链,从他颈上摘下的东西,只给过宁璃一个人。
失去缰绳能骑着烈马放肆狂奔,那么今后他身上没了这根银链,有些事......一样能做到。
谁抓紧这根链条,谁占据绝对主动权。
言罢那瞬,温子良渐渐放手,寸寸试探,步步引诱,宁璃眼风生变,不再从容。
她能听见那股情火死灰复燃的裂响,剧烈强横,同样诱人深入。
“砰。”倏然,宁璃手撑男人胸膛,力道颇重,温子良一时不察脊背撞在身后的墙壁,宁璃捉住男人领口的纽扣,将衣领动手一收。
衬衫的前两粒纽扣没扣上,惹得宁璃垂眉。
衣料挡不掉男人的炙热体温,温度宛若那抹从衣下缓慢流动的低温蜡痕,宁璃只觉手烫。
喉结被衣料锁住,温子良吐息稍急。
“想好了?”宁璃反问,她虽然不明白温子良为什么会说起这种事,但这不妨碍她能接收到温子良抛过来的信号。
彷佛又回到两人初见的那个时候,他挑衅,她带着征服目的。
温子良只是看着她勾唇,带着狠意,慢条斯理。
既然有人想让这场游戏玩不下去,那就重新开始,一次不行就一次接着一次从头再来,他玩得起。
男人猛然倾身,两人几乎是侧脸相贴,温子良如愿听到宁璃失去节奏的呼吸频率,轻声低哼:
“我在外面等你。”说完,温子良利落抽身。
没等来回答,宁璃盯着那道冷峻背影视线不移。
少顷,她抬腕看着闪动光芒的银链,眼睫轻眨,温子良太了解她。
她原以为他们之间的那根隐线终将断裂,温子良从来都是暴徒,绝不受掣肘,绝不臣服于任何人,这场游戏她享受过就是最好结局。
结束,她最多可惜。
但今天她才明白,那根隐线不会断的。
线的另一端被温子良亲手放弃。
现在整条线全部握在她手中,她握着全部主动权。
主动权......太诱人了,不是么?
*
几小时后--
送宁璃走的时候温子良并未下车,只是降下车窗看着宁璃的身影越来越远,宁璃这一次带走了Liam和阿泰,温家人人惊悚。
温家不缺好保镖,但Liam和阿泰无疑是跟着温子良最久的两个人,就算如此温子良还是毫不犹豫全拨给宁璃。
“走吧。”温子良淡淡道。
想起女人张扬的神色,温子良弯唇,他怎么会真的想放宁璃走?
他不是不想处理苏城的那些流言,也有很多次想开口去问宁璃,可是问了之后呢,他们的问题依然不能彻底解决。
问了没有意义。
况且,他能感受得到......宁璃好像暂时不想让他和那个男人对上。
那么他无所谓,只要是宁璃想要的,他都会满足,都能给。
从头开始而已,他认输。
......
半月后,苏城。
“宁姐。”娜琳许久没见到宁璃,有些不自在,宁璃正和陆家请来的医疗团队交流,神色温婉。
“阿嫲她......”娜琳问得焦急。
“没事。”宁璃和医生们道谢,拉过娜琳安慰。
“那就好。”娜琳掉下眼泪,哭腔惹人心疼,宁璃没说其他,默默抱住娜琳,任由娜琳靠在怀中发泄般痛哭。
“我、我过几天能去陆家谢谢那位吗?”
“有机会带你去,放心吧,你的人情债会记在我身上。”宁璃轻声道。
娜琳要留下照顾家人,宁璃一个人离开医院。
“老板,还是去老地方?”Liam依旧充当司机,阿泰倒是清闲下来。
两人身姿高大,并排站在街边存在感不低,这片区域居住着不少苏城的大户,有些人明显认识Liam和阿泰,看向宁璃的眼神多了点探究和意外。
Liam的手刚搭在车顶准备护着宁璃上车,就见一个人走过来,对方步伐从容。
“宁小姐?”
“您是谁?”Liam代替宁璃回答,对方笑而不语,宁璃扫过这人的面孔,心绪微顿。
怎么是他的人?!
Liam和阿泰心觉不好,正欲关上车门,结果反被宁璃挡住。
“Rowan哥想和您叙叙旧,知道您肯定有时间。”对方嗤笑,放肆无忌。
“这么多年不见,他看人的眼光越来越差了,回去告诉郑家麟,让他调过来级别足够的人来传话,否则免谈。”宁璃抬手指着对方的眼鼻直言,高傲不屑。
话落,Liam替宁璃关好车门,和阿泰同步上车。
倒是阿泰路过这人的时候故意撞了一下,直接把人撞出去,野蛮又强横,气得这人原地跳脚,这温家人怎么总是阴魂不散!
......
话传到郑家麟耳中的时候已是下午。
“这宁小姐是不是也太狂了。”Aire恼怒,派过去传话的人这几年很得佰瑞重用。
级别不够?开什么玩笑!
郑家麟摆弄着手中的镜框,无框款式沉闷无趣,惹他嗤笑,唯独听见宁小姐三个字眼底终于升起一点兴味。
“你去。”岂料,郑家麟哼笑,未见一点怒意。
“记得把人好好请过来。”
“我有很多时间等她,不急。”郑家麟腔调缓慢,阴郁讽刺。
臣服
苏城近日是旅游旺季,
各类活动极多,宁璃自然不会放过宣传的好时机。
Freda被她留在港城处理扶野的事,娜琳又要照料亲人,
宁璃最近很忙。
傍晚,
暮色降临,
阿泰走过来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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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
有人找您。”
阿泰的脸色不太好看,宁璃心中了然。
一分钟后--
Aire神色肃杀,
看上去倒像是来寻仇,
宁璃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你替他请人?”宁璃直接开口问,
Aire僵硬点头。
只是他还未说些好听的场面话,女人红唇微启:
“既然他没教会你服从的规矩,
我来教。”
“出去,
重新走一遍,
把你的表情收好。”
居高临下的蔑视磨人傲骨,Aire愣住,
宁璃淡淡望他,
眼底凉薄之色嚣张跋扈。
瞬时,周遭传开细碎的嗤笑声,Aire瞬间情绪上头,
奈何刚刚握紧拳头就瞥见宁璃身侧的Liam和阿泰。
宁璃看着Aire的拳头慢慢松开,
旋即乖乖听话重来。
“叩叩。”这次居然还知道叩门了,
宁璃说了句进,
嗓音清越温吞。
“Rowan哥诚心邀请,宁小姐请吧。”Aire硬着头皮顺从道。
“地点。”
“7号公馆。”Aire接话道,
听宁璃似乎有顺着台阶下的意思,顿时松了口气。
“四小时以后。”
“你......”对上宁璃那双眼,
Aire吞掉大半气焰,最后只能憋屈地回答一句好的,请您不要忘记时间。
“话说完就可以走了。”宁璃头也没抬随意道,Aire带着满腹怒火气离开。
忽然想起些什么,宁璃打了一通电话。
“哥,在忙吗?”
“不忙,怎么有时间打电话给我。”那头,宁寒舟的声音又虚弱了些,声线温t和有力。
“你的身体......”
“没问题,不要担心。”宁寒舟笑着安慰。
“我有事问你,之前让你帮我查华生,你说有个人很可疑,有照片吗?”宁璃问道。
“嗯,我发你。”宁寒舟似是不太放心,又叮嘱宁璃几句话。
“对了小璃,澳港的秦家也在查这件事,时间更早。”
离港前,她拜托宁寒舟去查当年华生的事,Ashley在海外的人脉很广,查起来会比她轻松许多,不过宁璃以为至少要耗费几个月的时间,未料才半月就有了结果,秦家自然和这件事没关系,唯一可能就是温子良借着秦家的手去查。
宁璃突然弯唇。
速度很快。
“我知道了。”女声存笑,格外轻盈。
宁寒舟没再打扰,电话利落结束。
盯着灭掉的屏幕许久,宁璃恍惚,思绪猛地飘回离港那日。
那一天她离开,两人只是在车内道了别,没有拥抱,更没有亲吻,男人视线停在她的腕间,深沉克制。
但她刚刚抵达苏城,紧接着就收到娜琳的消息,不知从何时起她即将联姻订婚的消息大肆传播,竟然还凭空出现一份所谓的候选人名单,等她稍做了解之后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所有人默认她与温子良关系破裂,而她的联姻对象则另有他人。
消息来源太杂,她没办法去一个一个细查,不过......
动手的人很会玩弄舆论。
一束光线正好打在银链上,光耀映进宁璃眼底,让她眸底生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