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皇城第一娇 > 第138章
  甚至哪怕谢衍本身并没有对朱太后做什么,她就是得了风寒自己死了,别人恐怕都会怀疑到谢衍身上。
  谢衍牵着她的手往外走去,神色淡定,“摇摇不必担心,她掀不起什么风浪。”
  骆君摇笑道:“摄政王殿下,小瞧女人会吃亏的。”
  谢衍摇头道:“我从不小瞧女人。”
  骆君摇略一思索明白了谢衍的意思:他从不小瞧女人,但他确实不大瞧得上朱太后。
  这可真是…谢衍很尊重先帝,却看不上先帝的皇后。
  骆君摇突然想起了中秋宫宴那晚她在宸佑宫偷听到朱太后和谢衍私下谈话的事情,水灵灵地大眼睛望着他眨啊眨。
  谢衍无奈地抬手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别乱想。”
  “……”你怎么知道我在乱想什么?
  出了宫两人又去太华公主府拜访了一趟,谢过太华公主这些日子的操劳,然后才一起携手回府。
  或许是顾念王爷和王妃新婚,无论是朝中官员还是镇国军麾下甚至是王府中人,都完全没有来打扰两人的意思。
  虽然是新上任的王妃,骆君摇也不急于掌握王府的权力,干脆拉着谢衍游览起自己的新家来。
  昨天婚礼才刚结束,王府里各处装扮都还没有撤下。比起之前骆君摇来王府见到的,果然是鲜活热闹了许多。
  整个摄政王府其实是分为两块的,境园和其他地方。
  这个其他地方包括前院和后院大片空置的院落。楚王府是按照亲王的最高规格修建的,当初高祖或许是认为侄儿亲缘寡淡将来如果儿女成群子孙满堂也能补足一些遗憾。儿女多了地方自然就要大一些才住得下,于是楚王府后院专供家眷居住的地方就有十来处。
  可惜天不遂人愿,谢衍已经而立之年,摄政王府才好不容易迎来了第二位主人。
  骆君摇觉得王府的管事和下人也不容易,大片的房屋无人居住还要时常打理维持随时可以住人的模样。要知道,长期空置的房子反倒是更容易损坏,而缺乏人气的木制建筑也容易变得阴森潮湿。
  但骆君摇拉着谢衍逛了一圈,发现整个王府确实是被打理得非常好。
  可见摄政王府的管事和下人都很是尽心的。
  听了骆君摇的称赞,谢衍道:“摇摇觉得好,回头多赏赐他们一些便是。”
  骆君摇点点头,在心中记下了这件事。
  整个王府景致都极好,但骆君摇还是更喜欢被重新装饰一新的境园。
  逛过了花园,逗过了仙鹤孔雀,觉得有些累了的骆君摇便拉着谢衍坐在秋千上晒太阳。
  这也是整个花园里她最喜欢的地方之一。
  淡淡的夕阳洒在两人身上,谢衍坐在秋千里靠着椅背拿着一本书看。骆君摇却已经侧躺在秋千上,一个人就占去了大半的地方。她将头枕在谢衍的腿上,已经沉沉睡去了。
  本就有些疲惫,出了一趟门又拉着谢衍在王府里逛了好一阵子,骆君摇早就累了。
  “王爷。”兰音捧着一件薄披风过来,压低了声音恭敬地道。
  谢衍将书放在身侧,伸手接过披风盖在了骆君摇身上。
  兰音这才福身告退,如来的时候一般放轻了脚步。
  骆君摇其实并未睡死,她有些茫然地睁开了眼睛却不大想动。
  谢衍伸手将她散到脸颊边的发丝拂开掖到耳后,一只手轻轻抚着她的后背问道:“要不要进屋去睡?”
  骆君摇摇了摇头,“晒太阳。”
  谢衍轻笑了一声,点头道:“好,睡吧。”
  又伸手遮住了她的眼睛,虽然傍晚的阳光已经很柔和了,但还是有些耀眼。
  骆君摇哼唧了一声,抬手抓住他的衣袖,在秋千轻微而有节奏地摇晃中,再次慢慢地睡了过去。
  谢衍也重新拿起书来看,骆君摇抓着他一只衣袖他便单手翻书。
  直到夕阳渐渐西沉,温度渐渐变得凉了一些,谢衍才起身轻轻从她手里将自己的衣袖拉了出来。然后俯身将沉睡中的人儿从秋千上抱了起来,转身往他们居住的主院而去。
  摄政王府里,新婚夫妇过了一个静谧而温馨的下午。
  另一边,穆安王府里躺在床上的穆王却是一整天都处在怒火喷发的状态,以至于连一向最得他心意的樊侧妃也不敢上前。
  直到用晚饭的时候,穆王口中还在叱骂谢衍不孝。
  “混账东西!逆子!”
  樊侧妃端着饭菜想要喂他的手也忍不住抖了抖,看向眼前苍老狼狈的男人眼中多了几分不耐烦和悲哀。
  她曾经以为自己虽然出身低微,却命好找了个对自己好能够成为自己依靠的丈夫。谁知道,风光得意了半辈子,临老了才发现这个男人原来根本靠不住!
  “王爷……”樊侧妃在心里叹了口气,低声道,“别骂了,用膳吧。您一天都没怎么吃……”
  “吃什么吃!”穆王一把打翻了樊侧妃手里的碗,瓷器落地的声音清脆得有些刺耳。
  穆王怒道:“我不吃!你让人去告诉那个逆子!让他立刻来见本王!”
  儿子成婚自己不能作为高堂接受新人跪拜也就罢了,结婚第二天连新媳妇奉茶也没有了。
  谢衍这不是摆明了告诉所有人,他不认他这个父亲?
  这个孽障!不孝子!
  “这是怎么了?”穆王妃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樊侧妃看到穆王妃竟莫名地松了口气。
  “王妃。”樊侧妃连忙起身见礼。
  穆王妃神色依然如往常的柔弱,她淡淡地瞥了樊侧妃一眼,不知怎么的樊侧妃却觉得心头一凉。
  “王爷这是跟谁生气呢?”穆王妃柔声问道。
  穆王冷笑一声道:“还能有谁?还不是你生得那个孽子!”
  穆王妃微微蹙眉,柔声道:“王爷说什么呢,知非一向最是孝顺了。”
  “……”穆王猛地抬头看向坐在自己床边的穆王妃,仿佛是第一次认真地打量她。
  穆王妃挥挥手示意丫头重新端一份饭菜上来,一边劝说道:“王爷别生气,对身体不好。你是怪知非没有带他媳妇儿来给你奉茶么?”
  穆王微微眯眼,有些怀疑地打量着穆王妃,口中道:“你说呢?”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穆王妃垂眸,自顾自微笑道:“咱们又不差那一杯媳妇儿茶,再说了…他媳妇儿已经给宫里那位奉过茶了。俗话不是说,生恩不如养恩大,宫里那位如今也没有个儿子,咱们何必去跟她争这个呢?”
  穆王脸色更加古怪起来,虽然姚韫这些年不怎么出门,但穆王多少还是知道的,她根本不喜欢太皇太后。
  “你到底怎么回事?”穆王盯着穆王妃道,这么多年来,这是姚韫头一回跟他唱反调。
  穆王妃轻叹了一声,抬手轻轻拍抚着他起伏不定的心口道:“我想着…毕竟阿衎才是继承了王爷爵位的人,咱们如今也是住在这府里,王爷身边还有阿衡尽孝。知非想做什么,咱们就别去管了。王爷若是看不过眼,便当没他这个人就是了,也省得他气到王爷。”
  虽然穆王确实不大拿谢衍当自己的儿子,但听到穆王妃这么说他却无比愤怒,“混账!你这说的是什么鬼话?你疯了不成!”
  穆王妃秀眉微蹙,眉宇间仿佛带着几分委屈,“王爷怎能这么说我?我不也是为了王爷么?王爷不喜知非,他也总是惹您生气,您当看不见他有什么不好?以后我们毕竟是要阿衎养老送终的,王爷当初念着阿衡就罢了,如今又非要知非回来尽孝…咱们这样的人家从来都是嫡长子在尊前养老尽孝。王爷总是让知非回来,外人还以为是阿衎侍奉得不尽心,岂不是让阿衎寒心?”
  “你!”
  穆王指着眼前的女子半晌说不出话来。
  穆王妃这番话倒也不是真的全无道理,谢衍若是天天往穆安王府跑,那谢衎这个兄长兼王府主人是不是还得天天躬身行礼矮人一头?
  若是没分家就罢了,虽然没明说但穆王膝下几兄弟事实上已经分了。
  至少,谢衍是早已经分出去了。
  穆王还天天要几乎算是一分钱没拿分出去的儿子回来尽孝,不就是在指责家里的儿子不孝顺么?
  但就是因为竟然还有几分道理,穆王才觉得穆王妃是吃错药了。
  两人说话间,丫头已经重新上来了干净的饭菜。
  穆王妃这才站起身来,拿起帕子轻轻擦拭着自己的指尖,一边吩咐樊侧妃,“侍候王爷用膳吧,王爷若是不吃,你也别吃。”
  樊侧妃脸色微变,穆王脸色也是一沉,“姚韫!”
  穆王妃微笑道:“王爷这是做什么,我也是为了王爷的身体呀。王爷这般疼爱侧妃,总不忍心看着她饿肚子吧?就算王爷不心疼她,也心疼心疼阿衡和您的孙儿重孙吧?”
  说罢,穆王妃转身扶着丫头的手走了出去。
  房间里一片寂静,穆王和樊侧妃对视一眼。
  他们都看明白了,姚韫这是真的变了。
212、再访护国禅寺(二合一章)
  大婚确实是摄政王殿下难得可以理直气壮偷懒的时候,次日依然睡到了日上三竿。起身洗漱用过了早膳,骆君摇和谢衍出门上了马车一路往城外而去。
  骆君摇坐在马车里,有些好奇地打量着坐在他们对面靠着车窗位置的美丽女子。
  明显带着异族血统的绝色女子,虽然
跟先前见过的似乎不太一样,但骆君摇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你是……”
  中秋宫宴那晚刺杀谢衍失败后便下落不明的蕲族美女——越姬。
  “她真的是你的人?”骆君摇侧首去看谢衍。
  谢衍微微挑眉,“摇摇知道?”想了想又觉得不对,更正道:“她是我的属下。”
  骆君摇朝他翻了个白眼,她难道不是这个意思吗?
  “属下冷霜,见过王妃。”冷霜恭敬地道。
  骆君摇笑道:“不必多礼。”又回头对谢衍道:“我当时只是觉得,蕲族人选择那个时候行刺摄政王很奇怪。又不可能成功,他们图什么?”
  谢衍微笑道:“王妃聪慧睿智,冷霜是亲卫军密字第三营的统领。原本是负责西域事务的,不久前才刚回上雍。”
  “好厉害呀。”骆君摇忍不住赞道。
  “王妃谬赞。”
  冷霜并不若当初在玉露台大殿上表现出来的那般妖娆诱惑,反倒是带着几分冷肃,显然这才是她的真实性格。
  不得不说,冷霜小姐姐的演技相当惊人。
  谢衍握着骆君摇的小手放在膝上,看向冷霜问道:“昨日城中各处有何情况?”
  冷霜道:“回禀王爷,蕲族人已经下榻在蕲族使馆,昨天傍晚蕲族使者前往质子府求见了姬容王子。随后姬容王子前往使馆拜见了那位容夫人,只是他们谈了什么,属下无能并未能得到消息。”
  谢衍抬手示意无妨,白靖容身边的消息若是那么容易探听到,那她也活不到现在了。
  冷霜继续道:“昨天一整日,穆王时常破口大骂王爷。穆安郡王不好多劝又担心传了出去有损王爷清誉,命人将穆王院中侍候的人尽数遣散,只留下樊侧妃和贴身两三人侍候。傍晚穆王妃去探望过穆王……”
  冷霜说话间抬眼看了谢衍一眼,见他并无表示这才继续将昨天穆王妃在穆王房里的表现说了一遍。
  一字一句都巨细无遗,仿佛她当时就在现场一般。
  谢衍神色淡然,仿佛冷霜说得不是自己的亲生父母一般。
  骆君摇也有些惊讶,她并非惊讶穆王对谢衍的态度,而是惊讶于穆王妃的态度。
  自从确定婚事之后,穆王妃的事情骆家自然也是打听过许多的。如今看来,要么是他们打探到的消息不准确,要么就是穆王妃变了。
  谢衍沉吟了片刻,道:“传个话给康成郡王,谢衎请求立他嫡长子为世子的事情,本王准了。”
  冷霜也不意外,点头称是,又继续说了一些这两天上雍各方权贵的动向。
  谢衍大都安静地听着,只是偶尔淡淡做出几句指示。
  等到冷霜将要汇报的事情都说完了,马车也早就已经驶出了皇城。
  冷霜禀告完了自己要说的事情之后,便拱手向谢衍和骆君摇告退。
  她也不叫停马车,直接掀开帘子出去从正在往前行进的马车上一跃而下,消失在了两人的眼前。
  “白靖容来了上雍?”骆君摇问道。
  谢衍把玩着她柔软的素手,点头道:“确实,有几天了。”
  骆君摇蹙眉,“她来上雍做什么?”骆君摇有些佩服这位容夫人的胆子,她是真的不怕自己一到了上雍就再也回不去了啊。
  谢衍道:“她如今有蕲族王后的身份,想必是笃定了大盛若是不想与蕲族再次开战,就不会动她。只要朝廷不动她,别人…她也未必会怕。”
  骆君摇微微偏头思索了一下,才又问道:“蕲族真的会再次跟大盛开战么?”
  谢衍并没有立刻回答,反倒是低头盯着骆君摇明亮的眼眸看了好一会儿,方才轻声笑道:“原本未必,但是如今…白靖容在蕲族掌握的权力恐怕比我们看到的还要多。另外,高虞人,也不可信。”
  骆君摇靠在谢衍怀里认真思考他这番话。
  谢衍将她揽在怀中,一边道:“若非大盛确实不能再打了,不灭蕲族是不会退兵的。蕲族若不是实在撑不下去了,也绝不会放弃王庭西迁。但是…高虞却是个变数。若高虞人反水与蕲族结盟,虽然不至于有灭顶之灾,但大盛边境不宁,民生又从何谈起?长此以往,恐怕不必外族攻入,大盛内部便要烽烟再起了。”
  “这么严重吗?”骆君摇蹙眉道。
  谢衍点头道:“从东陵末年到现在,将近五十年没有一年是不用兵的。赋税繁重,百姓不堪重负,早晚会出问题。”
  “可是,之前高虞与大盛结盟,蕲族人应当恨透了高虞人,不会轻易与他们结盟吧?”
  谢衍轻叹了一声,点头道:“不错,蕲族人未必愿意与高虞人联手。但…如果蕲族掌权的是白靖容呢?”
  因大盛和高虞结盟而死的都是蕲族人,白靖容可不是蕲族人。
  “蕲王要换人了?”骆君摇道。
  谢衍微微眯眼道:“所以,白靖容这次来上雍…未必全是为了来找事的。”
  骆君摇也忍不住坐直了身体,回头看向谢衍,“她该不会也想跟大盛结盟,让大盛支持她儿子提前继位吧?”
  蕲族对嫡庶并不看重,白靖容的长子也是蕲族战成王姬遂的长子,据说能力十分出众因此被姬遂力排众议立为了太子。
  反倒是蕲族王后所生排行第三的嫡子,并不得姬遂喜爱。
  但姬遂再怎么不喜欢,也改变不了三王子出身高贵,背后还有着蕲族举足轻重的家族做后盾。
  白靖容母子有宠,蕲族王后母子有势,这些年倒也是斗得有声有色。
  不得不说,这也算是一种平衡。
  之前因为蕲族大败被迫西迁王庭,白靖容母子处境堪忧,不得不献祭出了小儿子做质子。
  这才多久时间,白靖容就能以蕲族王后的身份前来大盛了?可见蕲族那边已经被她摆平了。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确实是让人叹为观止。
  谢衍低头看看她,但笑不语。
  骆君摇深吸了一口气,小声问道:“你会同意吗?”
  谢衍轻声道:“二十年内,大盛和蕲族若能不起干戈,确实是一件好事。”
  “你打算同意白靖容的请求?”骆君摇有些诧异,她怎么那么不信呢?
  谢衍道:“我同不同意不重要,我只怕她未必能如愿以偿。”
  “嗯?”骆君摇好奇地看着他。
  谢衍道:“白靖容这个人…确实是个了不起的人物,说一声惊才绝艳也不为过。她若是男子,当年白家未必会败得那般迅速。不过…这人也有个致命的弱点。”
  骆君摇兴奋地望着谢衍,谢衍轻笑一声道:“她太骄傲了,有意无意地有些不大起眼的人物她总是不将之放在眼里。她若觉得一个人有用,定会让那人感受到这世间最真切的诚意,让人恨不得为她肝脑涂地。但她若觉得一个人没用,就会弃若敝履,连一个眼神都不肯施舍给对方。却不知道…千里之堤毁于蚁穴,有时候危险本就在她不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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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的地方。当年她便是因此吃了个大亏,如今看来,却也还没什么长进。”
  骆君摇问道:“你说的是谁?”她觉得谢衍这句话是有一个明显指向的,并不是一时感慨。
  但是她也查过一些关于白靖容的消息,好像没有她在什么小人物身上吃亏的传闻。
  谢衍微笑道,“摇摇这般聪慧,不妨自己想想?”
  骆君摇也不追根究底,轻哼一声道:“我总会想到的。”
  谢衍道:“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马车一路行到了护国禅寺,不过这一次他们并没有直接去后山,马车从前山脚下一路到了半山腰的山门处。
  谢衍下了车,转身扶着骆君摇的细腰将她从马车上抱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