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皇城第一娇_凤轻 > 第46章
谢衍道:“薛百川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几天还在查医书。想必骆将军也叮嘱过你,尽量少跟人动手。不过…倒也不必过于小心,反倒是让自己不快。或许,只是一次意外罢了。”
骆君摇知道不是意外,不过见谢衍这般认真地安慰自己,心里还是很受用的。
只是忍不住在心中暗暗吐槽:摄政王殿下你长得这么帅,但是这样殷殷叮嘱的模样,真的有点像是我爹啊。
“又在想什么?”谢衍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眼神变化。
骆君摇连忙正色道:“没有!”
“……”那就是有了。
另一边,离开镇国军大营回城的众人气氛却依然凝重。
贺若雅束右手受了伤无法御马,只能让贺若丘提带着一起走。
手腕上包着厚厚的纱布,贺若雅束因为失血和痛楚,脸色依然惨白。
看了看前面与宁王并辔前行的贺若穆提,贺若雅束低声道:“二哥,我的手…是不是废了?”
贺若丘提有些同情地看了她一眼,道:“好好养着吧,也许没那么严重。咱们高虞也有不少厉害的大夫,回去再让他们看看。”
贺若雅束气得浑身发抖,咬牙道:“骆君摇如此嚣张,大哥就这么算了?这算什么…难道我们高虞还怕了大盛不成?”
贺若丘提当然没傻到直接开口戳她伤口,只在心中暗道,就算高虞不怕大盛,也不可能为了一个你跟大盛撕破脸啊。
口中却只能道:“咱们要跟大盛结盟,大哥自然是要大局为重。雅束,这次的事情…毕竟是你先动的手,就算是父王出面,只怕也讨不了便宜。”
他父王根本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亲自问责骆云的女儿。
贺若雅束含泪道:“昨天明明是大哥让我……”
贺若丘提连忙看了周围一眼,见身边都是自己人才微微松了口气。
虽然这种事大家心知肚明,但还是看破不说破比较好,说破了就比较尴尬了。
而且这位大小姐,大哥只让你昨晚试试大盛人的态度打压他们的气焰,没让你今天在镇国军大营里跟人动手啊。
更不用说还输不起暗箭伤人,他们能怎么办?
然而贺若丘提能想明白,不代表所有人都能想明白,还是有跟贺若雅束一样想法的人存在的。
先前那高虞将领打马上前,道:“郡主你放心,属下一定替你报仇!”
贺若丘提闻言皱眉道:“图犁,我知道你是二叔手下出来的人,但是你最好记住,高虞和大盛结盟在即,若是闹出什么事端,就算我不说什么,大哥和父王也不会放过你的。”
那将领对上贺若丘提的凌厉的目光,只得低头道:“是,二王子。”
图犁知道,这位二王子平时看着大大咧咧,但若真的动起手来未必就比大王子手软。
贺若雅束见状,抬起没受伤的手抹了一把眼泪,咬牙道:“我知道,你看上那个丫头了,就会站在她那边说话。”
贺若丘提瞬间就想将这丫头丢下马背去,在心里默念了三遍“她是二叔的女儿,二叔手里掌握着高虞不少势力”,才心平气和地道:“这话你去跟大哥说,父王说了这次大盛之行全都听大哥的。”
两人在后面嘀嘀咕咕,前面的人虽然听不清楚但气氛和神色不对却能看见的。见宁王几次往回看,贺若穆提只得开口问道:“怎么了?”
贺若丘提连忙道:“没事,雅束伤口疼。”
贺若穆提点头,“走快一些,回去再让大夫看看。”
旁边宁王笑道:“小姑娘娇气一些也是难免的,楚王为太皇太后亲自去并州请了一位神医,如今还在楚王府中。郡主的伤若是不好,大王子不妨去请来看看。”
贺若穆提道:“多谢宁王殿下提醒。”
“哪里,不过是一句话罢了,有什么本王帮得上忙的,大王子尽管开口。”
“多谢。”贺若穆提再次谢过,双方一时倒是有些融洽和睦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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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
摇摇:你只比我大哥大六岁,竟然好意思说跟我爹爹同辈!
谢衍:年龄这种事没什么可争辩的。
后来
骆云:年龄太大了,不行!
谢衍:本王只比令郎年长几岁。
86、双标骆云
骆谨行和骆君摇到家的时候早就已经过了饭点了,骆谨行下午和镇国军将士交流愉快,骆君摇跟在谢衍身后转来转去,自觉也挺愉快。
于是两人有志一同,愉快地忘记了今晚家里要给骆老夫人接风洗尘这件事。
两人一踏入大堂便看见骆云和苏氏正坐在主位上等着他们,下首还坐着面带微笑的骆谨言。
见他们进来,骆谨言脸上的笑容跟深了几分,还朝两人轻轻点了下头。
骆谨行和骆君摇却双双觉得头皮一凉,要完!
“父亲,母亲。”
“爹爹,母亲,我们回来了。”
两人一起上前行礼问安。
骆云慈爱地对女儿点点头,“回来就好,饿不饿?晚饭吃了没?”
骆君摇点头道:“吃了,我跟二哥一起在镇国军大营里吃的。”
骆云道:“吃了就好,军营里的饭菜都糙得很,没吃饱的话一会儿回去再吃点。去你大哥那边坐吧。”
“哦。”骆君摇看了二哥一眼,走到骆谨言身边坐下。
下一刻,骆云脸上慈爱的笑容瞬间变成了后爹脸,“你还知道回来!”
“爹……”骆谨行倒是没被吓着。选择留在镇国军,还带着妹妹天黑了才回来,骆谨行早就知道免不了一顿骂了。
只是,爹能不能给他留点面子?
“爹爹……”骆君摇这才发现自家爹爹原来对儿女竟是堂而皇之的双标,连忙站起身来想要替二哥说话。
旁边骆谨言将她按住,微笑道:“摇摇坐好,父亲教训儿子,你看着就好。”
骆君摇小声道:“是我劝二哥出城玩儿的,回来晚也是我同意的。”
骆谨言温声道:“他是兄长。”
骆君摇只能同情地望着自家二哥,不管什么理由,只需要一句他是兄长,责任就得全部由他承担。
骆谨行对此倒没什么不满,他带着妹妹这么晚才回来本就该受罚。
“孩儿知错,请父亲母亲责罚。”骆谨行干脆利落地认罚,丝毫没有替自己争辩的意思。
骆云轻哼了一声道:“听说你在镇国军跟人切磋了一下午?这么喜欢跟人打架,明天开始玄甲军上下每天陪你操练,半个月。”
“啊?”骆谨行惊讶,骆云脸色一沉,“不然三十军棍?自己选!”
“没!”骆谨行连忙道,“孩儿明天就去!”
不就是打架么?跟谁打不是打,就是可能会累一点痛一点罢了。
苏氏见骆云训得差不多了,才开口道:“好了,罚也罚了,谨行起来吧。”
这其实就是象征性地惩罚一下,骆谨行平时在军中也没少跟人打架切磋。骆云虽然对儿子没有好脸色,但还是疼儿子的。
“谢母亲。”
骆谨行这才起身,在骆君摇对面坐了下来,还好心情地朝她挤了挤眼睛,示意自己没事。
苏氏看看两个小的,轻叹了口气道:“你们啊,明早去给老夫人陪个不是。”老夫人回来第一天,家宴上三个孙儿孙女就少了两个,老太太脸色能好看就怪了。
骆谨行有点不好意,“母亲,我们真不是故意的,就是…一时忘了。”
原本他是记得的,但是镇国军大营里那种氛围,兴致一来哪里还记得这些小事儿?
苏氏道:“放心,老夫人也不会跟你们两个小辈计较,好好赔个礼就是了。将军已经跟老夫人说了,是他让你们出城去办事的。”
只是骆谨行还有可能是去办事,但骆君摇一个小姑娘能办什么事?
老太太再糊涂也知道骆云是在给儿女打圆场,不过骆云既然这么说了,自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总不能对外人说,她孙儿孙女不孝,故意缺席她的接风宴吧?
老太太还是要脸面的。
“孩儿知道了,有劳父亲母亲了。”骆谨行道。
骆云看儿子这模样,在心里无奈地叹息了一声,挥挥手道:“罢了,时间不早了,夫人和摇摇先回去休息吧,谨言谨行跟我去书房。”
他也知道,次子虽然不是故意缺席今晚的家宴,但确实是对老太太有意见没将这事放在心上。
不仅是次子,长子恐怕也是一样的,只不过不像次子那样喜怒皆形于色,旁人看不出来罢了。
对此骆云也不想多说什么,两个儿子都已经及冠是成年人了。他们对老太太没有感情,从小到大老太太许多行为也让他们心里不舒服。
只要身为孙儿的本分他们做到了,骆云也不至于强压着头要两个孩子对老太太百依百顺。
别说这两个,就是他这个亲儿子有时候不也对老太太的所言所行颇有微词么?
“好的,爹爹,大哥二哥也早点休息。”
等骆君摇和苏氏回去休息了,骆家父子三人才起身往骆云的书房而去。
路上,骆谨言兄弟俩跟在骆云背后,骆谨言问道:“你们怎么想起来去镇国军大营了?”
骆谨行毫无隐瞒,道:“碰巧在南市遇到了卫长亭,他提议我们就一起去了。我还跟高虞那个贺若丘提打了一架,那家伙不怀好意,回头有机会还得再收拾他一顿。”
“还有摇摇…大哥,咱们家摇摇还挺厉害的,一刀把贺若雅束那丫头一只手给废了。”
骆谨言侧首看着他道:“我知道,让摇摇替你出头,你还挺能耐?”
骆谨行顿时无言,挠了挠头道:“那什么…我就是一时不慎,我又不是打不过那丫头。再说了,要不是今天的事,我还不知道咱们摇摇这么厉害呢。”昨晚虽然也打了,但跟今天下午那样还是不能比的。
小姑娘下手干脆利落,这要是个弟弟那也是能上战场的好苗子啊。
嗯,不对不对。
还没妹妹好,娇娇软软的妹妹多可爱啊。
“大哥,你和父亲一点都不惊讶么?”骆谨行兴奋完了觉得自家大哥的反应过于平常,有些不甘心地道。
骆谨言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我非得跟你一样,才算是惊讶么?”更让人惊讶的事情他都已经提前知道了。看来那晚的记忆摇摇虽然记不太清楚,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影响的。
骆谨言蹙眉问道:“摄政王有没有说什么?”
骆谨行不解,“说什么?王爷自然是站在我们这边,这事儿不怪摇摇啊。”
骆谨言为弟弟的心大感到头疼,“仔细说说。”
“哦。”
去书房的路上,骆谨行将在镇国军大营里的事情一五一十跟自家大哥交代了。他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情况,动脑子的事情交给大哥,动手的事情交给他。
大哥既然想听,就是他认为有必要知道详情,那他就说呗。
直到进了书房,骆谨言才看着弟弟沉声道:“以后少把摇摇往摄政王跟前带。”
“啊?为什么啊。”骆谨行不解。
骆谨言冷冷道:“记住,照做就是了。”
“哦。”骆谨行闷闷地点头,脑子聪明了不起哦。
骆云其实也不太明白长子的意思,不过他觉得长子说得没错。
谢衍的身份太麻烦了,他也不希望女儿跟他有过多的交际。
只是摇摇的病,回头还得请薛神医帮忙……
第二天一早醒来,骆君摇听话地去给骆老夫人请安兼赔礼了。
带着兰音和兰珍刚走到骆老夫人的荣乐堂院子外面,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小心徘徊着。
“姑娘,是大姑娘身边的翠雀。”兰音道。
兰珍也很是不解,“她在这里做什么?”
翠雀看到她们走过来似乎松了口气,连忙上前匆匆屈膝行礼,“二姑娘。”
“你不跟着大姐姐,在这里做什么?”骆君摇问道。
翠雀低声道:“奴婢奉了大姑娘之命,专程在这里等姑娘的。”
“大姐姐有什么事?”骆君摇问道。
翠雀道:“二公子在荣乐堂里跟老夫人吵起来了,大将军上朝还没回来,夫人和大小姐让您先别进去。”
骆君摇闻言不由失笑,同时也有些感动,笑道:“让大姐姐操心了,夫人和大姐姐也在里面?大哥呢?”
翠雀道:“大公子也在,二姑娘不如先回去,晚一点等老夫人气消了再来?”
骆君摇道:“不用了,都走到这里了再回去,回头传到祖母耳朵里还得惹她生气。大哥二哥真是的,干嘛这么积极,也不叫我一起去给祖母请安。”
说罢就绕过了翠雀往荣乐堂大门的方向走去,翠雀也不敢拦她,急得直跺脚,“唉…二姑娘,这……”
兰音对她笑道,“别担心,老夫人总也是二姑娘和二公子的祖母,还能真的怎么着公子和姑娘不成?”
“……”我难道要说,夫人不仅是担心老夫人迁怒姑娘,还担心姑娘气着老夫人?
这话没法说啊。
骆君摇也不管翠雀还有什么话想说,已经快步踏入了荣乐堂。
果然才刚进去,还没走到荣乐堂大堂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了骆老夫人怒斥骆谨行的声音。
骆君摇忍不住在心中啧叹,就一个七十出头的老人家来说,老太太这肺活量够可以的。
87、拒绝纳妾
一大早,荣乐堂里的气氛就少见的紧绷。
就连一向在骆老夫人跟前很得宠的沈令湘也老老实实坐在骆氏身边,不敢多话。
唯独骆谨行站在一边,梗着脖子毫不相让地与骆老夫人对视。
骆老夫人被气得手指头直发抖也不见他有丝毫退让的意思,这样子若是让外人看到了,一个不孝的帽子只怕是免不了的。
骆老夫人身边,站着脸色通红神色尴尬无措的陈渔儿。
骆谨言坐在一边,脸上也没有了往日的笑容,带着几分淡淡的薄怒。
苏氏和骆明湘安静地坐在下首,苏氏望着骆谨行眉头微蹙。
骆老夫人在孙子这里讨不到便宜,自然而然地就将怒火倾泻到了苏氏身上。指着苏氏怒道:“你看看!你也是给人当母亲的,就教了谨行顶撞我这个当祖母的?!”
门外骆君摇忍不住在心中暗笑。
苏氏嫁进骆家的时候骆谨行已经被骆云带去边关教养了,这些年回上雍的次数一只手指头都能数出来。
两人都没有相处过几天,更不用说教导了。
苏氏显然也知道骆老夫人的脾性,倒也不急着为自己辩解,只是道:“母亲,谨行所言也不是没有道理。眼看着谨言和谨行都该说亲了,这正室尚未过门,就先纳了妾室进门。疼姑娘的好人家哪里还肯将姑娘嫁过来?”
骆老夫人显然不吃这套,冷哼一声道:“你少糊弄我,我虽然不是什么侯门大户出来的,也在这上雍住了二十多年。谨言都二十四了,谨行也二十多了,这个年纪的小子,哪个房里没有几个人?”
说罢又看向骆谨言道,“我知道了,你就是看不上你表妹,嫌弃她乡野出身的,配不上你这定国公府的大公子。”
骆谨行忍不住道:“祖母!好端端地你就非得让大哥纳陈表妹做妾,大哥不愿意有什么错?”
骆老夫人没好气地道:“闭嘴,我问的是你大哥,用得着你火急火燎地跳出来替他说话?什么叫有什么错?他违逆祖母的话,就是错!”
骆谨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大哥还没娶妻呢,不想纳妾哪里错了?再说了,祖母既然将陈家表妹带到京城来,就当为她安排一个好人家,若是三舅老爷知道您让他的孙女给人做妾,岂不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