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金丝笼 > 第103章
是他的种撑大了她的肚子。
不知怎得,婠婠今日跟条案板上要被宰杀的一尾白胖肥鱼似的挣扎抗拒得厉害,几次不愿意让他沾身,说着还跟要哭了似的。
他好不容易才将她按住,心下又升腾出怒气来。
不是为她,是为了其木雄恩。
其木雄恩说,圣懿根本就不愿意嫁给他,一定是他使了手段威逼利诱,圣懿才不得不就范,委身与他。
他怎么敢开的这个口?
因是心中想着不快之事,他腾出一只手来剥了婠婠的寝衣丢到一边,又扯下了她的兜衣。
在身子彻底暴露在他面前之后,婠婠终于认命似的不折腾了。
他俯身虔诚地吻了吻她的肚皮:“乖,不闹了,我亲亲你,让你舒服好不好?”
她怀着孕,虽需要解决情欲需求,可他也舍不得真的真枪实弹喂她吃那东西太多次,多数时候还是靠唇舌取悦她。
婠婠听到他说这话后很明显地抖了抖身体,以手覆面,不说话。
可当他分开她的双腿跪在她双腿间时,却见她早已寻了好东西吃下了。
难怪今日这般抗拒他。他就说必有原由。
他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慢慢抽出那根木簪。
说不震惊,那是假的。
哪怕婠婠都被他肏到怀孕挺着这么大个肚子了,哪怕她孕中求欢那样热切,可他心里还总当她是个少女似的不经事,——乍然看见她偷偷往穴里塞东西,他都说不上来自己此刻是何心情。
婠婠不敢看他,倒不是怕,而是羞恼,她更想捂住自己的耳朵,不想听他等会会说出多么不着调的话来。
良久,他才轻声嗤笑了下,将那根木簪握紧在了自己的掌心。
“你倒是不会委屈自己。”
婠婠还被迫保持着那个朝他张开双腿的姿势,腿心柔嫩湿润的地方向他大敞着。她方才已经将自己玩得万分水淋淋的。
婠婠很是难为情地呜咽了两声。
“婠婠啊,哥哥平素没有喂饱过你吗?连这样的死物你都要贪吃。”
“这么细点的东西,管个什么用,嗯?喂得饱你么?”
“馋成这样,若不是跟了我,旁的男人哪个喂得饱你,不知你到时还得委屈成什么浪样。”
孩子在她肚子里滚了滚,两只小小的脚印在了她的肚皮上。
这话就戳婠婠的心窝子,她一下坐直了身子扑到他怀里去抓他,在他下颌上留下一道猫抓似的血痕:“你给我滚,你倒是让我去嫁给别人,我才知道他喂不喂得饱我!你滚!”
晏珽宗神色蓦然大变,将她径直推回了榻上,也来不及再做前戏,只解了腰带放出那条恶龙,借着她的水润直直捣了进去。
“可惜你永生永世都没这个机会了。”
“只能吃我这根。”
婠婠半句还没骂完的话被他堵回了喉咙间。
她挣脱不得,便更加费力地抓挠他。
明明过去半年的情事他都是极温柔体贴的,今夜却因为双方的赌气而带了一丁点粗暴的意味。
不过行事的时候他还是极顾忌着婠婠的肚子的,小心地没有压到她一点。
他拨了拨婠婠的胸乳,寻了只乳尖含在口中吮吸乳汁。
“看来你玩的还不止一处,奶子都让你玩肿了,真不知道心疼自己?”
“下次想我的时候,别寻那死物了,脱了衣裳张了腿,乖乖躺在床上,打发个婢子告诉我一声就是了,哥哥再忙也要回来肏舒坦了你,记住了,嗯?”
婠婠气得浑身发颤,穴里越发绞得他更紧。
一度闹到了丑时初,榻上的繁杂动静才堪堪平息。
晏珽宗取了热水来给婠婠擦净了身子。
他们都没再去提方才的事情了。
婠婠知道他这个人私下多不着调,一上了床满嘴的话更是没一句能听的,后来也就懒得同他一一计较了。
反正她也抓了挠了报复了回去,他爽过了之后也做小伏低地和她各种道歉,还有什么过不去的事情。
夫妻么,不就是这样。
疲倦地昏睡过去之前,婠婠拉住了他的衣袖:“你今天为什么不开心?为什么……是不是外头出什么事了?”
晏珽宗抚了抚她的发哄她睡:“不是什么大事,等我处理好了再和你说。信我。”
他都这么说了,婠婠便不再追问,朝他怀里一窝就睡熟了过去。
0204
200:海棠娇弱
皇帝在国都内传出流言的第二日便设国宴送其木雄恩回国。
原先说的几乎板上钉钉的和亲结好之事也全当从未发生过一般。
婠婠和瓷瓷兰之前商议过,在事后对此事给出的说法是这样的:
喇子墨国先王和先王后最钟爱的孩子就是瓷瓷兰公主一人,可牙帐周围近来总有图谋不轨之人,似乎想要谋反,对先王和王后不利。先王、王后他们唯恐一朝事变,连最钟爱的长女也保不住,就权且暂且和亲之名送公主远到魏室避乱,尽是一片慈父慈母之心。
前不久,先王自知大限已至,害怕自己死后诸子争夺汗位而大打出手,又密书魏帝,请魏帝偷偷再送回他的女儿回国继承汗位,又以国书苦苦恳求魏帝能借兵给他的长女,助他的长女瓷瓷兰公主顺利回国。
魏帝自然是应允了。
不管现在外人信不信,但是史书上都只能这么写。
魏室从此和喇子墨国结为手足至亲之国,断无再发生战乱的可能。既是手足同胞,那再和亲岂不是乱了人伦了么?
当天下午,皇帝就亲自送了曳迩王出城。
其木雄恩走的时候,婠婠正在坤宁殿内午睡。
皇帝微服相送他数里。
直到最后,连这座魏室国都巍峨雄壮的城楼都彻底消失在了他们面前。
晏珽宗这才笑道:“孤见王爷似乎还并不服气。这是她生活了大半生的城,你此生只来过两回,这一次走了,永世也不必再回来了。”
其木雄恩藏在袖甲中的手指微微发颤:“纵你得到了她的人,她那样高贵的出身,从小是读着圣贤书长大的,这辈子也不会真的喜欢上你。”
晏珽宗并不理会他的故意激怒:“王爷,上路吧。等你见到你们新汗的时候,孤和皇后的孩儿大约也要降生了。”
说罢他便冷笑着拂袖而去。
其木雄恩看着魏帝那个嚣张至极地离去的背影,一颗心却似痛得早已没了知觉。
他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好生再看圣懿最后一眼,可这个人从此却拥有她的朝朝暮暮。
认输而不服气,他不得不认命。
其木雄恩飞身上马,带着自己的使团一路疾驰而去,马蹄踏出的每一步都无法再回头。
记忆中那一年他来到魏都时,圣懿还是那样的娇小可爱,可是过去的时光永远都回不来了。
明明上苍也给了他十来年的光阴去努力,可他究竟都努力了些什么呢?他还大她数岁,可不过是因为他无能,所以他永远都得不到她。
*
晏珽宗送完其木雄恩回城的时候,婠婠才刚睡醒,一面迷蒙地捧着茶盏咕嘟咕嘟地喝着茶,一面听着长孙思和她说起今日宫宴上头的事情。
婠婠听得眼睛都睁大了。
长孙思说,今日国宴上着实是一出好热闹的大戏。
皇帝直接命人拎着那几个喇子墨国的侍从扔到了其木雄恩面前,说这些人私下贿赂京中的地痞无赖之徒,命他们去传播皇后的身世谣言,把那位曳迩王脸色逼得铁青。
皇帝又笑道:“曳迩王多年未见过圣懿帝姬,如今眼睛略有些昏花了,自然会认错人了,可是王爷自己认错不打紧,还纵容手下这般,可就说不过去了。”
说着皇帝就命宫人将一个老翁带上了大殿。
那老翁赫然是其木雄恩早死了父亲、瓷瓷兰公主的祖父的样子。
其木雄恩面色一变,有些不可置信地喃喃道了声:“父汗?”
可是下一秒那老翁径直朝着皇帝跪了下来,哐哐叩首叩得飞起,吓到了满殿的人,其木雄恩面色更加难堪了起来。
老翁起身后一把撕了自己的面皮,直直在自己脸上拽下一大把猪皮冻形状的东西来,告诉众人说,这就是江湖上传说的易容术,只要愿意花心思自己去雕琢面部的细节,就可以很大程度上模仿旁人的长相,达到几乎以假乱真的地步。
竟然是如此。
晏珽宗于是冷冷地回望了其木雄恩一眼:“王爷以后眼睛还是略睁大些好,认错了圣懿帝姬和孤的皇后是小事,若是连亲生父亲都能认错,那可是天大的笑话了。”
说罢满殿众臣也跟着大笑了起来。
不过他们很快也笑不出来了。
因为皇帝今天想警告的人不止是其木雄恩一个。
殿外旋即又走上前来一个青年男子,众人打眼看去,那不正是潘太师的孙子潘常致么?
只见那潘常致跪地叩首,直接向皇帝告发了他的祖父潘映铼潘太师,说是他听闻他祖父也时常怀疑和污谤皇后的身份,说皇后分明就是圣懿帝姬之类的话。希望皇帝看在他大义灭亲的份上可以从轻发落,给他潘家好歹还留个后。
这下众人是彻底说不出话来了。潘太师是什么样的重臣啊,也能说被告发就告发了的。
潘太师坚决跪地说自己从未干过这样的事、说过这样的话。
皇帝瞥了他们一眼,问臣下们该如何处理。
有些臣官们畏畏缩缩地不敢说话,有的或说请皇帝念在潘太师好歹也曾是圣懿帝姬老师的份上饶他一回。
皇帝再问他们可有旁的话可说,可有何异议,就没人敢说话了。
这时,见众人没有旁话可说,那潘常致也蓦然起身扯下了自己的面皮,而他分明也不是“潘常致”,根本不是潘太师的孙子,甚至五官长相和潘太师相差得还很远。
竟然又是一出易容好戏。
皇帝厉声斥责群臣下去:“孤看你们是眼瞎也心瞎,今日上殿扮作潘常致之人,明明就比潘常致还矮上大半个头,你们竟然全无一人看出!潘常致素日喜好马球,他又是男子,常常和你们一道走动游玩,今他去江南还不到一年,你们就记不得他的样子了!何况圣懿帝姬是先帝爱女,又是未出阁的殿下,压根没见过多少外人,你们如今见了孤的皇后,就敢私下瞎嚷嚷她是圣懿帝姬。——你们都是哪来的胆子!”
群臣和宫人左右齐齐跪倒在地皆说自己不敢。说自己素来持家甚严,家中子侄妻妾断断不可能再相信这样的流言蜚语的。
这样一出下去,以后的确是没人再敢议论元武皇后的身份了。——这一次不止是在明面上不敢说,甚至连心里都不敢怀疑了。
外头的百姓们也说很是:“你看那喇子墨国的什么王爷,连他亲爹都能认错;那些当官的大爷们,连自己素日的玩伴几尺几尺身高也记不得。如今他们就敢口口声声说皇后的身份不对,说皇后就是圣懿帝姬,也不知是长了双什么眼睛。依我看先把自己亲爹亲孙子认齐全了再说吧!”
“是啊,咱们当今圣上可是有为的明君,如何能叫他们泼上这样的脏水去了。”
*
婠婠听罢轻轻搁下了手中的茶盏,还不知道就在自己偷懒小睡的这段时间里外头发生了多大的变故。
其实,私心里来说,她也总觉得晏珽宗这样做实在是有些太过于……
不过面上她并没说什么。
长孙思又同她商议起了正事,递给婠婠很厚一沓纸张:“是下头给娘娘腹中的小殿下选上来的乳母,娘娘可先看看有无中意的呢。”
婠婠见了那密密麻麻的字就有些烦,而且她知道自己素来被养得太过单纯,未必有什么太过精准的识人之术,就请长孙思过后拿去给她母亲挑选。
这道程序从皇帝那里过的时候,皇帝又吩咐了几句来:“乳母们奶水充足会喂养就是了,不要那东拉西扯素日嘴里言语没个止歇的来。你只看着萃澜萃霜她们的品行挑。性情谨默的才好。”
说完这件事后,长孙思又拿出司天使们刚选出来的好几处吉瑞之地给婠婠看,说是留着埋胎盘的喜坑。
宫里的孩子们出生后从母体里带出来的胎盘都要埋葬到喜坑里,喜坑上头还要种上一些祥瑞之树的。
婠婠才知喜坑竟然是这个意思。
荣寿殿的大海棠树下据说就是她的喜坑,她从前还不懂这个说法,原来那里竟埋着她的胎盘。
常见地种在喜坑上的树木有松柏、银杏、梧桐、梅树、海棠之类的,长孙思还问她想选哪种。
婠婠有些犹豫不决,说等她再想两日的,不过那个喜坑的位置她已想好了,就在坤宁殿的后偏殿处。
长孙思正要走时,晏珽宗恰好从外头回来了。
婠婠旋即拉着他让他过来看看,他瞥了眼,很果断地下了主意:
“就挑一种松柏吧。抗寒抗冻、耐冷耐摔的,是个好兆头,这样才配做孤的孩子。银杏梧桐落叶太多,年年岁岁没个干净,聒噪得很。海棠又忒娇弱了些,花期亦不长,不好。”
婠婠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唇角,让长孙思先下去了。
待人走后,她对他冷哼了声:“你去看看荣寿殿的那棵老海棠树花期长不长、娇弱不娇弱。”
晏珽宗这才回过神来。
他很快反应过来,又一本正经地道:“其实这也是不大一定的事儿。若是精心浇灌养在温房里,自然是四时皆春、花期亘长了。”
可是娇弱还是娇弱的,根子就那样,改不了。
海棠泣露,昨夜他也是才见识过。
0205
201:皇帝寿
直到五六月起,怀孕的后期,婠婠才渐渐尝到了孕育之事的辛苦。
天气渐渐转热,她的肚子又日复一日的大了起来,着实是磨得人没有多少精神。
每每见她动辄行动起身时,双手就要捧着圆滚滚的腹部一步步挪动,晏珽宗心下亦时常感到亏欠愧疚。
五月初九是皇帝的万寿圣节,因见婠婠辛苦乏力,皇帝今年都没什么兴致大办,只在宫宴上象征性地饮了两盏酒,答谢了些外邦前来进贡贺礼的使节们就算完,带着婠婠回宫歇息了。
龙辇上,婠婠扶着肚子靠在他的帝王十二章衮服上懒懒地喘息,他手中持着一柄象牙扇为她扇风送凉。
徐徐吹来的凉风让她感到惬意舒适,遂缓缓阖上了眼睛享受起来。
她近来略丰腴了些,不过因为她本来的身子就很纤薄,所以这几分丰腴并未显得她臃肿变形,反而恰到好处地添了几分妩媚雍容。
看着她阖目如此依赖地靠在自己身边的样子,他的心亦软成了一片,君王冠冕上垂下的十二旒缀珠都遮不住他满眼对她的深情宠溺。
外邦之国的使者们以国礼的隆重形式送给魏帝的寿礼实在是多到令人眼花缭乱,皇帝命人一概运到坤宁殿来供皇后闲暇时挑选把玩。
婠婠果真来了些兴致,和他在殿里略看了些其中精巧的物件。
“这两张象牙凉席……果真是精美无双,摸上去触手生凉,是夏日里消暑的好物件。麟舟,送给我们的母亲她们用好不好?”
她话中提及“母亲她们”时,晏珽宗才反应过来婠婠说的是圣章太后和孟夫人两个人。
婠婠这大半年来虽没再去看过孟夫人,可是月月都是记挂在心上的。
每逢初一十五,她都要亲自选送了精致的菜式送去给孟夫人尝,身子略舒坦的时候还要亲自下厨做羹汤来,每月里更是频频问起孟夫人的身体如何。又到换季之时,还要过问孟夫人病否?安否?制新衣否?
真真比晏珽宗这个亲儿子还要尽心百倍不止。
她是真的做到了如何孝顺自己的母亲圣章太后,就去如何孝顺晏珽宗的母亲孟夫人。
王府里的孟夫人在婠婠这个儿媳的关心下身体也好了许多,时常就说起婠婠的好处,感动得涕泪交加的。
婠婠总是有那个本事把自己的心分成许多份,事无巨细地去关心每一个人,谁都不落下。
晏珽宗道:“给太后送去一张,另一张为你留着,你正是畏暑的时候。孟夫人那里我再选别的给她送去。”
他知道婠婠素来不喜奢靡,这两张象牙凉席,不知耗费了多少大象的性命和人力物力,若不是外国使者进贡,在本国内被臣下送上来的话,婠婠断断是不会受用的。
婠婠摇了摇头:“我们都要做人父母了,难道还不以身作则教导孩儿孝顺父母么。你既然见到我辛苦的样子,合该更体谅母亲的。”
这个母亲说的是皇帝的亲生母亲。
皇帝遂不再辩驳她的意思:“行,我听你的。——把这两张席子送去给太后和王府里的孟夫人。”
还有天竺的使者送来一块佛骨。
皇帝淡淡瞥了眼,满脸的鄙夷不屑:“这是谁的半截腿肚子?都成一截烂骨头了,瞧着样子也不知死了多少年……”
婠婠无奈地看了他一下,又好声好气地劝解:“这是人家的珍惜之物,原是敬畏你,才送你这样珍贵的东西。你便是不喜欢,也不能这般伤人家的面子。——送去圣光寺,给那里的高僧们好生收着供奉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