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笑道:“这神龙汤三个字,听起来做怎么不像是一池温泉汤,反倒是炖了一条神龙,煲出来的龙汤呢?”
说话间帝后二人已经绕过了一方连廊,说话的声音也消失不见,不知后一句皇帝是如何回答的。
但这轻飘飘的一句玩笑话,反倒让回头的一众地方官们吓晕了脑袋,彼此冷汗直冒,疑心是不是他们说错了话,反而让皇帝不快?
莫非皇帝当真觉得那“神龙汤”三个字是他们在讽刺皇帝?
一群当官的急得团团转,生怕触怒天颜,偏皇帝已经携着皇后歇息下了,他们就是上前请罪也不能。
于是便有人连夜让自家的女眷送礼送到了贺妙宝这边来。
那官太太捧着一匣子的谢礼赠予金城郡夫人贺氏,先是低声下气地和她说了那“神龙汤”三字惹出的风波,又抹泪道:
“如今皇后娘娘到底亲近夫人您,只求着夫人哪一日见了皇后,好歹探探皇后的口风儿,不知御前是否当真为此事恼怒了。
除了夫人您,咱们这些人,便是想和皇后说上句话也难啊!”
贺妙宝也被婠婠安排随住在温泉宫里。
因妙宝这些时日总是给婠婠献上自己亲手做的糕点菜品,婠婠也惦记她一人拉扯两个女儿辛苦,就安排了一处温泉汤苑让她也带着女儿住下,略歇一歇。
贺妙宝平生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连忙起身推辞。
那位官太太见妙宝拒绝,恨不得当场给她跪下。
“夫人,老妇一家的性命,可就全托在夫人一人之身了啊!”
妙宝心中无奈,她心想着,就算是皇帝真的生了气,那请她去探口风有什么用?她能做得了什么主儿?
然那官太太哭地声泪俱下,妙宝不敢在这关口拒绝了,反而与人结仇,半推半就暂且应下了。
也是这一次,她忽然彻底明白了为何这么多人对那“君侧”的位置如此向往垂涎。
但凡只是能和皇帝皇后搭上一句话,在这个时代里,就可以为自己创造无限的财富和价值。
这就是君恩与君威。
只要讨得了帝后其中一人的青睐,就可以为自己赢得无限的体面与风光。
妙宝也忽地想通了。
她人生的体面与前程,有时也不必全都牵扯在方上凛一人身上,单单靠着那点“夫荣妻贵”来让自己活下去。
只要她有本事让皇后一直喜欢她,她也可以靠自己尽心尽力侍奉皇后的这点本事而荣耀。
*
然而外头闹的那些事情,婠婠和晏珽宗这时一概不知。
晏珽宗当时对婠婠说的下一句话是:“你若想喝神龙汤,孤割肉喂你,也未尝不可。”
婠婠笑道:“臣妾等着。”
然后她就真的被人在温泉汤里喂了一块龙肉入口。
吞得她好生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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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0:双浴鸳鸯出绿汀
和晏珽宗半开玩笑地说完那句“神龙汤”的笑话后,婠婠便被他扶着腰肢带进了行宫内最奢华的那处宫苑里歇下。
行宫内的宫人来回禀,说是已经去引了温泉汤过来,再过片刻便能注满整个池子,这时候恰好是温度最适宜的时候,便可请皇后入内沐浴。
又有宫人捧着一方瓷盘托在婠婠的跟前,说这是本郡特产的芍药,经一些特定的工序晒成花干之后,既可投于热水之内以备沐浴,又可冲泡之以花茶,更可直接放在屋内作熏香。
婠婠接过一朵干花放在手心里闻了闻:“是好香啊。”
那宫人年纪尚小,见皇后的心情还算不错,便放开了许多,和婠婠说起这些干花是如何做出来的云云。
婠婠倚在靠椅上,也温和地笑着回应了两句。
“的确是新奇,和宫中的不一样呢。”
不过她和皇后还未来得及多说上一阵的话,皇后身边的嬷嬷们就打发她出去了。
“娘娘要用膳的时候,杵在这啰嗦做什么。”
那宫人连忙出去了。
待她走出去后,便又被守在行宫外的州郡长官们叫出去问话。
“如何,见到陛下和皇后了没有?陛下和娘娘是什么意思?”
小宫娥一路跑得气喘吁吁地,连连道:“娘娘、皇后娘娘心情不错呢,还和婢说了好一阵的话。婢和娘娘多嘴闲聊,娘娘也没有嫌婢聒噪。——婢觉得,娘娘是不会为了那事儿生气的。”
“那陛下又是什么意思?可曾见到陛下了?!”
几个官员又问她。
小宫娥道:“陛下——?陛下,哦,皇后娘娘和婢说话,陛下在一旁侧殿里亲自研墨裁纸呢,似乎是娘娘要亲手写几副匾额,给行宫赐名,所以陛下他……”
“岂有这样的事?怎么不唤宫人们进去伺候,如何让陛下自己亲自做这些事?郡公,您说,陛下可否更会恼了咱们安排的宫人们不用心……”
小宫娥说完了之后,那几个身着便服的官员们又接二连三地议论起来,一副自己第二天就要官帽不保、人头落地的样子。
她不敢在外头多待,赶紧又跑回了宫里。
一面跑着,一面她又在心中暗暗思忖,皇后娘娘分明不是那样的人。
陛下她虽未曾见过,可是就看陛下愿意那样宠爱皇后的劲,他也不当是什么小肚鸡肠、无事生非的皇帝。
皇后娘娘的性情那样温婉柔和,和她说话的时候,就让她以为自己是真的看到了贡画上的神女一样。
至于陛下研墨裁纸之事,不过也只是他们夫妻之间的闺房之乐罢了。
缘何外面的那些官老爷们,就是不愿意相信这里面的所有事情其实本来就很简单呢?
*
事实的确就很简单。
等到那小宫娥走了之后,萃澜和萃霜命人传了膳来,又将婠婠每日要吃的安胎药取来,皇帝接过玉碗,先喂她吃了块松软的桂花糕垫了垫肚子,然后又亲手喂她吃了安胎药。
倒不是他和婠婠成婚数年了还要在这上头玩什么存心腻人的把戏。
而是因为婠婠近来那股娇纵的作劲越发有些冒上来了,甚至好几日里嫌弃汤药味苦、自己的胎象又十分稳妥,所以时不时闹出说不想再吃药的话来,存心试探他的底线。
倘若他一时纵了下去,马上她还要更翻出天来。
是以这几日她的安胎药,他都一勺勺亲自喂她吃下去,用行动来暗示她去绝了那条不吃药的心罢。
婠婠苦着眉吃了药,被熏得眼睛都有些湿润起来。
萃澜又立马端过一旁的甜粥给她去去苦味。
“我之前怀聿儿的时候,没觉得这安胎药这么苦的。”
皇帝淡淡地看着她:“因你那时忙着各种对天赌咒发誓,说只要孩子平安,做母亲的受多少的罪都甘心,自然没空再去注意汤药苦不苦了。如今仗着女儿的胎气略稳了些,你便开始挑三拣四起来。”
婠婠立马扬眉瞪回去:“你是觉得我只喜欢聿儿不喜欢女儿,所以现在才抱怨?”
皇帝微笑:“你自然不是这样的母亲,——所以听话,以后老老实实吃药进补,少吃些甜腻油荤的零嘴,就当是为了女儿好了。”
婠婠也学着他那日的样子,啪一声摔下了手里的筷子。
皇帝面不改色地拾起筷子递给她,婠婠还不愿意接。
他也不恼:“你既不愿意自己吃饭,我喂你也是一样的。”
他们俩这样的拌嘴,萃澜她们早就见怪不怪了。
婠婠寻常时候的脾性还是好的,只是怀胎之时时有些造作,也是理当体谅之事。
女子怀胎分娩、孕育子嗣,已经足够辛苦,她又没有要什么天上的星星月亮的,闹些脾气罢了,自有她丈夫去哄就是。
饭桌上的那两句吵嘴很快就过去了,两人没一会儿就又好的和没事人一般。
饭后,婠婠和晏珽宗在桌上铺了纸墨,想着写几个字打发些时间,也当给自己消消食,然后再去沐温泉。
仔细算算,她也有一段时间没再认真写过字了,落笔之时不免犹豫,写了好几张纸都不满意,叫人拿去扔了。
晏珽宗在一旁便忙着不停地裁纸继续铺上来给她浪费。
不知怎的,婠婠心思一动,一手提笔,一手掩着袖子,立在书桌前写下了一行字来:
——“双浴鸳鸯出绿汀。”
这字她写的勾连而缠绵,透着露骨的柔婉之意,“鸳鸯”二字更是如交颈而生的一般,和她往日习惯了的字体都不一样。
待意识到自己写下了什么之后,面上更是一阵翻红,心跳亦不觉加快。
她匆忙放下了笔,随手卷起了这张纸就要挪到一旁去,却被一旁裁纸研墨的晏珽宗拦下了。
他从她手中抢过这张纸,仔细看了又看,眉目间泛起疏朗的笑意:
“双浴鸳鸯出绿汀、双浴鸳鸯出绿汀……”
他来回将这句词念了几遍,望着婠婠的眼神越发幽深。
“好一个双浴鸳鸯,看来皇后意有所指,原来是在这上头。”
分明是多年的夫妻,可婠婠却还是会这样轻而易举地被他逗弄到面红耳赤。
她小声辩驳了一句,还想去抢回那张纸:“是我前几日无聊时候翻的一本宋词里的……”
……蘋叶软,杏花明,画船轻。双浴鸳鸯出绿汀,棹歌声。
一首写春景的诗罢了。
晏珽宗放下那张纸,扬声让婢子们进来收好了,留着回宫之后挂在坤宁殿里。
他则一把将婠婠打横抱了起来,朝后院的那方温泉池里走去。
“我现在就与你来做双浴鸳鸯,好不好?”
婠婠是七月初那一次和他同房时怀上的孩子,如今一转眼到了十月底,她的肚子也快满了四个月了。
三个多月,彼此也不曾再同房过。
她忽然间仿佛意识到他话里的深意。
*
这两天都在跑医院,有点不舒服(小毛病),今晚有点头疼,只能写这么点,不好意思再卡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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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1:孕期温泉
婠婠鬓发间所佩戴的发饰并不多,两根金簪也在走动间就被皇帝取下,随手搁置到了一旁。
他一面走着,一面又十分熟练地剥下婠婠的衣裙,层层叠叠逶迤的华丽繁复衣裙也如脱落枝头的花瓣一般落在了地上。
他当然熟练了。
因为每日婠婠晨起时懒怠动弹,她的衣裳都是他为她穿上的。
被他一件件剥光了衣裳,露出里面雪艳玲珑的身躯来,婠婠面上也并没有几分抗拒的神色。
她大约是猜到晏珽宗不敢对她怎么样的,毕竟她腹中怀着孩子,他也只有任由她折腾的份儿。
哪里能像从前一样,任由他扯了自己的衣裳就插进来舒爽的道理。
怎么着她给他怀上宝宝了,也得好好享受一下的吧?
温泉池内热气蒸腾,只是那阵热热的水雾迎面扑来,就叫人觉得身子都暖和了,如同置身盛春中一般。
池案上搁着甜酒和新鲜的各色瓜果,氤氲着清甜的果香味。
婠婠被晏珽宗轻轻放进了热水里。
她的身子白嫩嫩的,唯独腹部肉眼可见有隆起的弧度,让人瞧出来她是已经怀了身孕的成婚妇人了。
虽然腹部隆起,但这份孕肚并未削减她的美丽,反而给她多添了一份如白桃熟透了般的糜艳成熟之气。
到底不再是那个小女孩了。
散发着些许硫磺气息的泉池中漂浮着一层鲜艳、绽放中的芍药鲜花,花瓣逐水而飘,亦宛如开在小池塘中的一片睡莲。
婠婠被晏珽宗放入水中之后,在水里转了一会儿,忍不住用手去捧住那些花瓣,发现竟然不是鲜花,而是被热水泡开了的芍药干花。
她从前是不会水的,但是后来晏珽宗强拉着她在宫里的浴池中嬉戏玩闹了许久,她的水性也被他练出来了。
所以此刻被他投进了温泉池中,虽池水将近及人深,但婠婠也不慌乱,反而慢慢将自己埋入了水中,在水底玩起了憋气的游戏。
她一个人自娱自乐了会儿,池岸上,皇帝解去了自己的衣袍,也入了水去捉她上来。
婠婠的肚子快四个月大了,平时身子略有些沉,不敢多动弹,但是入了水里,反叫她轻盈了起来,挺着孕肚在水里来回转了好几圈,偏这方泉池又大,皇帝一时竟然还真没抓住她。
像条人鱼似的。
他也不急,索性退回了岸边,等到婠婠自己玩累了,气喘不已地浮上水面给自己换气的时候,晏珽宗才上去捉住了她的手腕。
他从背后捉住了她,两具赤裸的身体在水中贴合在了一处,彼此的心跳都比平时剧烈了很多。
婠婠身子一僵,感受到了他下腹之间已经勃发的欲望。
比她所感受到的温泉水还要滚烫,灼热且坚硬,硕大粗挺的一根,已经抵在了她臀瓣处。
她恍然大悟地终于发觉了不对劲,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的人面兽心。
已经三四个月了。
女儿在她腹中有多大,他就已经有多久没再纾解过。
之前在车轿上赶路的日子里,他没有和婠婠提过,婠婠也没想起来这一茬。
每次怀孕时她身子的反应都不大一样。
怀聿儿的时候,她确实是体热难解,总喜欢缠着他行事。
而现在怀着这一胎,她在情欲之事上似乎还没有什么过多的反应,就是嘴上贪吃的多了些。
她不提,晏珽宗之前也不好意思索求。
但是今日,倒是叫他彻底忍不住了,是么?
被那硬挺之物抵在自己的私密之处,只是在她臀瓣上略蹭了两下,就叫她的身子有些酥软,在水中险些立不住自己。
她在晏珽宗怀里转了个圈,腰腹之上的身体出了水,和他面对面直视。
婠婠故意没去看他眸中压抑着的欲色,反而扬眉一挑,得意洋洋地嘲笑他:
“你还好意思嘲笑我。宝宝还在我肚子里呢,你就好意思对我这样子发情……明明你才是那个不负责任的父亲!”
她的一只手探入水中,囫囵在那物件上摸了一把,又用力捏了下。
“你怎么忍心这么对我和宝宝!”
因这个动作,她的身子往下滑了些,一面俯身潜入水中去抓着他的巨物,一面仰首看着他,眼中尽是一片女孩儿似的调皮和娇俏。
万种风情。
落在晏珽宗眼里,是别样的滋味。
她在自己面前,在温热的泉水中,半浮半沉,如夜雾一般的浓密长发一半沾在她的雪白躯体上,一半浮在水面上,轻轻随着泉水的波浪晃动摇曳。
水面上漂浮着的芍药被她打散了不少,此时正有几片或粉或红的芍药花瓣贴在她精致白玉般的面容上,还有不少的芍药花向她浮来,聚拢在她身边。
衬得她恍若是堕入了水中的司花之神,芍药之仙。
她的眼神如猫儿一般灵动狡黠,娇娇地看着他,瞳孔中也只有他一个人。
丰盈饱满的胸乳奶肉,也为了她这样的动作,全都蹭着紧贴在了晏珽宗的胸膛前。
他只消微微俯首垂眸,就可将她胸前裸露的所有风光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