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发现以性命要挟或是死抓着户口本不放,已经威胁不到我时,她开始慌了。
「这婚是非离不可吗?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你这些年对家里不管不顾,你这个做妈的怎么这么狠心,女儿还这么小就舍得抛下她,一走就是几年?
「你回来好好跟小蔡谈谈,做人要讲良心。小蔡不追究你这几年的任性,你也别得寸进尺。」
我妈的话,像从前一般刺耳又诛心。
从前我社会阅历浅,眼界有限,为亲情所束缚,一旦真正做到割舍,才发现外面的世界无比辽阔。
真正看到过光明的人,又怎愿意再回到黑暗中去?
「不可能!你也阻止不了我。」
我面无表情回了我妈一句。
「这是什么很光彩的事情吗?你既心意已决,别后悔就成!」
我妈率先挂了我的电话。
听她的语气,无非是拿女儿威胁我。
我挂了电话,一心等着开庭的日子。
只是不知道怎么的,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16
我心中的不安,很快就变成了实质。
开庭前十天,发小给我打来了电话,语气里满是无奈。
大约一年前,我妈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发小和我在同一个城市工作,且这些年我们二人往来密切,她时不时就到发小的家里去闹一番。
我妈要求发小的父母提供我现在工作地的地址。
发小的父母都是明事理的人,对于我的遭遇很是同情,硬是没有松口。
发小怕我有心理负担,一直瞒着这事。
直到蔡凡收到法院的离婚开庭通知,我妈变本加厉。
从当初的叫骂,演变成一哭二闹三上吊。
她四处和邻里宣扬,发小是导致我离婚的元凶。
发小自己一把年纪嫁不出去,生怕别人过得太幸福,所以费尽心思要去拆散我和蔡凡。
发小的母亲本就身体不好,我妈这一闹,直接将人家闹进了医院。
发小的这一通电话让我遍体生寒,原来我妈说让我后悔,是在这里等着我。
层出不穷的手段,只是为了阻止我和蔡凡离婚。
即使这个人不是蔡凡,只要我步入了婚姻。
我妈也会有千万种理由,让我不要离婚。
发小于我而言是挚友,是曾经将我拉出深渊,走向短暂光明的人。
她骚扰发小的家人,以达到逼我出现的目的。
她清楚我的软肋,再次成功拿捏住我。
17
阔别三年,我重新回到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家。
我妈抱着双手,跟在我身后喋喋不休,脸上露出一种洋洋得意的笑容。
「别以为外出几年翅膀硬了,离婚不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是两家的大事。归根到底,女人还是要回归家庭的。小蔡跟我说了他不会计较你这几年的任性,他不会和你离婚。三年没有见唯唯了,当心做女儿的不认你。你去撤诉,回头我让小蔡将孩子带给你看看……
「你可想好了,你要是铁了心要离婚,那你一辈子都不可能再见到自己的孩子。」
我直直地盯着我妈,压抑着心底渐起的戾气。
「你为什么要去骚扰阿玲的父母?离婚是我个人的决定,与她无关!」
「怎么就与她无关了?要不是那个小贱人怂恿着你,你会一走了之?你从前乖巧温顺,如今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我对她已经够客气了,你还想怎么的?我要是见了她,我还会拆了她那二两贱骨头。教唆人离婚,那是要遭雷劈的!」
提到发小,我妈比我还激动。
她面色狰狞,夸张地在空中挥舞着手势。
「照这么说,你当初大张旗鼓带着人去表姐夫家闹事,最后让表姐离了婚,怎么就不见雷劈了你?」
当年表姐能成功离婚,我妈可是大功臣。
「能一样吗?你表姐嫁的那个就不是个男人,被婆婆小姑子往死里欺压,丈夫是个没本事的,遇事就会逃。我是你表姐的娘家人,我能看着自己侄女被那家畜生磋磨不成?」
我妈脱口而出,面上闪过一丝心虚。
原来她也知道是磋磨,知道是火坑。
怎么到了我这里,就让我一退再退,一忍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