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芸芸说程必誉愿意跟她在一起,就不是冲那件事,她想跟他谈柏拉图式的恋爱,等她觉得时机到了,再把自己交给他。
乔姜听完就翻了个白眼,说程必誉绝对管不住下半身,说不定这边跟她谈情,那边就跟别人上床。
张芸芸每次都不信,还总说乔姜对程必誉有偏见。
一来二往,乔姜懒得说他俩的事,每次聊起程必誉,都三言两语带过,省得张芸芸这个纯情大小姐伤心难过。
张芸芸叹了口气,换了个话题问:“你还没说那个狗男人的事呢,跟我说说。”
“活儿不错。”乔姜拿纸巾擦嘴。
张芸芸:“???”
她已经惊呆了,瞪大眼看着乔姜,半晌蠕动双唇问:“你在开玩笑吗?”
乔姜抬眼看她:“你觉得呢?”
“李效阑怎么办?”张芸芸捂住嘴,“不是,我是说,那个人,他,你什么时候认识的?他会不会……会不会是个渣男?会不会他睡完你就跑?”
乔姜很耐心地纠正她:“张芸芸,我才是那个渣男。”
张芸芸:“……”
我咬的
我咬的
乔姜是下午上的山,高金兰早上去爬山,中午还吃了什么竹筒饭,下午说要跟苗母几个姐妹一起剥橘子皮。
乔姜把车停在停车场,也没戴墨镜,拿了鸭舌帽戴在头上,她今天穿着短t,外面穿着件白色防晒衣,底下是一条运动短裤,配着一双黑白配的运动袜。
这个天气客人来的比较少,停车场只停了三两轿车。
她上山路上碰见几个孩子,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篮草莓,见她过来,便问她要不要,二十五一篮,刚摘的。
乔姜看了眼,草莓还挺大,通红鲜艳,看着就干净,她捏起一颗放进嘴里咬了口,酸甜可口,比她在市区吃的好太多。
“都跟我来吧。”她重新下山,把孩子们手里的草莓全部买下,打开后备箱,让几个孩子自己放进去,从钱夹里抽出三张百元钞票递了出去。
一共六个篮子,总价一百五。
带头的小女孩年纪较大一点,大概有八九岁,递回去一张给乔姜:“姐姐一共是一百五,我们身上没零钱。”
乔姜把车锁了,抬脚往山上走:“那你们给我再摘一份来。”
几个孩子一听立马斗志昂扬起来,个个脸上笑得跟开了花一样:“好!姐姐你在这等着,我们马上去!”
六个孩子疯了似地一窝蜂往山上跑,乔姜看着这些欢快的背影,唇角没来由沾了点笑意。
高金兰做事麻利又勤快,乔姜到跟前的时候,她差点下地帮人拔草去了,看见乔姜过来,这才洗了手,冲她笑:“你吃不吃橘子?你苗阿姨家里刚弄的橘子罐头,我吃了还不错。”
乔姜听见橘子俩字,下意识就会想起男人那张泛黑的面孔。
她微微挑眉:“不吃。”
“那你坐会。”高金兰去跟苗母道别去了。
乔姜坐到遮阳伞下,耳边听见几个中年女人聊天,说的是晏家阿大,晏钊。
“……专门来找他的,都来了不知道多少回了,晏钊去哪儿她去哪儿,现在还在梨园吧?哎哟,现在女孩子哟,太开放了,我们以前哪敢这样哟……”
板凳带着鲜明的热意。
乔姜觉得短裤被汗黏得难受,站了起来,跟高金兰说了一声,抬脚往梨园的方向走,还没到梨园门口,就看见晏钊带着一个女人走了出来。
他面无表情,旁边的女人笑得灿若桃花。
乔姜摸出烟叼在嘴里,她刚拿出打火机,男人的目光就雷达一样锁定在她脸上,那双黑到发沉的眼珠子一下就盯住了她——手里的打火机。
她挑衅似地冲他抬了抬下巴。
晏钊已经几大步走了过来,一把抓过她的打火机,还顺便抽走了她嘴里的烟。
“这儿不让抽烟。”他身后的女人跟着跑过来,以为乔姜是过来采摘的客人,友好地冲她解释,“你别介意,他这个人就是比较爱护他种的树,所以……”
她话没说完,看见乔姜的动作,瞬间张大了嘴。
乔姜伸手摸向晏钊的脖颈,左右两边,他各贴了三个创可贴,她轻轻一扯,就扯掉其中一个。
晏钊没动,只拧着眉看她。
乔姜把三个创可贴全部撕掉,露出清晰的已经结痂的齿印,将手指蹭上的汗一点一点抹在他胸口的衣服上。
“看见了吗?”她冲那女人说,“我咬的。”
没套子
没套子
乔姜六岁的时候,跟高金兰一起出去吃饭。
同桌坐着一个同龄男孩,两人因为最后一只鸡腿起了争执,男孩母亲说让给乔姜,高金兰说让给男孩,乔姜就在那个时候动了。
她站起来,伸头过去。
在鸡腿上咬了一口。
她到现在都还记得男孩的表情,委屈又气恼,拉着母亲的袖子哭着喊:“妈!妈!”
乔姜笑得欢快。
乔新伟说她从小就坏,骨子里透出来的坏,像她外公。
乔姜不以为然,她素来对自己的东西占有欲十足,哪怕是昨晚刚睡过的男人。
她的东西,她的人,除非她不要了,否则,没有让给别人的道理。
面前的女人已经变了脸色,震惊,错愕,一系列表情交替在那张脸上展示,最后,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晏钊,语气委屈极了:“你不是没有女朋友吗?你骗我?!”
晏钊一声不吭,目光只盯着乔姜。
乔姜仰着脸看他,鸭舌帽下,那双桃花眼漂亮又冷艳。
她将手里的创可贴塞进他掌心,将晏钊手里握着的一只大梨子拿到手里,当着那女人的面,撩起晏钊的衣服擦梨子,随后张嘴咬了口。
那女人还在等晏钊解释,就见乔姜低头拿起晏钊的手,往他掌心吐梨子皮。
动作暧昧就算了,晏钊更是动也不动,仿佛早已习惯。
那女人彻底受不了了,什么都没说,转身就往外跑。
等那女人一走,晏钊就箍着乔姜的下巴,三根指节卡住她的脸颊,迫使她仰起脸,他的手心还躺着她刚吐出来的梨子皮,果皮软软地蹭到她下巴,她皱起眉,微微向后歪了歪脑袋。
“你什么意思?”他问。入¥裙扣扣‘七一灵+五‘巴巴无。九+灵~
“你觉得呢?”她不答反问。
晏钊却什么都不想问了,乔姜的态度说明一切。
他要当真,那就是愚蠢。
他已经犯过一次蠢,不会再犯第二次。
晏钊沉沉地看了她一眼,伸手接过她手里那只梨,去了梨园门口一个小型仓库,蓝色铁门,不到十平米的空间,有一张单人弹簧床,一张小桌子,桌上放着一只老式风扇,桌子底下是采摘的工具,剪刀,筐子,还有折叠梯。
墙上挂着雨衣和伞,
他从桌上拿了水果刀,开了风扇,坐在床上开始削梨子皮,手法熟练,一圈一圈的梨子皮垂下来,耳边能听见刀锋磨开果肉的清脆响声。
乔姜跟着坐下,床单是蓝色,躺下可以看见头顶的灯泡,有些旧了。
床单是蓝色,床头除了枕头,还放着手电筒,各式各样的,头戴式,手提式,背带式。
乔姜打量完,晏钊已经把梨子削好递了过来,他拿毛巾擦完手,又拿起一只杯子,半蹲在地上,从一只大型纯净水桶里倒了一大杯水。
乔姜咬着梨子看他站在面前喝水,下巴高高仰起,喉结滚动,有水沿着他的嘴角往喉结滚落。
他掀起衣服擦了擦下巴,腰侧的鲨鱼肌像是会呼吸一般起伏成型,仔细看,能看见几道红色指甲痕。
乔姜站起来,伸手去摸那几道红痕,温热的指腹似有若无地抚过,像是撩拨。
晏钊一把将她按在墙上,他抵着她,脊背压低,视线跟她齐平,声音粗粝沙哑。
“我这儿可没套子。”
去买套子
去买套子
“你确定?”乔姜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那张弹簧床上,眉毛很轻地挑起,“没跟女人在这做过?”
晏钊眼神陡地发沉,他一沉默,乔姜就知道答案。
甚至能猜想到,他一定是和那个叫荣燕的女人在这张床上睡过。
包里的手机忽然响起,来电铃声把剩余不多的旖旎氛围搅散,乔姜看了眼来电,高金兰打来的,应该是在外面没找到她。
她滑动接听,说了句:“马上过来。”
手里的梨子太大了,她咬了一口塞到晏钊手里,随后撩起晏钊的衣服擦嘴,又细细地擦拭自己的每一根手指。
“走了。”她转身往外走。
桌上的风扇吱呀转着,她听见男人坐在床上时弹簧床发出的沉闷声响,这个声音很意外地让她脑海里产生画面,男人压着女人在床上操干,男人肩背耸动着大块肌肉,趴在底下的女人皮肤雪白。
她看见女人歪过头,那张脸是她自己。
她停下脚,转身冲晏钊说:“去买套子。”
晏钊:“……”
他表情说不出地难看,乔姜以为他阳痿了硬不起来了,正要开口问话,就听到身后传来高金兰的声音:“你在这干啥呢?你要买什么?这儿哪有桃子?”
乔姜:“……”
高金兰身后还跟着六个小孩,每个人手里提着一篮草莓。
“说都是你买的,你是要回市区吗?”高金兰帮忙提了一篮,“送你那些姐妹们?这些够吗?”
乔姜看见草莓才想起来,她“嗯”了声,跟在高金兰身后往回走,耳边听见几个小孩嬉闹的声音,扭头看了眼,晏钊单手举着一个五六岁大的小男孩,另一只手揉着一个男孩的头发。
有孩子问他要桌上的梨子吃,晏钊没给,说出去给他们摘更好的。
乔姜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舒坦极了。
下车回去的路上,还难得去了趟超市,她以前最烦的事就是逛超市,一群人推着购物车穿来穿去,各种杂乱的味道,拥挤的排队人群,每一样都让她烦躁。
李效阑每次都让她坐在车里等,而乔姜只给他十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