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野霍烧不尽 > 第7章
  “有点像,不过这种塑料布每家都能找出来,”她忍不住泼冷水,“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指向性。”
  然而臧野并不气馁,他仔细将物证再次封好,示意霍青往出走,“有总比没有强,点多了才能串成线——”
  说到这里,臧野突然停下脚步,走廊的感应灯也慢慢跟着暗下来,昏暗中,霍青紧紧盯着他的背影,以为他想到了什么关键的线索。
  臧野动了动嘴唇,几乎想要说些什么,然而这时,他那个倒霉铃声突然如炸雷般响了起来,魔性的声音瞬间灌了一走廊,如果惊吓能具象化的话,霍青想,她此刻头发都能竖起来。
  臧野连忙从衣服兜里掏出手机,他看了眼屏幕,却没接起,反而再次看向霍青,他做了一个轻抿嘴唇的动作,之后才认真道:“刚才在物证室,如果我无意间说了什么冒犯你的话,我向你道歉。”
  说完,他也不等霍青有所表示,似乎连她的表情都等不及看,转身直接将电话接了起来。
  “怎么了,你说。”
  赵宇依旧大嗓门,霍青敏感地听到从手机里传出的‘尸体’两个字,她当下心头一凉,从最开始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沉了下去。
  “是周然!”臧野收了手机,脸色十分凝重,“赵宇在距离发现许晓敏尸体下游5公里处的浅滩上,发现了周然的尸体,很不幸,我们这几天一直担心的事,终究是发生了。”
  半夜,刚刚安静一刻钟的市局再次忙碌起来,三辆闪着警示灯的警车先后从大门呼啸而出。
  刘致远拎着勘察箱要去开臧野的车后门,却被臧野一把摁住,“你去后面那辆!”
  “???”
  刘致远当场就蒙了,“臧,臧队,那是运尸车?!”
  “运尸车怎么了?你一个法医,以后得经常坐,又不是没司机!”臧野理所当然。
  最终,在臧野的瞪视下,刘致远扁着嘴,无比委屈地上了运尸车的副驾驶。
  霍青拎着勘察箱出来时,臧野已经把副驾驶给她推开了,还不忘问了一嘴,“晕车药带了?”
  霍青“嗯”了声,往后看了一眼,“刘致远呢?他怎么没上车?”
  臧野:“……哦,他着急,跟前车走了。”
  霍青露出一个疑惑的神情,但也没多想,就上车了。
  路上,臧野的车紧紧跟在车队后面,他几次偏过头打量霍青,欲言又止。
  霍青吃了晕车药,脑袋有些沉,根本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最后,臧野还是开口了。
  “这个车速,最低还得开一个半点,你要不把座位放平,休息一会儿,”臧野轻声说:“这几天一直让你跟着熬,对不住了!”
  “职责所在,”霍青淡淡地,说出的话却绵里藏针,“你不用多想。”
  臧野默默舔了几下后槽牙,最后无声笑了出来。
第二十九章:做噩梦了?
  其实无论是出于本能,还是一些个人认知上的偏见,他总是下意识将女性与弱势群体,和需要受保护的群体联系到一起。
  然而,这个叫霍青的女法医,从来到市局起,就一直在反复推翻他的固有认知。
  这个人,虽然外表上看着弱不禁风,但骨子里那种隐隐的韧劲,他连在男人身上都很少见到过,臧野几乎已经开始好奇,她到底是怎么长得了。
  出了市里,周围逐渐安静下来,车上两人没有再说话,甚至连案子都没再讨论。
  霍青再倔强,也终于抵抗不住身体的疲累,她已经两天都没怎么休息了,不知是因为臧野开车开得比别人平稳,还是在这个狭小密闭的空间里,让她从心里上感觉到了安全。
  总之,前一秒她还在回忆案情,下一秒就不知不觉地闭上了眼睛。
  “糖葫芦……糖葫芦……卖糖葫芦咯……”
  熟悉的叫卖声穿过厚重的迷雾,缓缓清晰起来,
  霍青趴在地上玩拼图,然而最后一块却怎么都找不到了。
  楼下叫卖声仿佛就在耳边,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卖糖葫芦大叔浑厚响亮的声音吸引走了。
  “妈妈!妈妈!”霍青兴奋地叫着,“阿青想吃糖葫芦!阿青想吃糖葫芦!”
  回答她的是一个穿着红毛衣出门的背影。
  霍青想叫住她,告诉她,其实自己也没有那么想吃。
  她跌跌撞撞向前追去,可一转身,却发现自己在老巷的尽头。
  周围铺天盖地涌上来灰黑色的浓雾,霍青感觉自己呼吸都有些困难。
  她使劲睁大双眼,想追上那抹红色的影子,但她越是奔跑,浓雾就越重。
  她感觉自己的腿像是陷在流沙中,每迈出一步都要用尽全身力气。
  背后突然有巨大的黑影浮现,她想告诉那抹红色的影子快跑,但她喊不出来,也跑不快,她急得浑身是汗,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往前迈了一大步,结果一脚踩空,整个人从万丈高楼跌下……
  “不……”霍青猛地惊醒,脸上有还没来得及藏起来的惊慌。
  臧野听到了她轻微的喊声,转头看了她一眼,结合她的表情,立马了然,“怎么,做噩梦了?”
  霍青用手背擦了擦额上的汗,想说没有,但张了张嘴,却没力气说出话来。
  臧野眯了眯眼睛,又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轻松的调侃,“其实我挺好奇的,像你们法医做的噩梦是什么样的?毕竟干你们这行,什么血腥恐怖的画面没见过,一般的妖魔鬼怪肯定吓不着你吧?”
  随着呼吸节奏恢复,霍青脸色也恢复了正常,她抬头看着车中间的后视镜,平静地说:“梦见领导撵我走还不给我开工资,我吓坏了。”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提起这件事,臧野罕见地采取了回避的态度,直到下车前,他都没再说一句话。
  他们到的时候,面积不大的浅滩上摆了一圈打捞队的照明大灯,现场勘查人员都在埋头忙碌,赵宇远远看见臧野的车过来,急忙穿过人群迎了上来。
  “老大!”
  臧野下车就点了一根烟,眯着眼睛抽了一大口,才开口问道:“怎么样了?尸体附近有抛尸痕迹吗?”
  赵宇兴奋地点点头,他在河上漂了两天两夜,整个人竟丝毫不见疲态,像只精力充沛的二哈。
  “说起来真是天助咱们市局啊!之前那场大雨愣是没下到这里,这片浅滩平时也没有人来,除了抛尸的脚印,别的什么都没有,技侦已经将足迹提取下来了,其他人还在搜索,看看能不能有别的发现!”
  臧野点点头,这才看向霍青那边,她已经在检查尸体了。
  “行,告诉手底下的人,都仔细着点,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臧野嘱咐道。
  “是!”
  “怎么样?”臧野接过队员递过来的手套,也蹲下身查看,但他看的不是尸体,而是被拆开的包尸体的塑料布。
  霍青注意到他的动作,主动给了结果,“是一样的。”
  臧野指了指尸体上被捆绑的位置,问道:“这也是一样的吗?”
  霍青点点头,“是的,同样的死后捆绑,还有背部臀部的擦挫伤,死亡原因初步判断也是窒息死亡,这么多相似之处,十有八九是一个人做的。”
  “能判断死亡时间吗?”臧野又问。
  霍青将尸体的手拿起来,仔细看了看,又碰了碰了尸体的脚,斟酌着道:“手足皮肤能轻易剥落,尸僵只有局部缓解,还没形成巨人观,我推测,三到四天吧。”
  “那跟我们之前的推断稍微有些出入啊……”臧野喃喃道,末了又自己释怀了,“不过犯罪不是做数学题,随机性因素较高,有出入才正常。”
  “除了已有的线索,还能发现些别的吗?”臧野再次问道。
  霍青摇摇头,看了眼臧野,最终话没说死,“暂时没有,不过这具尸体腐败情况比上一具要好很多,也许回去解剖完,能有别的发现。”
  臧野动了动嘴唇,本想说些体恤下属的场面话,结果被不远处小跑来的赵宇打断。
  “老大,该安排的都安排完了,没我啥事了,打捞还继续吗?”
  臧野看了眼远处席地而眠的民警,眼神微微闪动了两下,他重重舒了一口气,才说:“继续吧,你们注意安全,挺不住的及时休息,别硬抗!”
  “是!”赵宇虚敬了个礼,正准备走时,看见一旁正搭手跟刘致远抬尸体的霍青,连忙跟过去帮了一把,霍青有些意外,但还是牵起嘴角,客气地道了谢。
  臧野将赵宇献殷勤的全过程看在眼里,无声念叨了句什么,最后骂道:“臭小子!”
  。
  郑飞眯了不到半个小时,就被急促地铃声叫了起来。
  他迷迷糊糊接通手机,“喂,队长,咋啦?”
  臧野低沉暗哑的声音从手机那端传来,“你把周立国带局里来吧,周然死了,让他过来认领下尸体……”
  “死了?!”郑飞声音蓦地拔高,然后又迅速降下来,再开口时语气里已经带了惋惜的情绪,“……好,我知道了。”
  郑飞放下电话,默默揉了揉眼睛,才发现刚才睡着捂得热乎气顷刻间早就散得一干二净。
  郑飞带着所里的一个民警一起去了周立国家里,两人在门外敲了五分钟都没有人应答。
  可能因为动静太大,倒把隔壁的邻居敲起来了。
  邻居披着外套,扒在红砖墙上,问:“警察同志,你们是要找周老五吗?”
第三十章:什么毛病?
  “?”郑飞反应极快,“我们找周立国。”
  “啊,对,他大号是这个!”邻居恍然大悟,“他都两天没回来了,你们要不去东头那个麻将馆看看?他八成在那呢!”
  郑飞跟民警对视一眼,“你知道地儿吗?”
  民警点头,“不远,走着五分钟。”
  两人果然在麻将馆的沙发上找到了周立国。
  他此时正倒在上面没心没肺睡得很熟,麻将机里发出的哗啦啦声音和屋里其他人的吆喝声,都没能吵醒他。
  郑飞看到他这副样子,感觉胸口猛地升上来一股热气,瞬间冲上了大脑,他“嘭”地一脚将周立国旁边的空酒瓶踢走,刚才还在面面相觑,小声嘀咕的众人,霎时间都安静下来。
  熟睡的周立国终于感觉到了危险,他浮肿的眼皮动了动,十分不情愿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适应了好一会儿,才认出面前黑着脸站着的是谁。
  “……警,警官,”他缓慢坐起来,满脸不情愿地揉眼睛,“这大半夜的,你们又要问什么啊?就不能找个正常点吗?”
  郑飞磨着牙,脸侧肌肉绷的极紧,身旁的民警看他这个样子,怕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率先开口解释道:“周立国,你还有心思睡觉?警方找到你女儿的尸体了,你知不知道?”
  周立国揉眼睛的动作停了下,他放下手,不爽地反问:“你们咋知道那是我闺女?!”
  民警被问的一愣,他本来就是被郑飞临时拽起来的,不太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时已经逐渐平静下来的郑飞说话了,“是不是你去了就知道,别磨蹭了!赶紧把衣服穿起来,走吧!”
  。
  市局大会议室里满满登登挤了一屋子人,局长宋威抱着保温杯坐在首位,一脸严肃地听臧野汇报案情进展。
  他晚上九点才从省厅开完会往回赶,到家连饭都没吃完,就看到群里发另一位受害人的照片,这才发现,原来普通的人口失踪案,已经变成了命案,还是连环命案。
  他一通电话打到臧野那,把人臭骂完一顿后,才给出下一步指示——让所有人回来开会。
  此时,一屋子人慑于局长的威压,连大气都不敢喘,甚至不敢直视首位的宋威,生怕他想起什么问到自己身上。
  只有臧野头铁不怕挨骂,连其他部门的汇报工作都揽了过来,“目前,通过对抛尸现场足迹的分析,嫌疑人画像已经逐渐明晰——”
  臧野指着大屏幕上脚印照片,“足迹后半部压痕较重,步角外展大,压力面较正常人宽一些,后跟擦痕明显,说明嫌疑人体重基数较大,通过步长与步间距测算,初步判定,嫌疑人身高在180-182cm之间,体重95-100kg,年龄26-30岁之间,青田镇一共两千三百多户人家,以现有的特征进行排查,我有信心,不出两天,一定能锁定嫌疑人!”
  “两天?!那我还不如直接通知失踪人家属准备后事呢!”宋威将保温杯重重放到桌子上,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发出巨大的声音,吓得众人集体一抖,“你自己说!前前后后我给你调了多少人?失踪案活活拖成命案,你还有脸跟我说两天?我告诉你,臧野,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要是抓不到嫌疑人,你也甭来了!给我脱了这身警服滚蛋!!”
  鉴定科主任钱洋就坐在局长旁边,臧野对面的位置,恨不得把脑袋藏到桌子底下,生怕宋局滔天的怒火一不留神就殃及到他。
  臧野攥着激光笔站在大屏幕前,脸颊的肌肉绷得很紧,对于宋局的斥责他无话可说,虽说造成命案的主观原因不是他,但他是这起案件主要负责人,办不好,领导自然第一个拿他开刀,要不手底下的人也意识不到事情的严重性。
  刘致远被霍青派来旁听,他猫在会议室犄角旮旯里,将会议室的情况手动现场直播给霍青。
  可惜的是,霍青此刻正在解剖室忙得不可开交,没赶上从她入职后,林江市局的首次大场面。
  “今天这话,说的不光是臧野,别的部门也都把皮子给我收紧了!要是让我知道,谁在办案时浑水摸鱼,别说我不讲情面——”宋威严厉的视线在会议室扫了一圈,这才又回到案件上面,“尸检报告出了吗?能不能找到有关嫌疑人别的线索啊?”
  听到跟自己的部门相关,刘致远下意识一激灵,但紧接着就有人说话了,那是法医中心的主任纪明辉。
  “尸体才拉回来,小霍正在解剖呢,估计还得半个小时。”纪明辉硬着头皮回道。
  “慢!太慢了!”宋威周身的怒气肉眼可见再次聚集起来,“明知道案情紧急,不多派两个人跟着,让她一个人在那绣花么?!”
  其实这话骂得纪主任有点冤,按常理,正常解剖时的人手配备确实是两个,再外加一个人记录。
  但这大晚上,哪能像白天人那么齐全,别的值班人员手里也有活,总不能全市局就可这一个案子来吧!
  不过宋局的脾气上来就这样,大家早就习惯了,知道他其实比谁都着急破案,这点上臧野其实有点像他,毕竟两人曾经是师徒,谁带的徒弟随谁,倒也没什么毛病。
  就在纪明辉打算乖乖领了这顿骂时,没想到一旁的臧野突然插话了,“从许晓敏的尸检报告来看,除了死亡时间,死亡方式这种基本信息,尸体能提供的线索很少,我们不能把重心放在那几张报告上!”
  “什么?!”宋局眼风一扫,顿时怒目圆睁,“你再说一遍!”
  臧野深吸一口气,拉开桌前的椅子坐下,身体靠近宋局的方向,看他那样子,是打算要跟顶头上司摆事实讲道理,然而就在要开口之际,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宋局顿时眉头一皱,他最听不惯这情情爱爱的歌曲,当着众人面忍不住翻了个受不了的白眼。
  臧野看了眼屏幕,简短解释道:“法医中心,我接一下,你们先说。”
  说完拿着手机直接起身出去了。
  “哎……?”宋局板了一晚上的脸差点破功,恨不得亲自起身将这小子揪回来,但碍于所有人都在,只能清清嗓子,吐槽了句,“工作上的事,还出去接,什么毛病?!”
  不到一分钟,臧野就又风风火火推门进来了,他绷了一晚上的脸,终于有了些笑模样,“领导,霍法医那里有了新发现,她不是很确定,我过去看看啊!”
  交代完这一句,他也没等宋局同意,直接将门一甩,几步就不见了人影。
  宋局顿时被他气的眉毛都歪了,对着还没来得及关的大门怒吼道:“混账!我让你去了么!无组织无纪律,等你回来的!”
  众人被领导的怒气吓得瑟瑟发抖,集体低头为已经离开的臧野默哀一分钟。
第三十一章:你等着
  “你说作案人疑似全程只用右手作案?有什么依据?”臧野盯着两具尸体的照片,看了半天都没看出什么来。
  霍青指着尸体的两侧脸颊,“你看这里,还有这里,这几处新月型和圆弧形的挫伤,这都是凶手在对受害人进行侵害时,用手捂嘴,指甲造成的损伤,脖子上也有,虽然不太明显——”
  “那这能说明什么?”
  “你试一下,”霍青用右手做示范比量了下,“脸部和脖子上,都是左侧挫伤多,而右侧,我仔细检查过,只有一处,说明凶手都是用右手,这个姿势——”
  霍青做了个抓的动作,继续道:“——才形成的。”
  “但这不能说明什么问题吧,也可能就是他的习惯,毕竟我们大多数人都习惯用右手。”臧野明显不太赞同她的推测。
  “是,按照你的逻辑,两具尸体都是这种情况,确实不能说明什么,”霍青从一堆照片里挑出四张,“但有了这个,就能基本确定,作案人的左手,可能处于无法使用状态,要不是受伤,要不就是有残疾。”
  霍青将照片放到臧野面前,从后面的台子上拿出四个透明证物袋,“你看,这四根线绳,都有一端的线松开变形了,这不是巧合,你看照片上的绳结,较长这一端,像不像用牙咬过的?”
  臧野恍然大悟,他仔细将照片与绳子对比,又转身凑近解剖台上的尸体仔细观察,突然一拍手,兴奋道:“没错,你说的没错,就是这样,凶手左手绝对有问题!怪不得这两具尸体都是死后进行捆绑的,他因为左手不方便,尽管力气和体型上占优势,但在死者生前,他单手要制住一个大活人,再进行捆绑,显然很困难!这就说通了,霍法医,你帮了大忙了!”
  臧野在没弄清自己想要干什么时,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
  按照他平时跟队友的相处习惯,他可能是想伸手拍霍青的肩膀以表示感激之情,但好在他的大脑在最后一刻反应了过来,又连忙后撤了一步,将已经举起的右手绕到脑后,挠了俩下后脑勺。
  “……”
  霍青看他像要跳华尔兹似的前前后后挪动,忍不住露出了茫然的表情,但也只是一瞬,她奇怪地看着臧野,忍不住提醒道:“你还不去抓凶手?”
  臧野又把手抬起来,一副有话说的样子,霍青抢在他的前头,勾了下嘴角,说:“怎么,还想请吃饭?上次那顿你还没请呢。”
  臧野用手指凌空点了几下,“你等着。”
  。
  漆黑的夜逐渐变得朦胧,有淡淡的青色从云层中透出来,几个须臾间,红艳的朝霞就迫不及待从地平线翻滚向上,天色就这么一点一点亮了起来。
  臧野坐在副驾驶,几乎打了一路的电话,终于在镇子苏醒的前夕,风尘仆仆地赶到了。
  “臧队!”沈杰迫不及待地将秦所和众民警筛查的嫌疑人信息塞到他手里,“根据你给的嫌疑人画像,秦所长找了镇政府,卫生院和计生部门的人,总共排查出六名符合画像描述的人,你看,是把他们都‘请’来先问一问?”
  “不行,孙佳妮和李媛还没找到,万一还在作案人手里,我们大张旗鼓去抓人,容易打草惊蛇,对那俩女孩生命安全不利,”臧野将资料都摆在桌上,拉出椅子坐下,“等我先看一眼。”
  不到两分钟,臧野就抽出三份资料放在一边,“跟爸妈一起住的这几个不用看了,没有作案条件——”
  紧接着又拿起其中一份,问:“这个叫梁冬的,处了两个对象都没成,有人知道是为什么吗?”
  民警小丁举手说:“我知道,臧队,他家是我家后院的,我妈经常念叨他们家的事。”
  “哦?说说吧。”臧野有点意外,他其实就是习惯一问,没想到真有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