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绊生剧组杀青记 > 第50章
她看了眼宋瑶的手机,撅着嘴吐槽了一句:“大哥也太没人性了!”
而后直接不管不顾地拿出手机,拍了张她俩站在街头冻得瑟瑟发抖照片,发到了他们那一圈人的群里,配了段文字。
【深夜街头,两位美少女快要被冻死了,有没有哪位没事的热心市民来接我们一下。】
回得最快的是徐晏清。
【你们在哪,我让路阔去接你们。】
可就在徐晏清刚回完后,紧跟着给出回复的,居然是程毅。
很简单的一句【我去。】
而后不一会儿,她就收到了程毅的私信,询问了她们的位置。
她把定位发过去后,当时还和宋瑶说了句:“没想到啊,程花花还挺热心。”
程花花是她当时给程毅起的外号。
因为他们那一圈人里,就属他女朋友换得快,上一个叫什么名字她还没记住呢,就已经换人了。
宋瑶当时笑了一下没说话。
没过一会儿,程毅到了,但却是司机开车送他过来的。
他当时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脚步肉眼可见的虚浮,撑着门,勾着嘴角冲她们一笑,嘴上还不忘调侃:“上车吧,两位街头美少女。”
她当时一路蹦蹦跳跳地走过去,捶了他胳膊一拳,说了声:“可以啊程花花,够义气。”
一走近,才闻见一股浓烈的酒气。
程毅当时笑着看了她一眼,说了句:“得了,以后让你男人少虐我就行了。”
她当时愣了一下,脸微微一红,瞪了他一眼,就直接钻进了车里。
不一会儿,宋瑶也上了车。
程毅帮他们关上后坐的门后,坐进了副驾,让司机先把她俩送回学校。
程毅那天带来的司机是他们家的家庭司机,年纪五十来岁,在程家也算是半个长辈。
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俩一眼,笑呵呵地说了句:“俩小姐算是小毅他们这帮臭小子们的掌心宝了,本来刚应酬完回家,胃疼地躺沙发上哼哼呢,一听说你俩回不去了,连药都没顾得上吃,直接喊我出门儿了。”
程毅当时愣了一下,而后有些尴尬地咳了两声,说了句:“云叔,您就别揭我短了行不行?”
当时,祁愿只觉得,程毅这人能处,挺义气,却是怎么也没想到他是喜欢宋瑶这一层上。
不过她记得,那天的宋瑶却是一直沉默了,直到她俩到了学校,下了车,在告别时,宋瑶看着程毅的眼神都是飘忽的。
那时候她还在奇怪,瑶瑶怎么好像对程毅不太待见的样子。
而当时宋瑶给出的解释是,太冷了,只想赶紧回寝室睡觉。
现在想想,或许当年宋瑶也是知道的。
想到这,祁愿顿了半晌,视线落在程毅那张照就扬着漫不经心笑容的脸上。
瑶瑶,你为什么,不回头看看他呢?
*
饭吃完后,一帮子人便从餐间出去,又回到了先前的娱乐包厢,几个女伴又相邀出去泡了会儿温泉。
徐晏清被路阔喊过去打牌,几个人三五成群的窝在牌桌旁。
室内影映区正在放电影,声音开得很大,台词声几乎盖住了屋内的额吵嚷。
祁愿扫了一眼,才发现女主角是梁茉演的,于是便起身走去幕布坐了下来。
围着打牌的那群人,忽然有人皱眉说了声:“谁把电影声音开那么大,服务生呢,让人来给关了,吵死了。”
话音刚落,就见周围的人都在看着他,他愣了一下,才发现坐在旁边的徐晏清,淡淡抬着眸子看了他一眼。
他瞬间狠狠一愣,转头看了眼,才发现就祁愿一人坐在幕布前的沙发上,神情专注地在看电影。
于是瞬间会了意,抬起手连拍了嘴好几下,连声道:“嘴贱嘴贱!”
这一幕直接给一旁的路阔看乐了,拍了拍那人的肩膀:“别怕,习惯了就好,像我,已经被虐出免疫系统了。”
徐晏清淡淡瞥了他一眼,而后抬起眸子看了眼不远处的祁愿,微微勾了勾嘴角,便投入到牌局里去了。
祁愿没把这部电影看完。
这几天都比较忙,她几乎没怎么睡好过,来这儿之前她本来睡得挺香,但却被徐晏清吵醒了。
于是一个人在那坐着坐着,两眼皮就忍不住地打架,最后什么,最后什么时候闭上眼睛的,她自己都不知道。
徐晏清那边,牌刚打到一半,下意识抬眸看向祁愿的时候,却发现她已经歪着头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以为没找到稳定的支撑点,头不停地往下滑,她稍稍惊醒后又挪回去,就这样不停的反复着。
他轻轻笑了声,将手里的牌递给了站在他身后的周祈年:“你先帮我打会儿。”
说完就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缓步往祁愿的方向走过去。
路阔坐在牌桌上,连连啧了好几声,而后继续招呼着打牌:“来来来,咱先玩,已婚人士估计是得先送老婆回房间。”
徐晏清走到沙发旁,先是撑着腿弯下腰,看了会儿祁愿的睡颜,而后嘴角的笑意又加大了几分,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落下轻柔的一吻。
接着,伸手把人抱了起来,让她的头靠在他的胸口,而后低下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睡梦中的人似是收到了惊扰,蹙着眉头,头在他胸口处蹭了蹭,但也没醒。
他笑了一声,抱着她走出去包厢。
然而刚走出去,就差点和站在包厢门口的一个服务生撞到,吓得他步子都往后退了几步。
按道理来说,VIP包房的服务生不会出现这种低级的失误,他没忍住皱了皱眉。
垂眸看了眼怀中的人,没惊醒。
服务生是个女孩,神色惊慌地抬头看了他一眼,而后慌忙低下了头,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注意。”
然而,就在声音出口的那一瞬,徐晏清微微愣了愣。
对方的声音十分沙哑,透着一股浓重的颗粒感,不像是自然状态下的声音,像是声带受过伤。
他又垂眸看了眼面前已经低下头,弯着腰道歉的人,皱着眉头说了声:“没事,下次注意。”
说完,就抱着祁愿往电梯间走去。
然而,他没发现是,在他缓步离开后,身后原本弯着腰的人,忽然缓缓抬起头,脸上神色纠结了半晌后,也抬起步子跟了上去。
【陪我说说话】
徐晏清一路把祁愿抱回了房里。
这一路上,祁愿睡得很沉,他的步子也一直刻意放得很轻很轻,生怕制造出一点动静,吵醒了胸口处靠着的人儿。
头顶的灯光一盏盏掠过,过道上铺了静音地毯,他刻意放轻的步子只在上面发出了微不可闻的声响。
过道上吊顶的小音响里,正放着一首轻缓英文歌。
温柔的女生轻声哼唱。
徐晏清低头看了眼怀中的人,眼睫轻阖,微微颤动,灯光的光影在她脸上落下柔亮的光泽。
这一刻,好似有一块柔软轻轻撞击了一下他的心房。
他微微低下头,又在她的前额落下温柔的一吻。
祁愿在半睡半醒间感觉自己好像置身云端,周身被一团又一团温暖的云朵包裹,身体跟着云海缓缓拂动。
而后,好似有一片云轻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温热、柔软。
她微微蹙了蹙眉,眼睛酸涩难耐,但还是尽力地想掀开眼帘。
但眼皮似是被拴了个千斤重的石头,怎么都睁不开,连意识都是在睡与醒之间浮浮沉沉。
废了好一番力,她才将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缝。
明亮的光线入眼,视线朦胧模糊。
她看见了墙壁上一幅幅掠过的壁画,交错的光影。
而后,一道低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他说:“醒了?没事,继续睡吧。”
一瞬间,心里所有的不安被抚平,浑身感知到的只有她依靠着的这个温暖的怀抱。
于是,她再次缓缓闭上了眼睛,脸颊轻轻蹭了蹭拥着她的这个胸膛,动了动唇,在潜意识里,低低呢喃了一句:“徐晏清。”
“嗯,我在。”
温柔、缱绻。
意识再次坠入梦境中前,她听见一道轻柔低缓的女声,在耳畔轻声哼唱着――
“No
clouds
handing
over
me”(我头顶没有乌云)
“I’ve
learned
to
love
somebody”(我学会了爱一个人)
“Somebody
who’s
holding
me”(一个紧紧抱着我的人)
……
回到房间,徐晏清将祁愿在床上放好,拧开了床头的小台灯,又掀开被子盖在了她的身上。
室内静悄悄的,只有空调工作时发出的轻微声响。
他双手撑在床上,又定睛细细看了会儿熟睡的人,而后又低头温柔地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柔声道了句:“sweet
dreams,sweetheart.”(好梦,甜心)
纯正的美式发音,腔调圆润绅士,温柔到了极致。
因为,那真的是他的甜心。
……
在离开前,徐晏清又看了看房间内提供的几款助眠熏香,沉思了片刻,挑了茉莉味的那款出来。
他记得,在景园的时候,她每次睡前都会点助眠熏香。
他对这些味道不是很敏感,但隐隐约约记得,她好像点了很多次茉莉味的。
将蜡烛放入灯座,而后又划了根火柴,点燃后,甩灭了火柴头,摁在一旁倒了水的烟灰缸里。
还冒着火星的小木棒,在水中发出“噗呲”一声,一阵白烟随之飘散开。
而后他又转头看了眼床上睡着的人,眼底情绪化开一片柔软,而后又将床头的小台灯调暗了几个度,才转身出了门。
关上门后,他复又握着门把拧了拧,确保关好后,才往电梯走去。
走到电梯门口时,刚好有人上来,他侧了侧身子站到了一旁,让里面的人先下。
等人出来后,他才抬起步子走进了轿厢。
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他似是闻见了一股很熟悉的气息,但却总想不起来在哪闻过。
有些奇怪的皱了皱眉,偏头看过去时,那人已经走远,只隐隐看见一个背影。
一身黑衣,鸭舌帽戴在头上,帽檐被刻意压低了稍许。
一直到回了包厢,他都还有些奇怪。
周祈年见他来了,从牌桌上站了起来,给他让位置。
路阔也偏头看了一眼,而后就忽地发现,徐晏清的神色不太对,敛了敛嘴角的笑意,正着神色问了句:“怎么了?”
徐晏清微微蹙着眉头,摇了摇头,说了声:“没事。”
路阔的眼神在他脸上来回看了一圈:“真没事儿?你去陪小七月呗,不过来也没事的。”
他这思来想去,能让徐晏清露出这种神情的,就目前来看,怕是只有跟祁愿相关的事情了。
徐晏清将纸牌拢进手心里,牌尖在桌上轻轻撞了撞,而后还是站了起来,伸手拍了拍周祈年的肩:“你打吧,我先走了。”
周祈年一脸茫然地又把牌接了过来,还没来得及回声儿呢,徐晏清就已经小路小跑着往门外去了。
挠了挠头,坐了下来,看了罗阔一眼:“晏清这是咋啦,送小七月回一趟房怎么好像魂丢了似的。”
路阔也抬眸看了眼徐晏清离开的方向,蹙了蹙眉,视线下意识扫了眼室内,可在看到角落里站着的包厢服务生时忽地微微一愣。
服务生是个男生,看起来年纪不大。
接着,赶忙看向一旁的程毅:“你这儿包厢服务生是流动的?”
他记得之前站在那的是一个女的。
他还去要过打火机,但那姑娘好像业务不太熟练,在柜子里找了好久才找到。
程毅闻声愣了愣,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咱这包厢一直是这个啊,你们一个个带来的姑娘都是有头有脸的,我哪敢随便安排人进来,一张照片流出去,咱明天都等着上头条吧。”
话音刚落,路阔就忽地丢了手里的牌,暗骂了句:“艹!”
而后匆匆站了起来,朝站在角落里的那个服务生走过去。
*
徐晏清一路小跑回了客房层。
过道上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他急匆匆的脚步声。
跑到房门口,拿出房卡刷开了门锁,房门“嘀哩哩”一声响,他便匆忙掰开了门把,推门进去。
人还未走进里屋,视线就已先一步投了进去。
在看见床上,被子下那鼓鼓的一小团时,他才稍稍松了口气。
动作轻缓地关上了房门,走了过去。
床头的小台灯,灯光昏暗晕黄,点亮床上熟睡人的面庞,一旁桌子上的熏香还在燃烧着,飘了一室的馨香。
祁愿睡得很沉,面朝小台灯的位置侧卧着。
他在床边站了会儿,看了床上人安静的睡颜片刻,微微勾了勾唇,单膝跪在床上,两手撑着,俯身过去,又在她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睡梦中的人微微皱了皱眉,似是对于他这种打扰的行为十分不满,动了动身子,将睡姿改为平躺。
他弟弟笑了两声,又就这这个姿势亲了下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