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她的快乐,会让他心如刀绞。
088|老公这样表现正常吗?
公司里,唐曼生育以后,仅休息了三个月,就回到岗位了,但她手头原有的资源也已被分流到了另一位新来的男同事手中,这似乎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在当下糟糕的就业环境里,何老板还能为一个哺乳期的妈妈保留一席之地,就已经是非常讲人情味了,这也是敬知愿意长期留在这个小公司的原因,上司为人和善,讲人情味,对于员工来说是一件幸事,工作氛围不至于太过糟糕。
唐曼的家庭背景很普通,结婚的对象条件也很普通,这对夫妻是高中同学,大学毕业后回到家乡工作,因为适合所以走到了一起,一起努力,一起打拼,一起买房买车生儿育女,经营着很普通的生活。
敬知偶尔会看见她的丈夫送她到公司,是一个有些瘦削,面容清秀的青年,夫妻俩看起来感情很好。
几年前的敬知虽然嘴上不说,但十分羡慕这样亲密的夫妻关系,当然,她现在依然会祝福身边的人婚姻幸福,自己本身却不再对婚姻有太多的想法,无论是好处还是坏处都不愿多谈。
唐曼的条件很普通,生了孩子以后,身为母亲身上的负担更大,为了给孩子更好的生活,也只能拼命卷自己,工作十分认真努力,敬知好几次忘了拿投标的资料,晚上十点钟回到办公室,还能看见她在加班。
这天晚上,敬知回到公司,又看见唐曼的办公室还亮着灯,在离开前,便进去打了声招呼。
唐曼似乎也很诧异,应了一声,但随即,又立刻侧过身子,拿起一叠资料挡在自己的胸前,神色有些尴尬,敬知本没注意到她身上的变化,她这样遮遮掩掩,倒发现了她胸前的不同。
她今天穿着一件红色的衬衫,胸前的位置被氲湿了两团深深的水渍,敬知略作思考,就明白这是哺乳期漏奶了,看见唐曼尴尬的模样,知道她的自尊心很强,也没有说什么。
她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翻了翻储物柜,有两件西装外套在里边,便拿出其中一件,给唐曼带过去。
她把外套放在椅子上,拍了拍,“我把外套放这了,有需要可以带回家,不着急还。”
唐曼红了红脸,说了声谢谢,敬知说不客气。
唐曼不想让人误会,解释道:“我每天都在用吸奶器,穿了哺乳内衣,还垫了防溢乳垫,还是没用,奶水太多了。”
看见她急于为自己辩解的模样,敬知一怔,温声说:“我知道,这东西就像月经,不是我们能主观控制的,如果量太大,漏出来似乎也是难以避免的事。”
唐曼苦笑一声,敬知在她的脸上看见了一种凄凉的哀伤,这是要强的唐曼很少露出的表情。
“谁说不是呢,但还是会被视作是不检点,出门在外,让奶水溢出来,让人看见了,多不雅观。”唐曼顿了顿,又叹了口气,“实不相瞒,我不仅上边漏奶,下边也漏尿,生完孩子以后,身体就像是一间破屋子,四处漏风,越来越不像自己。”
敬知默然不语,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偏见是一座大山,她不介意,并不能保证别人不介意。
在社会丛林里,女性无时无刻不在经受母职惩罚,需要小心翼翼掩藏自己身上的性别特征,才能赢得相对公平的职场环境。
唐曼也不需要敬知给出什么答案,这个问题没有答案,只有选择,她只是握住了敬知的手,诚恳地说:“同为女人,只能说,慎重吧,想清楚了再生。”
敬知自认为不是一个好母亲,她可能无法为孩子做出那么大的牺牲。
她连好婶婶、好媳妇、好妻子的角色都无法扮演,为了肉体上的快乐都能背叛婚姻,背叛为了家庭而奋斗的丈夫,撒了无数个谎最终将自己变成谎言本身,这样一个自私自利的女人,又怎么能成为一个尽职尽责的母亲。
看见唐曼这么努力,而且她本身的实力也很强,很尽心尽责,敬知经过考虑,决定把手头的两个项目交给她来做,她手里的资源都是很好的资源,这让唐曼感到非常欣喜,为表谢意,特地给她带了力所能及的礼物。
敬知笑着收下了这个人情往来。
何老板、韩志强以及其他同事收到这个消息,纷纷感慨程总果然是人美心善,有钱任性。面对这样的评价,敬知不予置评。
心善?不,如果她处在唐曼的位置,过着不算宽裕的生活,她做事情未必会手下留情,更有可能只会更狠,把能抓到的资源都抓在手里,乃至为了蝇头小利撕破脸皮,这是社会丛林,哪里有什么道义可言。
只是优厚的生活条件让人不那么紧绷,松弛感是物质欲望被满足后的倦怠,她凭空得到了很多和她的努力不匹配的社会资源,并不靠这份工作生存,手头的资源交给需要的人来完成也无妨。
从命运的尺度来说,唐曼何尝不是程敬知的另一面,普通的背景,普通的资质,丢在人海里都不会激起半点回响,如果没有遇上天大的机遇,谁都不可避免为了几两碎银奔波劳碌,为了明日的生计操劳。
姚盛宇就是程敬知遇上的最大的机遇,没有在外抵挡风雨的姚盛宇,也不会有财富自由的程敬知,姚盛宇把能吃的苦都吃了,换来她的荣华富贵。
她的吃穿用度,购买的奢侈品,星级酒店里的消费,每一种奢华的享受,全都不来源于她自己本身的实力,而是来源于丈夫给到的分红。
如果将婚姻视作是一种投资,那么程敬知的投资无疑是成功的,投资和回报比,足以让许多在股市里被收割的韭菜流下眼泪。
如果旁人知道她在婚姻里面临的最大问题,是婆媳关系和两地分居,那么一定会有很多人羡慕她的婚姻状态,除了实打实的物质条件,其他都是多么微小的困难,可以克服的障碍。
她确实应该知足。
敬知在观察,如果没有遇见姚盛宇,她的婚姻本应是什么样子,可能获得感是通过对比出来的,看见所有人的婚姻都是各有各的难处,她也不免收起了离婚的想法。
如果遭遇倦怠期,就轻言放弃,那承诺还有什么用呢?她当初做出结婚的选择,还是应尽量有始有终吧,在这段婚姻里,姚盛宇没有犯什么错,他目前似乎没有离婚的想法,如果由她提出离婚,单方面宣布解约,那确实是不合适的。
对婚姻的责任感和出轨偷欢的激情本是不相容的对立面,但不知为何,她近期能把这两者平衡得很好,就像是家庭的陪伴和出轨的激情都同步实现了。
但,这是可能的事情吗?
敬知仔细复盘这段时间的生活状态,细究根源,最后发现,是姚盛宇的一些选择让她得以如此快乐。
姚盛宇会询问她有没有时间,有没有其他安排,如果她说没有,那么他就会回来,和她一起度过家庭生活。
如果她说有其他安排,他不会询问这个安排是什么,只让她玩得开心。
这是正常的夫妻相处时的状态吗?敬知不太理解,询问同样过着婚姻生活的唐曼。
那天晚上的事,就像是一次破冰,让不太熟的同事关系产生了一些深入的私交。
对于敬知已婚的事情,唐曼也是近期才知道的,她惊讶于这件事,敬知真的不像是已婚人士,她似乎过得太潇洒了,很少有什么拘束,想往哪走就往哪走,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已婚的气息,当然,这也可能是雄厚实力带来的底气,普通人羡慕不得,没有参考的价值。
敬知简略地说了一些近况,唐曼思考了很久,心里已经产生了一些想法。
不正常,太不正常了,这哪能是正常的夫妻相处,她和自己的丈夫虽说不是时刻绑在一起,但还是会经常分享自己的动态,询问对方的近况,如果其中一方说“有其他安排”,那么一定会跟着一句“啥安排,家属能参与吗”。
这太不正常了,事出反常必有妖,要么是这对夫妻感情不深,要么是其中一方在外头有人了。
她的心里有这样的想法,但还是不能太过直白表露,她也身处婚姻里,自然明白别人的婚姻外人没有评判的资格。
唐曼思索片刻,隐晦地提示:“如果说是两地分居,没有共同的生活,是有可能这样的,需要加强夫妻间的联系,不过这也看性格,有人就习惯问东问西,我家那位一天到晚叨叨个不停,说的都是些废话,有时候我都烦死了,有些男人就习惯精简,遇事说事不拖泥带水。”
敬知想了想,姚盛宇确实是这样的。
她沉默了一下,小心询问:“你家那位,如果你不具体说自己的安排……”敬知咳了一声,目光有些闪躲,“他会怀疑你背地里做了什么事吗?”
唐曼看见敬知心虚的表现,脑子里闪过一瞬间的震惊。她好像明白她想问什么了。
她简直是风中凌乱。
向来被称作老实人、厚道人的程敬知,在外头招蜂引蝶无数,不少男人都想摘下这朵花,但她愣是没吭一声,拒绝又没有完全拒绝,因为她没说过自己其实已经结婚了。
不仅如此,她也非常有可能出轨了……
这年头的老实人都这么狂野的吗?让她这个辣妈情何以堪?
但她唐曼也没有出轨劈腿的经验啊,又怎么会知道丈夫的表现应该是啥样的。
她只能小心地说一点自己的经验:“emmm……如果我说我有其他安排,我家那位一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他不仅问他还想要加入,逃都逃不掉,烦死了。”
姚盛宇,加入?敬知一想到刘斯言和他碰上的场面,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她真的,非常难以想象这样的场面,她可能会当场去世。
——
以下,不针对任何一个读者,喜欢我作品的都是有品位的。【点烟.jpg】
首先感谢正版读者的支持,写作赚到的钱起到了作用,通过写作和大家交流,作者在孤独中也感受到了安慰。
非正版的读者,也感谢你喜欢我的故事。
如果不知情看到了盗版,或是没有条件登录po,可以去引力圈购买,和po版是一样的,作者微博。
拮据到没有条件买文的读者,也无需给盗版增加点击量,,免费看文,这个承诺始终有效,包括所有作品。
乃至你就是想白嫖,不想花一分钱看文,私信作者告知一声,作者敬你坦坦荡荡,有这份勇气,也免费看文,不要外传即可。
针对未经授权擅自搬运我文的。
私以为不偷救命钱是一个人最基本的底线,盗抗癌费的我当你没有良知,就当是我破财消灾,公平交易,花钱买你气运。
感谢你替我受罪替我挡灾。
089|想讨好他,这点代价怎么够?
就走进房间休息。
这是她和姚盛宇的婚房,墙上还挂着他们的结婚照,她穿着白色的婚纱,他穿着黑色的西装,两人站在一起,还能看见当年的风采,照片上的她笑意盈盈,带着期待和喜悦步入婚姻。
敬知站在照片前看了很久,和照片里的女人相视,不知在想什么,直到姚盛宇走进来,才回过神。
姚盛宇往照片上一看,说:“怎么了?”
“没事,随便看看。”
姚盛宇深深看了她一眼,也没有说什么。
敬知睡了两个小时才起床,走到楼下,看见有人搬着一应过节的用品走进来,满目尽是喜庆的红色。
高素云穿着旗袍,外边套着貂皮大衣,蹬着一双高跟鞋,指挥工人把空运过来的鲜花摆好。
敬知觉得自己好像没有什么用处,杵在楼梯上不知道该做什么,高素云抬起头,看见她一个木头搁那不知道做什么,喊了她一声,让她去找点事情做。
敬知应了一声,但眼睛转了转,扫视了一周,也没发现自己能做什么,洒扫庭除之类的事情钟点工已经做了,她似乎无事可做。
姚盛宇向她使了个眼色,敬知如释重负,连忙噔噔噔走下楼梯,小步跑到他旁边。
男人低垂眼眸,看着妻子亮晶晶的眼睛,心里不禁嗤笑,程敬知果然是个怂包,就这点小事还能被人拿捏,就这种软趴趴的性格,一旦遇到冲突能被人欺负死。
姚盛宇走进储物室,翻箱倒柜,最终拿出对联,让敬知和他一起贴。
这些对联不是工业化机器打印出来的,是高素云专门联系著名文学家兼书法家写的,为的就是不落俗套,妆点门面,提升格调。
众所周知,无论是什么领域的名家,都必定有一些怪癖,比如说喜欢创新,喜欢任性而为,挥洒才华,对于文艺创作领域的名家而言更是如此。
但对于敬知这种喜欢按部就班的人来说,随性发挥,意味着和教科书不一样,那就意味着大麻烦,这超出了她所掌握的文学常识。
她皱着眉头,犹犹豫豫,拿起其中一副,看了很多遍,反复读,分辨平仄,却不知道该贴上联还是下联。
姚盛宇看见她皱着眉头,满脸疑惑不解,询问原因,敬知咳了一声,说出自己的疑惑。
姚盛宇更是个文化洼地,文化常识比敬知还要糟糕很多,一对夫妻,一个半桶水一个没有水,两人面面相觑,最后姚盛宇问她:“你觉得是上联还是下联?”
敬知小心回答:“感觉是上联。”
姚盛宇拍板决定:“好,那就是上联,我们把它贴起来!”
敬知连忙说:“不,盛宇,我不是很确定,平仄不太符合规范。”
姚盛宇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严肃地说:“敬知,你是个名校毕业生,你要自信,请相信自己的判断,不要内耗,来,我们把它贴起来吧!”
姚盛宇是一个很能让人信服的人,敬知最钦佩他的,就是他从不内耗的品质,想到就去做了,至于后果,他会承担,哪怕是出错了也有担责的勇气。
看着他满脸坚决的表情,敬知好像被他说服了,觉得自己十二年义务教育加上大学通识课程,怎么着也不至于贴不好一副对联吧。
最终两人把对联贴上去了。
高素云指挥工人弄好了屋子的外观,看见妆点好的屋子,满目的喜庆,不禁心生欢喜,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给那位书法家发过去。
书法家看见他们贴的对联,就是一通批评,引经据典,舌灿莲花,总结起来就是三个字,没文化。
高素云在别人面前丢了脸,气得满脸通红,在客厅跺了跺脚,高喊一声:“姚盛宇,你给我出来!”
姚盛宇走下楼来,敬知也悄悄跟在他身后。
姚盛宇回答:“怎么了?”
高素云把他拉到大门前,指着对联,气势汹汹地问:“这谁贴的?”
敬知心虚极了,她是个怂货,藏到了姚盛宇身后,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姚盛宇两手插兜,气定神闲地回答:“我贴的,用尺子量着贴的,贴得那么整齐,不容易。”
“你个龟儿子!糟蹋我的对联!我好不容易联系上的书法家!面子全给你败光了!”
高素云心痛万分,连体面都顾不得,粗口都爆出来了,又动手去小心翼翼揭开对联,想看看能不能撕开重新贴,发现胶已经干了。
这混账东西手怎么这么欠呢!好死不死居然动她的对联!她都藏得那么好了非得给她翻出来糟蹋!
看见高素云如此生气,姚盛宇皱了皱眉,“妈,你至于吗?贴都贴了,还能怎么样?大过年的,为了这点小事伤和气?”
高素云跺了跺脚,急得团团转,“春节祭祖,老祖宗回家过年,看到这没文化的对联,该怎么想啊我的老天!”
姚盛宇:“老祖宗要是能显灵,怎么不让我的文化课好一点?据此推测,老祖宗大概是没法显灵的。”
高素云怒吼一声:“混账东西,你文化课不好,是你自己不学无术,还能赖到老祖宗身上吗?滚!”
姚盛宇带着敬知圆润地滚了,带着欢快的步伐走出房屋。
从高素云的怒吼声开始,他就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连忙让敬知武装起来,换上厚实的衣服,打算趁机溜走,此刻终于如愿,心情很是美妙。
两人到了附近的一家咖啡厅,点了咖啡甜点,猫着躲懒,享受清净。
敬知的表情还是很囧,还有点尴尬,想到自己刚才的举动,两人一起犯错,她却把丈夫推出去挨骂,自己躲在后边,这确实不是很厚道的行为。
她小心翼翼地把点心推到丈夫跟前,“这家做的松饼很好吃,你尝尝?”
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暖洋洋地洒进来,照在她脸上,让这张没有攻击性的脸更显温柔。
就像是一只温顺腼腆的猫,小心翼翼地,略带讨好地,把鱼干推到他面前,以表歉意。
但是,想讨好他,这点代价怎么够?
四下无人,午后寂寂,姚盛宇突然产生了一个坏念头,按住她的脑袋,在女人错愕的神色中,在她唇上印了一个吻。
“嗯,很好吃。”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一本正经地说。
敬知的脸色瞬间爆红。
090|勾引我老婆,骚不死你
应的礼物,看见两个人脸上都没什么不满,心下松了口气,她把姚盛宇的礼物拿出来,私下送给他。
是一块男士手表,姚盛宇让敬知替他戴在手腕上,脸上的表情是开心的。
他也给敬知送了礼物,遵照妻子朴素的消费习惯,不是什么奢侈品,这玩意对于不需要它的人来说就是一个摆设,除了一张吊牌彰显送礼之人的财力,毫无用处。
他送的礼物,是她喜欢的拉丁美洲作家的全套签名版。
敬知收到以后果然非常高兴,眉目舒展,书页翻了又翻,爱不释手。
看着姚盛宇脸上的笑意,内心的欣喜近乎将她淹没,敬知暂时忘记了和情人的约定,投入了对家庭生活的眷恋中。
这天晚上,氛围刚好,她和姚盛宇在春节欢乐祥和的气息里相拥,亲吻,做爱,融入对方的身体,感受到一种亲密的依恋。
大年初三下午,面对刘斯言的撒娇攻势,敬知再也无法当鸵鸟,她犹豫了很久,终于决定先和姚盛宇说,她想外出一趟,然后说明理由,她今晚约了以前工作的朋友一起玩。
说这话的时候,她很心虚,声音和表情都是不自然的,僵硬的,不太敢看丈夫的眼睛。
姚盛宇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他观察妻子的表情,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敬知回答,明天才能回来。
姚盛宇点了点头,说他知道了。
敬知看着丈夫的脸,发现她无法感知他此刻的情绪,他的脸上带着微笑,但眼中却没有什么起伏。
她存在一种很矛盾的心理,不太想姚盛宇问太多,同时又忍不住思考,他为什么不问。妻子大年初三就表示要外出见人,还会过夜,他身为丈夫,难道就不好奇她到底见什么人,做什么事吗?
他对她似乎太过信任了,这种信任甚至已经达到了不加思考、没有条件的程度。她真的有那么让他放心?这份沉甸甸的信任,她凭什么能获得呢?
大过年的,阖家团聚的日子,她要外出,势必要和高素云这个婆婆知会一声,这是礼貌问题,餐桌上,她和高素云说的时候,已经做好要被数落一番的心理准备。
高素云听了以后,果然非常不满,脸色拉了下来,严厉地说了她两句,姚盛宇就在一旁打圆场,说敬知为了照顾家庭,在外地待了那么久,难得回来一趟,外出见朋友,拜会一下,这是可以理解的事情。
面对丈夫毫无保留的信任,敬知感到十分羞愧。他越信任,她越无地自容。
她略作收拾一番就出门了,出去的时候,姚盛宇还在她脖子上挂了一条围巾,告诉她注意保护好自己。
这个叮嘱是很正常,但敬知感觉有点奇怪,像是话里有话似的。
看着她有些纠结的表情,姚盛宇又说:“去做你想做的事。”
敬知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看见他深深的凝视,心里堵得慌,难过极了,两种极端的情绪在她心头交织,撕扯着她的情感和理智,她既眷恋家庭的温存,又惦记着情人的激情。
她忍不住说:“盛宇,我……”
姚盛宇把她抱在怀里,在她唇角吻了吻,制止了她的话,他的眼睛深沉似海,像是在夜间发出一声叹息:“不要想太多,想做什么事情就去做,没什么大不了,程敬知,你就是缺乏一些勇气。”
敬知说:“你希望我去吗?”她不知道她想要什么样的回答,也不知道他的回答会让她做出什么选择。
姚盛宇挑了挑眉,“我的看法,和你的快乐有什么相干呢?”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当然是希望你留下,但你也有你的快乐,我总不能把你绑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