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亡命直播 > 第61章
  Syq:[如果可以]
  Syq:[你能不能试着相信我一下]
  Syq:[我虽然不能违反纪律]
  Syq:[但我也不想你出事]
  弹窗自顾自地出现在手机屏幕的上方,就像看到了宋元启自己在一旁嘀嘀咕咕的场景。
  有那么一瞬间,把曹一知从那个充满憎恨和敌意的情绪氛围里硬生生拽了出来,重新掌握了身体的主动权。
  她的五感在这一刻仿佛被彻底地唤醒了,变得异常敏锐。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是如此新鲜而又纯净的空气,带着山间特有的清新与凉爽,瞬间灌满了她的胸膛,让她的心肺都为之一振。
  耳边,清脆悦耳的鸟鸣声此起彼伏,它们像是在欢快地歌唱,又像是在为她重获新生而庆祝。这些声音如此动听,如此和谐,与她之前所身处的阴暗世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缓缓地睁开眼,眼前的景象让她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那是山顶的美景,一片辽阔而壮丽的画卷展现在她的面前。
  如果没有仇恨,这些本该是随处可得的享受。
  但也快了,很快就能结束了。
  她扯出一丝笑容对着直播间,“现在还在直播间的十多万观众们,我很感谢你们还能留到现在,也不知道你们或许有中途进来的人,是否能听明白我到底说了些什么,十三年前我父亲曹潇创立的椒州实验学校的高中部,不是你们现在认知里的小学部,那是一切罪恶的起点,这所学校的影响持续到十多年之后的今天,除了我刚才所说的,他为了在毁掉成年之后的侩子手们,特意挑选了女娲班学生们一对一的受害者精卫班,这只是他对孩子们造成的影响,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在这个教育系统之外,会有人对曹潇本人感兴趣,当然我说的不是对曹潇这个人,因为他是世界上所有负面性格的集合,不会有人喜欢上这个人渣,我说的,是他能够一手遮天,动用自己的所有关系,在市中心这个省内数一数二的贵族小学里,安插一个属于他自己的实验乐园,养着四十多只供他玩乐的小白鼠,背后需要的庞大关系脉络,可能在这之前,他们也会在一些部门行业里有点关系,平时办办事,行个方便,已经是他们了解的天花板了,直到曹潇带着他的实验乐园出现了......”
  不远处坐着的柳北欣眼前一亮,激动地坐直身子,到了到了,她终于开始进入正题了。
  到这个份上,柳北欣已经忘记了她原本的计划是什么,也清楚那个四面漏风的篡位计划,其实一开始就没法落地。
  不只是她,柳北欣模模糊糊地感受到,她哥柳北学所做的一切,好像也是为了今天准备的,为曹一知准备的。
  她好像悟了,又好像没悟。
  看着那个素颜直播的女人,只有一个念头——
  她哥好像真的从来没有放下曹一知,不仅没有放下,还一直捧在心尖尖上。
  真好啊,就算她的人生开局烂得像一张被涂鸦得面目全非的白纸,布满了挫折与不幸的墨迹,她依然能够幸运地碰到那些把她当作珍贵无比的公主一样细心呵护、深深关爱的人。
  一个她哥,一个宋警官。
  “......对于某些人来说,看清曹潇的身份也等同于重新陷入这个身份的谜团当中,稍微胆小一点的正常人,就只会想,怎么去和曹潇打交道,能在边缘悄悄地尝到一点那个圈子里的利益甜头,如果可以加入这个圈子,都算是祖上积德三生有幸了,毕竟大部分人只想享受到便利,但如果真的让他成为承担所有风险的暴风中心,他们是没有这个胆量的,大部分人都知道趋利避害,不是吗?”
第219章
借款潜逃
  宋元启看着打电话的钱万里的脸色越来越凝重,耳朵却一直注意着后座里宁行舟手机里直播的声音。
  在这样的危急时刻,却只能被困在堵车的人群中,悠闲又慌张的时刻,平生也是很少经历。
  “......嗯好的,我知道了,我现在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大概出市区不到半小时车程......事故地址大概在哪里,哦过了隧道是吗,那估计就一两公里,十分钟之内能到......哦,你们要撤离了,行,复通要紧,我懂我懂,回头请你吃饭,没事,都好久没聚了......老童啊,他找你借钱?什么时候?”
  敏感地捕捉到了信息,同时也接收到了师傅的眼神。
  童让明找交警大队的熟人借钱。
  很难不让人想到他要潜逃。
  可是找同为体制内的人借钱,到时候跑路了联系不上人,也很容易在系统里被查到,除非他已经把能借的人全借一遍了,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昨天吗?我这边没听说什么,是不是他家里人生病住院了什么的,”钱万里这边打哈哈混过去,“他没问我,我和他也没这么熟,那你借了吗,哦,两万啊,对啊,他老婆出国定居了,就他一个孤家寡人在国内,说起来他还是柳志川老婆的表弟,沾亲带故的,要借钱也轮不到找我们这些每个月拿死工资的......”
  “......曹潇死了之后,那段时间我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上都无比的脆弱,甚至尝试多次自杀,除此之外,那些人也没有放过我,在任何我可能出现的场合,都出现过无数次‘意外’,我那段时间神经衰弱、失眠、抑郁,我甚至相信是曹潇的鬼魂在朝我索命,那是我最难熬的一段时光,后来我进了精神疾病中心,强制接受了治疗......”
  一时之间,左右声道接受着完全不同的信息,一边是当下的现实,另一边是残忍的过去。
  慢慢的,他的天平完完全全地倾向了曹一知直播的声音。
  虽然视线还停留在副驾驶座上师傅钱万里一张一合的嘴巴,但他一个字都没有停进去,脑海中只有躺在病床上孤独又可怜的曹一知的模样。
  她那时候才十八岁。
  经历了父亲死亡和母亲坐牢的巨大打击,紧接着还有不知出处的人丧心病狂的‘袭击’。
  换做是当年的他,如果经历了这些事情,他都不一定有动力活下来。
  但是跳转了十年之后,出现在他面前的曹一知,完全看不出有过那样的残忍的经历。
  她真的像神话里的精卫鸟一样,重生了!
  凭借她自己的能力,活出了新的生活,属于曹一知的人生!
  宋元启不知道要怎么去描述现在他感受到的滂湃又复杂的心情,只知道他对‘曹一知’这个名字的喜爱有多了一些。
  当然对曹一知这个人,也是。
  “......然后那些所谓的‘意外’,就停止了,后来我知道,他们其实没想让我死,他们的目的,是清扫我这个可能接手曹潇留下来的人脉网络的人,所以我的精神状态公布出去了之后,他们也就得逞了,这是个双向选择的结果,我是个‘不正常’的人,所以他们就不会再选我了,后来我不知道经历了多久的混战,这场所谓的斗争是以什么样的方式结束,但我看到了结果,有一个人,掌握了至少百分之七十,成为了椒州市乃至全省,最成功的企业家......”
  “她不会是想直接点出柳志川吧,胜算不大啊。”
  宁行舟举手机举累了,干脆把手机放在了汽车的变速杆上。
  “舆论倒逼警方调查呗,她现在只有这一条路,”应杭回答他,“不过二队已经在想办法找理由去搜柳家的工厂实验室,现在好了,她这么一闹,相当于给了提醒,一天时间就能把对他们不利的证据全都处理掉,就算柳北欣他们手里真的有什么东西,柳志川大不了还能把其中一个儿子推出来挡枪,还是动不到根本。”
  宁行舟揉了揉发痒的鼻子,换了个问题,“不过你说曹潇当年的那些人脉关系,都十年了,肯定没办法都保存到现在,所以柳志川到底都有些什么关系,咱们局里除了童让明还有谁?”
  钱万里的电话终于打完了,重重地咳嗽了一声,从后视镜里瞪了宁行舟一眼。
  警车里跟空地不一样,回头录音要是被有心人利用,可就麻烦了。
  宋元启出来抛下定心丸,“没事,录音一直没开,这辆车也破,没人开,油钱都是我自己掏的,我都快公车私用了。”
  “那也得小心,”钱万里看了眼行车记录仪的录音按键确实没有开,“我刚才跟老丁确认了,侧翻的事故车,车主是颜思承,至于车上是不是他,车里没有证件,车主受伤太严重,没办法辨别,只能初步推测是颜思承,人已经被救护车拉走了。”
  “事故原因呢?”
  “车速太快,变道加塞不打灯,另一辆车也没让,翻车撞上了围栏。”
  应杭评价道,“他气到失去理智头脑不不清醒了吧?”
  补充了后半句,“事故发生的时候,司机没系安全带......”
  宁行舟震惊,“那他没有飞出去吗?”
  钱万里点点头,“飞了,前挡风玻璃全碎了,飞出去二十米远,交警到现场的时候,人已经快不行了。”
  应杭听着默不作声,掏出手机,“送去了哪家医院,我跟医院那边联系一下,得到结果马上联系,”话说到一半,看着自己的手机,“颜思承的手机总该在现场吧,我是他的话,手机肯定放着曹佳莹的直播......”
  钱万里想了想,刚才的电话里确实没说电话的事,“不知道。”
  “我看八成是出事的时候,手机连着一起飞出去了,可能不太好找,”宁行舟大胆推测,但是注意力很快被直播间吸引住。
  “......当年对我制造意外的人,也有你一个吧,柳叔叔,十年之后借用钟秀芹阿姨的手布置了这么大一个互杀的局,对你来说真正的目的到底是想杀我,还是想要知道当年缆车上发生的事情的人,尤其是那些被你害死的高中生的家属们,全都死呢,本应该朝向你自己的刀,被你玩弄与股掌之中,错误地转向自己人,你是一点都不知道什么叫良心不安是吗,享受吗,变成曹潇的模样,掌握一切的感觉,有那么舒爽吗,有想过这一天吗,柳志川?”
第220章
害儿欺女
  五分钟前,柳北学意识到前面行驶的警车里是自己的一车熟人。
  堵在环城高架上这件事,十年前和今天一样。
  凤凰山女娲庙,十年前他老子特意选择的地址,离市中心远,最近的一家医院是十公里之外的军区医院。
  山脚的缆车站旁,虽然是公交总站,大部分公交标注的是三十分钟的发车时间,但实际上,因为客流分布时段一般都在周末,出于运营效率和资金情况,工作日期间,四五十分钟才会有一班车,出现在站里的司机也并不多。
  附近的志愿服务驿站也长期空置,里面人影也不多。
  已经精简到不能再少人的系统,也意味着里面看似都不缺的应急反应设施,只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门面货,实则当意外真正发生的时候,能派上用场的一个都没有。
  当年也是这样的情况,收到报警信息的市局刑警们堵死在高架上,哪怕分局民警和救护车先行一步赶到现场,也已经超过了十五分钟。
  他们六个人,需要六辆救护车,军区医院没办法一下子派出这么多辆,多的就需要更远的医院派送。
  然而救护车的到来也只能尽力延缓生命体征,真正送到医院还有同样的十多分钟路程。
  毒发可不会等救护车的路程,结果就是他们六人,死在路上的,占一大半。
  从一开始,柳志川在设计的时候,他们六个会命丧当场,就已经板上钉钉。
  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人们总是在羊死了之后,才知道补牢。
  “历史给人的唯一教训,就是人们从未在历史中吸取过任何教训。”
  柳大少爷的专属司机余先珩,给大少爷瞥去了一个略带无语的眼神,“少说几句吧,你不疼吗?”
  柳北学摆摆手,“还行,吃了药,暂时死不了。”
  话音刚落,捂着肚子变成了苦瓜脸。
  看着他这副模样,余先珩收回了刚才的话,“行,不能提,你歇会儿吧。”
  “直播到哪一步了?”他转头看向后座的潘蓓蓓和苏幼秋,她俩带着耳机看直播,到关键节点的时候给他们报流程。
  潘蓓蓓:“揭老底了,逼你爸出来,马冬至已经不见了,宗继光还在画里,看着一直昏迷没醒。”
  苏幼秋皱着眉,满脸担心的神色,看着副驾驶座的柳北学,“只有你妹跟她呆一块,安全吗?”
  阑尾涌上的痛感依旧像波浪一样一阵阵地折磨着伤患,车内开着冷空调,柳北学的额头上却逐渐凝结了豆大的汗珠,在这档口,他还是开口了,“十年前那档子事,总该让他们学到点什么,响应程度应该会比那次快吧。”
  苏幼秋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你纯猜啊?我真的不懂你在搞什么,你是想帮她还是想害她?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吗,颜思承也在路上,要是颜思承比警察早到,她们俩出事了怎么办?”
  没等柳北学开口,余先珩插话,“颜思承去不了。”
  “你们怎么就能确定他去不了?”
  柳北学的阵痛暂时给了他一段休息的间隙,喘了几口大气,咧嘴扯出了一个笑容。
  苏幼秋在后视镜里看着这抹笑意,被他阴狠的表情恶心了一下,瘆得慌,“停停停,收一下你那个表情,有点恶心了。”
  “被保释的人,最好就乖乖地待在家里,哪里都不要去,”柳北学忽略同伴的负面评价,耐心地解释,“老头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你觉得他不会提前安排吗,颜思承如果不出门,证明他能忍,老东西还能给他机会,日后过了这一关,哪怕是当只狗,也能给他整点进口狗粮换换口味,也亏待不了他,可是如果他忍不住......”
  “就证明这个人性格冲动难当大师,是一个彻彻底底的猪队友。”潘蓓蓓接话说。
  脑子转得快的人,点一下就想通了。
  苏幼秋补充,“不只是这样,曹佳莹巴不得颜思承到现场,当着直播的面,如果打人犯罪,要么违反保释条例,重新进去保证金充公叠加罚款,要么就只能眼睁睁地光看着......”
  “就他那个脑子,曹佳莹三两句就能让他把老底都透了,都不需要老头出手,颜思承自己就已经全露馅了。”
  苏幼秋歪着头看着后视镜里的余先珩,“你倒是对她的评价挺高的。”
  “我一直觉得她如果在我们女娲班......”
  声音渐渐变小,余先珩缓缓垂下眼,有些如果就只能是如果,连那百分之五十的概率都不可能有,只因为她是曹潇的女儿。
  “不管哪个班,她一直是我们年级第一。”
  柳北学的表情骄傲的,不知情的人要是看见了,还以为曹一知所获得的成绩,其中也有他的一份功劳呢。
  “对啊,人高考前都这样了,还是能考上重点,”潘蓓蓓回想起高中时期的曹佳莹,充满活力的模样,又忍不住看了眼直播里的她,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背后,她一个人承受了十多年非人的虐待和折磨,还被亲生父亲决绝地送上死路,对比出来的落差一下子让她的心情变得很复杂,“其实如果没有这么多事,她现在应该能过得很好,唉。”
  “人没有办法选择自己的出身,”苏幼秋靠在座椅靠背上,视线放松,“开局遇到曹潇这样的亲生父亲,不论是谁,都不可能过上好日子的,她已经做得够好了。”
  “是不是因为她是女儿,”潘蓓蓓有点不服气,不知道是对真实又苦命的经历,还是对预想也没办法逃离的命运,“会不会曹潇重男轻女,如果是儿子的话,会不会动用所有的资源倾斜到儿子身上,培养他成为下一个自己?”
  另外两人都在沉思这个假设,只有柳北学坚决地回答,“不会。”
第221章
抓耳挠腮
  山脚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同时也交杂着救护车的笛声,作为为数不多的异响,清晰地在山间回荡。
  曹一知看了眼直播画面显示的‘14:57’,她的直播才刚开始十五分钟不到,警车就能到现场,不知道十年前有没有这个速度。
  更大的可能性,则是因为十年前发生的惨剧,后知后觉地优化了所谓的流程,‘造福’了十年之后的她。
  “我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该考虑的不应该是逃避等这波过去了,柳志川,想让我闭嘴没有这么简单,十年之前你没能杀了我,有没有想到今天会发生这一切?”
  马冬至已经从镜头前消失了,连线的画面只剩下病床上不知死活的人。
  曹一知不禁想起柳北欣说的,她那被囚禁和折磨在顶楼的爷爷,是不是也像这个人一样,每天只能躺在病床上。
  她好像从来没见过自己的爷爷,曹潇的父亲。
  连她自己都是曹潇婚后出轨得来的孩子,跟着许慕思搬进潇竹园之后,每天就只能提心吊胆的生活,根本没有时间去思考曹潇的父亲在哪里。
  对哦,曹潇的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么多年下来,她一直挣扎在原生家庭给她带来的创伤,清楚的知道塑造当前的自己的一切,都是来自潇竹园和曹潇,那塑造曹潇的,是什么?
  他的原生家庭是什么样的?
  究竟什么样的父母,能培养出这样一个优秀又变态的人?
  她的体内流淌着的曹潇的血脉,曾经是否也流淌在曹潇的父母身上,他那些对自己和母亲的病态想法和行为,他是不是以前也曾经遭遇过?
  为什么曹潇死了之后,爷爷奶奶一次都没有尝试联系过她?
  他们是不是早就死了?
  曹潇成长在什么样的家境里,他为什么能和集团大小姐左养光结婚?
  如果曹潇真的延续了来自他上一代的病态基因,那是不是也意味着,自己也会成为下一个曹潇?
  她会不会成为一个聪明的变态?
  好像有些苗头已经初见端倪,无数的谜团接踵而至,囊括了过去和未来,曹潇的过去,和曹一知的未来。
  曹一知想好了,今天这件事结束之后,她要尝试‘寻根’,她想知道到底是怎样的环境造就出了曹潇这样的人,同样的,如果可以的话,她也想知道柳志川是个什么样的人,以前发生了什么。
  他们两个人太像了,不过一个是过去时,一个现在时。
  如果非要说的话,曹潇的病态程度肯定比柳志川要深,后者就像一个拙劣的模仿犯,只能模仿出行为,却不能深入灵魂,畏畏缩缩地只想捞钱,手里抓着大把的资源,非要揪着过去的事情不放,所谓的精卫复仇计划,在她看来,不就是想把曹潇没完成的事情做个了断,而且还要反其道而行之——
  看似女娲被选中主宰他人的生命,被他看作微缩复刻版的曹潇,而注定要被当炮灰的精卫们,被他看作曹潇能操控的众多合作商企业家。
  所以精卫杀女娲,本质上是柳志川没办法亲手毁灭曹潇,所以自导自演的一场自我高潮的象征谋杀。
  精卫猎杀的每一个女娲,都代表着柳志川每一次对曹潇的反杀。
  恐惧到这份上,人死了十年,还要用精神胜利法进行鞭尸,可想而知他有多懦弱。
  而曹一知,一个经历过无数次死亡擦肩而过、生死之间灵魂锤炼的人,此刻对自己充满了信心。
  “柳志川,如果成为曹潇只是你的目的,那你已经输了,你本质就是一个软蛋,做不到像曹潇这样心狠手辣,当然我也没有想要夸赞这个烂人的意思,只是对比起来,你这个人,好也好得不彻底,坏也坏得不全面,好好的一个公司交到你手上,变成了提供杀人毒药的场所,那你抢到了公司又争得了人脉,到底又什么意义?”
  柳北欣坐在不远处,听着曹一知不痛不痒的话,无聊地打起了哈欠。
  昨晚激动得几乎一夜没睡,又一大早带着大箱子爬上了山,得到的却是现在这样违背预期又无聊的直播。
  她很清楚,这能带给柳志川的冲击太低了。
  柳北欣已经把自己摘出去了,事到如今,她已经能站在中立的角度看问题。
  两边她都不在乎了,所以才能在不是很清醒的情况下,清醒地思考。
  曹一知目前还是复仇者心态,根本戳不到柳志川的痛处,再加上,观众已经逐渐疲软了,大部分的直播弹幕都在要曹一知交出证据。
  但这恰恰就是最大的问题,如果柳志川坚持不出镜,不承认也不否认,就会变成曹一知自己的独角戏。
  曹潇是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就算再次提起已经倒闭的学校,大众对这方面的认知不足,再加上带有天生正义感的抵触情绪,不会相信有人真的密谋要对未成年的高中生做出这样的事。
  她都想好了,如果她是柳志川,最好的反击,就是曹一知自爆地曾经进过精神治疗中心。
  一言以蔽之,这个人有病,纯纯的被迫害妄想症。
  因为曾经在高中和柳北学处对象被分手,高考前尝试过自杀,高考结束后又发生了父亲和同学的惨案,一下子接受不了,人就疯了,后面知道柳北学的家庭背景试图高攀,再次被拒绝未果,开始直播造谣。
  这一波节奏打下来,就算没办法完全消除负面影响,至少能让大众将信将疑,对曹一知所说的话持有警惕心理。
  没别的,关键是曹潇做的事情真的不正常,太像阴谋论者大晚上睡不着,自我折磨精神错乱的时候想出来的东西。
  不过这套说辞最大的bug,其实是柳北学。
  但是说辞要是改一改,就说柳北学要跟这个有病的女人在一起,柳志川觉得这个女的又疯癫又爱钱,所以才拒绝,所以曹一知才要直播诽谤,其实也说得通,而他就变成了一个爱子心切默默白发的老父亲。
  不对,柳北欣盘着腿,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个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