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将军,夫人晚膳吃了不少吧?”
  景衍想到刚才魏晞一个劲儿地埋头夹菜吃饭,点了点头。
  邵阳一拍巴掌:“将军就该多陪陪夫人!”
  “白天晚上都见不到您人,夫人该多孤独啊。”
  “夫人从小没有家人疼爱,孤苦伶仃了十几年,您娶了人家还让人家日日夜夜独守空房,真是过分……”
  景衍不动声色地用余光瞪了邵阳一眼,可邵阳手舞足蹈的完全陶醉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没看到。
  “可怜的少女期待着夫君的疼爱……哎——将军您走那么快干嘛?您等等我啊将军!”
  “将军!”
  邵阳飞奔着追上景衍和他出府。
  此时宫中。
  朝阳公主跪地扯着圣上的衣襟,天仙般的人几乎要哭晕过去:“父皇别打了,求您别打了!”
  面前,赫连朗趴在长凳上,背部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他温柔地看着朝阳公主,微张的嘴里不断有鲜血流出来。
  一棍一棍还在朝他背上打,但赫连朗只是身体抽搐,连叫都叫不出来了,眼前也越发模糊……
  他只听到朝阳公主在哭,哭的很伤心。
  他听着,只觉得心脏跟着一下一下抽搐的疼。眼角有眼泪不自觉滑落。
  “父皇——孩儿求您!孩儿求您!”朝阳公主跪着后退,开始哭着疯狂磕头。
  可圣上直接把头扭过去看都不看。
  两个老嬷嬷立在朝阳公主两侧,只要她跑向赫连朗,就会把她抓回来。
  “打!给朕狠狠地打!只要朕不说停就不许停!”
  “竟敢闯公主寝殿,我看他就是活腻了!”
  “不父皇!是我派人给他送信要他来的,不关他的事!”朝阳公主哭着辩驳。
  “啪!”
  “闭嘴!”皇帝反手一巴掌甩在朝阳公主脸上。他正在气头上,这巴掌是结结实实打了下去。
  直接把朝阳公主打翻,左脸瞬间肿起一个巴掌印,嘴角流出鲜血。
  周围所有人立马跪了一地。
  朝阳公主从出生就备受宠爱,第一次挨这么重的打。
  赫连朗心疼不已,努力想朝她伸手,可却只能动手指:“和……和公主……无关……是………臣……一人……”
  他一个字一口血。临死前只想把罪责都揽在自己身上。
  “不……”朝阳公主哭着连连摇头,“父皇……父皇我嫁,只要您留赫连朗一条生路。”
  “求您。”她痛心无比,头再次重重磕下去。
第64章
抢夺血珠
  圣上不言。
  朝阳公主的头,一次次重重磕下。很快就磕破了,流出血来。
  有太监匆匆跑来禀告:“陛下,勇奂侯求见。此刻正在大殿外跪着。”
  圣上呕吼:“那就让那个老东西跪着!”
  垂眸见朝阳公主脸上,泪水和流下的鲜血混在一起。心中泛起一丝心疼。
  “停!”圣上发话。
  打赫连朗的棍子与朝阳公主磕的头一起停了。
  他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朝阳公主,下令:“今日之事,有谁胆敢透露出去半字,人头落地。”
  “是!”跪地的人头又低了一层。
  知道圣上拂袖气冲冲离开,宫人们才匆匆忙忙散去。
  朝阳公主被自己的贴身公主椿莲扶起来。
  “椿莲快去请太医……快去!”
  “是,公主。”
  朝阳公主踉踉跄跄走向赫连朗,两人无言对视,眼中满是对对方的心疼。
  他们都知道,此事已成定局。
  下一瞬,赫连朗就晕死了过去。
  次日,宫中传出消息——朝阳公主给乌力吉提了一个难题,要他用南海血珠做聘礼。
  他什么时候找到南海血珠,自己什么时候嫁给他。
  于是乌力吉以重金十万两黄金与河洛部落圣女圣子的地位悬赏南海血珠。
  霎时间,惊动了整个荣国。家家户户都出来找。甚至不论在河道、街边还是林子里,都能看见有人影在俯身扒拉。
  最激动的就莫过于魏莺了。她左等右等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我的小血珠……我的宝贝,不枉费我花了那么多钱把你买回来。我的荣华富贵可就靠你了。”魏莺从自己锁着的首饰盒里把珠子拿出来,捧在手心。
  她双眼放光,满脸激动,甚至还兴奋地亲了两口南海血珠。
  殊不知,这一幕被门外的付母看了个正着。
  她偷偷摸摸蹲在门外,眼睛一个劲儿往里瞟。
  血珠?不会就是值十万两黄金那个南海血珠吧?
  想不到这血珠竟然在儿媳妇手里!
  倘若她偷了这血珠去……那她做了穷苦妇人一辈子,岂不是就发达了?!
  付母这心里是越想越激动,眼看着魏莺把血珠放怀里就要出门,她赶紧轻手轻脚地跑到上廊去藏着。
  眼看着魏莺就要出去,可把付母给急坏了,赶忙偷偷跟上。
  魏莺先是找到秋月,就要坐马车出门。结果自己刚上马车,没想到付母紧接着钻进来了。
  “你干嘛?”魏莺下意识摸着血珠在的胸口往后缩。
  眼中闪过一丝嫌弃。
  她这个婆母,非要死缠烂打跟着来这宅子里住不说,还整日在她耳边念叨自己多不易,还叫她好好伺候付源。
  要不是因为自己已经住到京城来,怕名声受损,早就把她赶出去了。
  再瞧她穿戴,多值钱的东西在她身上也像只土鸡。
  “儿媳啊,我想去买点东西,你捎着我。”
  付母眼珠子滴溜溜的转,满脑子都是怎么把血珠偷过来。
  魏莺急着出门懒得和她掰扯,于是爽快答应:“行,一会儿路上给你放下。”
  马车行进起来,很快行驶到京城的主干道,沿着这条街一路向前就是皇宫。
  “停车。”魏莺叫停马车,不悦地看着付母,“你到底要去哪儿买?”
  “我……”付母支支吾吾,眼睛时不时就朝着魏莺胸口瞟。
  “就在这儿下,我还有事。”魏莺明显不耐烦了,叫她一动不动,于是喊,“秋月。”
  坐在马车外的秋月立即钻进来:“夫人。”
  魏莺下令:“把她拉出去。”别耽误她正事!
  “是。”秋月几步挪进来,抓住付母胳膊就往外扯。
  哪知付母抓着马车大叫起来:“你这贱婢胆敢拉我!我不下去,你把手给我松开!”
  魏莺赶紧捂住付母的嘴:“别叫别叫!”
  她可不想让人听了去闹笑话。
  “婆母,你到底想干嘛?”魏莺强忍着,好声好气地塞给她一袋银子,“随你去买好吗?赶紧下去吧。”
  只要能把她弄走,这一袋银子不算什么。
  “呜呜呜——”付母没接银子,趁着魏莺几乎贴自己身上,直接伸手一掏。
  摸到了一个珠子!
  付母用力推开魏莺,转身跑出马车。别看她年纪大了,腿脚可麻利着呢。
  “秋月,拦住她!”魏莺大叫,此刻也顾不上别的,立马跳下车去追。
  这个老家伙,竟然要抢她的南海血珠!
  她和秋月跑着追上付母,一人抓着付母一个胳膊。疼的付母“哎呦呦”的叫。
  “打人啦!儿媳妇打婆母啦!”付母大声哭嚎起来,很快就引来一堆人围观。
  很快就有人认出魏莺来。
  “这不是魏家那个出嫁的二小姐吗?”
  “听闻嫁给了穷书生,不是听说魏伯为了护着她叫亲生女儿去死?我看不像。果然养了十几年也不如亲生的。”
  “大家闺秀怎么还变成泼妇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魏莺立即捂住付母的嘴。然后娇滴滴卖惨起来:“婆母,我不是已经给您一袋银子了吗?您不够可以跟我说,但是不能偷我娘亲送我的东西呀。”
  她眼眶通红,一副惹人怜惜的模样很快就扭转了多一半的议论声。
  一个个的说她可怜。
  她暗中用力把付母往马车方向扯。没想到付母力气还挺大,发了疯的踹她和秋月。
  “婆母别踢了……呜呜呜……好疼……儿媳回家再多给您拿些钱就是了。”她借机卖惨,抓着付母的手却狠狠掐她。
  掐的付母一直叫唤。
  秋月和魏莺合力,好不容易把她拉到马车前。付母却挣脱开她俩的束缚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哀嚎。
  “哎呀——我的命怎么苦啊——儿媳妇仗着自己出自高门大户的欺负我一个孤苦伶仃的老婆子——”
  “还污蔑我——真是没地方顺说理去了!”
  论不要脸地卖惨,魏莺不是付母的对手。眼见人越来越多,她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
  突然,她余光瞥到人群里的魏晞。
第65章
欺君之罪
  这么丢人的场面,怎么偏偏让她给看见了?
  魏莺实现不自觉闪躲,可魏晞却直径走了过来。
  “刚在人群里听闻她偷了你的东西?”魏晞主动询问,倒是让魏莺有些错愕。
  在皇后生辰的事情上,她们二人不是已然彻底撕破脸面了吗?
  魏晞竟还会上赶着来关心她?
  魏莺眼神疑惑,心里怕她报复:“没事的姐姐,这是我的家事,我自己处理。”
  说罢,她便去拉扯付母,秋月也赶忙跟上帮忙。
  此刻也顾不得脸面了,先把付母拉上车,拿回南海血珠才是头等大事!
  付母像发了疯似的,撒泼打滚,又踢又踹,好几脚都落在了魏莺身上。魏莺和秋月两人,根本制不住她。
  魏莺忍不住嘤嘤的哭,是真觉得委屈和无助。
  她怎么就遇到个这样的泼皮婆母啊。
  场面乱成了一锅粥,魏晞正饶有兴致地看着。
  狗咬狗的戏码很好看。但……
  “来人,把她按住!”随着魏晞一声令下,两个护卫从跟群里出来,迅速制住了付母。
  他们一左一右,紧紧拧住付母的胳膊,让她动弹不得。可付母嘴里依旧哀嚎不断,还夹杂着不堪入耳的辱骂。
  刷!魏晞抽出护卫腰间的剑,寒光一闪,剑刃已然横在了付母脖子上。
  付母瞬间噤声,周围也跟着安静下来。
  魏晞皮笑肉不笑地看向被吓到的魏莺:“找吧。”
  “啊?哦……”魏莺这才回过神,赶忙亲自在付母身上摸索起来,很快就摸到了那颗南海血珠。她心中一喜,生怕被魏晞瞧见,又急忙将血珠藏在手心,紧紧攥拳。
  “谢谢姐姐,东西找到了。”虽然觉得魏晞的行为很是怪异,但此刻找到南海血珠才是重中之重。
  魏莺瞧着魏晞,忍不住在心底偷笑。
  哼,等日后你知道我手里的是南海血珠,怕是肠子都要悔青了!
  到时候,我可是河洛族圣女,连陛下和皇后见了我,都得客客气气的。更别说你区区一个将军夫人。
  光是畅想未来的风光,魏莺就迫不及待了。她转身快速钻进马车,高声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主角离去,看热闹的人也迅速散去。
  魏晞正准备离开,付母却气冲冲地朝她吼道:“叫你多管闲事!你……”
  刷!一柄剑再次横在了她脖子上。
  护卫持剑而立,琴心站在付母面前,严肃起来气势上完全压制住了付母。
  “提醒你,你面前的可是上将军的夫人。再敢出言不敬,就割了你的舌头!”
  魏晞欣慰地看着她,小姑娘越来越厉害了。
  付母吓得一哆嗦,舌头赶紧往后缩,双手猛地捂住嘴巴。
  等魏晞一行人走远,付母才回过神来。一想到魏莺拿着南海血珠进宫了,她顿时慌了神,一拍大腿,急忙回去找付源。
  要是魏莺有了那么多钱,还成了圣女,到时候拍拍屁股离开付家,那可怎么办?
  绝对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魏晞重新回到街边的茶楼,刚才她就是在这里看到了一切。
  原是想看魏莺何时进宫,没想到看了一场好戏。
  实在是看魏莺太笨,怕争执间弄丢“南海血珠”,这才出手。
  希望之后魏莺不要让她失望……
  皇宫大门前,魏莺努力按捺着内心的激动,高声说道:“劳烦通报一声,我是来送南海血珠的。”
  守门侍卫一听,不敢耽搁,急忙进去通报。不多时,便将魏莺迎了进去。
  住在皇宫的乌力吉以最高规格接待了魏莺。
  听闻寻到如此稀世宝物,圣上还带着高贵妃一同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