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衍手腕轻轻转动,剑尖突然向下,猛地刺入小统领的大腿,直接穿透而过!
  “啊!”一声痛苦的尖叫响彻房间。
  赫连朗不忍直视,连忙扭过头去,心脏也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
  然而,就在下一瞬间,景衍却突然将剑拔出,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小统领直接瘫倒在地上,全身剧烈颤抖着,痛苦地哀嚎。鲜血从他的大腿伤口中不断涌出,很快便在地面上蔓延开来,染红了一片。
  赫连朗正扭头避开惨状,突然感觉一把剑被塞到了自己手中。紧接着,景衍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接下来由你审问。”
  赫连朗的手抖了一下,虽然他也会惩处下人,可没做过这样的事情。
  景衍径直转身,坐到一旁的椅子上。他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椅背上,另一只手微微抬起,虚扶着额头。若不是那脸上始终挂着的冰冷寒霜,此刻的他,倒真像是在悠然看戏。
  赫连朗满心疑惑,不明所以地看向景衍。但犹豫片刻后,他还是转过身,面向在地上痛苦惨叫的小统领。
  “把你知道的,全都交代出来。”赫连朗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威严些,可语气中仍难免带着一丝生涩。
  “小的……小的真的全都说了,你们再怎么问,我也实在没什么可交代的了啊。”小统领泪流满面,面容扭曲,神色间满是痛苦与绝望,仿佛已然放弃了挣扎。
  “求求你们,给我个痛快吧!”他声嘶力竭地哀求着,“我从军都六年了,出了这种事是我失职,我甘愿以死谢罪!”
  话音刚落,这小统领竟猛地挣扎着起身,伸长脖子,不顾一切地朝着赫连朗手中的剑撞去!
  好在赫连朗反应迅速,眼疾手快地将剑高高提起。小统领扑了个空,又重重地趴在地上,放声痛哭:“爹,娘,孩儿回不去了啊——”
  看着小统领这副凄惨模样,赫连朗眼中不禁浮现出一丝不忍。他将剑收到身后,缓缓俯身,轻声问道:“那你可知道,这批军械是谁交给你的?”
  “军械向来都是由军器监下发的,一直都是这样啊。”小统领抽泣着回答。
  赫连朗沉思片刻,站起身来,带着几分犹豫,向景衍汇报:“上将军,依我看,咱们应该严查军器监。”说着,他的视线不自觉地往下瞟,又补充道,“我觉得他可能真的不知情。”
  景衍神色冰冷,目光如刀般直视着赫连朗,问道:“那在你看来,该如何处置他?”
  “呃……不如罚他十军棍,然后把他赶出军营。”赫连朗思索一番后说道。
  赫连朗说完,连邵阳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看向赫连朗的表情简直一言难尽。
  景衍面不改色,只是道:“邵阳,你去处理。”
  “好嘞,就交给我吧!”说着邵阳上前,一把抓住小统领的头发,拖着他就往外走,一路上只听惨叫不止。
  拖出去后,惨叫声更甚,简直如厉鬼哀嚎。
  不过片刻,便没了动静。
  紧接着邵阳回来,一手的血。他朝景衍抱拳,汇报道:“嘴硬的很,不肯说,让我给打死了。”
  景衍点点头,很认同他的做法。
  赫连朗却很吃惊:“这不是草菅人命吗?”他不满地看向景衍,义正言辞,“从前我也敬你为英雄,可我不知你在军营竟然如此胡作非为,心狠手辣!”
  “我一定会把你的所作所为如实汇报给圣上!”他慷慨激昂,全身仿佛都散发着一股自以为是的正气。
  邵阳难以置信地盯着赫连朗,说道:“你是认真的吗?赫连校尉,你该不会真觉得那人和劣质军械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吧?”
  “你不会真这么天真吧?”
  看着赫连朗的表情,邵阳更不可置疑了:“不会吧?”他上下打量了赫连朗一圈,嫌弃地摇摇头,然后走向景衍,从怀中掏出几张纸递上去。
  “这是从那人床下翻出的书信,他已经运输劣质军械五次了。只不过,书信对面人的身份还无从查证。”
  景衍翻看着手中的书信,看完后抬起眼皮,见赫连朗表情错愕的站在原地,似乎有些懊悔。
  他淡淡开口:“他根本就没有八十岁的老母,也没有孩子。”
  赫连朗感觉自己的喉咙被哽住,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你是来挣军功,好会京城迎娶朝阳公主的。刚给了你一个立大功的机会,你没抓住。”景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神色淡淡。
  “那些战俘的惨状你也看到了,你知道劣质兵器一旦流入军营,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吗?赫连小侯爷。”
  景衍站起身来,朝着门外走去,边走边说:“军营可不是你过家家的地方,在这里,优柔寡断、滥发善心是大忌。稍有不慎,断送的就是一整支军队,是成千上万人的性命!”
  走到赫连朗身旁时,景衍停下脚步,冷冷地丢下一句:“你不适合待在这里。”说罢,便大步离去,只留下赫连朗像丢了魂儿似的,呆若木鸡地愣在原地。
  南疆处形势严峻,将军府也不容乐观。
  养元斋生意红火,养元斋原来的主人自然会心生嫉妒。
  魏顾和文惜此时正坐在将军府的大堂上,并且这里还坐着一个让魏晞意想不到的人——文秋。
  当魏晞看到文秋随着魏顾和文惜一同出现时,心中不禁感叹世事缘分如此奇妙。
  文惜的姐姐文秋,竟然就是之前和自己在慧光寺抢夺灵位的文施主。
第111章
魏晞疯了
  见到魏晞的瞬间,文秋先是一怔,随即满脸惊讶,伸手指着她,失声叫道:“竟然是你!”
  她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在慧光寺时魏晞出手阔绰的模样。文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双手猛地叉腰,语气里满是嘲讽:“我说怎么出手那么大方,原来是花顾家的钱不心疼啊。”
  发现这二人相识,魏顾和文惜明显都很惊讶。文秋当即讲起她们认识的经过,只不过经过一番添油加醋,故事到她嘴里就变了味。
  “都怪你们家这个好女儿!她怂恿下山的秃驴把我撞倒,自己抢先跑到寺庙。不仅如此,还贿赂住持,抢走了我早就定好的灵位!”
  卖掉公公的灵位后,文秋回去被婆母狠狠责骂了一番,还被罚站了好几个时辰。如今见到魏晞,她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听完文惜的话,魏顾只觉得丢人,怒声斥责魏晞:“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这可是你文姨!”紧接着,又理直气壮地命令道,“这样吧,这几天你跟你文姨再去一趟寺庙,把灵位还给她!”
  魏晞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嘴角浮起一抹冷笑:“父亲对娘亲可真是‘深情’啊,居然要把自己发妻的灵位让给一个外人。”
  “你——”魏顾当着文惜和文秋的面,被女儿这般顶撞,只感觉脸上一阵火辣辣的,面子全无,暴跳如雷道,“混账!真是个没人管教的野种!”
  魏晞神色淡漠,不紧不慢地纠正道:“是你的种。”虽然她并不想承认。
  再看魏顾,气得浑身颤抖,差点晕过去。
  文秋满脸嫌弃,撇了撇嘴说道:“这孩子怎么能这么顶撞妹夫呢?肯定是平时没好好管教。我家儿子跟我说话都不敢大声呢。”边说边摇头,言语间满是显摆的意味,“你们这样可不行。要是不会管教孩子,不妨向我取取经。我跟你们讲,孩子不听话就得打,就得罚!心慈手软,孩子迟早爬到你头上!妹夫,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魏顾此时已是满腔怒火,听了文秋的话,“噌”地一下气冲冲站起身来。文惜眼疾手快,赶忙一把将他拉住。
  “这是干什么呀?都是一家人,别伤了和气。”文惜一边劝着,一边拉着魏顾坐下,接着又转身去安抚文秋,“姐,灵位那事儿,魏晞不知道是你,要是知道,她肯定不会那么做。李老太师的灵位既然已经安置好了,再动也不合适。”说话间,文惜还悄悄朝文秋轻轻摇了摇头。
  文秋翻了个白眼,故作大度道:“我这个长辈,自然不会跟晚辈计较。”免得让她把那么多钱都还回去。
  不出片刻,魏顾的心情竟也平和下来,仿若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这倒是头一回。
  魏晞目光冷冷地从他们几人身上扫过,随即低下头,轻声对身旁的琴心交代了几句。琴心领命,匆匆转身离去。
  无事不登三宝殿,魏晞清楚魏顾他们这次登门必有目的,他们不说,自己也不问。她悠然自得地品着茶,把这几人当作不存在。
  终于,魏顾按捺不住了。他脸上挤出一丝难得的笑容,对着魏晞说道:“听说你把那糕点铺子赎回去重新开张了,还取了个新名字,叫养元斋。”
  魏晞微微挑起眉头,心中顿时明白,果然是“无利不起早”。
  文惜和文秋也都目光炽热地盯着她,尤其是文秋,那双眼瞪得滚圆,仿佛看到了金山银山一般。
  魏晞嘴角轻轻上扬,轻笑一声:“父亲这是想花钱把养元斋买回去?那我可得提醒父亲,如今的养元斋日进斗金,您要是想买,恐怕得出当初十倍的价钱。”她毫不留情,直接戳穿了魏顾的心思。
  魏顾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尴尬,强忍着内心的怒火,说道:“你这孩子,咱们都是一家人,何必分得这么清楚?”十倍的价格,对他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当初要是拿得出这笔钱,他也不至于把铺子卖了还债。哪知,这铺子最后竟阴差阳错地落到了魏晞手里。
  “现在跟我提一家人了?”魏晞冷笑一声,自从知晓那些过往之事后,她对眼前这个父亲早已没了一丝好脸色,“父亲怕是记性不太好了吧,这么快就忘了自己对我做过什么。如今看我挣钱了,就跑来上演这父女情深的戏码,不觉得太晚了吗?”
  现在没有把这个人渣打出去,魏晞觉得自己已经算是心地善良了。
  “魏晞!”魏顾终于还是忍不住爆发,“你是我女儿,我怎么对你都是天经地义的!”
  他猛地起身,一手指着魏晞,文惜在一旁拉都拉不住。“我不认你,你能嫁给上将军?你现在拥有的一切?你现在的这些,都是我给你的,你别不知好歹!”
  文秋在一旁看着,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这就对了嘛!做父母的就得有父母的威严,哪有跟孩子商量的道理?我就说你们太惯着她了。”
  文秋一听说京城如今生意火爆的养元斋,原本是魏顾的产业,便迫不及待地怂恿魏顾和文惜来向魏晞要回铺子。她没想到,这两人竟还试图跟魏晞心平气和地商量。
  魏顾怒极,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颤了起来:“别废话,把养元斋的契书拿出来给我!”
  自始至终,魏晞都像看跳梁小丑一般,冷眼瞧着他们。
  此刻,她面无表情,神色冷淡地开口:“正好,我也懒得跟你废话。来人!”
  话音刚落,数十名护卫手持兵器冲进来,瞬间将魏顾、文惜和文秋团团围住。
  锋利的剑尖闪烁着寒光,直指三人。
  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得发抖,下意识地紧紧靠在一起,都惊诧地看着她。
  “你竟敢对我动武,你……你是不是疯了?我是你爹!你敢大逆不道!”魏顾紧紧护着文惜,吓得手都在抖。
第112章
真凶浮现
  因为他知道魏晞凉薄,对他没有一丝感情,此刻魏晞冷漠的眼神让他觉得,魏晞随时都会动手。
  文秋缩在最后面,缩的头都看不见了,她一个劲儿扯文惜的衣袖:“你家这孩子怎么这样啊,你到底是怎么管教的?”
  文惜难得露出不耐烦地表情,转头瞪了文秋一眼,嗔怒道:“闭嘴!”
  她抬头间又变成温和模样:“魏晞,什么话不能好好说?我们又不是罪犯,何至于如此?伤了我们对你也没好处。”
  荣国重视孝悌,若魏晞真伤了她和魏顾,自然是要收到惩罚的。
  “况且,我们并不是想从你手中买回养元斋。”
  文惜此言一出,魏顾和文秋齐齐看向她,表情都有些意外。
  文惜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解释道:“我们是想往养元斋投钱,然后按正常比例分红,你觉得怎么样?”
  眼下这情形,她也只能退而求其次了。文惜和魏顾最后悔的就是让她嫁入将军府,有了依靠。
  魏晞身子往后一靠,一条胳膊随意地搭在桌子上撑着头,一条腿优雅地搭在另一条腿上,不紧不慢地看着他们,嘴角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可我不缺钱,为什么要让你们来分我的利润呢?”
  简简单单一句话,就把三个人堵得哑口无言。
  见无可奈何,魏顾又开始拿父亲的身份压人,气急败坏地大声指责魏晞。魏晞充耳不闻,悠然自得地端起茶杯,轻轻抿着茶,
  文秋也在一旁不停地冷嘲热讽,在她的煽风点火下,魏顾的怒火更旺了。
  就在这时,琴心匆匆返回,快步走到魏晞身旁,俯身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魏晞闻言,脸色陡然一变,拿着茶杯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原本平静的面色陡然冷了下来。
  见状,魏顾、文惜和文秋竟不敢出声了。
  魏晞缓缓抬眸,看向琴心,声音虽努力保持平淡,却还是难掩微微的颤抖:“当真?”
  琴心面露心疼之色,咬着嘴唇,重重地点了点头。
  周围瞬间冷静下来,鬼魅般阴冷的眼神扫向那三人,眼中交织着复杂的情绪。
  三人被这眼神看得脊背发凉,心里发毛。
  片刻后,魏晞冷声下令:“把他们给我赶出去。”
  她的手紧紧攥成拳头,又缓缓松开……现在证据还不够充分,还不是彻底清算的时候。
  随着魏晞一声令下,护卫们立刻上前,将三人往外驱赶。为了保住最后的颜面,魏顾三人只能灰溜溜地自己往门外走去。
  出了将军府,文秋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调依旧满是嘲讽:“哎呦,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没见过做父母的这么窝囊呢,今天可算是开了眼了。你们一定得好好治治这个魏晞!”
  她越说越激动,手还不停地比划着:“你们看看,她今天敢对你们拔剑、赶人,明天就敢骑在你们脖子上作威作福,说不定哪天还会把剑捅进你们肚子里!”
  “再这么下去,这个家迟早要被她给拆了、毁了不可!”
  文惜无奈地叹了口气,满脸愁容:“也不知道这孩子到底怎么了,怎么就好像跟我们有深仇大恨似的。”
  文惜说这话时,文秋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只是没人发现。
  魏顾暗暗咬牙,一张老脸觉得火辣辣的。
  “确实,必须得好好治治她了!”
  与此同时,将军府内。
  魏顾三人被赶走后,一个身影从暗处缓缓走出,“扑通”一声,直直地跪在魏晞面前,情绪激动,声音颤抖地说道:“就是她!我看得清清楚楚,就是那个穿紫色衣裳的妇人!”
  跪着的人是老医师,而他口中指认的人,正是文秋。
  魏晞胸口微微缓慢起伏,努力压抑着心中翻滚的情绪。她终于找到了,另一个害死她娘亲的凶手。只是如今不知道这件事到底是谁的注意,以及……另一个拿药方的人到底知不知道这药方会要了娘亲的命。
  “夫人,我是不是能离开了?”老医师期待地看着她。
  “不能。”魏晞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老医师双眼陡然放大,激动地想要冲上去:“为什么?!你不是说只要找到人就可以放我走?”
  身后的护卫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拉住。
  老医师绝望地重新跪回地上,苦苦哀求道:“求求您,放我走吧,我都这把年纪了,也没几天活头了。”说着说着,不禁悲从中来,放声哀嚎。
  魏晞看着老医师,神色复杂,轻轻叹了口气:“我能找到你,别人也能找到。你觉得,他们要是发现我在查这件事,会放过你吗?”
  老医师浑身一震,哭声戛然而止,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
  魏晞摆了摆手,说道:“既然你这么想走,那就走吧。”
  “不不不!”老医师吓得连忙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我不走了,我不走了。以后夫人但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吩咐,我这把老骨头愿意为夫人效命!”
  魏晞通过安排在魏府的人得知,文秋就住在魏府。于是当夜,文秋就莫名其妙得生了病,虚弱的卧床不起了。
  魏府请了几个医师看,都看不出任何端倪,甚至开的药也都不见效。
  次日清晨,一个身着黑色斗篷的人,站在魏府大门前,抬手敲响了门环。门房打开门,见她这身打扮,嘴里还念念有词,满脸嫌弃,挥手驱赶道:“去去去!别在这儿装神弄鬼!”
  那人也不恼,伸出手指在空中掐算一番,神秘兮兮地说道:“你家是不是有个妇人突然重病不起?请了好些医师,却都治不好。”
  门房一听,顿时愣住了。
  她接着说:“此乃凶煞作祟!这间宅子不干净啊,你家还有两位小姐,一亲一疏,是也不是?”
  “此煞若不化解,恐怕全府人都会遭难!”
  此言一出,吓得门房跑着进去禀告。
  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第113章
神婆
  门房脚步匆匆,神色慌张地向魏顾禀告,言说门口有个行为举止神神叨叨的人。魏顾闻言,眉头瞬间拧成一个“川”字,面色陡然一沉,怒声呵斥道:“混账!我身为朝廷命官,岂可信这等无稽的鬼神之说?”
  “老爷,这人可神了。她说……”门房不敢有丝毫隐瞒,将神婆的话一五一十、一字不落地转述了一遍。魏顾听后,心里不禁泛起一阵嘀咕。
  这也太神了,关键是他惧怕“全府遭难”这个预言。若是真如神婆所言,那自己这几十年苦心经营的心血岂不是要付诸东流?
  尤其近些月来诸事不顺……魏顾心思转得极快,态度也随之迅速转变,急切道:“赶紧把她给请进来!”
  听闻来了这么一位神婆,文惜立刻与魏顾一同前去迎接。
  只见神婆身披一袭黑色斗篷,斗篷上那宽大的帽子几乎将她整张脸都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小节下巴,周身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她一手执着一个铜铃,一手拿着一面铜镜,举手投足间透着说不出的神秘莫测。
  瞧着神婆这般模样,魏顾和文惜下意识地对视一眼,眼中明显流露出怀疑之色。
  这莫不是个江湖骗子?
  文惜脸上挂着礼貌的笑容,客气问道:“不知神婆敲响我家大门,所为何事啊?”
  “废话!自然是你家有煞气,需我前来化解。不然我吃饱了撑的,没事来你这儿?”神婆的声音低沉沙哑,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文惜顿时有些尴尬,却仍耐着性子问道:“那不知这煞气该如何化解呢?”
  “我知道你们不信我。等你们见识过我的本事,再谈此事。”神婆说着,掐起手指,口中念念有词,片刻后,猛地指向一个方向,笃定道:“那里住着一个被煞气侵扰而突然生病的人,对也不对?”
  家中有病人,还有两个女儿,这些通过打听倒也能知晓。可她竟能精准无误地说出文秋所在的位置和病症,这可就透着几分诡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