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断
  此言一出,周遭刹那间安静下来,仿佛时间都凝固了。众人面面相觑,满眼皆是不可置信,魏晞竟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皇后的脸色瞬间骤变,平日里的柔和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冰冷。
  就连一向活泼大胆的朝阳公主,此刻也吃惊地看向魏晞,眼神中满是焦急,暗中不住地朝她使眼色,仿佛在说:赶快认错!
  皇后紧紧盯着魏晞,微微抬起下巴,周身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势,冷冷开口:“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魏晞面色严肃,双手抱拳,声音沉稳有力:“臣女,只想要龙体安康!”
  皇后眉头皱得更深了,这话听着,不就等于暗指她不愿龙体安康吗?可细细琢磨,魏晞这般说辞又让人挑不出错来,一时间,竟被噎得说不出话。
  “皇后娘娘,您也知道魏晞这孩子是从山里长大的,她是救圣心切,口不择言。”高贵妃急匆匆站出来,快步走到魏晞身侧,伸手用力戳了下她的头,佯怒道,“你也真是,不会说话!”
  别人说她是山里长大,那都是在嘲笑、在讥讽,可魏晞心里清楚,高贵妃这是在救自己。
  她死过一次,格外惜命,可不是莽撞无脑之人。她知道皇后有问题,可眼下圣上生死未卜,宫中皇后权势最大,显然不是揭穿她的时机。
  可也不能就这样干等着,必须得逼皇后同意自己进去才行。
  魏晞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我知皇后娘娘与圣上伉俪情深,怕我冲撞圣体。”说着,她恭敬地躬身行礼,“臣妇愿以性命担保,能让圣上醒过来。”
  “魏晞你——”朝阳公主再次被惊得说不出话,她不过是觉得魏晞本事大,想让她试试,可没料到魏晞非要把父皇救醒,更没料到她竟愿付出性命。
  不仅是朝阳公主,在场所有人都露出了惊讶的神情。魏晞甚至还听见了太子一声轻轻的冷哼,那声音里满是嘲讽,好似在笑她愚蠢至极,哪有人自己给自己挖火坑还往里跳的。
  高贵妃无奈地摇头,轻轻叹了口气:“你这孩子——”
  事已至此,皇后再也没有理由阻止魏晞进去,也没有借口责怪她刚才的言行。如此忠心耿耿的话语,就算最后没救醒圣上被赐死,那也是要被载入史册,被后人传颂的。
  皇后轻轻咳嗽两声,目光柔和了些许:“见你如此诚心,便去吧。”
  魏晞点点头,转身毫不犹豫地走进圣上的寝宫。而刚才一直沉默不语的常太医,也赶忙跟了进去,之前那种情形,实在是没有他插嘴说话的机会。
  寝宫内,三位太医正满脸愁容,束手无策地围在一起。
  “常太医你可回来了,听闻民间出现了丹圣叶,你可拿回来了?”
  “虽然仅有七珠,可至少也能试上一试,若有十珠凝练成丹,没准就能让圣上醒来了。”
  “回来得这么快,我怎么感觉你空手回来的呢?”
  常太医一进门,三位老太医立刻像看到了救星一般,迅速把他团团围住,而魏晞则被无情地挤到了墙角。
  丹圣叶?这么巧?
  “哎呀,你们几个起开!”常太医是个暴脾气,立刻张口吼道,“我带来了比丹圣叶更厉害的!”说着,他猛地指向魏晞。
  魏晞看向常太医,微微眯起了双眼,她和常太医不过仅有两面之缘,他竟然如此毫无保留地相信自己的医术,甚至为了把自己带进来,不惜放弃寻找珍贵无比的药材丹圣叶?
  这份信任,实在有些蹊跷。
  顺着常太医手指的方向,众人纷纷看过去,这才注意到角落里那个不起眼的小姑娘。这几位太医常年埋头钻研医术,极少出门,根本不认得魏晞就是将军夫人。
  “嚯,我瞧着常太医脑子是不太好使了。”
  “你这是找了个给我们擦汗的还是收尸的?”
  “难不成她身上带着丹圣叶?”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言语中满是不屑,显然,没人把魏晞放在眼里。
  魏晞也无意将时间浪费在和他们解释上,余光瞥见里面的床上躺着人,毫不犹豫地迈步就走过去。
  见着她的动作,吓得三位太医连忙想去阻拦,仿佛魏晞即将闯出什么大祸似的。
  然而常太医却眼疾手快,一把拦住了他们:“这可是位神医,如今只有她能救圣上的命了!”
  身上能有共命蛊,还精通医术,说明她大概率是那位隐士高人的徒弟,那她就一定能让圣上醒过来!
  若没有这个本事,也必定会珍宝。
  “常太医,你不是在跟我们三个老头子开玩笑吧……”
  那边还在说着,魏晞已经轻轻摸上了圣上的脉搏。她微微皱眉,发现圣上的症状同常太医说的一模一样。
  可越想越觉得奇怪,这个时候突然晕倒不醒,实在是太巧合了……她余光不由得看向四周,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喂,你别乱来!一个小丫头在这儿捣什么乱?!”一山羊胡子的太医迅速绕过常太医,冲到魏晞面前,一把将她拉开。常太医没来得及阻拦。
  “赵太医!”常太医几步上前,挡在他们之间,护着魏晞,怒目瞪向赵太医,“怎么说这也是我带来的人,你太过分了!”他眉头紧紧拧在一起,染上了一层怒意,“皇后等人还在外面等着,我会跟你们闹着玩?”
  常太医这样一说,其他人都不吱声了。因为他们也都了解常太医的性子,他确实不是会胡闹的人。
  魏晞微微眯眼,视线却落在那赵太医身上,见他额头冒汗,神色似乎比其他人要紧张得多。
  “情况如何?”这时常太医回头问她。
  魏晞缓缓开口,视线却一直紧紧盯着赵太医:“与常太医您路上说的症状别无二致,想要圣上醒来,需要十棵丹圣叶。”
  常太医拧眉,而魏晞却敏锐地瞧见赵太医双眼下意识下瞟,似是轻轻吐了一口气……
第200章
暗流涌动
  其余人脸上皆是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在他们看来,一个小丫头又能有什么能耐?自始至终,他们就未曾对她抱有过一丝期望。
  常太医却眉头深锁,目光紧紧盯着魏晞,直觉告诉自己,她定还有未说出口的话。
  “常太医。”
  魏晞刚一开口,常太医瞬间打起精神,全神贯注。
  “还得劳烦您再出宫一趟,去找丹圣叶,务必在半个时辰内带回来,否则……”魏晞偏过头,看向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圣上,后半句话虽未出口,可其中含义,在场众人皆知。
  常太医双眼猛地瞪大,下意识往后踉跄了一步,声音中满是惊惶与无奈:“半个时辰……丹圣叶本就稀缺,数量还不够……”他抬起头,眼中带着最后一丝希冀,看向魏晞,“真的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魏晞缓缓摇了摇头,常太医眼中最后的希望之光也随之彻底熄灭。
  其余三位太医此时全都沉默不语,脸上的表情隐隐有责怪常太医的意思。早就让他去找丹圣叶,他不听,偏拉回个丫头,现在可好,时间眼看就要来不及了。
  常太医哪还有心思理会他们的表情,此刻他自己都神情恍惚,满心绝望。
  魏晞见状,不紧不慢地说道:“邵阳和琴心就在宫门口,常太医,您赶紧去找琴心,让她去将军府找些护卫,大家一起去找。”
  见常太医依旧神色恍惚,魏晞猛地伸手拉住他的胳膊,双眸紧紧盯着他,一字一顿,认真地重复道:“找琴心,去将军府,动作一定要快!”
  魏晞看到常太医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紧接着,他瞳孔突然放大,像是明白了什么,转身便朝着宫外飞速跑去!
  “哎呀!现在才知道着急!”常太医刚一离开,赵太医便扯着嗓子喊了一声,魏晞敏锐地捕捉到他语气中那一丝毫不掩饰的嗤笑。
  见赵太医抬脚就想往外走,魏晞身形一闪,凭借着年轻灵巧的优势,迅速挡在了门口。
  赵太医眉头瞬间拧成了个疙瘩,气得胡子都微微颤抖,他伸出手指,指着魏晞,怒声喝道:“你这丫头,还想干什么?如今圣上这情况危急,我得出去向皇后娘娘禀告!”
  魏晞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神色镇定地看着他:“在常太医回来之前,谁都不许出去。”
  这话一出口,赵太医当场就被激怒了。他在太医院兢兢业业几十年,宫里上至娘娘,下至宫女太监,哪个不是对他客客气气、尊敬有加?还从来没几个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赵太医冷哼一声,上上下下打量着魏晞,满脸不屑:“你算个什么东西,居然还敢挡我的路?”
  就在这时,一块令牌突兀地伸到了赵太医眼前。
  魏晞伸出两根细长的手指,稳稳地夹着令牌,眼神瞬间凌厉起来,仿佛带着锋芒。
  赵太医一下子愣住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其余两位太医脸色骤变,“扑通”一声,立即跪在了地上。
  魏晞看着僵在原地,脸上神色又惊又恐的赵太医,缓缓开口:“见此令牌,如见圣上。”
  她的语气不疾不徐,可那股强大的气势,却如同无形的山般,重重地压向赵太医。
  赵太医只觉双腿发软,不由自主地发起颤来,脸上一阵白一阵红,满心都是羞愤。可即便心中万般不甘,他也只能缓缓跪了下去,低下头。
  赵太医低着头,眼角余光下意识地向下瞟去,心里忍不住泛起嘀咕:这丫头到底是什么身份?圣上竟然会把这块令牌赐予她!
  魏晞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们一眼,然后迈动脚步,绕过赵太医,双手轻轻扶起另外两位太医,语气平淡地说道:“两位先坐着等吧,估计还得等上一会儿。”
  三位太医年纪都大了,这么长时间跪着,腿肯定吃不消。但魏晞扶起那两位太医后,便自顾自地走到一旁坐下,就好像赵太医根本不存在似的。
  赵太医也不敢自己擅自起身,否则就是对圣上大不敬。
  瞧这架势,明显就是这小丫头在故意报复他。
  赵太医暗暗握紧了拳头,心中冷哼一声:哼!他们不过就是知道民间有丹圣叶的消息罢了,根本不清楚具体在什么地方,半个时辰根本不可能找到。就算真找到了,数量不够十棵,那也是无力回天!到时候,他一定要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这个无礼的丫头身上,让她知道嚣张的后果!
  魏晞隐隐感觉有一道凶狠的目光时不时地刺向自己,可她却仿若未觉,只是静静地注视着门外,心中默默祈祷。
  希望赵太医能听懂她话里的暗示……
第201章
圣上苏醒
  时光缓缓流逝,赵太医的腿早已麻木不堪。他试图轻轻活动一下,以缓解这难受的感觉,可刚一动弹,那股麻劲儿便如电流般瞬间传遍全身,愈发令人难以忍受。
  他像虫子般微微蠕动,脸上满是痛苦的神情。然而,魏晞只是用余光瞥见,却依旧无动于衷。
  又过了片刻,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引得屋内众人纷纷侧目。
  门被猛地推开,常太医那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众人眼前。
  常太医原本行色匆匆,可一推开门,便看到赵太医直挺挺地跪在自己面前,着实吓了一跳,不禁脱口而出:“赵太医,你这是……”
  魏晞快步上前,迅速关上门,随后从常太医手中接过布袋。打开一看,里面正是十珠丹圣叶。
  而其他人看不到。
  好在常太医听懂了她之前的暗示。
  琴心知晓她有丹圣叶以及存放之处,常太医找琴心帮忙,琴心便能直接带他去将军府取,快马加鞭,半个时辰绰绰有余。
  常太医还满脸疑惑,就听见魏晞急切吩咐道:“劳烦常太医速速取制药工具来,我要在屋内制药。即便材料仅有这些,药也必须得制。”
  常太医正伸手打算将赵太医扶起来,一听这话,深知时间紧迫,丝毫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出去派人取工具。
  赵太医原本借着常太医的搀扶之力,两个膝盖都已经抬起来了,结果常太医突然离开,他双腿麻木,毫无支撑,直接“砰”的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这一摔着实不轻,可赵太医紧咬着牙,愣是没发出一点声音。他心里想着,可不能再在这个小丫头面前丢人现眼了!
  另外两个太医眼神忍不住飘来飘去,像是在用眼神蛐蛐,觉得如此对待赵太医实在有些过分。
  可他们也看出这丫头绝非寻常人物,实在不想去招惹,就算不满也忍下了。
  不多时,常太医便风风火火地把制药工具,连同煮药的陶罐一并拿来了。
  魏晞二话不说,直接接过工具和药,蹲在一旁就开始熟练地研磨起来。
  她一把将布袋里所有的丹圣叶全部抓出。
  赵太医伸长了脖子,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却还是没能看清到底有多少。不过他想着魏晞刚才说的那句“就算只有这些”,心里断定丹圣叶肯定不够数,想到这儿,他不禁轻轻松了口气。
  但随着魏晞那熟练又快速的手法展现出来,三位太医终于意识到,这个看似年轻的女子,确实是懂医术的。
  没过一会儿,魏晞就将所有的丹圣叶榨成了汁,随后把汁水全部倒进一个碗里,大步走向床边。
  她这一举动,让在场的四位太医都露出了惊讶与怀疑的神情。
  常太医心里明白她的身份,所以并未吭声。可跪着的赵太医却忍不住冷哼一声,满脸嘲讽道:“哈……如此暴殄天物,不懂药理之人也敢自称医师?丹圣叶要取其精华,与其他药一同炼成丹药,我可从未听过能直接喝的。”
  魏晞已然走到床边,头也不回地说道:“谁说不能直接喝的?你未曾听过,不过是见识浅薄罢了。”说着,她回头看向常太医,浅笑着点头示意,“劳烦。”
  常太医立刻心领神会,快步走过去将昏迷的圣上扶起来。
  魏晞半弯着腰,一根手指轻轻抬起圣上下巴,随后五指并拢,直接将圣上的嘴捏开,另一只手端着丹圣叶汁就往里面倒。
  汁水顺着圣上的喉咙,顺畅地流了下去。
  喝完后,常太医刚想将圣上放下,就听到魏晞连忙制止:“且慢。”
  紧接着,众人就看见一双手缓缓摸向圣上的头,在他头顶和后脑勺的部位仔细摸索起来。
  跪在门口的赵太医使劲伸着脖子看,奈何他离床边距离较远,再加上有另外两个太医挡着,什么都瞧不见。
  而那两个医师和常太医看着魏晞的动作,满心都是疑惑。
  常太医见魏晞摸得极为仔细,忍不住开口问道:“这是……”
  话刚问出口,就见魏晞手指猛地一顿,唇角微微勾起,兴奋道:“找到了。”
  说着,她右手大拇指和食指仿佛捏住了什么东西,缓缓抬起的刹那,常太医和另外两位医师震惊得差点叫出声来。
  魏晞捏出来的……竟然是一根银针!
  这根银针足有半个小臂那么长,竟然完全没入了圣上的后脑!怪不得圣上一直昏迷不醒。
  魏晞垂眸,仔细端详着手中的银针,淡淡地开口:“看来问题找到了。”
  “嘶……朕的头……好痛……”
  “陛下万寿无疆!”
  圣上只觉得头痛欲裂,仿佛有千万根针扎刺一般。他抬手用力揉着眉心,缓缓睁开双眼,一眼就看见魏晞正跪在自己面前。
  他眉头紧皱,满心疑惑。紧接着又看到了魏晞身后的两位太医。
  脑袋又闷又晕,圣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感觉到自己正靠在一人身上,回头一看,原来是常太医。
  他眉头皱得更深了,抬手指向魏晞,质问道:“你……你来给朕解释解释,到底发生了什么。”
  魏晞抬头,不卑不亢地回道:“回陛下,臣妇前来送证据,正巧遇见……”她将所有情况一五一十地如实禀告,随后拿出手中银针,双手高高奉上,“这是在陛下脑后拔出来的。”
  就在这一瞬间,圣上原本苍白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
  天子之怒,雷霆万钧。
  吓得常太医也连忙“扑通”一声跪下,大气都不敢出。
  圣上一手抓住身后的枕头,猛地用力丢出去,砸倒了地上一堆碗罐。
  “噼里啪啦”一阵乱响,声音在屋内回荡。
  “里面这是怎么了?”
  屋内的动静惊动了外面的人,皇后在朝阳公主的搀扶下站起身来,焦急地说道:“魏晞都进去这么久了,到底能不能治好圣上?”
  这里的所有人都在焦急地等待着一个结果。
  很快,门被缓缓打开。
  魏晞垂着头,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从里面走出来。众人见状,有人悲痛欲绝,几欲站立不稳;有人眉梢却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喜悦。
  一时间,所有人都默契地没有出声。
  直到魏晞开口:“圣上……”
  众人的心瞬间都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魏晞唇角突然勾起,笑着抬起头来:“圣上醒了,请诸位都进去。”
  ……
  屋内气压不是一般的低,圣上阴沉着脸,端坐在床边,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场。魏晞和常太医一左一右,神色凝重地伫立在床边。
  其他人,包括平日里尊贵无比的皇后,此刻都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
  就在方才,众人听闻圣上苏醒,满心欢喜地鱼贯而入,可还没等那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就被圣上一声饱含怒意的怒吼吓得“扑通”跪地。
  现在众人的表情都有些迷茫。
  屋内一片死寂。许久之后,圣上终于缓缓开口,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疲惫,却又难掩那熊熊燃烧的怒火:“魏晞,把你的令牌交给常太医,他知道该做什么。”
  魏晞闻言,抬眸望向常太医,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便恢复镇定,毫不犹豫地照做了。
  常太医双手接过令牌,恭恭敬敬地朝圣上拱了拱手,而后快步退了出去。
  众人见状,心中不禁暗自揣测,究竟发生了何等大事?还没等众人理出个头绪,圣上接下来的话,好似一道惊雷,劈得众人呆若木鸡,心头猛地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