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万万没想到,那个妄图害朕的人,竟然一直都在朕的身边!”
第202章
线索呈上
“圣上……”皇后满脸震惊,声音不自觉拔高,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究竟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圣上倚着奢华的鎏金靠枕,面色苍白如纸,虚弱中却透着令人胆寒的威严。他缓缓伸出手,那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指尖,稳稳捏着一根三寸长、还带着丝丝血迹的银针。
魏晞身姿挺拔,垂首立在龙榻三步之外。她看似平静,可余光却敏锐地捕捉到皇后藏在袖中的手正死死掐住佛珠,那翠色的珠子深深勒进掌心,已然泛起青紫。
不仅如此,皇后还下意识地向大内官方向飞快瞧了一眼,这微小的动作,没有逃过魏晞的眼睛。
高贵妃和太子几乎同时发出惊呼声,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朝阳公主则倒吸一口冷气,喃喃道:“怎么会……”
“陛下。”高贵妃双膝跪地,朝前挪了两步,急切又义愤填膺地说道,“此时非同小可,此事关系到陛下安危,关乎社稷稳定,必须彻查到底!”
太子也立刻挺直脊背,一脸英气,表情愤怒又带着几分急切:“若父皇信得过,儿臣愿亲手调查,必定全力以赴,绝不姑息任何奸佞之徒!”
然而,面对太子的主动请缨,圣上只是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并未有任何回应。
魏晞心中清楚,经此大难,圣上已对身边的每个人都充满了怀疑,这深宫内,怕是再无安宁之日。
“陛下!”就在众人各怀心思之时,赵太医的声音突兀地在众人身后响起,打破了短暂的寂静,“陛下,臣有疑问。在这位姑娘来之前,整个太医院的太医,包括臣在内,都仔仔细细检查过陛下的状况,可并未发现这根银针的存在。”他故意拖长了音调,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这银针……”他顿了顿,加重语气,“有没有可能是她刺进去的呢?”
此言一出,仿佛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方才还在怀疑猜测的众人,目光齐刷刷地射向魏晞,连同圣上,那锐利的目光仿若能穿透人心,其中的怀疑几乎要实质化。
魏晞面上依旧平静如水,可内心却微微沉了沉。
不知这赵太医是在替人掩护,还是趁机报复自己。
但她心里明白,天子本就多疑,即便自己拼尽全力救了圣上,也难免会被怀疑。
还不等魏晞开口辩解,朝阳公主却立刻挺身而出,声音清脆且坚定:“赵太医,你莫要血口喷人!在寝宫外时,魏姑娘就以性命担保能救醒父皇,她怎么可能是加害父皇的人?再者……”
“再者……太医们没有发现,那只能说明太医院都是一群废物!”突然,寝宫外响起一道冷冽的声音。
这熟悉的声音……魏晞睫毛猛地一颤,下意识快速抬头。只见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阔步闯进她的视线,还是那张一如既往的冷峻面庞,仿若千年不化的寒冰。
景衍目光瞬间与魏晞对上,那原本冰冷的表情,像是冰冻的湖水遇到初春的暖风,悄然融化。
他朝魏晞轻轻点点头,眼神中满是安抚,似在告诉她:放心,有我在。
他来了。
只是他瞧着自家夫人镇定自若的样子,好像也并不害怕……
魏晞回以笑容,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倒是有几分胜券在握的意味。
景衍继续向前走,步履沉稳有力,靴底无意中碾过赵太医的手指……
“啊!”赵太医忍不住惊呼出声,可又连忙咬牙噤声,疼得整张脸都扭曲了,他抓着自己的手指,整个身子蜷缩起来,像一只受惊的老鼠,抖个不停。他心里清楚,自己的小指怕是被景衍给踩碎了!
魏晞浅浅轻笑了下,她太了解景衍了,这分明是在给自己出气呢。
前世她在京城孤身一人,无依无靠,受尽冷眼与欺辱,如今有人护着,有人出头,这份温暖让她心头热热的。
景衍几步走到圣上面前,神色平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可众人却感觉整个屋子的温度比方才又降了几分,寒意逼人。
瞧见景衍,皇后满脸意外,脱口而出:“你不是在大牢里?”
没人回应她的话,景衍仿若未闻,径直将手中账簿恭敬地交给圣上。
魏晞一眼就认出,那正是自己从五里村历经艰险带回来的关键线索。
圣上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眉头紧锁,翻开账簿仔细查看。翻了几页后,他抬眉看向魏晞,眼神中带着询问。
魏晞立即心领神会,微微点头,深吸一口气,条理清晰地开口说道:“臣女调查到,许多村县假借天灾修缮的名义,大肆敛取了大量钱财。经过多方追查,发现这些钱财大多来自京城的春绣楼,而其幕后指使正是九亲王。”
说到这,只见圣上面色愈发阴沉,黑如墨染,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整个屋内的众人,似乎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一不小心触怒了盛怒中圣上。
“哼!”圣上愤怒地合上账本,声音中满是威严与怒火,厉声责问:“那钱财的去处呢?”
啪嗒!
皇后手中的佛珠突然掉落在地,珠子滚落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屋内格外响亮,仿佛一颗惊雷。
圣上立即皱眉看过去,那眼神仿若能穿透皇后的身体,洞悉她内心的一切秘密。
魏晞也看过去,目光如炬,缓缓吐出三个字:“慧光寺。”
第203章
皇后康健
皇宫之内,当提及与慧光寺有关之事时,众人的目光仿若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齐刷刷地落在了一人身上。
朝阳公主那如天仙般的面容瞬间布满错愕之色,两行清泪夺眶而出,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母后,您怎么……”
便是景衍,这个向来情绪不形于色的人,在听到这三个字时,也不禁微微皱了下眉头。
“不。此事与本宫没有关系。”皇后抬起头,一脸无辜地望向圣上,本就带着病态的面容此刻又添了几分疲惫,“圣上,您是知道的,我因常年被恶疾缠身,才前往慧光寺静修祈福。况且我膝下并无皇子,只有朝阳这一个女儿,我又何必做这样的事呢?”
圣上的面色因皇后这番话缓和了些许,毕竟她说得确实在理。
此事若是她所为,她能争什么呢?
“皇后娘娘,不如让我来为您看看病吧,我瞧着您的脸色不太好。”魏晞语气平淡,却陡然转换了话题。
这情形,就好似一根紧绷到极限的弦,被人悄然松开。她语气轻松得仿佛全然不知此刻正发生着何等要紧之事。
屋内的另外两名太医,恨不能把自己的身子直接缩进地里去,听到魏晞这话,更是吓得浑身发颤。在这个节骨眼上打岔,这胆子也未免太大了!
其余人亦是满心疑惑,完全猜不透魏晞究竟意欲何为。
“嗯?”圣上眉头紧皱,面色明显不悦。魏晞却转过身,朝着圣上微微欠身,再次恳切请求道:“还请圣上允许我为皇后娘娘看看身子。”
皇后听闻此言,一只手不自觉地摸上另一只手的手腕,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见魏晞态度如此坚决,景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微微皱眉沉思片刻,随后开口劝道:“圣上,不妨让她一试。”
圣上这才松口:“看!”
得到许可后,魏晞稳步走向皇后,在皇后面前缓缓蹲下,示意皇后将手递给她。皇后的神情中透着一丝犹豫,迟疑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将右手伸了出去。
魏晞迅速抓住她的手,搭脉上去。可手刚放上,皇后便剧烈咳嗽起来。
心疼不已的朝阳公主急忙伸手给她轻轻抚背,焦急问道:“母后,您又咳了,没事吧?”
谁能料到,紧接着,皇后的咳嗽愈发猛烈。
“咳咳……咳!咳咳咳……”皇后另一只手紧紧捂住嘴,咳嗽声一阵紧似一阵。
“怎么这么严重?”高贵妃满脸担忧,忍不住伸长脖子往这边探头张望。
朝阳公主吓得花容失色,慌张地向魏晞求救:“快……快救救我母后,她这是……”
话还没说完,皇后猛地咳出一口血来。朝阳公主瞪大了双眼,惊恐地大喊一声:“母后!”
皇后的身体瞬间向后倒去,倒进了朝阳公主的怀里。
朝阳公主彻底慌了神:“母后,母后您怎么了母后?您别吓儿臣啊,您快醒醒……”
“太医太医!魏晞,魏晞快帮我……”
朝阳公主手忙脚乱地向四周求救,那模样,无助得就像一个在黑暗中迷失方向的孩子。
然而此刻的情形,圣上若不发话,根本没人敢上前救治皇后。
魏晞瞧出圣上心中正纠结万分,于是主动请缨:“请圣上允许我为皇后娘娘施针,我定能针到病除。”
圣上点头应允后,魏晞立刻掏出随身携带的银针,朝着皇后的身上扎去。
朝阳公主紧紧抱着皇后,魏晞施针之时,多次感受到朝阳公主投来的感激目光,可她每次都迅速避开。因为她心里清楚,自己此番所为,并非是在救皇后。
很快,皇后的身上几乎密密麻麻扎满了银针,可她却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
朝阳公主满心担忧,带着哭腔唤道:“魏晞……”
魏晞并未言语,一只手轻轻按在皇后腹部的一处穴位上。刹那间,强烈的痛感如汹涌潮水般席卷皇后全身。
皇后猛地睁开双眼,身体甚至因为疼痛险些弹了起来,可她竟硬生生地忍住,没有喊出声。
见到母后苏醒过来,朝阳公主喜极而泣,然而皇后面色却极为难看。
“我医术尚浅,不知能否请各位太医来给皇后娘娘把个脉?”魏晞脸上露出谦逊之色,眼神却直直地盯着圣上。
圣上似乎隐隐察觉到了什么,大手用力一挥,厉声喝道:“看!”
常太医等四位太医赶忙上前,依次为皇后把脉。
皇后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眼神中虽有慌乱,却并未躲闪。
待太医们把完脉,脸上的表情却都怪异极了,一个个欲言又止。屋内众人,有的满脸担忧,有的满心好奇。
直到圣上不耐烦地开口:“怎么回事?”
“这……”赵太医瞧了瞧身旁的另外两位太医,说话吞吞吐吐,一副不敢直言的模样。
“说!”圣上彻底发怒,声音在屋内回荡。
常太医“扑通”一声跪地:“回禀圣上,皇后娘娘身体康健,并未见任何病灶!”
其余太医见状,也纷纷跪地,一个个脑袋紧紧贴在地面上,身体止不住地瑟瑟发抖。
常太医这句话一出口,就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在屋内炸开!
第204章
负心
“这……怎么会……母后您?”朝阳公主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双手不自觉地捂住了嘴,那原本就白皙的脸庞此刻更是没了一丝血色,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喃喃道:“这么多年,母后都一直在骗我,骗父皇……”话还没说完,泪水便夺眶而出。
在场众人,除了魏晞,皆被这突如其来的真相惊住。魏晞清楚地看到,景衍紧紧皱起了眉头,眼中流露出失望。
皇后面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眼神慌张,可却一动不动。
魏晞稳步走过去,俯身,动作利落地拔掉了皇后身上的几根银针。紧接着,皇后像是被解开了禁锢的枷锁,身子瞬间一松,无力地瘫软下来。
事到如今,一切都已昭然若揭。多年的装病,还有与慧光寺的隐秘关联,就像两根尖锐的铁钉,将她死死地钉在了命运的案板上,逃无可逃。
圣上的身体微微颤抖,平日里那个杀伐果断、绝情冷硬的帝王,在此刻竟也显露出几分深情的模样,他的声音微微发颤,满是痛心与质问:“你与朕青梅竹马,朕登基后第一件事,便是封你为后,你却为何想要朕的命?”
皇后缓缓抬起头,此刻的她,仿若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表情木然,双眼空洞无神,“呵呵呵呵……青梅竹马?”她轻轻笑起来,那笑声里带着无尽的悲怆与凄凉,眼神重新聚焦,直直地瞧着圣上,“与君逢处花盈路,浅笑眸间春满树。并蒂莲开映日红,同心结就情……难……负……”皇后突然哼起了小调,美目之中流露出一丝痴痴的神色,仿佛回到了那段美好的往昔岁月。
圣上似乎被这熟悉的小调触动了心弦,神色间有些动容。
“二郎……”似乎是太久没有叫过这个称呼了,皇后开口念起来时,声音里竟带着几分生疏。她自嘲地笑了一声,眼前似乎浮现起他们曾经的种种过往。
那时,他还不是天子,也无心觊觎皇位,只是个不拘小节、洒脱随性的皇子,常常偷偷翻墙,只为看她在后院练琴。
那时,她也不知他的皇子身份,只觉得他行事无礼,可他又并非真的无礼,只是安静地坐在墙头,静静聆听她的琴声,甚至都不曾跳进院子里来打扰。
再后来,他每次来都会带来一支盛开得娇艳欲滴的花。他们就这样远远相望,虽从未言语,可那份情愫却在无声中悄然生长,直到父亲要为自己选婿时,皇宫的大内官带着圣旨突然上门,她才知晓那个无礼少年的尊贵身份。
后来,他们整日相伴,或弹琴作画,或在院里种花,那少年还亲自写下定情小调,温柔地唱给她听,信誓旦旦地许诺她一生一世一双人。再后来,他在众多皇子中脱颖而出,登上皇位,第一时间便封她为后。
只是,身为帝王,他终究还是不得不填充后宫。他曾是那个独宠皇后的“昏君”,可仅仅一年,便在大臣们的轮番劝谏下,不得不雨露均沾。只有在自己生病的时候,他才会紧张在意,也只有那时,他才会变回曾经那个温柔深情的二郎。
于是,她偷偷研习了这扰乱脉象装病的法子,这一装,便是漫长的十几年!可自从高贵妃入宫后,就连这最后的法子也不再奏效。
皇后轻轻叹了口气,目光平静地看向圣上。这些心里话,她终究还是选择深埋心底,不会再告诉圣上,因为她清楚,眼前的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满心满眼只有她的二郎了。
她缓缓抬起手,轻轻抚上自己头上的发簪,突然,眼神一凛,猛地拔出簪子,朝着圣上冲了过去!
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最先反应过来的太子,毫不犹豫地紧跟着扑了上去。
然而,见到这一幕的圣上,却一动不动。
下一瞬,皇后手中的金簪被一脚踢飞,整个人也被景衍单手狠狠按在地上,动弹不得。她再也无力挣扎,像是彻底认命了一般,缓缓闭上了双眼。
魏晞敏锐地注意到,此刻圣上的表情,只剩愤怒与沉重,那曾经的深情,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景衍在此,皇后就算略通内功,又怎会不清楚自己方才的行刺,注定只会以失败告终?
就如同圣上丝毫不慌张,因为他心里明白,只要景衍在此,便不会有任何意外发生。
“唰!”圣上猛地站起身来,震怒道:“皇后阴狠悖逆,竟生弑君恶念,罔顾夫妻情分与皇家纲常。着即废去后位,打入冷宫,三日后赐鸩酒,以正国法,以儆后宫!”
皇后好似完全没料到自己会被直接赐死,只觉全身瞬间发麻,如坠冰窖,绝望地看向圣上,眼中满是悲戚与不甘。
朝阳公主则直接被吓得晕了过去,软绵绵地倒在一旁。
此刻,屋内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仿若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弑君之罪,何等重罪,根本无人敢轻易开口。
圣上又转头看向魏晞,神色稍缓,道:“你救驾有功,又查明证据,朕之后定会好好奖赏你。”
魏晞低下头去,心头却没有一丝欣喜。虽然她早就怀疑皇后有问题,可仅仅从方才皇后唱曲时那无尽的悲凉中,她便深深感受到了皇后一生的凄苦与无奈。
天子的绝情,果然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景衍,我命你即刻率领黑甲卫,捉拿九亲王!”
景衍单膝跪地,恭敬道:“臣领旨。”
随着圣上挥手,众人纷纷退下。朝阳公主那边,也有人赶忙上前照料。
见魏晞有些恍惚,景衍大步上前,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身边,两人一起朝着宫外走去。一路上,二人皆沉默不语,沉闷的气氛如影随形。
魏晞率先从方才的悲凉情绪中挣脱出来,注意到景衍一直默不作声,似乎心事重重,犹豫片刻后,率先开口:“我记得你曾说过,从你小时候起,皇后就很照拂你。”她抿了抿唇,接着轻声说,“或许你很难接受这个结果吧?”
“此事,不是我愿不愿就能左右的。”景衍突然停下脚步,视线划过空荡荡的天空,又缓缓落到魏晞身上,神色平静,语气坚定,“错了就是错了。”
“果然,就算平日里表现得再冰冷,人也不可能冷得像石头。之前或许我的直觉被感情左右,错过了许多线索,才造成今日的局面。”
“总之,这些时日,辛苦你了。”说着,景衍突然向前迈了一步,身体微微前倾,温热的唇瓣轻轻贴到了魏晞的额头。
软糯和温热瞬间直击魏晞大脑,她脑海中瞬间一片空白。
魏晞闭眼轻笑:“你护着我,我便也愿护着你。我同你一样厌恶算计欺瞒自己之人,真心难寻,我会好好珍惜。”
说完这话,魏晞感觉景衍抚在自己脸上的手微不可查的轻颤了下,而后他缓缓移开自己的唇。
魏晞抬眸对上一双复杂的冰冷的眸子。
“快些走吧,我得尽快抓住九亲王。”景衍道。
魏晞点点头,二人一起出了宫门。
见到他们两个好好的出来,邵阳和琴心立即兴奋地迎上去。护卫们见状也都高兴不已。
“将军,夫人,你们没事可太好了。”琴心搓着手,脸上难掩兴奋。
“将军你可不知道,夫人这几日有多英勇!简直都让兄弟们心服口服!”
第205章
小人得志
邵阳激动得满脸涨红,手舞足蹈地讲述着这几天发生的事,可话还没说几句,就被景衍打断。
“邵阳!”景衍冷冷出声,面色如霜,神情异常严肃。
邵阳瞬间收起笑容,神色一凛,意识到必有大事发生,赶忙应道:“属下在!”
“召集黑甲卫,全力搜查九亲王的下落,务必将其捉拿归案。”景衍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是!”邵阳领命后迅速行动。
景衍直接跨上邵阳的马,一手紧紧拉住缰绳,转头看向魏晞,目光中带着关切与安抚:“你先回将军府,等我消息。”
魏晞轻轻点头,她心里清楚,抓人这类事确实并非自己所长。她目送景衍和邵阳离去,然而并未直接返回将军府,而是转身前往衙门。
自景衍被抓之后,整个京城的官僚权贵都在暗中盯着将军府,如同饿狼盯着猎物一般,就等着看景衍的下场。
所以,景衍和魏晞毫发无损地从皇宫出来后不久,景衍被释放的消息便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大半个京城。
众人看着景衍率领黑甲卫四处大肆搜查,这才明白他依旧是那个手握重兵、令人闻风丧胆的上将军,可皇宫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却无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