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她就像一朵随时会凋零的花,摇摇欲坠。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压抑的氛围。一个身形干练的嬷嬷,带着一名手捧食盘的太监匆匆走进来。嬷嬷神色冷峻,目光扫视一圈屋内众人,沉声道:“都出去吧。”
  宫女太监们面面相觑,虽心有疑惑,但也不敢违抗,只能纷纷退下,眨眼间,屋内只剩下了那个端着食盘的太监。
  嬷嬷小心地把门关紧,而后眼神向太监示意。太监心领神会,脚步急促地走到床边。看到床上病弱憔悴的朝阳公主,他的身子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
  感受到身后有人靠近,朝阳公主眉头皱得更深了,气若游丝地斥责:“我说了不吃!”
  “朝阳——”
  朝阳公主心头一惊,这声音——
第226章
照顾好自己
  她猛地回头,一张熟悉的面庞撞入眼帘。
  “赫——”朝阳公主才刚开口,泪水便不受控地夺眶而出,她捂着嘴,艰难地撑起身子,眼眸中满是那个日思夜想之人。
  “小心。”一双强有力的手稳稳扶住她虚弱无力的胳膊,好似扶起一朵柔弱娇嫩、不堪风雨的花。那眼眸中,心疼满溢:“对不起,朝阳,我回来晚了。”
  朝阳公主抬眸,清泉般澄澈的眼眸望向赫连朗,眸中泛起一圈圈涟漪,满是疑惑:“你不是在南疆吗?”
  话刚出口,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双眸瞬间瞪大,神色慌张:“你不会是偷偷——不行,父皇这几日正在气头上,你赶紧回去!千万不要被发现!”
  说着,朝阳公主便使出全身力气去推赫连朗,可她这两日不吃不喝,哪还有什么力气?她神色慌乱,几乎要哭出来,声音哽咽:“回去——快——”她不能失去母后,更不能让赫连朗出事,“求你——回去。”
  “朝阳,朝阳你听我说。”赫连朗见她这般模样,心里难受极了,“我不是偷跑回来的,你别担心。”他急忙拉着朝阳解释。
  “不是偷跑回来的?”朝阳公主满是担忧,再次向他确认。
  “你放心,真的不是。”赫连朗神色认真,表情郑重得像是在发誓。为了让朝阳彻底安心,他赶忙接着说:“上将军回来后把我留在南疆,让我负责后续事宜,他是想让我立功归来。那边的事情一解决,我就马不停蹄地赶回京城。还没到京城,我就得知了皇后的消息,所以就——”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太监的装扮。
  “不是就好……不是就好……”朝阳公主神色逐渐放松,可悲伤又瞬间将她笼罩,“母后一直那么爱父皇,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她垂下眸子,眼神黯淡无光,“虽说这几年父皇很少去母后宫中,但每次我见他们在一起,都是谈笑风生、琴瑟和鸣的样子。我一直憧憬着,以后我和我的夫君,也要如父皇母后那般恩爱。”
  朝阳公主像是找到了倾诉的出口,自顾自地倾诉起来。在这深宫里,连最亲近的父皇母后都能自相残杀,还有什么能让她信任?
  “你知道吗?每年我的生辰,还有母后的生辰……”朝阳公主突然紧紧抓住赫连朗的手,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滑落,“父皇都会和我们一同庆祝,我一直以为我们就像寻常百姓家一样,是幸福的一家人……你知道吗?”
  “我知道,我都知道,朝阳。”赫连朗满脸担忧与心疼,却感到无能为力,他痛恨自己无法让朝阳好受一些。
  “可是怎么会变成这样呢……”朝阳公主低下头,泪水止不住地流,双肩颤抖,带动着全身都在微微颤动,她的心好似被千万根针扎着,疼痛难忍。
  她想去见母后,问个明白,可父皇下了死命令,任何人都不得靠近母后。她去求见父皇,却被拦在殿外,哪怕在殿前跪了整整一天一夜,直至晕倒,父皇也未曾见她。
  “朝阳……”赫连朗紧皱眉头,声音温柔。犹豫片刻,他一咬牙,做出一个大胆出格的举动——伸手将朝阳公主揽入怀中。
  朝阳公主将头埋在赫连朗肩头,下一秒,压抑许久的哭声终于宣泄而出,好似终于找到了依靠。
  她哭,赫连朗轻轻拍着她的背,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陪着她。此刻,他能做的,似乎也只有这些了。
  “公主,赫连小侯爷,时候差不多了。”嬷嬷轻声提醒。
  朝阳公主依依不舍地离开赫连朗的肩膀。自从叛军之事发生后,京城和皇宫都加强了戒备。赫连朗偷偷进宫来看她,定是冒了极大的风险。
  她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泪水,即便此刻狼狈不堪,却依旧难掩那楚楚动人、凌乱的美。
  “你快走吧。”她声音轻柔,催促着赫连朗,“能见到你,我已经很开心了。”她理智上明白要让赫连朗离开,可眼神中却满是眷恋不舍。
  赫连朗无奈端起食盘:“那你答应我,好好吃饭,好吗?圣上和皇后,一个是一国之君,一个是一国之母,他们注定无法拥有普通人那般纯粹的感情,他们之间有太多的无奈与隐情,很多事是我们不知道也无法理解的。皇后和圣上都很爱你,他们都有苦衷。”他满眼关切,“别再糟践自己的身体了,好吗?”
  朝阳公主轻轻点头,脸上满是痛苦与哀愁。
  嬷嬷再次催促:“真的不能再耽误了。”
  赫连朗只好起身,一步三回头,满脸担忧地看着朝阳,缓缓倒退着往门口走去,最终,还是离开了。
  望着赫连朗离去的背影,朝阳公主愣神许久。目光缓缓落在旁边的食盒上……她缓缓伸出手,开始吃了起来。
  天色渐晚,大理寺和黑甲卫的队伍浩浩荡荡,眼看就要进入京城。这时,一个蓬头垢面的宫女突然出现在队伍前方。
  景衍猛地拉紧缰绳,冷着脸看向面前的人:“你是哪个宫的?我从未见过你。”
  那宫女俯身跪地,不敢抬头:“奴婢是皇后宫里的人,拼死逃出皇宫,恳请将军救命!”说罢,“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地上。
第227章
宫女
  “救命?救谁的命?”白轩逸就骑在景衍身侧,闻言瞬间拧紧眉头,追问。
  “自然是我们家皇后娘娘的命!我家皇后娘娘冤枉啊!可明日午时,皇后就要被赐毒酒了。”宫女趴在地上,声音颤抖,哭喊之声悲恸凄凉,在寂静的暮色中显得格外凄厉。
  白轩逸神色一凛,表情凝重:“来人,把她——”
  “这是圣上的旨意,你来找我们救命,我们又能做什么?”一道清冷的声音悠悠响起,打断了白轩逸的话。魏晞听到宫女这番言辞,忍不住撩开马车帘幕,缓缓走下,步伐沉稳地来到宫女面前,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她。
  “奴婢……奴婢实在是走投无路了。皇后娘娘待我们恩重如山,就算冒着杀头的危险,奴婢也想拼上一拼!”宫女跪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却扯着嗓子大吼,那声音里满是决绝。
  “那你又如何证明你家皇后是清白的?”魏晞目光灼灼,紧盯着她步步追问。
  地上的宫女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将军夫人,皇后娘娘说,若是事情败露,要让奴婢带一句话给您……”说着,她视线瑟缩地瞟向魏晞身后,“只能说给您一个人听。”
  魏晞微微沉吟,心中权衡一番,随后向前迈出脚步,稳稳地停在宫女身前。她微微俯身,将耳朵凑近:“说吧。”
  刹那间,异变突生!那宫女猛地昂头,袖口寒光一闪,一柄锋利的匕首眨眼间就横在了魏晞脖间。
  “魏晞!”
  “糟糕!”
  景衍和白轩逸几乎同时拔剑,动作一气呵成,剑身出鞘的寒光在夕阳下闪烁。紧接着,黑甲卫和大理寺众人纷纷拔剑,一时间,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你把她给我放下!”景衍的声音冷若寒霜,眼神如刀锋般凌厉,死死地盯着那宫女,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场。
  宫女身形一转,迅速起身,一手如鹰爪般紧扣着魏晞的脖子,一手持匕首紧紧抵住她的咽喉。魏晞清晰地感受到那刀刃的冰凉触感,甚至每一次吞咽唾沫,都觉得肌肤更贴近了那锋利的刀锋,死亡的威胁从未如此迫近。
  她心中暗忖,这宫女显然身负武功,自己惯用的迷药和袖剑根本派不上用场,自己的身手远不及她敏捷。
  “你们都不许动!”宫女扯着嗓子大喊,尽管一人面对大理寺和黑甲卫数百人,以及威名赫赫、令人闻风丧胆的上将军景衍,但她手中有人质,众人投鼠忌器,一时都不敢轻举妄动。“只要你们不动,我就不会伤害她!”
  魏晞强自镇定,目光看向景衍,二人四目相对,她微微摇头,示意自己暂无大碍。
  景衍脖颈间青筋暴起,显然是在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怒火与担忧,他冷冷下令:“都不许动。”随即眯起眼睛,侧头看向白轩逸,“你和你的人也不许动。”
  白轩逸原本准备暗中偷袭,听到景衍的命令,虽满心不甘,却也只能作罢。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寒光一闪,一支利箭破风而来,速度快得让人猝不及防。众人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那支箭已朝着其中一辆马车射去。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如闪电般飞速冲过去,“当”的一声,精准地打掉了那支箭。
  那辆马车里,坐着的正是大内官。
  大内官听到外面动静不对,早已吓得在角落里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然而,他心中又隐隐有些激动,他就知道自己为主人鞍前马后做了这么多事,主人必定会来救他。
  也是在此时,众人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宫女真正的目标并非魏晞,而是被押送的大内官。
  “我说了不许动!”宫女声嘶力竭地大呵,情绪几近失控,手中的匕首狠狠用力,魏晞的脖颈处瞬间浮现出一条殷红的血线,如同一朵狰狞绽放的红梅。
  景衍眼神骤凌,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怒声呵斥:“邵阳!”
  邵阳身形一颤,即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头垂得极低,声音带着几分惶恐:“我错了,将军!”
  刚才正是他凭借超绝的轻功,如鬼魅般冲过去击落了那支箭。在整个军队,乃至整个荣国,若论轻功,无人能出邵阳之右,即便强如景衍,在这方面也得甘拜下风。
  魏晞脖颈下意识后仰,双眸缓缓垂下。她向来惜命,可此刻却没有太多的惧意。她心里清楚,这个宫女不会轻易取她性命,毕竟一旦杀了她,就再无牵制景衍的筹码。
  而面对毫无顾忌的上将军,等待这宫女的,绝不会是痛快的一剑,而是无尽的折磨。
  此刻,四周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气氛沉重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魏晞镇定自若,声线平稳,淡淡地开口:“你知不知道,就算你的人杀了大内官,你也绝无可能逃脱。”
  宫女充耳不闻,双眼瞪得如铜铃,警惕地盯着景衍,丝毫不敢松懈,生怕他使出什么花招来。
  然而,魏晞敏锐地捕捉到她的手微微抖了一下,乘胜追击:“你总不能一直劫持着我当人质吧?你的主人难道没告诉你,你这次来就是有去无回的吗?”
  宫女被戳中痛处,心烦意乱,歇斯底里地吼道:“你闭嘴,再多话我就杀了你!”
  “那你的下场只会比死更可怕。”魏晞面色不改,仿若此刻身处险境、脖颈流血的不是自己。
  景衍一直密切关注着这边的动静,见魏晞似乎在和宫女交谈,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暗暗思索着应对之策。
  “你看看你对面,这么多人,你觉得自己能逃得掉吗?不过……”魏晞故意顿了顿,“我可以给你指一条生路。”
  由于紧紧贴着宫女,魏晞清晰地感觉到她的犹豫与害怕。宫女的呼吸愈发急促,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寻常人光是直面黑甲卫,恐怕就已吓得魂飞魄散,更何况这里还有令人敬畏的景衍,以及办案如神的大理寺众人。
  “你现在放了我,主动投降,尚可保住性命。”
第228章
惊险
  脖颈处的匕首微微松了松,魏晞敏锐地捕捉到这一细微变化,立即抬眸看向景衍,眼神交汇的瞬间,又迅速收回目光,生怕引起宫女的警觉。
  景衍瞬间会意,不动声色地抬手示意所有人按兵不动,现场一片死寂,唯有微风拂过,吹动衣袂的簌簌声。
  “你若不信我所言,大可以直接问景衍,他能否留你一条活路。他身为上将军,军中威望极高,金口玉言,更何况此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旦食言,军中威信便会荡然无存。”魏晞的声音平稳且冷静,如同一股清泉,缓缓渗透进宫女紧绷的内心防线。
  她深知,在生死抉择面前,再忠诚的人也难免会动摇,毕竟,死过一次的她比谁都清楚,世间万物,唯有性命最为珍贵。
  随着魏晞的言语攻势,匕首再次松动,魏晞只觉脖颈处的压迫感一轻,甚至能大口呼吸了。
  然而,就在局势朝着有利方向发展之时,一道尖锐的声音骤然打破了平静。
  “我在这里!救我!”大内官像是发了疯一般,突然从马车里探出脑袋,声嘶力竭地大喊,那声音里满是惊恐与绝望。
  几乎是同一瞬间,一支利箭如闪电般破风而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吸引。
  “都不许动,否则我就杀了她!”宫女惊恐地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刺耳。
  魏晞瞪大了双眼,眼睁睁地看着那支箭从邵阳眼前呼啸而过,带着死亡的气息,精准无误地穿透了大内官的脑袋。
  一朵血色的花瞬间在大内官脑袋上炸开。
  大内官的嘴还保持着呼喊的形状,却在瞬间失去了所有生机,整个人像被抽去了灵魂的木偶,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他身上还有紧紧捆绑着他的绳子。
  众人的注意力还停留在大内官的尸体上,惊愕尚未散去,又一支箭如鬼魅般射出,这一次,目标竟是宫女。
  魏晞反应极快,率先发现了这支夺命之箭。正好现在宫女被扰乱了心神,她眼疾手快,迅速按住宫女胳膊上的穴位。
  宫女只觉胳膊一麻,手中的匕首“哐当”一声掉落。与此同时,魏晞用力拉着宫女侧身倒下。
  而那支箭正擦着她们的身体飞过,
  “追!”邵阳大吼一声,第一个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数十名黑甲卫紧随其后,朝着箭射来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们早就料到,大内官久久未归,他背后的主使定会察觉异样,所以一路上都小心翼翼地设下埋伏,可谁能想到会只有两个人?
  景衍心急如焚,同时翻身下马,几步冲到魏晞身边,一把将她拉起来,动作急切却又带着小心翼翼。
  几乎同一时刻,白轩逸身形一闪,手中的剑已经横在了宫女的脖子上,冰冷的剑身散发着寒意。
  景衍伸出手,用冰凉的指腹轻轻抚过魏晞脖颈处的伤口,鲜血瞬间晕染开来,在他指尖蔓延。魏晞轻轻皱眉,强忍着疼痛,一声不吭。可这伤口怎么可能不疼呢?她额头都冒汗了。
  景衍脸色阴沉得可怕,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他迅速从自己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料,刚想给魏晞缠在伤口上止血,却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猛地拍了下额头,如梦初醒般问道:“我怎么忘了……你有带止血止疼的药吗?”
  魏晞嘴角微微上扬,强忍着疼痛,咧嘴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拇指大小的小瓷瓶,故作轻松地说:“止痛又止血,魏医师独家好药。”
  “你还笑。”景衍心疼又无奈,接过瓷瓶,将药粉轻轻洒在伤口上。
  “嘶……”魏晞忍不住轻呼一声。
  这一声轻呼,吓得景衍赶忙停手,他的眼眸中满是少见的慌张,急切地看向魏晞。却见魏晞笑盈盈地盯着他,眨眨眼说:“我装的。”
  “咳——”白轩逸适时地咳嗽一声,打破了这略显尴尬又温情的氛围,“我先把这宫女带到一边去审审,你们继续。”说着,他拎起宫女转身就走。
  景衍无奈地叹了口气,摇摇头,继续专注地给魏晞洒药粉,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一件稀世珍宝,随后又用布仔细地将伤口裹好。
  见景衍面色依旧阴沉如水,魏晞猜透了他的心思,认真地看着他,语气坚定地说:“我受伤又不是你的错,这种事防不胜防。”
  景衍却语气冰冷,带着自责:“在我眼前受伤,就是我无能。”
  嗯?魏晞挑了挑眉,心中暗自思忖,之前怎么没发现景衍还有这么死脑筋的时候呢?不过,这股子自责劲儿,倒也透着几分可爱。
  “好了。”魏晞望向白轩逸所在的方向,神色逐渐凝重,“如今大内官已死,能指认幕后之人的,大概就只剩下她了。”语毕,她与景衍并肩朝着宫女走去。
  此时的宫女,面色如纸般惨白,双目空洞无神,显然是被吓得失了魂。落到这般田地,她深知自己已走投无路,活命的希望愈发渺茫。
  察觉到宫女这副惊恐至极的模样,魏晞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
  怕死?怕死就好办。
  她不动声色地向景衍和白轩逸递了个眼色,示意他们暂且缄口。然而,她刚朝宫女迈出一步,胳膊便被人拉住。魏晞回头,发现拉住她的是景衍。
  “放心,她的匕首已经被我打落了。”魏晞轻声解释道。
  景衍并未回应,只是神色冷峻,迅速抽出佩剑,剑尖直逼宫女的咽喉,冰冷的剑身散发着森寒之气,“现在可以了。”
  宫女见状,顿时冷汗直冒,双腿发软,差点被吓得昏死过去。
  魏晞见状,无奈地轻笑一声,随后缓缓走近宫女,在她面前蹲下,声音温和却又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力量:“想活命吗?”
  宫女被吓得呆若木鸡,一时间竟没有任何反应。
  “你也看到了,你的主人根本没打算让你活着回去。但刚刚,我救了你一命。听好了,我们并不想要你的命,只要你答应指认你的主人究竟是谁,我们会保护你,保你平安。”魏晞循循善诱,试图安抚宫女惊恐的情绪。
  宫女似乎渐渐回过神来,涣散的眼神逐渐聚焦,她充满恐惧地看向魏晞,嘴唇微微颤抖。
  “如果你答应,便是戴罪立功。否则,我们只能将你押入大牢接受审问。那里的刑罚,你觉得自己能承受得住吗?”魏晞继续施压,言辞间毫不留情,将后果清晰地摆在宫女面前。
  宫女先是茫然地点点头,紧接着又快速摇头,声音颤抖得厉害:“我……”她咽了咽口水,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我答应。”
第229章
被骂
  白轩逸冷不丁抬眸看向魏晞,心中暗自思忖,此人竟使出攻心之计,倒是不容小觑。他那双仿若寒潭般冰冷的眸子里,悄然浮起几分兴味的笑意,悠悠地落在魏晞身上。
  “将军!”邵阳像一阵疾风般飞奔而来,脚步骤停之际,脚底都似卷起一阵旋风,“那刺客在我们追过去之前就自尽了,已经断气了。”
  众人心里都清楚,若是被上将军擒住,所遭受的折磨可比死痛苦多了。
  “死就死吧。”景衍神色平静地挥了挥手,“咱们有新的人证了。”“啊?”邵阳满脸疑惑。
  “邵阳。”魏晞出声唤道。邵阳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听到将军夫人喊自己,赶忙应道:“怎么了,将军夫人?”
  魏晞站起身,目光依旧停留在那个瑟瑟发抖的宫女身上,“你和这宫女坐同一辆马车,务必保护好她。”
  景衍神色凝重地补充了一句:“要是出了什么差错,唯你是问。”
  “啊?是!”邵阳领命,赶忙带着被绑缚的宫女上了一辆马车。
  “我就知道这一路上不会顺遂。”白轩逸板着脸说道,“不过倒也没到糟糕透顶的地步。”他朝魏晞和景衍微微一笑,转身利落翻身上马。
  “这人……”魏晞轻声呢喃。
  “正得都有些邪乎了,对吧?”景衍走到魏晞身后,单手轻轻环住她的腰,惹得魏晞微微一颤。
  “这也是我和白轩逸头一回合作,这小子……要不是看ʟʋʐɦօʊ在他爹那张老脸还有几分人情可讲,就他这性子,得罪的人都能把他生吞活剥了。”
  听景衍这么说,魏晞一想到白轩逸他老爹的处境,就觉得一阵头疼,“可他为人确实不错,这世道就缺像他这样的人。”
  景衍点头表示赞同:“确实如此。咱们也该上路了。”
  “我想骑马,马车里太憋闷了。”魏晞目光亮晶晶地盯着自己那匹白马。前几日她奔波劳累,景衍便坚持让她坐马车,白马则给了邵阳骑着。
  景衍本想拒绝,可瞧见魏晞那满是期待的眼神,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思忖片刻后还是答应了:“反正也快到京城了。”
  魏晞嘴角微微上扬,兴致瞬间高涨,快步上前,轻盈地跃到白马背上。众人继续朝着京城进发……
  此时的京城魏家,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魏顾正大发雷霆,怒火仿佛要将整个屋子点燃。
  魏莺缩在文惜怀里,肩膀不住地抖动,抽抽搭搭地哭着:“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