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当是从哪儿冒出来的疯狗,扰得人不得安宁,就吩咐下人教训了一下。”魏晞唇角微微勾起,勾勒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可那眉眼间,凌厉与冷漠尽显,让人不寒而栗。
秋月见状,赶忙拿起手帕,小心翼翼地擦拭魏莺脸上的脏水。可那扑面而来的臭味实在刺鼻,她忍不住微微皱眉。
这细微的表情变化恰好被魏莺捕捉到,她顿时像被点燃的火药桶,凶狠地瞪了秋月一眼,吓得秋月手猛地一抖,连手中的帕子都差点掉落。
“姐姐你……”魏莺紧咬后槽牙,心中暗自思忖,既然已经被泼了这一身脏水,绝不能就这么白白受辱!她迅速眨了眨眼睛,试图挤出几滴眼泪,可那眼泪滑落时,都沾上了油腻的污渍。这副狼狈的模样,连她自己都觉得恶心至极。
“姐姐夺走我的住处,如今又当众让我出丑,这般厌烦我,我……我……”魏莺一边假惺惺地哭诉着,一边迅速扫视了一圈四周,随后,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了将军府门前的柱子上,脸上闪过一丝决绝,“那我今日就撞死在这里!”
话音刚落,她便朝着柱子发了疯似的冲过去。
周围的人见状,顿时慌了神,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琴心也慌了手脚,下意识地想要冲过去阻拦,却被魏晞伸手拦住。
紧接着,就看到魏莺一头撞上了柱子。可等她抬起头来,众人定睛一看,只是额头红了一片,连一丝血迹都没有。
“呵……”魏晞忍不住冷笑出声,她就知道,像魏莺这般自私自利、贪生怕死的人,怎么可能真舍得对自己下狠手呢?
然而,魏莺却顺着柱子缓缓倒下,演技堪称逼真。秋月连忙扑过去,轻轻扶起她,惊慌失措地呼喊着:“娘子,娘子你没事吧娘子!”那声音里带着几分焦急,几分惶恐。
魏晞静静地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切,嘴角浮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悠悠说道:“你觉得,你现在还有必要在我面前继续演下去吗?”
魏莺倒在秋月怀里,悄悄地抬眸,目光如毒蛇般瞥了一眼魏晞。
魏晞却并未在意,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心里清楚,你在这儿演这一出,无非是想让众人觉得我心狠手辣、恶毒无情。可你真当大家都是没长眼睛、分不清是非的傻子吗?”
围观众人听到这话,心里纷纷犯起了嘀咕:怎么感觉自己被暗讽了呢?
魏晞微微仰头,阳光洒在她的脸上,勾勒出她坚毅的轮廓,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又或者,你以为那些流言蜚语就能伤我分毫?这些不过是你在乎的东西罢了,可对我而言,它们再也无法伤到我一丝一毫。”
回想起前世,她所遭受的来自最亲近之人的残酷折磨,这些无关紧要的闲言碎语又算得了什么呢?
魏莺一心追逐名利,她的欲望如同填不满的沟壑。而魏晞所求不过是好好活下去,并且让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魏晞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一步朝着魏莺走去。不知为何,魏莺看到她靠近,心中竟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眼神中满是警惕,大声质问道:“你要做什么?”
“你不是最爱在众人面前演戏,用你那虚假的柔弱善良来衬托别人的恶毒吗?好,那我就成全你。”魏晞说着,伸出手来。琴心立刻心领神会,迅速将一条鞭子放到她手上。
魏晞双手握住鞭子,轻轻抻了抻,感受着手中牛筋鞭的坚韧。她猛地挥动手臂,“啪”的一声,鞭子重重地抽打在地面上,那清脆响亮的声音仿佛一道惊雷,在将军府四周回荡。
周围的人吓得浑身一颤,即便是那些原本只是来看热闹的百姓,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脸色惨白。魏莺更是吓得脸色煞白,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
“魏晞,你是疯了吗?”魏莺惊恐地尖叫道,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与难以置信。
魏晞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缓缓说道:“如果这算是疯了,那我只后悔没有早点疯。”说着,她不紧不慢地揉了揉手腕,随后,手臂再次高高扬起,鞭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
“啊——”下一瞬,魏莺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猛地从秋月怀里窜起来,提起裙摆,慌不择路地逃走了。秋月见状,也急忙提起裙摆,小跑着追了上去。
魏晞望着魏莺狼狈逃窜的背影,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琴心满脸担忧地凑过来,小声问道:“夫人,这样做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魏晞双手抱在胸前,神色淡定从容,自信满满地说道:“能有什么问题?就凭魏顾,他还敢去告御状不成?”
当今圣上日理万机,要处理的国家大事数不胜数,这种家长里短的琐事要是被搬到朝堂之上,只会徒增圣上的烦恼。说不定圣上会再次斥责魏顾治家无方,家庭不和睦,惩罚他。
琴心还是有些担忧,微微皱着眉头说:“只怕夫人这样做,会被传成京城的恶女,被众人在背后议论纷纷。”
魏晞满不在乎地笑了笑,声音清脆响亮,不少围观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如今有上将军做夫君,有侯爵做干爹,还有公主做姐妹。有本事,就让那些喜欢嚼舌根的人到我面前来说!”
周围看热闹的人听到这话,心中一惊,纷纷意识到眼前这位夫人可不是好惹的,于是急忙散开,生怕惹祸上身。
第263章
抓起来
魏莺失魂落魄地回到魏府,那副狼狈不堪的模样,让魏家人惊到了。
“这……这到底是怎么弄成这样的?”魏顾满脸震惊,眼睛瞪得如同铜铃,颤抖着手指向魏莺。
魏莺此刻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这一回,她是真真切切地感到委屈,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是姐姐……我不过就是想去问问姐姐,为什么要让咱们魏家连宅子都买不到,她……她就……呜呜呜呜……”那哭声悲悲戚戚,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
“我的莺儿啊,快,快去梳洗一下,秋月——”文惜满脸心疼,急忙招呼秋月,让她赶紧去帮魏莺洗漱整理。
等魏莺离去后,文惜快步走到魏顾身前,脸上写满了担忧:“老爷,还记得之前我跟您说的事儿吗?喜凤嬷嬷在将军府呢,当年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儿,魏晞肯定都知道了。就在今天,我派去的人还在她铺子里瞧见当年给安浅看病的医师了……”
这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魏顾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到天灵盖,全身瞬间被冷汗湿透。他惊恐地瞪大双眼,急切地问道:“你确定没看错?”
文惜神色凝重,缓缓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忧虑:“她肯定是知道了些什么,所以才一直把咱们当成仇人来对付。你看现在,她的势力越来越大,帮她的人也越来越多……”说着,文惜抬眸看了魏顾一眼,手轻轻抚着胸口,忧心忡忡地跌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魏顾的眼神愈发慌乱,内心的恐惧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沉默许久,魏顾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狠厉,咬着牙说道:“这个祸患,绝对不能再留了!”语气决绝。
……
两天后的一个午后,阳光柔和地洒在将军府的院子里,魏晞正悠闲地在院中休憩。这时,琴心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神色焦急:“夫人,刚刚有个魏家的下人送来一封信,说是魏伯写给小姐的,还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交到夫人您手中。”
“哦?”魏晞挑了挑眉,心中暗自觉得蹊跷。她打开信件,只见魏顾在信中言辞恳切,竟是在求她……求她高抬贵手,让魏家能在京城购置一处宅子,甚至不惜以她娘亲当年所有的嫁妆作为交换条件。
魏晞忍不住冷笑出声:“竟然为了魏莺做到这种地步,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不过,平心而论,这个条件对她来说确实有着不小的吸引力。毕竟,一处宅子对如今的她而言,不过是小事一桩,并不会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影响。
魏晞几乎没怎么犹豫,便吩咐琴心:“你去勇奂侯府跑一趟,给赫连翎音带个话,就说我请她放过魏莺这一次。”
赫连翎音接到消息后,虽然满心疑惑,不明白魏晞为何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但她爹爹一直告诫她,魏晞行事必有其道理,听她的准没错。于是,她便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第二天上午,正值大臣们上朝的时候,将军府来了一位传话的人,说是已经找到了合适的宅子卖家,特意来请魏晞前往魏府,交接她娘亲的嫁妆。
魏晞得到消息后,没有丝毫耽搁,当即带着琴心,乘坐马车前往魏府。
马车浩浩荡荡地从将军府出发,一路抵达魏府。魏晞和琴心刚踏入魏府大门,还没走几步,突然,一阵剧痛从后脑勺袭来,两人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意识,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文惜从暗处缓缓走了出来,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冷笑,单手一挥,立刻有两个下人从角落里窜了出来,将她们拖走,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半个时辰后,两道身影踏那辆从将军府出发的马车,并且驾驶着出了城。
魏晞悠悠转醒,只觉脑袋昏沉,周身酸痛。待意识逐渐清醒,她才发现自己和琴心被绳索紧紧捆绑,置身于昏暗逼仄的柴房之中。琴心仍紧闭双眼,昏昏沉沉地瘫倒在一旁,魏晞心急如焚,赶忙挪动身体,用肩膀轻轻撞向琴心:“琴心,快醒醒!”
“啊!夫人!”琴心猛地惊醒,下意识地尖叫出声。
“嘘!”魏晞眉头紧蹙,神色紧张地竖起食指,示意她噤声。随后,她屏气敛息,全神贯注地聆听着外面的动静。
许久,确定无人靠近,她才长舒一口气,低声说道:“这里是魏家的柴房。”前世,她曾多次被囚禁于此,对这里再熟悉不过。
琴心压低声音,试图安抚魏晞,同时也给自己打气:“他们胆子可真大。不过夫人放心,将军下朝后发现我们不见了,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魏晞缓缓摇了摇头,眼神坚定而决绝:“不能干等着他,我们得靠自己。”言罢,她双臂用力扭动,试图挣脱绳索的束缚,绳索深深嵌入她的肌肤,磨出一道道血痕。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柴房的门被缓缓推开,刺眼的光线瞬间涌入,魏晞和琴心下意识地眯起眼睛。待适应光线后,她们看清来人正是文惜。
“醒得真快啊,不过你们现在不醒,一会儿也会被水淹醒,然后……慢慢窒息……”文惜脸上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声音冰冷而又充满恶意。此刻的她,与往日魏晞所见的那个温婉妇人判若两人,原来她才是那个将伪装演绎到极致的人。
“你要杀了我们?”魏晞皱眉,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文惜,厉声质问。
事已至此,文惜也不再隐瞒,坦然承认,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得意:“对啊,谁让你把当年该消失的两个人找回来了呢?如果你什么都不去探究,我或许不会急着要你的命。可惜……”
魏晞瞬间明白了文惜的意思,心中涌起无尽的愤怒与悲痛,情绪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所以当年是你害了我娘亲!”
文惜缓缓摇头,脸上的笑意愈发张狂:“不只是我,我那个姐姐,还有魏顾,都是杀死她的凶手。谁让我看上了魏顾这个新贵,又谁让你娘亲是个商人呢?。”在文惜眼里,面前的两人已是将死之人,索性将当年的真相和盘托出。当看到魏晞那愤怒、悲伤又无助的表情后,她内心的快感达到了顶点。
“看在你们要死了的份上,再送你们一个秘密吧。知道为什么魏顾疼魏莺吗?因为魏莺是我们两个的亲生女儿,而且在你和你兄长出生之前,魏莺就出生了。”文惜凑近,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一字一句地说道。
也就是说,她和魏顾早在多年前就已暗通款曲,狼狈为奸!
“你们两个狗男女!”魏晞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破口大骂。
文惜只是冷冷地冷笑一声:“骂吧,尽情地骂,一会儿你就骂不出来了。来人,把她们的嘴堵上,扔进井里。”
这时,身旁一个丫鬟怯生生地站出来提议:“要不要再套上麻袋,让她们一点儿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哎呦,”文惜转头看向丫鬟,眼中满是欣赏,“想法不错,就这么办。”说罢,几个下人便一拥而上,朝着魏晞和琴心逼近。
第264章
投井
“文惜,景衍不会放过你的!”魏晞怒目圆睁,眉头拧成一个“川”字,厉声呵斥,警告道。
琴心吓得浑身瑟瑟发抖,紧紧靠在魏晞身后,眼神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文惜却仿若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娇笑,那笑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诡异。“没发现你们的外衫没了吗?”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我已派人假扮成你们的模样,坐着将军府的马车出城去了。估计明日就会有人发现坠落悬崖、面目全非的将军夫人和她的丫鬟。到那时,这世上便再无魏晞,而我也终于能高枕无忧!”文惜面色得意至极。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柴房的门突然被重重关上。
……
今日朝堂之上诸事顺遂,早早便退朝了。魏顾却始终面色凝重,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一下朝,他便脚步匆匆,急匆匆往家里赶,那急切的样子像是家中有什么十万火急的大事在等着他。
景衍远远瞧见这一幕,心中顿生疑窦。待魏顾离去后,他不动声色地朝邵阳使了个眼色,低声吩咐:“你跟上去,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邵阳领命,迅速隐没在人群中,悄然跟上魏顾。
魏顾回到魏府,一路小跑,径直奔向一个偏僻幽静的院子。刚一进去,便看见几个下人正围在井边,手里紧紧抓着一个大麻袋,麻袋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拼命蠕动,挣扎。
见到这个场景,魏顾的心猛地一颤,莫名的慌起来。他沉着脸,快步走过去,声音低沉而严厉:“怎么回事,还没处理好吗?这点小事都办不利索!”
一个下人赶忙上前,战战兢兢地回答:“夫人说等老爷您回来向您确认,毕竟这是老爷的亲骨肉,她怕您反悔。”
从魏顾出声的那一刻起,麻袋里的人像是听到了希望的曙光,开始疯狂扭动起来,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呜呜”声,那声音里满是绝望与哀求。只可惜她嘴巴被堵得严严实实,都无法说出清晰的语。
听到下人的话,魏顾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
麻袋扭动着,一路蹭到魏顾脚下,魏顾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起来,猛地抬脚,狠狠踹了两脚,每一脚都用尽了全力,踹得麻袋里传出的呜咽声愈发痛苦。
魏顾眼神陡然变得阴鸷凶狠,恶狠狠地说道:“魏晞,别怪我心狠手辣,是你先步步紧逼,对我赶尽杀绝,为父这只是在自保。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说着,他俯身弯腰,双手紧紧扯住麻袋,亲自将它拉到井口,没有丝毫犹豫,双手一松,麻袋便直直地坠入了深井之中。
扔下去的那一瞬,魏顾像是终于解决了一个纠缠已久的心头大患,脸上竟露出一丝轻松的笑意,仿佛所有的烦恼都随着这一扔烟消云散。
“啪!啪!啪!啪!”
就在这时,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鼓掌声,打破了这压抑的死寂。魏顾疑惑地回过头,却看到了令他毛骨悚然的一幕——魏晞竟然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
她身后还跟着丫鬟琴心。两人身上裹着厚重的披风,宛如两个从地狱归来的冤魂,目光冰冷地死死盯着他。
等等!魏顾的脑子瞬间“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如果站在眼前的是魏晞,那袋子里的——
他惊恐地猛然扭头看向井口,一种不祥的预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紧接着,他歇斯底里地朝魏晞大喊:“是不是魏莺?你把魏莺怎么了?!”
看,同为女儿,他就是这般偏心,无比宠爱魏莺。难道仅仅因为魏晞的娘亲是商人?可他自己不正是靠着商人的钱财才一步步爬到如今这个位置的吗?
魏晞嘴角微微勾起,勾勒出一抹冰冷刺骨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她一字一句,清晰而又缓慢地说道:“是、文、惜。”
第265章
报仇
“你这个疯子!来人!快来人啊!”魏顾浑身猛地一颤,惊恐地瞪大双眼,紧接着声嘶力竭地大声呼喊。此刻,他只觉得眼前的魏晞仿佛是从地狱爬出的魔鬼,是前来索命的恶鬼!
转瞬之间,一群人如潮水般冲了进来,然而,这些人并非魏府的家丁,而是将军府的护卫。只见他们身形矫健,迅速将整个院子围得水泄不通。
紧接着,景衍面色冰冷,迈着沉稳而有力的步伐走进来,周身散发着让人胆寒的气息。邵阳双手叉腰,紧随其后,脸上带着几分戏谑。
原本,邵阳一直在跟踪魏顾,可无奈他脚程太快,竟率先抵达了魏家。翻墙而入后,他很快便找到了掌管了这个院子的夫人。只见夫人和琴心披着披风,外衫却不知去向,他满心疑惑。一番仔细询问后,才知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幸好很早之前,夫人为了探查魏家的情况,就安插了一些人手进魏府。这些人不负所望,甚至逐渐成了文惜和魏顾房里的下人。所以从一开始,魏晞就收到了他们要偷偷淹死自己的消息,也早早做好了让他们自食恶果的万全准备。
邵阳得知此事后,赶忙回去将这些事告诉了将军,看来他们赶来的时机恰到好处。
“魏大人,叫我们来有何贵干呀?”邵阳脸上挂着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可那眼神却仿佛能将魏顾千刀万剐,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
再看景衍,冷峻的脸庞犹如一座万年不化的冰山,周身散发着肃杀之气,目光如同一把锋利无比的利剑,直直地刺向魏顾。
“我……我叫的不是你们!”魏顾原本满心焦急,想叫人赶紧把文惜救出来,可当他的目光触及景衍等人时,顿时吓得双腿发软,踉跄着连连后退。“你……你们这是谋杀大臣家眷!”魏顾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他们大声叫嚷,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恐与愤怒。
“呵……”魏晞轻轻笑了一声,那笑眸之中却蕴含着无尽的悲凉与嘲讽,“这不是你亲手推下去的吗?你府上的人可都看得清清楚楚。”她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杀死你妻子的,可是你啊。”
魏晞突然迈开步子,一步一步缓缓走向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而且,这也并不是你第一次杀死自己的妻子,不是吗?!”她走到魏顾面前,大声呵斥,字字如雷,振聋发聩。
魏顾全身猛地一震,心虚的神色几乎瞬间就写在了脸上,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都知道了?”
魏晞面无表情,神色冷漠,若说她眼中还有什么感情,那便只剩下浓浓的恨意:“文惜已经告诉了我一切。你和她,一起杀害了我娘。”
魏晞往前踏出一步,魏顾便踉跄着往后退一步。就这样,魏顾一直退到了井边,再也无路可退,因为再往后一步,他就会掉进那黑暗幽深的井里。
“不!”魏顾疯狂地摇头反驳,声音近乎绝望地嘶吼,“她是骗你的!”然而,这话魏晞又怎会相信?死到临头,魏顾不过是妄图抓住最后一丝求生的机会罢了。
见魏晞根本不为所动,下一瞬,魏顾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突然朝着魏晞恶狠狠地扑了过去!景衍见状,刚要抬脚冲过去,却见魏晞反应灵敏,轻巧地侧身躲开。
魏顾扑了个空,整个人重重地扑倒在了地上。他早就吓得浑身发软了,连站起来都显得十分勉强。
见状,景衍默默把脚收了回去,他心里明白,魏晞一定想亲手解决这件事,而他只需守在这里以防万一就好。
魏顾急忙挣扎着爬起来,不行,他怎能在魏晞面前如此狼狈?他可是魏晞的父亲!
“那又怎样,你还想杀了你老子吗?!别忘了我也是朝廷命官!”他声音颤抖,疯狂地怒吼着,“就算是他景衍,也不能随便就杀了我!”
“唰!”就在这时,一道寒光闪过,一支袖箭如闪电般刺中了魏顾的左肩。魏晞高抬着一只胳膊,双眼充满恨意地死死盯着他,那目光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滔天的痛感瞬间如汹涌的潮水般快速席卷至全身,魏顾紧紧抓着受伤的胳膊,发出凄厉的怒嚎:“你竟敢弑父,你大逆不道!你狼心狗肺!”
“啪!”紧接着,一个狠辣的巴掌重重地甩在了他脸上,这一巴掌力道极大,直接把魏顾打得倒在了地上,脸颊瞬间变得火辣辣的疼。这一巴掌,打在脸上,更让他的内心充满了屈辱。
魏顾恶狠狠地抬起头,然而,当他瞧见景衍那如冰山般冷峻的脸庞时,心中的气势瞬间就少了一半,到了嘴边的怒骂竟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这口气堵在心里,让他难受得仿佛要窒息。
魏顾微微眯起双眼,心中暗自思量,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此刻他必须先保证自己能够活下去。
“魏晞,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能放过我?”他的语气瞬间软了下来,甚至带着一丝卑微的祈求。
魏晞放下胳膊,缓缓走上前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坚定而不容商量:“我不会放过你。”听到这话,魏顾的瞳孔猛地一缩,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就像你说的,就算是景衍也不能就这样杀了你。所以你再多活几天吧。”魏晞虽这样说着,可那满眼的杀意却仿佛能将空气都冻结,“还有,劝你的嘴巴别乱说话,否则你杀妻的事情就会传遍整个京城,证人可都在我手里。”
说完,魏晞转身,迈着坚定的步伐朝外走去。景衍和所有将军府的护卫也都紧随其后,有序地离开了。
只剩下魏顾躺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直到他们彻底离去,魏顾才敢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地哭喊:“魏晞!我要杀了你!杀了你!”那声音中充满了怨恨与不甘,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凉而又绝望。
回到将军府后,景衍敏锐地察觉到魏晞情绪低落,周身似笼着一层难以驱散的阴霾。他抬手示意,屏退了左右,而后脚步轻缓地走到魏晞身后,双臂温柔而有力地环抱住她,轻声说道:“只要你想,我可以让他死。”
他深知,今日魏晞必定遭受了诸多委屈。
“我想。”魏晞声音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她缓缓转身,与景衍四目相对,目光认真而决绝,“但是我要自己动手,我要亲手为娘亲报仇。”
“那你尽管放手去做。”景衍微微颔首,目光中满是信任与支持。
魏顾的所作所为天理难容,恶行累累,他本就罪该万死!可若是将魏顾的罪行交由衙门处置,自己就不能亲手为娘亲报仇了。
第266章
偷情
魏莺正忙着与付源搬入新宅,对魏家今日发生的种种全然不知。她心里满是疑惑,实在想不通魏晞为何突然松口,同意魏家购置这宅子。一想到买宅子还得仰仗魏晞点头,她就觉得像被人施舍了一般,满心的不自在,别扭得厉害。
夜色愈发深沉,付源双手提着两壶酒,迈着轻快的步子走进了魏莺的房间。“阿莺,这可是我特意为你寻来的美酒。”付源脸上挂着深情款款的笑容,温柔地拉起魏莺的手,将她轻轻拽到一旁坐下,“我看你近日忙里忙外,太过疲惫,特意找来这佳酿,给你解解乏。”
付源的温柔攻势,对魏莺来说十分受用。她幸福地靠在付源怀里,娇声撒娇道:“那你喂我喝。”说话间,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哼,好在自己有个疼爱自己的好丈夫,她可绝不会输给魏晞。
“好。”付源微微抬眼,瞧了站在一旁的秋月一眼,眼神里似有若无地划过一丝异样,不过那瞬间实在太短,沉浸在幸福中的魏莺压根没有注意到。付源轻声对秋月说道:“你先出去。”
秋月退出去,轻轻关上了门。付源立刻化身体贴入微的丈夫,又是斟酒,又是倒酒,嘴里还不停地说着甜言蜜语,哄得魏莺笑声不断,双颊泛起羞涩的红晕。不知不觉间,魏莺就喝多了,眼神开始迷离起来。
“莺儿,莺儿?”付源轻轻推搡着魏莺的肩膀,连声呼唤。可叫了好一会儿,魏莺都毫无反应,已然醉得人事不知。
付源缓缓站起身,望着醉倒在床上的魏莺,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不怀好意的坏笑。他俯身将魏莺抱起,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随后转身走了出去。
刚踏出房间,付源便迫不及待地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了守在门口的秋月。秋月吓得花容失色,下意识地用力推开他:“老爷,这可使不得!”她惊慌失措地抓着自己的衣裳,忐忑不安地往房间里张望。其实她早就察觉到付源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劲,可这种事,她连想都不敢想,更别说去做了。
更何况,这可是在夫人的房间外!
付源哪肯轻易放手,他猛地一把紧紧抓住秋月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摩挲着,眼中毫不掩饰的色欲赤裸裸地笼罩着秋月。秋月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心跳如鼓。这一次,付源抓得太紧,她拼了命地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她只能不住地看向房间,带着哭腔哀求道:“被娘子发现就惨了,老爷你快住手啊!”
“她早就醉得像滩烂泥了,你放心。不过你要是再乱叫,可就别怪我。到时候……我就说是你勾引我。”付源不动声色地威胁道。秋月一听,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更不敢大声挣扎了。要是真被人看见这一幕,她可就彻底完了!
突然,一阵温热湿润的触感落在秋月手背上。她惊恐地瞪大眼睛,只见付源竟然在亲吻自己的手!“瞧瞧这小手,多细嫩好看,还有这胳膊,这腰,这脖颈……”付源一边说着,一边肆意地抚摸着。秋月紧闭双眼,泪水无声地滑落,只觉得自己被侮辱了,满心的屈辱与肮脏。
她浑身颤抖,带着哭腔苦苦哀求:“老爷,您就放过我吧……求求您了……夫人要是知道,会打死我的。”然而,秋月不知道的是,她这楚楚可怜的模样,一落泪,反而让付源更加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