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呦,我的心肝小宝贝,我就是看那婆娘平日里对你太凶太狠,我这心里啊……”付源一边说着,一边将秋月搂进怀里,还抓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心疼得厉害!”秋月吓得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难道你就不怨她?不恨她?这样……只要你跟了我,我保证往后好好疼你,等有合适的机会,我就收了你,如何?”付源眼神迷离,整个人像是被欲望冲昏了头脑。他紧紧贴着秋月的脖颈,如饥似渴地嗅着她身上少女独有的香气,甚至情不自禁地伸出舌头……
秋月听了这话,心里微微一动。怨?她怎么能不怨!自己从小就跟着魏莺,可魏莺从来没把她当人看过,肆意践踏她的自尊。
收了她?秋月心里其实不太相信,她知道付源一直依靠魏家,哪敢轻易做出这种事。可要是能借此机会恶心恶心魏莺……这么一想,秋月心里竟涌起一丝隐秘的激动。
而付源见她不再反抗,色胆包天,再也按捺不住,急不可耐地将手伸进了她的衣裳里……肆意地摸索、侵犯……
次日清晨,熹微的日光透过窗棂,洒在雕花的床榻上。魏莺悠悠转醒,只觉脑袋像是被重锤敲打过一般,疼得厉害。她眉头紧皱,缓了好一阵,才勉强找回几分清醒,扯着干涩的嗓子喊道:“秋月——秋月——”
不出片刻,房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秋月莲步轻移,小心翼翼地走进屋内,在床前缓缓跪下,声音轻柔又带着几分恭顺:“娘子醒了,我这就伺候娘子梳洗。”
“先给我端碗醒酒汤来,我头疼得厉害。”魏莺揉着太阳穴,语气里满是不耐与疲惫。
秋月不敢耽搁,匆匆退下,很快便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醒酒汤返回。魏莺伸手接过,轻抿一口,瞬间柳眉倒竖,“啪”的一声,将汤碗狠狠摔向秋月,滚烫的汤汁溅满了秋月的衣裳:“你想烫死我吗!”
“这是怎么了?”付源听到屋内的动静,赶忙大步走进来。瞧见秋月狼狈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你怎么一大早就惹莺儿生气,快出去!”
付源看似在帮魏莺训斥秋月,可这过于急切的维护,却让魏莺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异样。刹那间,之前付源偷情的猜忌涌上心头,她紧紧盯着付源,冷不丁问道:“你心疼了?”
付源心里猛地一紧,脸上却强装镇定,忙不迭解释:“怎么会呢?不过是见你一大早发脾气,怕你气坏了身子。”
一旁的秋月,低垂着头,瑟缩着身子擦拭身上的汤汁。就在这时,她手指微微一动,看似不经意,却故意将衣领往下拉了些许……
眼尖的魏莺瞬间瞥见了秋月肌肤上那暧昧的痕迹!刹那间,那些付源总是偷偷看向秋月的画面在她脑海中不断闪现。怒火“噌”地一下蹿上心头,她猛地站起身,连鞋子都顾不上穿,几步冲到秋月面前,伸手便狠狠扒开她的衣裳。
“刺啦——”一声脆响,秋月的衣裳被魏莺用力撕开,动作之迅猛,付源甚至来不及阻拦。
入目皆是密密麻麻的红痕,魏莺缓缓转过头,双眼瞪得滚圆,满是愤怒与难以置信,死死地盯着付源,一字一顿地吼道:“这是什么?!”
第267章
家暴男
“这……”付源眼中骤现一丝慌乱,不过转瞬之间,他便强装镇定,矢口否认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莺儿,这真不是我做的。”
“是吗?”魏莺满目狐疑,根本不信付源的说辞,旋即怒目转向秋月,厉声喝道:“你说!”
秋月被吓得花容失色,泪水夺眶而出,只是一个劲儿地拼命摇头。可她那躲闪的目光,却总是若有若无地飘向付源。
这一眼,如同晴天霹雳,让魏莺顿感天旋地转。她身形踉跄,连连后退,脸上写满了愤怒与羞耻。
“啊——”魏莺怒不可遏,尖叫着一巴掌狠狠甩在付源脸上,嘶声怒吼:“你竟然还敢偷情,而且居然偷到我身边来了!”
“你个疯婆娘!”付源积压已久的情绪瞬间爆发,再也压抑不住,猛地用力将魏莺推倒在地,脸上狰狞的表情尽显凶狠,“我受够你了!”
此时,魏莺狼狈地倒在地上,一脸的难以置信,大脑一片空白。刚才把她推倒的,真的是平日里那个温柔体贴、深情款款的丈夫吗?
她缓缓抬眼,眼前出现的是一个从未见过的付源,满脸暴躁与疯狂。还没等她缓过神来,付源突然冲过来,一把扯住她的头发,硬生生地将她的头拽起。
这一幕不仅惊到了魏莺,连秋月也被吓得忍不住轻呼出声。
“你疯了吗?”魏莺惊恐地去掰付源的手,扭动着身子挣扎着想站起来。可付源却毫不留情,一脚踢在她的小腿上,将她再次踹倒在地。
“你真是疯了!付源,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付源暴跳如雷,吼声震得魏莺耳朵生疼,“你们魏家不就是把我当成一条听话的狗吗?我告诉你,我受够了这种日子!”
“老子今天就是要打你!”话音未落,一个巴掌带着呼呼的风声,重重地甩在魏莺脸上。打完之后,付源竟有种报复的快感,眼中满是难以抑制的兴奋。
“我告诉你,秋月就是我想要的。那又怎样?我早就受够你了!”
一个又一个巴掌雨点般落在魏莺身上。起初,魏莺还会破口大骂,威胁付源,可随着殴打持续,她的声音渐渐微弱,最后只剩下绝望的哭声。
付源仿佛陷入了疯狂,越打越兴奋,下手愈发狠辣。
秋月被眼前这血腥暴力的一幕吓得呆若木鸡,惊恐万分,转身慌不择路地跑了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付源终于打累了,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而魏莺则像一滩烂泥般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鼻青脸肿,嘴角和鼻子不断渗出血来,身上布满青肿的伤痕,惨不忍睹。
她目光呆滞,直勾勾地望着天花板,心中的绝望如无尽的黑暗将她彻底吞噬。
付源怎么会变成这样呢?他以前不是最温柔、最疼惜自己妻子的吗?
就在魏莺满心悲戚、思绪混乱之时,付源突然一把抓住她的肩膀。魏莺惊恐地浑身一颤,眼中满是恐惧,死死地盯着付源。
谁能想到,付源竟瞬间痛哭流涕,泣不成声:“莺儿,对不起,莺儿,刚才是我一时冲动,我不是人。”
他“扑通”一声跪在魏莺身旁,脸上写满了悔恨:“求求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真的,我发誓。”
魏莺愣愣地看着他,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仿佛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见她毫无反应,付源突然狠狠地扇起自己的嘴巴,一边扇一边骂:“我混蛋!我错了!我不是人……”那巴掌扇得极重,转眼间就扇了十几下,嘴角也被扇出了血。
魏莺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就见付源停下,抓起她的手往自己脸上扇:“莺儿你来打,只要你能解气,你怎么对我都行。我只求你能原谅我,莺儿……”
此刻,付源看着魏莺的目光,又恢复成了以往的深情与温柔,仿佛刚才那个恶魔般的人不是他。
魏莺的心开始动摇了,回想起成亲以来的日子,付源曾经对自己确实有过许多甜蜜和关怀。而且,如果她选择和离,别人会怎么看待她?魏晞岂不是会更加嘲笑她,看她的笑话?
不行,不能就这样结束。只要……只要付源能变回以前那个疼爱自己的丈夫就好了。
想到这里,魏莺张了张嘴……
第268章
邀请
“那你保证?”魏莺的声音颤抖着,满是不安与惶恐,说话的尾音都在微微发颤。
付源见状,连忙不迭点头,动作急切而诚恳,随后温柔地将她搂进怀里,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一般,轻声呢喃:“我保证!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魏莺木然的视线慢慢重新聚焦,原本黯淡的眼眸中露出嫉妒的神情:“那你亲手把秋月解决掉,我绝对不允许我身边的人对我不忠。”
付源眼神微微一变,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弃,但很快便恢复如常,毫不犹豫地开口道:“好。”
……
这天,魏晞收到了一封来自锦阳县的信,是金志鸿寄来的。信中说,在他们离开的当日,他父亲就突然暴毙了,家里匆匆给他办了丧事。
信里还提到,下人说是她给二舅换的药,大舅也怀疑是她下了毒手,可外祖母和外祖父都选择相信她,甚至严令禁止任何人去验药方和药。如今,安家人之间的心又出现了裂痕,。
最后,安志鸿写道,他也相信不是她做的。虽然他与她相识未久,了解并不深入,但他了解自己的父亲,所以隐约能猜到发生了什么。不过,安志鸿目前并没有向家人吐露的准备。
魏晞看完信,只觉得一股凉意从心底泛起,直透骨髓。在锦阳县的那几日,她原本慢慢改变了想法,原以为安家人即便将利益看得很重,但心底多少还是关心彼此的。如今看来,终究是自己太天真了,人心远比她想象的更加复杂难测。
不过二舅想要害死外祖父,如今落得个死有余辜、自食恶果的下场,也算是报应。
至于真相……就交给知道真相的人去处理好了,有些事情,或许不揭开反而更好。
“夫人,四王妃来了。”琴心匆匆忙忙跑进院子,气喘吁吁地说道,神色间带着几分紧张与诧异。
听到这个名字,魏晞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暗自思忖,倒是稀客……将军府和四王府平日里几乎默契地互不干扰。突然造访,只怕是有什么要事。
魏晞稍作思索,还是起身道:“走,出去看看。”
走到将军府大门的时候,只见门口停着一架华丽至极的轿子。轿子旁边,站着神色高傲的马嬷嬷,她昂首挺胸,眼神中满是不屑与傲慢。
“王妃,人来了。”马嬷嬷轻轻瞥了一眼魏晞,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微不足道的人,随后拉开马车的帘子。帘子拉开的瞬间,里面雍容华贵的四王妃露出面容,她的华贵衣衫,珍奇配饰都价值连城,无不彰显着她尊贵的身份。
四王妃甚至都没在意魏晞没有向她行礼,只是眼皮高高挑着,神色间满是倨傲:“三日后是王爷五十岁的诞辰,要大摆宴席,宴请贵客。”她居高临下地看着魏晞,眼睛随意一瞟,像是在施舍什么恩赐一般,道,“你们两个也来吧。”
魏晞快速在脑海中分析着四王妃此番前来的意图,随后反问道:“这是王妃的意思,还是王爷的意思?”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却又带着几分不容小觑的气势。
毕竟,是谁的意思差别可就大了。
四王妃上下打量她一通,眼神中满是审视与不屑,随后挑眉道:“王爷。”说着她余光一撇,直接放下帘子,那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总之我的话带到了,你们去不去也不干我的事。”
说罢,轿子便掉头离开了,走得十分利索,只留下一阵飞扬的尘土。
这倒是让魏晞有些摸不到头脑,不禁暗自思忖,竟然不是来找事的?想着平日两家的关系,魏晞只担心这会是一场鸿门宴。于是,等到景衍回府时,她立马跟他提了这件事。
“放心,我没有替你答应。”房间内,魏晞和景衍面对面正说此事。
景衍眼眸低垂,神色间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与冷漠:“他每年都会叫我,我从来不去。”
每年……魏晞心中暗自琢磨,怎么感觉,四王爷对景衍似乎格外惦记。她看着景衍情绪低落,思考片刻后,犹豫着开口:“那你今年要去吗?”
景衍毫不犹豫地摇头,语气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厌烦:“没兴趣。”他注意到魏晞的视线,疑惑抬头,反问道,“你想去?”
魏晞抿了抿唇,神色间带着几分纠结,思索后道:“我知道你一直不见四王爷是在恨他怨他,可你是否想过,一件事情站在两个不同人的角度,看法是截然不同的?”她的声音温和而坚定,像是在循循善诱。
“我是想说,关于之前那件事,有一部分是你把发生的事情串联起来的猜测,你……一直在逃避,不敢探究真相。”她说话时直直地看向景衍的眼睛。
景衍是将军,关于这些,魏晞知道他比自己更清楚。
果然,她说完,景衍就移开了视线,仿佛不想面对般。
他心里,一直有个躲在阴暗处的孩童,永远停留在他娘亲去世那年,那是他心底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痛。
房间里瞬间笼罩起悲伤的氛围,空气仿佛都变得沉重起来。魏晞握住景衍的手,轻声道:“问清楚究竟如何,既是给这个事情一个真相,也是给你母亲一个真相。”她的声音轻柔却有力,宛若一点亮光落在景衍心底的黑暗处。
景衍陷入了沉默。
魏晞微微叹了口气,靠在景衍肩头:“我只说这些,究竟如何,都在你。”
第269章
面对真相
三日后,四王爷府张灯结彩,府中高朋满座。皇子公主和官员贵族们盛装出席四王爷的生日宴。
众人依次献上精心准备的贺礼,随后纷纷入席。
连圣上都派人送来了贺礼。
四王爷身着一袭玄色蟒纹长袍,袍角绣着精致的金丝云纹,腰间束着一条玉带,尊贵之气尽显。他坐在主位上,本应是满面春风,可眼神却一个劲儿地朝门口张望,脸上隐隐透着一丝期待。
四王妃坐在一旁,身着大红色织锦礼,妆容精致,却掩不住眉眼间的冷淡。她注意到四王爷的举动,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中带着些许埋怨:“每年都不来,你又何必如此执着呢?”
四王爷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目光依旧不由自主地投向门口。随着时间流逝,开席的鼓乐声响起,众人纷纷举杯欢庆,可他想见的人还是没有出现。
整个四王爷府热闹非凡,欢声笑语回荡在每一个角落。四王爷脸上陪着笑,与宾客们寒暄敬酒,可却没人知道,他心里压根就没有多开心。
就在宴席快要散场的时候,门口突然一阵骚动。两道身影缓缓踏入王府,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惊得在场众人都怀疑自己看错了。
只见上将军景衍身着一身黑色劲装,身姿挺拔,剑眉星目,周身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气场。他身旁,魏晞一袭淡蓝色罗裙,裙摆绣着精致的兰花,青丝如瀑,面容温婉动人。
“上将军……竟然走进了四王爷府?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和四王爷父子不和十几年,京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宾客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目光在景衍和魏晞身上来回打量,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惊讶。还有一些人都暗自称赞魏晞有本事,自从她嫁给上将军后,上将军变化可不小。
就连四王爷,眼中也止不住露出惊喜之色,可他依旧端坐着,身姿笔挺,黑袍下的身躯散发着威严霸气。他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景衍,由于太过激动,那眼神竟显得有些严肃。
景衍和魏晞在众目睽睽之下,稳步走到四王爷面前。
景衍看着四王爷,神色冷峻,冷冷开口:“我过来是有事情问你。”
四王爷皱了皱眉:“什么事不能饭后再说吗?难不成你是故意想扰乱我生辰的?”
原本他心里想的是,希望景衍能入席,与自己共享天伦之乐,一起庆祝生日,可话到嘴边,却因为多年的隔阂与倔强变了味道。
景衍面色一冷,原本握住魏晞的手不自觉地多用了几分力气。
感觉到二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魏晞无奈地抿了抿唇。她分明看到四王爷看到景衍时眼中的欣喜,可为何转眼间就又变成了这样?
景衍是向来不会退让的性子,他再次重复了一遍,语气更加冰冷:“我有事问你。”
这是自己的生辰宴,当着这么多贵人的面,自己的儿子如此不给面子……四王爷脸色瞬间黑了下来,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显然是被景衍的态度激怒了。
见状,魏晞赶忙站出来,脸上挂着温婉的笑容,和声说道:“四王爷,我和景衍是专程来恭贺您生辰的,大喜的日子理应高高兴兴的。只是事出紧急,还希望四王爷能移步,我们私下里说。”她的声音柔和却又不失坚定,恰到好处地缓解了紧张的气氛。
魏晞说完,四王爷的面色果然好了一些。心想既然是来给自己过生辰的,那就大度一点吧。于是,他缓缓起身,语气中带着一丝威严:“既然你非要现在说,那就说吧。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急事。”说罢,便大步离开了席位。
魏晞拉着景衍,快步跟上。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一个安静的空房间里。
四王爷双手背在身后,身姿笔挺,神色严峻:“现在可以问了吧?”
魏晞看看四王爷,又看看景衍,暗自叹了口气。这父子俩,只要碰到一起,哪怕还没说几句话,火药味就已经弥漫开来。
“虽然我知道你们要谈什么,但我就不出去了。”魏晞担心他们一言不合就打起来。她环顾了下屋子,快步走到一旁,拉来两把椅子,面对面放好,然后指着椅子说道,“你们坐。”
景衍看了魏晞一眼,然后乖乖坐下。
四王爷见景衍这么听魏晞的话,不禁有些惊讶,犹豫了一下,也坐在了景衍对面。
“现在,你问吧。”魏晞轻轻拍了拍景衍的肩膀,暗中鼓励他。
如果真相真的如景衍自己想象的那般残酷,那他可能会失去这最后一丝对亲情的幻想;倘若不是,她真心希望景衍能重新拥有家人的疼爱。
魏晞深知景衍表面坚强,内心却孤独无比,他和自己一样,渴望着那份温暖的亲情。
景衍沉默了片刻,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当年我娘惨遭陷害,你是不是怕受牵连,所以回京后不认我娘,还将我藏起来,另娶新欢?”那声音如往常般冰冷,却带着一丝颤抖。
十几年了,压抑十几年了,他今日终于问出了这句话。
四王爷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谬的事情:“这是谁跟你说的?简直胡言乱语!”
第270章
天差地别
四王爷猛地站起身来,音量陡然提高了好几倍,情绪激动:“你先告诉我,这是哪个混账说的?我非得去找他好好对峙一番不可!”
魏晞敏锐地捕捉到事情另有隐情,默默将目光投向景衍。只见景衍原本冷峻如霜的表情明显松动了,就像千年不化的寒冰悄然出现了裂纹。
景衍皱着眉头追问:“你先说这是怎么回事。”
四王爷深呼吸了好几次,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才缓缓坐下,开始讲述:“简单来说,当年窦家无意中发现京中官员和地方官相互勾结,贪污粮饷,所以遭到了那些人的针对和污蔑,他们甚至把贪污的脏水一股脑儿全泼到了窦家身上。”回忆起方年的事,他的眼神中满是痛苦与无奈。
“当时当今圣上刚刚登基,为了彰显威严,立即将窦家所有人都抓了起来,连家眷和孩子都没能幸免。所以我和你娘商议,先把你藏起来,免得你也被这场灾祸波及。”
竟然是这样?景衍心中五味杂陈,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一时间难以言表。难道这么多年来,自己真的错怪了父亲?
“那……那你另娶新欢,娶的还是当年刑部尚书杨慈的女儿,杨慈可是在牢里用刑逼死我外祖父的凶手。”景衍紧紧皱着眉头,双眼死死地盯着四王爷,那目光仿佛能洞察一切,其中还带着一丝逼问的意味。
四王爷重重地叹了口气:“哎——这倒是真的。”
景衍的脸色瞬间冷如冰霜,周身散发着一股寒意,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
四王爷见状,急忙摆手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杨慈确实是在牢里用重刑逼死了你外祖父,可他并非故意为之,牢里的私刑有多残酷你又不是不清楚?你身为将军,审讯犯人时不也会用些手段吗?”四王爷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景衍满脸厌恶,毫不留情地反驳道:“别拿我跟他们混为一谈,我只有对认定的罪人才会下重手逼迫,我心中自有公道和原则!”他的声音坚定有力,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正气。
“是,算你直觉准,杨慈没你厉害。”四王爷这句话一出口,景衍顿时觉得无比厌烦,索性懒得搭理他。一时间,两人之间的火药味再次弥漫开来,气氛剑拔弩张。
“咳!”魏晞赶忙出声打断,将话题引回正轨,“所以当年四王爷为何娶了现在的四王妃呢?”
听到这个问题,四王爷微微低下头,神色变得哀伤而落寞,连声音都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温柔与怀念:“当然是为了救昭儿,也就是景衍他娘。”
他只说了这一句便停顿下来,似乎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这次景衍没有开口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着,眼中带着隐隐的期待。
良久,四王爷长叹一声,继续说道:“晓晓,也就是我现在的夫人,和昭儿是从小到大的好姐妹,她们之间有着过命的交情。当年我和昭儿在军中私下立下婚书,京中还无人知晓。而那些人在全力打压窦家的过程中,逐渐察觉到了昭儿和我的关系。当时那种危急的情况,要是让圣上知道窦家和王爷联姻,窦家就彻底失去了沉冤昭雪的机会。”
“为了掩盖这件事,晓晓才与我假成亲,这事儿还是昭儿和晓晓一起逼我做的!”四王爷满脸懊悔与眷恋,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也有些哽咽。
连景衍也是第一次见到父亲如此深情又脆弱的一面,原本坚定的认知开始土崩瓦解。
“你娘死,是因为那群人用你娘逼迫窦老将军认罪,你娘不愿让她父亲因此背负骂名,选择了自杀。”说起这件事,四王爷的声音颤抖得厉害,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无尽的痛苦,“你娘走后整整六年,我和晓晓都是有名无实的假夫妻。”四王爷双眼通红,满是沧桑与疲惫,“你或许想问我们为何没有和离,可你可知这对女子的声誉是多大的影响?我们这辈子,也就这样无奈地过了……”
景衍双眼发直,整个人呆立在原地,这一切真相都是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的。
“我从没有同你讲过这些,也是我的错。我本想着让你能像其他家孩子一样无忧无虑地长大,不想让你背负这些沉重的过往,哪知你竟早就知晓了……”说着,四王爷苦笑一声,那笑容里满是苦涩和无奈,“怪不得你五岁之后性情大变,也怪我从没往这方面想过,我还以为是圣上看中了你,逐渐蛊惑了你。”也正因为这个误解,他与圣上的关系越发冷淡疏远。
四王爷垂着头,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所有力气,显得疲惫不堪,还时不时发出几声自嘲的冷笑:“罢了罢了,我不再强求,以后啊,这个家你爱回不回吧。”
说着,四王爷缓缓起身,一步一步地向外走去,每一步都无比沉重,仿佛脚上拖着千斤重担,那背影写满了落寞与沧桑。
“景衍。”魏晞轻轻把手放在景衍的肩膀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她深知真实情况与景衍一直以来的想象天差地别,他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一切,于是就这样在他身边默默陪伴着。
不知过了多久,景衍抬手覆盖在魏晞的手背上,手上传来的温度让他渐渐找回了一丝真实感,他缓缓起身,声音略带沙哑地说:“走吧。”
此时四王爷府的宾客都已经走光了,整个府邸显得格外寂静和冷清。景衍他们离开时并没有再去找四王爷,然而走到门口时,却被四王妃叫住了。
“等等。”四王妃快步追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锦盒,神色依旧带着几分高高在上的姿态,“要说你知道了不就好了?害得我们辛苦隐瞒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