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承乾的逆鳞之怒 > 第9章
“你!”李世民胃里堵得难受,道:“你们一个个,要朕杀了魏王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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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言笑晏晏的君主,此刻发威起来亦是一片愁云惨淡,房玄龄、长孙无忌等人不约而同低下头,唯魏征却仍是面不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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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庸人之怒以头抢地,圣人则思己过。此事尚未审断清楚,陛下就这般恼羞成怒,可见也知道是魏王造谣生事,僭越主上。魏王经史子集博古通今,难道不知《唐律》,这般知法犯法可见是背靠大树好乘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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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差没直接说此事他才是那主谋了,在家里被儿子冤枉扣锅,这到了朝上还要给臣子冤枉,他这皇帝,真是憋屈的不能再憋屈,李世民深吸一口气,缓了缓腾腾直跳的五脏六腑,道:“魏王是朕亲子,子不教是父之过,朕亲自去向太子道歉总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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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征道:“这不是谁道歉的问题,是《唐律》的威信,是朝廷的公信。陛下乃人主,当为大局计。惩魏王,正国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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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魏征态度依旧强硬,李世民遂令将殿外魏征带进来的人提进大殿,不看还好,一看连问他都懒得问了,他在青雀府里见过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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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无忌道:“区区一个贱奴,好大的胆子,竟中伤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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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征眸子微眯,这是打算顺着皇帝,将此事推给个奴仆不了了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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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太子请来药王,魏王没带这刁奴进宫吧?退一万步讲,带了这刁奴进宫,莫不是药王诊病这刁奴在侧?这刁奴既未曾进宫,药王诊病他也不在侧,药王诊断是如何泄露出去的?说的有鼻子有眼,可见是别有居心。臣再退一万步,就是这刁奴在侧,听到药王所言,魏王身为藩王,这般纵容下属诋毁君上,一样视朝廷律法为无物,不惩治难正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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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无忌向后退了一步,悻悻的闭嘴,魏征又向皇帝道:“陛下,太子乃国之储副,决不能纵容坏其清誉。今日纵了魏王,明日就会有其他一堆的王,君王无威,臣下造次,国本不稳实非我大唐社稷之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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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被这一通炮轰的晕头,只冷笑一声道:“好一个君王无威,臣下造次,魏卿,你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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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征自然听懂这中意思,只道:“臣所言出自公心,而非蔑视天威。无论陛下今日处不处置魏王,臣都要说一句。陛下今日纵了魏王中伤太子,明日他就会作出更过分的。陛下一片爱子之心,只会让他生了不该有心思,更会让其他诸王觉得,东宫无威,储位可图之。国本之争,社稷不稳,无论太子将来能不能继承大统,损得都是陛下的儿孙,乱的都是大唐江山。臣言尽于此,陛下自己考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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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武门之变历历在目,李世民不顿感遍体生寒,承乾无过不能废,就是有过也不能轻易废黜,青雀这般不知道好歹针对承乾,来日承乾登基青雀有什么好结果?又想起爱妻昨日拳拳嘱托,最不好的结局,承乾走上歧途被废,也如魏征所言,损得是他的骨肉。想到昨日承乾的疲惫不堪,李世民一颗心都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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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及江山社稷,李世民格外冷静,心下一狠,当即道:“传旨,魏王李泰贬东莱郡王,即刻往封邑就番,不得延误。魏王府奴仆,多嘴多舌欺君罔上者,一律杖杀。诏命晓天下,万民咸闻之,引以为戒,”
此事落下帷幕,魏征这才道了一句:“陛下圣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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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道:“魏卿,朕又非那是非不分之人,你至于字字如刀,直往心口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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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征面无表情,道:“陛下脑袋一发热就容易糊涂,臣不泼一盆冷水怕您冷静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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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儿没法聊了,李世民将议事的重点人物放在房玄龄和长孙无忌这边,魏征一架吵得口干舌燥,揉了揉喉咙,有点儿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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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余光瞥见,遂吩咐人给魏征上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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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极殿上的沸腾承乾一点儿不知,他五更天醒来,一头闷进书房,开启背记药典模式,直到天色破晓,洗漱过后去立政殿为母亲侍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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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今日被魏征劈头盖脸一顿骂,心情很不爽,朝会一散就往立政殿这边来,还是看着妻子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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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学医】
李世民进来时,妻子儿子也不知说什么,气氛十分融洽,不过看他进来,母子二人同时都敛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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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乾跪下向父亲行礼,想着母亲在身边,装也要装出一副父子情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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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拜见阿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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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魏征骂了一顿还罚了青雀,李世民很难受,不过承乾唤“阿耶”了,又不是那么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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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这样子,今日魏征又在朝上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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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接过承乾端过来的茶道:“何止是吵架,简直是泼妇骂街,太极殿愣生生没一个人敢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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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笑道:“魏大人是谏臣,忠于职守,这是大唐社稷之福也是陛下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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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妻子这一通安慰,李世民心情好了大半,他看向一侧侍奉的承乾,道:“听外头的宫人说,你天破晓就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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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乾点头,道:“儿挂心阿娘一早就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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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轻笑道:“等哪天阿耶缠绵病榻,承乾可愿意这般侍奉在榻前,陪阿耶解闷聊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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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乾暗暗腹诽,他贞观十八年时去世的,时年不过二十六,指定是活不过父亲,侍奉汤药,自然是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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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疾是不得已,儿愿双亲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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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看了一眼这个昨日还冷淡十分的儿子,今日就这般听话,复又想着今日朝上的事儿,心中不免起了几分狐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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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阿耶带你去魏王府,让青雀给你奉茶赔礼,昨日的事儿就当你们弟兄斗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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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乾还想着拜师孙思邈的事儿,待会儿母亲睡下,他还要回去背书,遂道:“昨日不都说了,此事儿不再计较了,道歉什么的实在没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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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笑笑不语,长孙却是看懂了这父子在打哑谜,多半和青雀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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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朝上魏征是为青雀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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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暗悔嘴快,在妻子面前露了马脚,他道:“昨儿的话传出去了,都说太子以母为饵,沽名钓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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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雀传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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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长孙对自己几个孩子了解远胜李世民,能跟魏征吵成那样,不拿出点儿章法肯定不行。她更担心,没个章法,青雀更加肆无忌惮,承乾本就伤痕累累的心更添新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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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想着,让青雀过来给承乾认个错此事就算完了,可魏征据理力争,朝上大臣一开口就被他斥骂回去,有理有据的我也不好徇私。贬了青雀为东莱郡王,命他就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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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实在不好吐槽,这还叫没徇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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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当的,封地就番好好思思过。陛下既然说要让太给承乾道歉,那也别搁着了,现在就传了他进来,造谣兄长,合该好生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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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顿了顿,却见妻子脸色冷肃,想着妻子在病中,遂命人去传青雀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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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乾拦下了传唤之人,他理解母亲的苦心,可他实在不想听青雀哭天喊地在父亲面前掰扯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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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过不二罚,阿耶罚过了,此事就算了吧!”承乾跪在母亲身侧,道:“儿……儿还有书没背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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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长孙似有若无,方才承乾伺候她用药,她是瞥见承乾往怀里藏东西。“承乾读什么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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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乾一愣,说什么经史子集肯定露馅儿,说看闲书父亲只怕恼怒,母亲也要为他忧心,索性实说。高祖自诩李老君之后,尊崇道门,孙思邈是道家名士,他若肯收徒自己,父亲或者母亲都是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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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书?”长孙轻笑,道:“看来你那十日没白等,这苦吃的值,药王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