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建永拍打自己的脸:“我怎么了。”
“怎么又犯病了?”
“现在几月几日了?”
“哪一年??”
赵建永几乎失了智一样抓着工作人员。
“1999年5月9日。”工作人员挣扎着。
赵建永几乎差点摔倒,他这次轻松翻墙翻出去,朝着畹玎方向狂奔。
.......
2025年4月20日。
骆丘矿区小镇——魏家老宅。
屋门大开。
尘埃开始落地,屋内腐朽和烧灼的气息仿佛发生在昨日,也像是发生在上一世,屋内至今为止还有这一层黑漆漆的尘埃和各种上世纪年代的器械,桌椅板凳,老式水壶.....
地面焦黑一片,甚至有些地方开裂了成了老鼠窝。
屋门前,00年扫毒行动队长杨国桐看着脑波画面,眼神恍惚:“我在1999年1月15日,收到了纹身地图的皮囊.....”
00年扫毒行动总负责人刘国辉,他低着头将脑袋靠在墙上,声音像是做梦一样幽幽悲伤:“我在1999年5月9日收到毒路地图...赵建永开着一辆车冲入缉毒大队,他被其他人用枪顶着脑袋,他将地图交给我..”
“我哥还在!”魏俜灵怒吼,她捂着耳朵不去想,她看着这处被烧毁一半的屋子,有些地方塌陷严重,但八仙桌还在,老柜子也在,还有老式煤球炉子倒在地上,烧的土炕也在。
“这间房子只是脏了,打扫打扫,房子的主人就会回来。”
“我哥就会回来。”魏俜灵一边流泪,一边扫着地。
尘埃飞扬......
与此同时,全网热度排名第一是——海外抖音-审判直播间,神似魏瑕的蒙面主播看着镜头,他咧嘴一笑,带着最后释然的笑:“最后的审判开始。”
“最后的任务开始。”
“然后,我要去找他了.....”
审判直播间这一刻关闭。
直播间只剩下两个大字——审判!
第270章
魏瑕是个大骗子!!!
泰国清迈机场。
1998年12月31日中午,柳长江乘坐昆明航空抵达清迈,他站在这座炎热的城市,第一时间想到老大在这里呆了一年了。
这里闷热,
酷热,和骆丘的四季分明,寒风呼啸浑然不同,北方人待久了会水土不服的。
老大,我们回家。
柳长江看着接机人,青年军派人前来接机,他们兴奋帮忙提着长江的行李,在青年军青年眼中,老大的兄弟就是他们的兄长。
“小心点,里面有糖葫芦,还有酱肉,酱猪蹄,还有我们那边特产醋饮料。”长江笑着,他提着这个最贵重的行李,因为里面全是东昌省好吃的,糟糕,米糕,甜点,糖葫芦,一堆小吃。
这些是他在机场候机,小弟们疯了一样按照要求买的,至于老大弟弟妹妹的照片没敢带。
毕竟这里异国他乡,不能暴露太多!
长江提着吃的背包,嘿嘿乐着,因为终于能见到老大了,事情要结束了,接下来可是改革开放的新时代,在这种新时代里,老大要带着我们一路狂奔。
想想看就开心,长江上了车一直咧着嘴,他还想着骆丘变化可快了,老大会不会诧异,当老大看到他昔日的台球厅,昔日的录像厅变成了电影院,昔日那些小门店,变成了一个个大商铺,老大会不会震撼。
老大不要震撼,我们去经历,去看未来会变成什么样。
所以、
“再快点。”柳长江在催促司机。
司机是青年军找的泰国人,听不懂中文,于是长江用仅知道的英文,语气严厉:“go!go!”
“你得快一点,因为马上要跨年了,老大必须吃着东昌小吃跨年,他早就该这样了。”
..........
1999年5月9日。
北花县救助站,恢复神智的赵建永飞奔出院,他轻松甩掉身后跟自己的人,然后偷了其他人晾晒的衣服,换下了病号服。
赵建永在胡同堵住几个碰毒的小混子,掐着对方脖子:“谁让你们碰这玩意的!”
赵建永感觉要炸了,这些混蛋东西知道为了禁毒牺牲了多少人吗!
几个小混子几乎差点被掐死,赵建永拿了小混子身上钱财,他打车,他给司机五倍钱,他拦的是大货车,大货车去畹玎运送建筑材料。
司机拿着钱快乐的很。
“滇西的毒多吗?”在车上,赵建永浑浑噩噩,他很害怕魏瑕同志看到这一幕。
我们一起辛辛苦苦打造的防线,但还是有人碰毒。
魏瑕的身体和精神经不起这种崩溃了,所以不能!
所以他要好好的,必须好好的!
“大部分在边境线小县城吧,之前更多,光明正大的卖毒,现在少多了,不过也有,从今年中旬就开始少了,导致现在毒贵得很,比去年贵了十倍。”司机咋舌。
赵建永那一刻眼神带着温光,今年中旬也就是瓦邦最乱的时候,根本没有货运到北花县,所以肯定少了。
魏瑕同志,你现在是不是回家了,你看,我们做的已经有了很大效果
,之后效果会越来越大,越来越好。
“你在这里见过魏瑕吗?”赵建永神神叨叨看着司机。
司机莫名其妙,摇着头。
“那是一个很好的人,以后你会知道他的。”
赵建永笑着,他现在在想,什么时候去骆丘,什么时候去找魏瑕同志玩,以前魏瑕可是说他的住址,他的兄弟。
那时候魏瑕躺在新小东基地山坡上,笑吟吟说着:“我带你去骆丘看煤矿挖掘多震撼,见过矿吗,一个轮胎两米多高。”
“还有带你吃骆丘地锅子,跟火锅一样,但可好吃了。”
“嘿嘿嘿。”赵建永笑着,开心的,快乐的咧着嘴,真开心,他真的开心。
我的兄弟,我的弟兄回家了!
恭喜回家,欢迎回家!
我的弟兄!
“魏瑕同志,很抱歉,这都五月了,我怎么,我怎么又犯病了,对不起对不起,你看我,真是真是,畹玎大队是不是早就给你举办欢迎仪式了,你是不是穿着短裤,他们将你身上纹身图案复制了。”
“哎呀,等等我啊,我一定要为你欢呼的。”
赵建永在哭,开始哭,他又哭又笑,他看着司机,开始催促:“师傅再快点。”
“再快点。”
这年代的司机不同以往,他有些不耐烦:“老子等会下馆子喝点酒,然后再开。”
“你说什么?”赵建永瞪着他。
司机和副司机刚要暴怒,就被赵建永连续殴晕,之后他主动报警:“我是瑞丽市缉毒总队二队赵建永,我现在依法征用该货车,如货车司机要取车,让他们前往畹玎缉毒总队!”
赵建永开着车,他速度开的很快,他也开着窗户,感受着中国的风。
这是我国的风,不是东南亚,不是瓦邦,不是湄公河吹来的闷热的风。
赵建永速度太快,以至于他在路上看到有路霸的时候,他都直接冲过去,路霸的棍子直接被压裂,对方开着小货车甚至开始别车。
路霸三五成群,专门以拦截客车行人和货车司机为目标,进行抢劫和威胁。
赵建永不在意,他直接朝着对方车辆撞,撞翻对方车辆后,他面无表情从货车找到扳手,对准车内企图要爬出来的路霸脑袋猛然砸去。
对方开始怒骂,哀嚎,求饶。
赵建永继续砸,直到对方快要被砸死才停手。
然后报警。
之后继续开车,赵建永在报警前就估算了路霸生命特征,大概等不到救援就没了,这就是他要做的,对于这些危害人民群众安全和威胁的混蛋,他压根不会有任何手软。
如果这是在东南亚,这些路霸的脑壳都会被砸开。
“魏瑕同志,到时候咱哥俩好好建设这里咋样,咱们就当惩戒罪犯的侠客,什么路霸,什么混黑的,道上的,什么欺压人民的,咱们当侠客,干他们!”
“到时候我负责打,你负责安排计划!”
“反正咱俩也到了退休年龄了,咱们拼不动了,就当侠客。”赵建永嘿嘿乐着,大货车嗷嗷开着,速度奇快。
这是他想到最快乐的一种。
魏瑕有一群可爱可靠的小弟,然后他们一起,一起当侠客!
专门打坏人!
让那些坏人下地狱吧。
让世界上必须美好,好人必须好好的,谁也不能欺负老百姓,欺负好人。
赵建永恍惚,呆呆,笑着,嘿嘿乐着,直到抵达畹玎,他记得路,他以前缉毒警训练交流他来过这里上百次。
现在!
他是最暴烈的一次进入缉毒大队,因为他驾驶大货车直接冲撞缉毒总队大门的关卡,砰的一声关卡撞裂,门卫紧张拉响警报鸣笛。
伴随着嘀嘀嘀声,畹玎缉毒总队一二三三个队伍,近二百人全部出动,全部实弹紧张的看着这辆停在行政楼前的大货车。
缉毒总队一队队长刘国辉谨慎往前走,直到车门打开,其他警员用枪顶着司机脑袋。
刘国辉不在意的上前,因为他看到了一张陌生却有些熟悉的脸。
这个卡车司机黑瘦,眼神凶戾,斑秃,身高约莫一米八,手臂有针孔,但是这个人不在意被枪顶着脑袋,他在吼着。
“瑞利缉毒总队二队队员赵建永!”
“代号——2448!”
“前来报到!”
年轻的刘国辉直接呆住,脑子一下子炸了。
瑞利一队全部失踪或牺牲,二队全体牺牲在瓦邦,现在瑞利缉毒总队是从滇西其他县调过去的警员和退休武警。
现在,二队唯一生还者——赵建永来了。
赵建永可不会发呆,他直接抓着刘国辉衣服,催促:“魏瑕来没来?”
“魏瑕来没来?”
刘国辉茫然:“谁叫魏瑕?”
“就是一个一米六五左右,纹身黑瘦的青年,长得像中老年人,胸口有纹身纹着兔子,上身其他纹身是佛陀和老鹰,大腿纹着莲花和树木!”
“他是不是在医院啊!”赵建永说着,嘿嘿笑着。
刘国辉皱眉,他摇着头:“我没听过这号人.....”
赵建永眼神的光开始消失,他刚要继续问,刘国辉忽然皱眉:“不过你说的特征符合一具皮囊。”
“你知道藏地人皮吗?”刘国辉眼神闪过骇意,显然他想到了什么可怕场景。
“你在说什么,你踏马的说什么呢!”赵建永捂着脑袋,他脑袋又开始爆炸的疼了,他趴在地上,捂着脑袋,挣扎起身,他掐着刘国辉衣领子,朝着他怒吼。
“你在骗我!”
“你也骗我吗?”
“赶紧说,你是在骗我!”
赵建永吼着,然后猛然晕厥,摔倒在地前他被刘国辉扶住。
哪怕晕厥了。
赵建永还在无意识的呢喃吼着,吐着唾沫。
“走。”
“骆丘。”
“我他吗要抓住你,我会抓住你,你不是说,抓住你,你就回家吗?”
“你个骗子、”
“又言而无信!”
“魏瑕是个大骗子!!!”
第271章
我会回来啊,我肯定回来
1998年12月31日。
上午十点,魏瑕还仰着头看着天空,怎么没太阳。
哎呀,人要做最后一件事情之前,总是想要看下太阳,可能自己太老了,很喜欢晒着太阳,然后找个地方躺下,像是动物一样,把这副躯体还给大地。
魏瑕胡思乱想着。
吴刚在往吉普车装着东西,各种吃的,喝的,还有新的衣服,他一边装着衣服一边嬉笑,一边喊着:“老大,之前你总是偷东西给我们。”
“现在你回家,我们给你准备了好多。”
“爱马仕西装,你以后吃肥点,穿上肯定帅。”
“这是海鸥牌照相机你给家人拍照用,黑色款的回力鞋我买了一箱子,各种尺码都有,你送给弟弟妹妹。”
“双卡磁带录音机,老大你肯定喜欢鼓捣这玩意,我也买了。”
“爱多VCD、熊猫彩电....”
吴刚装着笑着,他时不时擦着汗,十二月了,瓦邦还是好热,
老大的家乡没准呼呼刮风,第一场雪都要来了。
“对对对,还有棉袄。”吴刚笑着,他拿出一堆棉袄塞入车。
吴刚都想好了,他们接下来会跟随驱车目送老大离开,他会安排好一切,目送老大带着物资驱车离开,他也会跟着,直到老大进医院,开始治疗。
所以吴刚很开心。
“游戏规则是,现在是上午,等会中午十二点,我驱车从黑狗街离开,你们开车追我,只要追上我,我就回家啦。”
魏瑕嘿嘿乐着,这是他最后一次胡闹,以胡闹的形式来让最后一个任务完成。
除了吴刚不知道,索吞和金月埃都神情恍惚,其他青年军小子也和吴刚一样,开始嗷嗷欢呼着,他们还不知道接下来发生什么,只知道老大总算解放了。
“对,老大,长江也差不多这个点来,原来如此,老大和长江一起离开。”吴刚若有所思拍着脑袋。
嘿嘿长江要来了。
都要来了,真好,真的很好。
总算都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