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平日里在柏江书院的名次也是中等偏下,因而他对此次升班考试极为紧张,害怕考不好丢了脸,也害怕江老爷失望,江家所有的期望皆在他的身上。
“这道策问题并不能直接从表面去看,你可以换个角度再审视一番;例如……”穆苏耐心给江淮讲了许久,江淮终于明白了。
穆苏看了眼江淮眼底下的乌青,微微皱眉劝道:“你晚上不要悄悄熬夜学功课,损坏了身子得不偿失。”
“穆兄,你如何得知我晚上熬夜做功课了?我还以为没人知道呢。”江淮讪讪笑了笑,问道。
穆苏道:“你眼底下的乌青那般厉害,又不停的打哈欠,今日这一上午你已经打了二十三个哈欠了。”
“我这……我这不是笨鸟先飞吗?满意不聪明只能再多努力一些了。”江淮压力颇大,眉宇间也有些愁绪。
穆苏对江家的情况显然也很清楚,想了想劝道:“你天资已经算是极为聪慧的了,外祖父不是也如此说了?”
听了穆苏的话,江淮点了点头,苏院长的话他是极为相信的;可是实在是这两年他从未超越过这些同窗,始终被压在后面,他也对自己颇为没自信。
“可是……我多次考核成绩都排名很靠后。”江淮微微低头,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沮丧;他其实已经很努力了。
闻言,穆苏明白了江淮的症结所在;对症下药开口:“那是因为你始终在同我们柏江书院童字班的同窗相比; 江兄你可要知道这里汇聚天下优秀学子,童字班虽然排在最末的班级,可是招收的全是自小便天资聪颖,远超同龄孩童一大截的人;本来这里的人各个都不简单,所学的知识也要比平常孩童学的深奥难些,你便始终认为自己逊色他人;江兄你可别一叶障目。”
“真……真的吗?”江淮有些不相信,但心里又认为穆苏说的对。
“这样,江兄;我打算童字班升班考试结束之后,下场去试一试县试若是顺利便拿个童生的功名回来,江兄不若同我一道下场试试?”穆苏说这话时稍稍压低了声音,只穆苏与江淮两人能听见。
江淮闻言,双眼放大很是震惊,磕磕巴巴的道了一句:“穆兄,你……你才十岁呢。”说完片刻又道:“不过,以穆兄的学识也未尝不可一试。”
“江兄,你已有十二岁为何不可一试?你迟早是要走科举之道的,早些去考就算不过还能积累些经验了下次也有利些;何况江兄家中又不差赶考那点银钱。”
第26章
准备下场
这就是富家子弟占优势的地方,
寒门子弟会因昂贵的笔墨纸砚还有书脩绞尽脑汁;他们并没有浪费的资本,错过一次便要再花销许多银钱,而那些银钱对他们来说便是最大的压力。
而江淮他们这样的出身,这点银钱却是从未在乎过;对他们来说若是能过了科考,
再多的钱财也是值得的。
穆苏循循善诱,
末了看着江淮的双眼道了一句极具诱惑力的话:“若是过了岂不皆大欢喜?”
瞬时,
江淮心中从未冒出过的念头一下子冒了出来,是啊,若是过了呢?
穆苏见江淮已经有所意动,
便不再开口,点到为止;江淮已经十二岁了,
古代科举考试要经历县试、府试过了才得童生功名,
这两堂考试便要历时一年。
再是院试三年才举行两次,
考过了才得秀才功名;之后的乡试、会试也都是三年举行一次,这且不论未过的情况考完这些成为进士进入朝廷为官便要历时至少约十年。
按这样算下来江淮入朝为官也要二十二岁了,且古代若遇父母双亲或是祖父祖母亲人去世还要守孝三年,古代出远门也不是易事,
赶考途中若是耽搁了便赶不上科考。
因而穆苏得出结论这科举考试是越早越好,不然蹉跎半生还未考完。
而下场这个念头在江淮心中越发滋生,
剩余的一下午江淮都无心读书,脑子里一直在想下场科考的事情。
下学时,
江淮看向穆苏郑重道:“穆兄今日一番话,我思索了许久,我觉得穆兄所言甚是有理;我决定下场一试,今晚回家我便同家父好好商量。”
穆苏点点头,
看着江淮心事重重的上了江家的马车;他也上了自家的马车,向苏府驶去。
很快,
柏江书院升班考试便来了;紧张的考试过去之后书院的学子们松了口气,却又焦急的等待结果,
三日后,结果便张贴在了书院的告示栏上了。
众人结伴前去查看,穆苏的名字赫然出现在榜首,赤字标出丙字班第一穆苏。
江淮攥紧拳头跑出去,端着笑容回来,穆苏便知他过了,正准备开口恭喜。
江淮率先开口了笑道:“穆兄,你果然又是榜首第一。”
“江兄呢?看着模样当是过了。”穆苏微微轻笑。
“嗯,二十余名;算是侥幸过了。”
“恭喜江兄。”穆苏笑了笑,微微做拱手礼。
“穆兄快莫要折煞我了。”江淮有些不好意思。
江淮算是心想事成,十分高兴;可未过的的人却是没那么好心情,看完榜单垂头丧气便离开了,也能理解毕竟与你同窗两年的人忽然便在你之上都升了丙班;余你一人留在原地日后还同处一个书院,抬头不见低头见,见面还得称一声师兄。
任谁心情也不会好。
众人回到书院,童字班的夫子来说了一番话,日后便不再教导他们,希望日后继续勤奋好学,刻苦读书之类的话;颇有些离别伤感之意。
待下次来书院穆苏他们也就不在这间教室了,而是搬往丙字班的院子。
下学时,江淮留住了穆苏道:“穆兄,耽搁你些时辰;今日可否同我去外面清风楼看看江景,顺便用晚膳;我有些事情想要与穆兄商议一番。”
穆苏稍作思索便点头答应了,派了下人回苏府告知今晚穆苏不回府用膳。
于是两人一道向外走去,上了马车驶向清风楼。
清风楼,一听名字便十分雅致;不过地方如其名临水而居,江上清风徐徐吹上酒楼,甚是惬意。
穆苏与江淮寻了个临窗的包厢坐下,虽然较之大堂贵上许多银两,不过江淮并不十分在意,身后的书童拿出一锭银子,小二接过银子满面红光热情的将他们迎了进去。
丝毫不因江淮与穆苏年龄尚小而轻视半分,毕竟在酒楼这样每日各路行行色色来往的人当中,他早就练出了一双火眼金睛。
穆苏与江淮身上所穿衣物的布料,还有佩戴的玉饰都极为昂贵,不是寻常一般人能够穿戴得起的。
书童守在门外,穆苏与江淮落座,小儿很快上了一壶铁观音和一些糕点。
穆苏坐在窗边看见楼下河边上还有摊贩趁着天还未黑正在摆摊买菜,就在青石板地上铺上一张没用的布,上面摆放自家采摘的蔬菜瓜果;路过的妇人提着菜篮子,一家一家仔细筛选,谁家更便宜,谁家菜色更好。
选定看上的摊贩之后便开始讲价,双方一阵较量之后,终究是菜贩败下阵来。
天色已晚他要赶着回家,而且若是菜没卖出去第二日便不新鲜了,到时候也只能是浪费,还不如此时贱卖出去,还能的两个银钱。
妇人买到心仪的菜,又花了极少的银两很是高兴;提着菜篮子步伐轻快的启程回家,看着模样应当也不是第一次晚间前来买菜了。
“穆兄,这清风楼的铁观音味道不错,可以品尝一下。”江淮伸手为穆苏斟了杯茶。
穆苏接过,微微额首道:“多谢江兄;江兄今日寻我有何要事,直言便是。”
“也没其他要紧的事,就是前两日穆兄劝我的事,我回家去与父亲好好商讨了一番,父亲非常赞成我前去一试;我特意来告知穆兄,还有同穆兄谈谈,想着这就要去科考了,心里十分紧张。”
江淮那日回家后,晚膳桌上便同江老爷说了要去参加县试的事,江老爷闻言筷子都掉落在了桌上;随即便连道了几声好,赞扬江淮有魄力。
本来江老爷想的是在稳上一两年,待江淮再偏大一些,学问再扎实一些再去考;但虽然如此想可若是提早去考,他是十分高兴的。
只是考虑江淮压力的缘故,这才没有催促,没想到江淮竟然主动开了这个口,这让江老爷如何不高兴。
虽然后面江淮解释了好一番,只是听了穆苏的劝说前去试一试,没有多大把握能考取功名,江老爷依然很是开心,心中还颇为感激穆苏。
“不必紧张,江兄你可才十二岁呢;你看。”穆苏说着伸手指了一下江边对面桥上的方向。
江淮顺着穆苏的手指看了过去,桥上一五十余岁的男子,身着一袭浆洗的有些发白的童生服,站在桥上负手而立面容惆怅。
“你看那位,已约莫年近六十,身着一身童生服看来是个童生,夜晚临江而立手中执书面上尽是愁绪,再过几月恰巧便是三年两次的院试;看来这位老童生许是想要参加院试却年龄颇大,也许是家中因他科举而有些贫寒。”
穆苏转过头看着江淮道:“如此花甲之年尚且还在奋斗,江兄可才十二岁,且家中富足;又何必有这么多愁思?”
“穆兄一语惊醒梦中人啊,确实是我过于优柔寡断,思虑颇多。”
江淮听了穆苏的话,再侧头看了看那桥上的老童生,恍然大悟;是啊,他还年轻有的是时间,家中也富裕足够他一生科举的费用;他又有何惧,奋勇直前便是。
江淮豁然开朗,面上也浮现许多笑意;小二也端了托盘上来,十几道美味佳肴香气扑鼻,穆苏竟也觉得有些饿了。
不过却是先唤了一声门外的得荣,让其进来随后低声耳语了一番;得荣得了吩咐随即出了门去,江淮问:“穆兄可是有何事?”
“无什么大事,一点小事吩咐得荣去做而已。”穆苏笑着摇了摇头,随后同江淮两人吃起菜来。
桥上老童生忽然被人唤了一声,转过身来是一个穿着较好,却是下人打扮的少年,老童生礼貌性的询问了一声:“不知小友是有何事唤老夫?”
得荣笑了笑道:“看老先生一袭童生服,想来身负童生功名;当唤一声童生老爷。”
老童生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惭愧惭愧,已近花甲之年仍是一届童生,不值提,不值提。”
“小人的主家偶见老先生面露愁容,临江而立想是近日遇到些许麻烦;希望这些微薄之物能够帮老先生消除些麻烦。”得荣从袖中拿出一个荷包,递向老童生,荷包看着有些扁,似乎并没有多少银钱。
老童生仍然很是讶异,一时竟有些语塞:“这……这;老夫无功不受禄怎能随便拿别人的银两,不可不可!”
“老先生不必在意,小人主家是个善心人;平日多爱行善事,见老先生心中有沟壑,必是有一腔抱负,成为心中执念;人生在世若能在世时便全了心中所愿,又何须计较这许多?”
得荣说完便将手中的荷包放在桥柱上,便准备离开了;老童生马上反应过来开口拦住得荣询问:“小友可否告知老夫你的主家姓甚名谁?日后老夫定当上门道谢。”
“老先生不必客气,我家少爷姓穆。”未告知全名,得荣便径自离开了。
老童生看着得荣的背影消失,转头看着桥柱上的荷包拿起来打开,双眼猛然放大,面上全是惊讶。
第27章
参加县试
看似扁扁的荷包,
本以为里面没有多少银两,不料里面竟然放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难怪如此扁。
老童生拿着荷包站在桥上呆愣了许久,这些银两足够他参加此次院试了,
甚至连参加乡试的银钱都够了。
慢慢的老童生眼眶竟有些红了,
捏起袖子擦拭了一下眼角;环顾了一下四周,
寻不到方才那小童更寻不到他口中的主家。
思量了片刻,老童生站在桥上恭恭敬敬的躬身行了一礼,这才离去;将一切尽收眼底的穆苏嘴角微微勾起,
露出一起笑意。
清风楼一顿晚膳,穆苏与江淮两人宾主尽欢;穆苏回到苏府时夜已然深了,
可外祖父与蒋氏还在厅堂等候,
直到穆苏回来两人才去歇息。
虽未说什么,
穆苏却觉得心里暖暖的。
接下来还有两月便是县试了,苏父针对穆苏又准备了一系列的学习计划;穆苏每日便除了完成书院里丙字班夫子教导的功课之外还需要完成苏父给他布置的县试的课业。
丙字班的课业比之前童字班的课程重了许多,本就有些应接不暇;而且自从穆苏进入柏江书院后苏父就不再过多干涉他的功课,只每十日过问考校一番。
如今这般忙碌穆苏久违的感觉到了当初刚来临淮备考柏江书院时的紧迫感,
不过却也乐在其中。
此次县试他算是有许多的期望,他希望他的科举之路能够迎来一个开门红。
科举考试要回籍贯所在地报名参加科考,
无论其家中祖辈父辈官居何位、你人居哪里皆要如此。
前一月穆苏便送了家书回京城,告知了穆岩还有祖母此事,
二人听闻自是高兴信中嘱咐许多,穆岩则来信说已经打点好一切,让他安心考试。
穆苏的籍贯在泰安府与淮安府处于南北两边,此次回乡应考也是要提前启程,
走水路也要走上十天半月。
因这事,穆苏也不甚烦忧;外祖父已年近六十,
这样的长途跋涉其身体肯定吃不消,他原是不想让外祖父陪同他的。
奈何他年岁还小,外祖父与外祖母说什么也不肯让他一人前往;外祖父更是难得对穆苏言语冷硬的说话:“此事你不必再多想,安心备考便是;我还未满六十,身子骨十分硬朗,当年我都能将你从京城给带回来,如今也能同你去泰安府。”
不过,过了些时日外祖父带回来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同穆苏道:“这是你子博表兄,今岁刚从书院甲字班出来;此次县试外祖父想让你子博表兄一同前往。”
穆苏看着面前高出他许多的少年,一袭青衫,十分儒雅,面色温和举止有礼,不禁有些好感;微微额首行礼:“子博表兄。”
子博表兄见状也微微躬身向穆苏行礼道:“穆表弟。”
一旁苏父见两人相处还算融洽,悄无声息带着余伯离去了;厅内瞬时只余穆苏与苏子博两人。
苏父走了两人也不见尴尬,聊聊课业;穆苏越同苏子博深谈,越是心惊,果然不愧是从柏江书院甲字班出来的,这学识当真深厚不已。
穆苏问的任何问题,苏子博都能极好的解答他的疑惑;苏子博也是对他这个尊贵的表弟好奇又佩服的很,关于穆苏的事情临淮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可这表弟还年年在书院童字班蝉联第一,他在书院求学八年最是知道书院里的学识有多难,能追的上书院夫子的进度,并且不掉队已是非常不易,能得第一更是人中龙凤。
他在书院八年,出身书香世家门第的苏家,家中且深有读书的底蕴,对他帮助极高;也只侥幸一两次得过第一。
他因着好奇,也看过不少这小表弟每次月考的考卷,确实答的极好,称得上童字班第一;但始终未曾亲自接触过。
如今同穆苏交谈了一番,才知穆苏学问之深浅,早已远超同龄孩童一大截;两人相见恨晚,一见如故去了穆苏的书房继续研学。
两人之间情况如何自是瞒不过苏父,苏父端坐在榻上,面容柔和看着坐在一旁榻上拿着绣绷刺绣的蒋氏温声道:“这些东西不必绣太多,仔细伤了眼睛。”
蒋氏头也未曾抬,回道:“不绣你穿什么?此去泰安府又得两三月才得回来,泰安不比淮安那边如今还是寒冬,冷得很;且又听说那边干燥,我好好给你和阿玉缝制几身保暖的衣物到时候你们爷孙俩也少遭些罪。”
苏父得了蒋氏得了一通说,也不见恼,笑了笑将抱着汤婆子暖了许久的手伸了过去摸了摸蒋氏的手;极暖的手覆在蒋氏的冰凉的手上,让蒋氏停下了手中不停挑动的针,抬起头来。
两人对视一眼,情意尽在不言中。
“我今日将旁系二叔父家的子博接来了府中,打算此次让他陪同阿玉一道去泰安县试,两人培养一下感情。”苏父缓缓向老妻说着自己的打算。
蒋氏闻此言面色认真了些,刺绣的针也慢了下来:“子博这孩子是个好孩子,他父亲早逝;苏氏旁支当中就他们家要稍稍势弱一些,二婶子这么多年也是一个人守着子博这个儿子,苏氏族规族中之人又不得参与科考;那孩子家中这些年也颇为拮据,还好你时常帮衬一些。我们膝下无子,族中那些人整日打着主意,若是此次去县试阿玉同子博相处得宜,喜欢子博的话,你便也将子博定下来吧;知道你是喜欢子博这孩子的。”
蒋氏抬头看了一眼苏父,苏父轻笑心中熨帖;“还是夫人你懂我,子博为人端方、品行极佳;书院多年也是刻苦求学,踏踏实实,名列前茅;好好培养一番,日后苏氏交到其手上,我也好对苏氏列祖列宗有个交代。”
“不过,一切还是要看阿玉;若是阿玉不喜我定是不同意的,苏家要永远是我阿玉的依靠,他……母亲已经不在,那常平侯府又是个狼窝虎穴,我和你也不知还能在世多久,一定要选个日后同阿玉相互扶持,真心相待的,不然我是断然不同意的。”蒋氏忽然面色极为认真说出了这番话。
苏父点了点头,他自是也有一番思量的;穆苏是他们女儿、他们两夫妻在世上唯一血脉定是要为他做长长久久的打算,他们才能安眠。
夫妻俩一番商议,便将此事商定了下来。
几日后,穆苏一行人便开始启程向泰安府行去;又一次来到这码头上穆苏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同码头上送别的外祖母挥手告别,直至看不见身影,穆苏心中有些伤感这一幕让他想起了三年前离京时,码头上泪眼婆娑的祖母。
不知三年未见,那个疼他的老人如今如何了。
京城,常平侯府
正院儿一片忙乱,白日里杜氏忽然晕厥倒地吓到了一众下人,机灵的下人连忙跑去集福堂禀告老夫人,老夫人刘氏皱了皱眉,不耐的起身到主院儿主事。
下人慌忙请了大夫回来诊脉,大夫诊脉后满面笑容恭喜:“恭喜老夫人,夫人乃是怀有身孕有些不适才会晕倒,无大碍。”
老夫人刘氏面上却没太多喜色,福妈妈上前给前来看诊的大夫封了一个荷包,让小厮恭恭敬敬将其送走了。
老夫人安顿好正院儿的事,吩咐下人们精心伺候,便回了集福堂;福妈妈伺候老夫人上榻见老夫人刘氏面色烦忧轻声开口:“老夫人,府中又有子嗣当是高兴才是。”
“唉,若是他人怀了子嗣我自是高兴的;谁不想儿孙满堂,可是从杜氏那肚子里生出来的我总是生不起几分喜爱,而且杜氏那搅家精,若是个儿子日后这常平侯府又不得安宁了;一时不知该不该喜。”
老夫人刘氏说着皱了皱眉,伸手捏了捏额头,面露痛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