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不愿袭爵 > 第20章
  新科入举乃是入禄之始,也是在场诸位新科举人踏入仕途的第一步,获得主考官青眼提携、结识同年都能为他们日后的仕途添砖加瓦。
  星月交辉时刻穆苏才从鹿鸣宴中出来,得荣搀扶着穆苏回了老宅。
第47章
康旬成亲
  鹿鸣宴完后,
穆苏便启程回了临淮,这次一早便得到了消息的外祖母和外祖父看着归来的穆苏眼里满是欣慰与激动。
  早前两三日便有报喜人来了,敲锣打鼓的送来穆苏考中泰安府乡试解元的捷报,如今临淮城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临淮城孙知府派了师爷同衙役前来相迎道喜,
穆苏虽不是淮安府的人高中解元也不是他的政绩,
可穆苏好歹是常平侯府的世子,
又考取解元功名,日后前途无量,多多结交亦是善缘。
  穆苏下了船见了外祖父、外祖母,
又同前来相迎道喜的师爷应酬了几句,对方方才离开。
  康旬、江淮两人今日也来码头接穆苏,
见着穆苏两人十分激动,
苏父同蒋氏好笑的先上了马车,
留下空间让几个年轻人说话。
  “康兄、江兄,你们怎么来了?”
  “左右近些时日无事,得知你今日回来便同康兄一道来迎一迎你这声名远扬的解元。”江淮面露喜色,拱手行了个长揖,
促狭的打趣穆苏:“恭喜穆兄夺了泰安府案首!”
  穆苏轻笑,康旬也立于一旁面上带着笑意,
言语钦佩道:“穆兄当真厉害,竟将解元收入囊中,
且是在泰安府,听闻此次泰安府还是陈大学士任主考官?”
  “嗯,此次泰安府的乡试是由陈大学士主持,确如传闻所言极为刚正不阿;还不曾问你们俩,
考的如何?”穆苏话锋一转问起了二人。
  “别见康兄不显山不露水,此次乡试可也是夺了亚魁的,
此次乡试除了穆兄之外书院里考的最好的便是康兄了。”还不等康旬回答,江淮率先将一切情况抖了出来。
  康旬微微低头颇有些不好意思,不过面上却是高兴的,他也算是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了。
  乡试中得中榜首第一名的举人称“解元”,第二名称“亚元”,第三、四、五名并称为“经魁”,第六名称为“亚魁”,其余中举之人称为“文魁”;得中乡试的举人若不想继续科考,便可递上牌子等朝廷有了空缺补上,通常只能被授予知县以下的官职,但即便如此也是获得了当官的资格。
  若说秀才是自此进入了士的阶层,那么举人便可进入官宦之族;从此便再无普通百姓不同。
  “康兄,同喜了。”穆苏笑了笑,向康旬道喜,康旬连忙摆手。“那你呢?江兄。”
  “嘿嘿,我也侥幸榜上有名。”见穆苏问起他,江淮伸手摸了摸脑袋,面上笑意不掩,同穆苏、康旬两人苦读三年,总算功夫不负有心人。
  三人聊了一刻钟之后,康旬同江淮便极有眼色的告辞了,说道待穆苏回去歇两天再相约。
  同外祖母、外祖父回了府中,一家人用了顿晚膳之后,穆苏同外祖父去了书房,在船上时他便将此次乡试的考卷以及他的答案早早默了出来,现下便拿给外祖父看。
  这是他们祖孙俩的惯例,穆苏每每科举考试,回来之后都会将考题及自己所答默出来让外祖父看看,再将其探讨一番。
  书房内只听见烛火燃烧的声音,穆苏端坐在外祖父对面,静静等着外祖父将他的考卷看完。
  良久,苏章远缓缓合上考卷放置于桌上,温声询问穆苏:“这挖渠以治南北水域的法子你是如何想出来的?”
  穆苏微微低头敛眸,将鹿鸣宴上回答陈大学士的话解释给了外祖父;他这重生之事任何人也不可提及,乡试作答时他便已经想好了解释的法子,这样的解释算得上是天衣无缝,无论面对任何人他皆是如此说法。
  苏章远良久未曾出声,许久才道了一句:“好,好。”
  夜已深,同外祖父聊了许久挖渠细节的穆苏才出了书房,回自己的静心院安置。
  苏章远怔怔的看着矮桌上的考卷,面上平静异常,心下却是惊涛骇浪,久久不能平静;这样的法子不说那些官场熬历几十年的官员,便是专治水患、大旱的人多年来也是不曾想到的。
  “少爷是天资极聪慧之人。”寂静的书房内,余伯的声音忽然响起。
  “你说的对,原本我以为阿玉他只是于读书一途极有天赋,后来我发现他极其早慧,比平常孩子懂事许多,还只当是因为秋儿早早便去了的缘由;没想到………”
  苏章远低头再看了看手中的考卷,半响,忽然叹了一句:“秋儿生了个极好的孩子,若是她还在世……该有多高兴啊,秋儿饱读诗书心里揣着世俗不容的想法,我常叹她不是个男儿身……不过现在也好,阿玉能实现他母亲的愿望,也是极好,也是极好!”
  “先生莫要伤怀,该是高兴才是;少爷如此大才,日后为官定能造福百姓。”余伯轻声劝慰。
  “是,你说的对。”苏章远将穆苏默的考卷仔细叠好,起身将其妥帖放置于书架内。
  自穆苏回来这些时日上门送拜帖想要登门拜访的人络绎不绝,送来的礼也越发贵重,不过穆苏不缺这些,苏府更是不缺这些。
  所幸一概不收通通将其还了回去,谁也不得罪。
  于府中休整了几天,穆苏同康旬、江淮三人终于再次聚了头,三人谈天说地,举杯对饮,自有一番少年郎意气风发。
  如今三人都已考取举人功名,也不应在乙字班待着了,此次回书院便要去甲字班,江淮显然对此十分期待。
  “唉,真是时光如梭,想当初我刚考上柏江书院的时候欣喜若狂,那时候只想着怎么留在书院不被书院赶出去,整日胆战心惊的;不曾想如今竟然也要入甲字班了,那可是书院学识最高最有前程的人呆的地方。”江淮说着说着面露一丝怀念,又感叹道:“这一路走来也真是不易!”
  “正如江兄所言,一路走来是极为不易的。”康旬喝了杯清酒,也颇有些感慨,想当初他也只是一个农家之子,如今这一切简直就像是做梦一般。
  家里不再缺银子,连母亲出门也被称为夫人,亲戚们也都是处处巴结,豪强乡绅们也都上门前来贺喜,送来的银子珍宝当真迷眼。
  穆苏不曾搭话,他算是三人当中最平静无波之人,江淮为家族改换门庭、康旬为改变命运两人皆是心有所求,且如今尝到了其中的甜头;他并没有,不过虽不能感同身受却也是十分高兴。
  “对了,忘了和二位兄台说了;家中已经为我议了亲事,下月我便要成亲,届时还请两位兄台早些前来喝杯喜酒。”康旬微微低头有些不好意思开口提及此事,不过最终还是将其说了出来。
  闻言,穆苏一愣有些不敢置信,不知该说些什么,他还从未想过这些事,如今他才十六岁,若是现世还是个初中刚毕业的孩子;康旬虽比他大上一些,今年也才十九岁竟然就要成婚了,如何能不震惊!
  身旁的江淮反应极大,伸手锤了一下康旬的肩膀,怒道:“好你个康旬;这么大的事儿竟然早不和我们说,如今都要成亲了才提及。”
  “亲事没成,胡言乱语对人家姑娘名声不好,便没有同二位兄台提及,莫要见怪。”康旬笑着摸了摸头,向江淮求饶。
  “好吧,那便原谅你了;快告诉我们是哪家的姑娘?”江淮一脸八卦好奇心极盛的表情,向康旬询问。
  “她叫月莲,城南一位老秀才家的独女儿,性子极为温柔是个好姑娘。”康旬缓缓道来,谈及这位雪莲姑娘声音也温柔了些,想来是极喜欢这位月莲姑娘的。
  江淮听他说着说着,竟也有了些许兴致开口道:“我家中近日也是为我张罗起来了,说我已经十九岁了马上就要弱冠了还不成亲,所谓成家立业,先成家再立业,絮絮叨叨的甚是烦人;不过看你如此我到有些感兴趣了,或许也没想的那般糟糕?”
  说着说着,江淮忽然转过头看向穆苏揶揄:“穆兄,你有没有什么心仪的姑娘啊?”
  “我?我还未曾想过此事。”穆苏心中实在是汗颜,端起桌上的杯盏轻抿一口,躲了过去。
  “哈哈,也是;你年岁还小如今才十六,早的很还可再等上两年。”江淮初次见穆苏如此惊慌的模样,觉着甚是有趣,话语间也不禁以哥哥的语气说气话来。
  平日里穆苏气势沉稳,学识又深厚,每每考试、科举皆拔得头筹,倒让人从未将他小看过,甚至忽略了他比自个儿小两三岁的事情。
  说笑间,夜幕降临;三人互相道别各自回家,穆苏上了马车叹了口气,今日本来准备同两人商议的事情也不曾说出口了。
  自乡试之后,他心里便揣了件事儿,而且心中越发坚定;修建京杭大运河自己为何能想出此法,那事他虽找了借口搪塞过去,可毕竟只是根据自己前世的记忆,以及后面发现大兴朝地理位置仍然同前世华夏古代一样。
  可这大兴究竟如何他也只是坐井观天,有道是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到底如何,他合该亲眼看看才是。
  且行千里路,读万卷书,也是颇有益处。
第48章
启程游学
  犹豫了些日子,
穆苏终于寻了个时候同外祖父说了自己心中盘算许久的事。
  “你当真想要去游学?”寂静的书房内良久才响起苏章远有些苍老的声音。
  “嗯,孙儿已经想好了。”穆苏抬头直直迎向苏章远的目光,眼神坚定。
  苏章远看着心意已决的穆苏,微微低头问:“你准备去何地,
何时启程……何时归家?”
  “不日启程,
游历大江南北,
三年后会试前归家。”
  穆苏仔细一一回答外祖父的问题,抬眸看了看略微有些沉默的外祖父轻声道:“此次乡试考卷上水域那题让孙儿茅塞顿开,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考卷上答的再好不如亲眼目睹、切身体会来得准确;男儿志在四方,我想要去亲眼看看这大江南北,
丈量河山,
好好看看大兴天下究竟如何。”
  “好,
你若想去便去吧,亲眼看一看也好;年少时外祖父也四处去游历过受益匪浅,虽是弱冠之后再去的,但你不同外祖父,
日后入朝为官也有利些。”
  见外祖父允诺,穆苏面上浮现笑意点头答应:“嗯。”
  同意了让穆苏去游学,
苏章远便忧心起了诸多事宜:“你未及弱冠、年岁尚幼,独自一人出远门总归让人忧心,
可有同窗好友与你一道?漂泊在外饮食起居便顾及不得。”
  “不曾有好友与孙儿一道,但孙儿自幼习武也有些拳脚功夫傍身,且有影卫跟在身边保护不会有何大碍;得荣心细伺候孙儿已有十余年,饮食起居都能照顾好外,
外祖父不必忧心。”
  康旬新婚在即,日后便是有家有室之人不再同他一样,
且康旬虽已中举家境富裕了不少,可游学途中所需要消耗的银两毕竟不是一笔小数目,于康旬来说压力颇大。
  江淮倒是并无此顾虑,可江淮学识并不扎实,几年县试、府试、院试乃至乡试都是榜单末端吊车尾上榜;若要一心准备三年后的会试,留在书院于他来说更有利些;因而思虑许久穆苏并未同二人说起自己游学的打算。
  “既然你都已经将这些细细思虑周全了,那便去做吧;只是你外祖母那边得好好安抚,她那个人啊,最见不得离别了。”苏章远轻轻摇摇头,叹了口气,不知是对蒋氏还是对其他,或许都有。
  费了许多日子,外祖母蒋氏终于接受了穆苏又要离开去游学的事情,倒也并不阻拦,只是越发领近穆苏离开的日子眼里的不舍越发掩饰不住,穆苏心里也有些涩涩。
  出发前几日去喝了康旬的喜酒,康宅史无前例的热闹,红绸、红灯笼、喜字布满了宅子,人人面上带着笑意,宴席上筹光交错好不热闹。
  唢呐吹吹打打的迎来了新娘子,一切琐碎的繁文缛节过去之后,新娘子便入了洞房,留下康旬应酬满座宾客,受着众人的吉祥话,烈酒一杯接一杯灌下肚,醉醺醺的被搀扶着入了洞房,此事方才落幕。
  临行前穆苏去了苏子博的院子,两人手谈一局棋,无需多言,两兄弟都已明了对方心中所想。
  金秋十月,北雁南归;穆苏同南归的鸿雁背道而驰,正登上码头预备踏上远途。
  “穆兄,你为何不同我们说你要去游学?我们乃多年同窗好友,若是早早告知我定与你一道前去!”得知消息两三日了,江淮还是不能接受,终是没能忍住站在码头上便质问起了穆苏。
  看着面上余怒未消,眼底却是满满不舍得江淮穆苏轻声笑道:“那现在我便修书一封拜托江伯父,再让我外祖父上门告知江伯父,你即刻可同我一道启程。”
  穆苏一番话落,江淮显然是被穆苏这雷厉风行的话语给愣住了,不知该如何答话,惹得穆苏大笑。
  “哈哈,好了,便不打趣江兄了;此事我思虑已久,早前乡试便有此想法,不曾告知两位兄台也有所思量;江兄若要赴三年后的会试留在书院更有利些,康旬新婚我怎好意思打扰,嫂子恐是饶不了我,还望江兄、康兄莫要见怪。”穆苏将心中思量坦白于二人,说完拱手长长行了一揖。
  江淮、康旬两人也正色回礼,穆苏话语未尽他们也知道其中深意,心中慰帖,三人中穆苏年岁最小却是思虑事情最为周全的。
  康旬自然知道以自己并不富裕的家境,游学这样的事于他来说颇有些不切实际,家中父母也定会反对;哪怕不曾成亲也不能去,更别说如今已然成亲,穆苏借新婚之言避重就轻免了他的尴尬。
  江淮也知道自己学识并不扎实,穆苏能去游学是学识深厚,轻易再无进益,如此便不能闭门造车游学于他来说当能受益匪浅;而他学识不深厚,家中又指着他高中进士入朝为官改换门庭,时间浪费不得。
  一切尽在无言中。
  同二人道别完穆苏再走到一旁泪眼婆娑的外祖母身旁,拿出手帕递上。
  “天冷了,多穿两件衣裳,披风也披上别嫌麻烦;吃的不好便多使些银子让得荣去买,外祖母给你备了两套被褥去客栈让得荣给你铺上,客栈的不干净,出门在外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秋风瑟瑟夹杂着外祖母蒋氏絮絮叨叨的嘱咐。
  忽然,不远处船夫的吆喝声传来:“公子,要驶船了,快些上船吧!”
  匆匆提着行囊便上了船,立在桅杆上迎着大风朝着码头挥手告别,码头上送别的人久久不愿离去,离去之人亦是留恋不舍。
  “少爷,船头风大还是回船舱吧。”得荣站在穆苏身后,见穆苏仍远远看着临淮码头的方向,轻声劝慰。
  点了点头,穆苏同得荣回了船舱。
  游学的第一处先去临近淮安府不远的嘉兴府,一路北上便能在烟花三月时赏赏江南春景,八九月酷夏时再去北方仔细查看一番北方干旱。
  穆苏于船舱内拿出大兴的地图,确定好出行路线,再拿出一本书翻阅一个时辰,虽是游学每日功课却还是不能落下。
  因同是南方,又隔的不远三五日便到了;并未去他处,径直在嘉兴府府城下了船。
  府城繁华异常街道上人头攒动,行进间摩肩接踵,挑担沿路吆喝叫卖的小贩,街道两旁摊位的商贩费力拉拢顾客,驾牛车、赶着毛驴拉菜筐的老汉,构成一幅人声鼎沸的画面。
  得荣走在穆苏身旁费力的想要隔开这些人,不让其冲撞了自家少爷;穆苏倒是觉着颇为有趣,让得荣不必如此。
  “客官,来一碗热腾腾的馄饨吗?皮薄肉多,汤水鲜美好吃的紧嘞!”馄饨铺子,极热络的小哥招呼住了穆苏。
  顺着此人看向摊位,锅炉就在明面上,热腾腾的烟雾缭绕锅边,包好的馄饨一排排罗列好排放在竹条编织好的屉板上。
  于船上待了几日,确实未曾吃上几碗热腾腾的吃食,穆苏抿了抿嘴唇瞬时来了兴致,点了点头。
  那小哥没想到竟真将这看起来便矜贵的公子招呼上了,顿时眉开眼笑,连忙将穆苏引去了一张空桌,利索的抽下肩上的毛巾用力又仔细的将他们家最干净体面的一张桌子再擦拭了一遍。
  麻利的擦完后温和的询问穆苏:“客官来几碗?喜好吃什么馅儿的馄饨,清淡点儿还是辣点儿的?”
  “两碗,清淡入味即可。”
  “好嘞!”点头便立刻侧头冲一旁锅炉旁的老汉吆喝:“热馄饨两碗!”
  得荣还有些觉着这小摊贩委屈了自家世子,从袖子里拿出手帕又将穆苏面前的地方仔仔细细给擦拭了一番,想到了什么连忙从包袱里拿出碗筷走到了锅炉旁。
  “麻烦店家,待会儿请用这个盛馄饨给我家少爷。”
  老汉和那小哥定睛一看,见竟是银制碗筷瞬时惊的有些不敢言语,这可是贵人们才能用的,还得是极厉害的大贵人们才能用的,便是这嘉兴府的青天大老爷也是用不得的。
  平头百姓大多不识字且愚昧,可老汉和小哥多年在府城营生自是有一些见识,虽不知道银制碗筷乃皇亲国戚、公爵世家才能用的,也是知道其并不是常人能用的。
  两人忙不迭点头,便是面对得荣这样的随侍也是恭敬的不行。
  这时并不是饭点,来用馄饨的客人只零星几个,也无人瞧见这银碗银筷;老汉煮馄饨速度也极快。
  稍等片刻,一碗热腾腾的馄饨便盛了上来,穆苏颇有些急切的用汤匙先喝了一口热汤,虾味与紫菜的结合加之葱花的清香碰撞出绝美的味道。
  确实如同这吆喝小哥所说,馄饨包的十分良心,皮薄肉多,并不似后世的无良商家,这时的人很是纯朴。
  另一碗馄饨盛了上来,小哥有些拘束,方才这少爷的随侍只给了一副碗筷,这碗馄饨他们便只能用自家的碗筷,为了不得罪贵人,他们特意用了自家最好的陶碗,最干净的竹筷,还清洗了一遍才盛上来的。
第49章
初闻章老
  “还站着做什么?快坐下来,
待会儿这馄饨便凉了。”穆苏停下看了看身后站着的得荣说道。
  闻言,得荣连连摇头拒绝:“如此不合规矩,得荣怎能与少爷同座一席。”心下却是十分感动。
  “出门在外,何必讲究那么多?”穆苏说了一句,
命令得荣坐下。
  最终,
得荣还是坐下用了那碗馄饨。
  那小哥虽有些畏惧这一看便来历不小的客人,
却还是站在离桌不远处仔细观看着穆苏主仆的一举一动,添茶倒水机灵得很。
  “小哥看来是嘉兴府本地人,我们从临淮前来游玩,
不知这嘉兴可有何处可去?”穆苏放下碗筷拿出手帕擦拭了唇角,询问这一直在旁边围着打转的小哥。
  “嘉兴城游玩的地方可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