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不愿袭爵 > 第28章
  “拿于我看看。”章南絮眼睫轻闪,轻轻开口。
  “哦,好。”书之不疑有他,恭恭敬敬的将这游记地上前去。
  章南絮接过游记轻轻抚了两下,随后开口同书之道:“这书待会我看过后亲自拿去书斋给父亲,你不必管了。”
  “是,小姐。”书之点头。
  莲步轻移回到内院自己的书房里,坐于书案前轻轻打开这游记,仔细一看这分明不是途中寻到的,字迹一看便知是穆苏亲手所写,但书中写的却也是游记,且比一般市面上的游记更有趣些,看书中描述应当全是亲眼所见。
  厚厚一本,约莫数十页,想来很是费尽心血;平日里皆是书信捡着重要的事儿写,这书上的到还从未见过。
  两年多时间收了穆苏约有十封书信,他的字迹章南絮早已熟知,可是却不知自己的字迹他是否认得;章南絮手指轻抚这字迹,心中愁绪万千,皆是闺阁女儿心思。
  初次知晓那人便是从那篇策问,后又在父亲的云松斋听闻那人,知他学识深厚、才华横溢,又因诗歌一事知其品行端方,同世间普通男儿并不相同,心生涟漪;书信往来之后更是心生敬佩,敬其聪慧,佩其志向。
  她开始回信,每一封皆回,认认真真一字一句写着,忐忑不安害怕出了丝毫差错;可她从未收到过那人关于她回信的任何一句话,两三月一封的信还是按时收到,上面仍然是他遇见的最稀罕的事儿,讲述的还是那么有趣;可仍然不曾有过一句对她回信中任何一句话的回应。
  好似这每月一封寄来的信,当真只是为了完成她那时的请求。
  章南絮并不是普通官宦人家骄养长大的闺阁小姐,行事并不忸怩;最后一封书信当中,她直白的问了为何不曾回过她的信。
  不曾想,没等来回信反而等来了真人;一向被人称为端庄大方的她,这时也不知如何去面对,于是她躲了。
  不出所料,一日也没有任何其他消息,也不知她在期待什么;最终,还是没按耐住悄悄去了前院,拿到了这本游记,那人一笔一划费尽心血写出来的游记。
  不用再忐忑不安的猜测,章南絮手撑下颚,看着外面圆圆的月亮,面上露出了久违的轻浅笑意,或许……应当……是有些在意。
  前院
  书斋内,灯还亮着;章太傅合上手中关于河道的书,抬头看向轻声走进来的安伯开口询问:“如何?”
  安伯开口道:“小姐…还是去了前院,看着穆公子离开。”
  “唉,这傻孩子。”章太傅叹了口气,自家女儿的心思,再是不仔细这些年也能看出些端倪了,每每收到那信便能开心好些时日,一查便知是谁寄来的。
  从前自己虽起过这心思,可他捧在手心里的女儿也不能让他人欺负了,便是他看重穆苏的才能也不行,想着章太傅面上带了些怒气,气愤穆苏这没眼光的呆子;哼,竟让她的女儿为其茶饭不思。
  安伯瞧着自家先生有些生气,赶忙道:“不过方才穆公子走时留了本游记给书之说是充盈藏书,后来让小姐给拿走了,看过之后小姐倒是开心了许多。”
  “哦?” 章太傅有些好奇:“什么游记让南絮如此高兴?”
  见有所缓和,安伯忙趁热打铁:“依老奴看呐,这许是穆公子专程给小姐留下的,小姐可是最喜欢看游记的。”
  章太傅闻言,这才缓和不少。
第68章
回临淮城
  迎着河风站在桅杆边看见熟悉的码头,
穆苏心中有些不平静,所谓近乡情怯约莫就是这样的;得荣站在身后看见船缓缓靠近码头,面上露出笑意侧首对身旁的魏零说道:“这儿就是咱们少爷的家了。”
  魏零听得荣说着,抬眸远远看着河上那座极繁华的城,
心里想着:原来这就是少爷长大的地方,
果然和想象的一样,
只有这样的地方才能养出少爷这样金尊玉贵的人。
  下船后便在码头上寻了一辆马车,此次穆苏回临淮并未提前写信告知外祖父、外祖母,归期并不十分确定还是不要让两位老人牵肠挂肚的好,
因而此时临淮城无一人知晓穆苏已回临淮。
  行了许久马车在苏府门前停下,得荣下了马车走上前敲响府门,
不消片刻里面传来声响,
门童打开房门正欲询问来者何人,
猛地看见得荣熟悉的面容,瞬时惊喜道:“得荣哥!”
  还未缓过神来,忽地想起了什么,抬头朝后看去,
果然看见正下马车的穆苏,立时侧首朝府里面大声喊起来:“小少爷回来了!小少爷回来了!”
  不消片刻,
苏府大门敞开,下人们喜笑颜开帮着搬行李;蒋氏从内院匆匆忙忙赶来前院,
疾步上前一把抱住穆苏,眼带泪花,声音哽咽:“阿玉,你可回来了。”
  穆苏伸手轻轻抚了抚蒋氏的后背,
温声道:“外祖母,阿玉回来了。”
  入了屋内,
蒋氏仍拉着穆苏的手不肯放开,眼睛仔仔细细的上下打量着穆苏,轻叹一声:“高了也瘦了,这两年定是在外面吃了不少苦。”
  穆苏笑了笑反驳:“外祖母,阿玉这是长大了,长个了抽条自然就瘦了,可不是没吃好。”
  “胡说,那外面四处漂泊的能吃着什么好东西?你可不就是在外面受了苦,这才消瘦不少。”蒋氏可不信穆苏的解释,一心觉着自己的宝贝外孙在外风餐露宿,四处漂泊过了不少苦日子;见外祖母如此,穆苏也不再开口争辩自己没怎么吃过苦,只面带笑意的看着关心着自己的外祖母,心里暖暖的。
  祖孙两个在屋内说着体己话,府内的下人们高兴的干着活儿,小少爷回来了想必日后府内又会热闹许多。
  “今日外祖母好好给你做些好吃的,补一补;你外祖父还在书院里,我待会儿差人去叫他早些回来,他见着你肯定会高兴坏了,你走这些日子,他时常去你的书房里坐坐,也不干什么就坐一会儿,我就知道他定是想你了,只憋着不说,你外祖父啊就那个性子。”蒋氏喋喋不休的说着些琐碎的小事,略显苍老的的脸上满是笑意,藏也藏不住。
  穆苏想了想说道:“外祖母别差人去了,我正闲着,也好久不曾见到过书院的同窗们了,待会儿便让我前去书院接外祖父,顺便去书院看看。”他确实许久不曾见到康旬和江淮了,对这两个好友也是颇为想念。
  “可你才刚到家,也该休整休整才是;如此会不会太劳累了?”蒋氏闻言面露忧色。
  穆苏笑了笑,轻声道:“孙儿一点也不累,精神头好着呢;还等着晚上回来吃外祖母做的好菜,在外面整日就想着外祖母的手艺。”
  “好好好,外祖母今日给你做一大桌子菜。”蒋氏笑盈盈的,慈爱的看着自己的外孙;仿佛只要穆苏说什么都是好的。
  柏江书院门前,苏府的马车缓缓停了下来,书院的门子瞧见是苏府的马车,心下有些纳闷想着今日苏先生不是还不曾离开书院吗,怎得又来了一辆苏府的马车。
  定眼瞧着,只见马车车帘被一只玉手撩开,一身量纤长,身着月白色长袍,背脊挺直的男子从马车上下来,门人仔细一看,面上带些惊色。
  穆苏下车理了理衣摆,随后走上前微微额首躬身行礼:“福伯。”
  “诶,可是回来了,日后可还来书院读书?”看门的福伯看着自小看着长大的孩子,面容慈祥,温声询问穆苏。
  “定是要来的。”穆苏笑笑回答。
  “那就好,快进去吧。”福伯点点头,替穆苏打开书院的门。
  走进书院,熟悉的黑瓦白墙、亭台楼阁让穆苏眼底流露一丝怀念,率先去了外祖父那处,立于门外轻叩房门,里面传来外祖父熟悉的声音:“何人?”
  “学生穆苏求见先生。”穆苏话落,屋内安静了片刻,随后听见有人起身向房门走来;房门被外祖父打开,穆苏立于门前面露笑容开口唤:“外祖父。”
  约莫一个时辰后,穆苏才从外祖父的房里出来,去寻寻自己的两个同窗好友;但此时已经酉时,学院里的学子大多已经离开书院,先生们也都归家去,恐是不能见到。
  行至甲字班的学堂外,穆苏远远瞧见里面的有人正在温书;想来能走到甲字班这一步学识已然都很是深厚,难能可贵的应当是毅力与坚持,这才是最终取胜的秘诀。
  本以为康旬、江淮不在此,扫视了一遍学堂,竟在靠窗处寻见了自己想看到的人,想来两人是还坚持着从前他们三人留堂秉烛夜学的习惯;康旬坐于江淮前面,两人皆是坐于窗前;康旬正挺直脊背,手执书卷蹙眉思索着,身后的江淮瘫软这身子趴在桌案上,将书本倒着放在桌上,也不知究竟在没在看。
  不需要思索,马上穆苏就得到了答案;只见瘫软在桌案上的江淮将倒放的书卷拿开,眼睛睁大看着窗外,似是有些不敢相信,还拿手揉了揉,仔细又看了许久;穆苏也不做什么,面带笑容,双眼直视江淮,任他看。
  许久,江淮似是终于确定了,猛地站起身冲窗外喊道:“穆兄?”随即反应过来,扔下手中的书卷,径直向外走去,步伐极快;声音惊扰了前面的康旬,顺着声音看去,只见江淮匆匆从外走去,有些不明所以;回首时才发现窗外不远处的穆苏,面上也瞬时面露喜色,放下手中的书卷,紧跟江淮身后走了出去。
  “穆兄何时回来的?竟也不来封书信提前告知,我与康兄好去码头上接你去。”江淮见着穆苏心里高兴,面上也是笑容不断,朗声开口。
  “途中世事难料,归期不好确定,便不寄信让你们挂念;但今日一回临淮便立时书院来看你们,可不能再怪罪我。”穆苏玩笑般开口告饶。
  江淮很是高兴的拉着穆苏喋喋不休的倒着苦水:“此次你回来可莫要再走了,平日里我出门都不知道去寻谁,整日不是呆在书院被先生训斥,就是在家被我家老头子唠叨,可真是憋气;现下你回来了就好。”
  “不是还有康兄吗?”穆苏看了看一旁的康旬笑道。
  “可别提他了,康兄如今娇妻在怀,儿女双全,真真羡煞旁人,哪里还有时间顾及我这孤家寡人。”江淮瘪了瘪嘴,一股脑儿地将康旬的近况统统告知穆苏,康旬自知理亏,伸手摸了摸鼻头也不反驳,只道:“如今有了家室,是要比往日忙碌许多。”
  穆苏闻言心下也有些惊,不曾想只离开两年多,康旬如今已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不过转念一想,古时这样的事也实属正常,便开口道:“那可得恭喜康兄,还不曾见过侄儿、侄女,看来改日还得补上两份见面礼才是。”
  “他们小孩子,你别费心了。”康旬显然有些不好意思,连连推辞。
  “应当的。”两人寒暄着,江淮耐不住性子寻了空隙转移话题。
  “别站在这外面了,快进屋里去吧,你的位子我还一直给你留着,每日打扫;现下你回来了正好不用收拾了,早些回来我们一同温书,还有几月便是会试了。”江淮说着将穆苏拉进学堂,果如其所说他的桌案一如两年多前离开时一般模样,干净整洁确实是时常打扫。
  穆苏打量了一番桌案得出结论后,心下微暖,开口道:“你将这位子占了如此久,他人恐是会有闲言碎语。”
  “你本就是书院的学生,只因外出游学暂时不在,又不曾被书院逐出或是休学不读,这位子本就该是你的;而且甲字班的学生极少,这些位子也是空余的,没人说什么。”江淮不以为然的开口。
  康旬也点头附和:“江兄所言正是。”
  “快说,你打算何时回书院?”江淮迫不及待地询问穆苏,想来当真是想要穆苏快快回书院与他一同求学。
  “待今日回去同外祖父商议一下,想来应当三五日时间就可以。“穆苏本觉得此次不用再回书院,安心在家准备会试,但此时又改变了想法,或许回书院也是一个不错的决定;缺席如此之久,也该回来继续同他们一同并肩作战。
  江淮、康旬两人还不停的询问穆苏游学途中的趣事,听着穆苏的讲述,眼中极其羡慕,恨不得也去游学;三人说了半个时辰的话,这才相互告别。
  戌时,穆苏同外祖父一道回家,蒋氏已经备好一桌饭菜,祖孙三人久违的坐在一起用了顿晚膳,言笑不断。
第69章
冬考之事
  晚膳后并未歇息,
穆苏同外祖父去了书房,白日里书院太过仓促还有许多该说的话不曾同外祖父说,入书房后郑重的将一路记录下来的手札和所画河流图交予外祖父便坐于一旁静静等着,仿若交上答卷等待成绩的学生。
  苏章远看的认真,
许久才放下手札,
久久还不曾回过神来,
稍缓片刻抬眼看向穆苏沉声道:“如按此法,南北之患极可解!”
  听见外祖父的肯定,穆苏面上露出笑意,
心下也高兴。
  “距春闱仅有三月,这两年多你在外游学不曾在书院潜心学习,
如今参加会试可有不安?”苏章远眼神温和的看着自己的外孙,
口中问出的话语却是直指心底,
毫不委婉。
  穆苏听闻,默了片刻后答:“不瞒外祖父,确有一些。”
  “可还记得两年前你决心要出门去游学同我说的话?”苏章远听了穆苏的回答并不斥责,转而问起。
  穆苏点头:“记得。”
  “既记得就不应有何顾虑。”苏章远淡淡开口,
一句话便让穆苏的不安消散;是的,两年多前他信誓旦旦的同外祖父言明游学于他有益,
为何此时却不自信。
  “嗯,孙儿明白了。”
已然知道了外祖父用意,
穆苏重重点头。
  苏章远见穆苏面上有些豁然,看来是已经想明白了,继而开口:“距春闱尚有三月,这些时日你可回学院潜心温书,
做全准备。”
  “孙儿亦有此打算。”
  “夜深了,早些回去安置吧。”
  烛火熄灭,
重归黑夜。
  翌日,穆苏卯时便起床洗漱收拾,一如往日同外祖父辰时赶去书院;一入甲字院外便看见窗边头颅微微向外倾,眼神飘忽并不认真温书的江淮,穆苏见此唇角微勾,心中觉着好笑。
  一直暗中盯着院门的江淮自然也看到了穆苏,立时挥手面上扬起爽朗的笑容,讲台上的夫子轻咳了两声,江淮才收敛。
  穆苏提着书箱,于学堂门外躬身向里面的夫子行礼,夫子放下手中书卷受了穆苏的礼随后温和开口:“既回来便要安心求学,同往日一般勤奋苦读才是。”
  “学生谨记先生教诲。”穆苏认真听训,再行一礼。
  夫子点头:“快些进来,莫要耽搁。”
  “是。”穆苏提着书箱行至江淮旁边坐下,江淮面上的笑意便没停下来过,便是温书也不认真,直至下课夫子离去,这才开口,想来是憋了许久。
  “我还以为你舟车劳顿又离家许久,定要在家好好歇息几日才回书院,却不曾今早在路上便看见你与院长一同来书院了。”
  穆苏笑笑:“距春闱仅有三月,得抓紧些才是。”
  “可莫要再同我说春闱临近,这些时日哪里都能察觉到,你看众位同窗们手不离卷,只差头悬梁锥刺股。”穆苏抬眼看向学堂内其他甲字班的学生,确如江淮所言皆是刻苦认真,气氛凝重。
  “不说书院里这凝重的气氛,因着春闱临近近日我在家中也并不好过,父兄时刻盯着真是一刻不得松懈。”江淮说着轻轻叹了口气,瞧着压力确实有些大。
  穆苏轻拍江淮的肩膀,劝慰道:“熬过去便好。”
  “有理有理,熬过去便好。”江淮闻言笑道,继而又想起什么开口:“不过这次春闱科考总算是能与你同行赶考,同在贡院参加会试;往日每每科考都是送你前去码头赶考,今次我也能远行科考,且是同你一道科考,想想倒也是新奇。”
  “确实。”穆苏忍不住想象了一下,从来便是他孤身一人远行科考,倒还从未与他人一道过,也不禁有些期待。
  说话间,前面的康旬眉头微皱拿着一道策问转身过来询问:“穆兄,这道策问摸棱两可让人摸不着出题者究竟想要问些什么,你同我看看该如何下笔作答。”
  “好。”收了同江淮闲谈的心,拿过康旬手中的策问认真揣摩。
  江淮见状不再开口闲话,凑上前也认真看着康旬拿过来的那道策问。
  “这题应当如此……”思索了片刻,穆苏心中已然有了答案,开口同康旬讲述,一旁的江淮似是也想明白了,开口同穆苏一同探讨,两人所想竟大致相同,一时起兴就此深入谈论许久,直至夫子回来方才停止,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康旬已然转过身去。
  “哎,本以为在外游学两年之久风餐露宿的,你肯定没什么时间看书,不同我日日在这书院潜心求学,此次定能赶上你;却不曾想你这学识仍是如此厉害,看来我是妄想了。”江淮摇了摇头叹息。
  闻言,穆苏轻笑;不过心下却是十分惊讶于江淮的学识确实比之两年前已然是突飞猛进,方才同他谈论,听其言语便能得知。
  “江兄这进步也是日新月异,或可赞一句识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听了穆苏的称赞,江淮心下十分高兴,嘴上谦虚:“哪里哪里,许是因为近日家中父兄看管的牢了些。”
  江淮说着忽然想起一事,“对了,还有一事不曾与你说。”
  “何事?”
  “如今已是腊月,还有一月左右便要新年;书院惯例,甲字班学子赴春闱者年后不必再入书院,皆是年后便奔赴京城参加二月的会试;为了书院声名书院往往会在年前为甲字班赴春闱的学子举行一次考试,目的便是测一测是否能榜上有名,考题皆是院中大儒所出,难度甚至比会试考题稍难些,因是冬末便称冬考,若是这场冬考能取得不错的成绩他日会试胜算极大;你回来的时间巧,这冬考还未开始,近日书院夫子们已经在筹备,看来你还得考一考这冬考。”
  江淮缓缓将冬考一事告知穆苏,说完脸上带着些幸灾乐祸的笑意,十分高兴穆苏能陪同自己一道经历这令柏江书院所有甲字班学子闻之慎重,丝毫不敢懈怠的冬考。
  听完江淮的一番话,穆苏了然倒是还真不曾知道;外祖父不曾同他提及过,柏江书院甲乙丙丁几个班几乎是天然隔了一层,不亲自到这里于其间内情也并不十分清楚。
  “好好准备,争取冬考重新拿回甲字班第一的位子;这两年你不在,这榜首的位子一直是被那位祝景升给占据的,听传闻他对你还有些许不满。”说到这里江淮压低了声音,眼神看向前方,穆苏顺着江淮的视线看去果然瞧见了一年轻学子,落座前排,正聚精会神温书。
  穆苏仔细看了看,有些疑惑:“此前我不曾看到过甲字班有此子。”
  “你在外两年多自是不知道内情,一年多以前皇上喜得嫡子又逢太后大寿,皇上大喜下旨开设恩科,这祝景升一举考中还是咱们淮安府的解元,回来后递上拜帖想来柏江书院求学,以他之资书院自然是无有不允的,据说院长亲自为他出的考题,答的极好,自然就升到了甲字班。”江淮声音压得极低,向穆苏道明这其中内情。
  “他为何对我不满?我不曾同他结怨。”
  江淮闻穆苏此言,没好气开口:“你是读书读傻了不成?一山不容二虎,你是泰安府的解元,他是淮安府的解元,自然便是对手;且你在临淮城的传闻可不少,坊间谈及你皆是十岁童生,十三岁秀才,十六岁解元,连中四元,称得上天纵奇才;如今这祝景升虽不及你十岁童生,连中四元,可人家也是十一岁童生,一路科考从未落第,甚至十五岁便得中解元,比你当你当年中解元还小上一岁。”
  说至后面声音大了些,引得左右两旁人侧目,江淮连忙住嘴再次压低声音道:“不说外面,单说书院便有许多人将你俩放在一起作比较,你不在自然听不着,可这祝景升可是日日听着,现下你回来了,谈论的人越发多了。”
  听了江淮的解释,穆苏总算明白了这些弯弯绕绕,没想到此番回来竟还有这桩事;不过他倒是对这祝景升还挺好奇的,他这个天纵奇才总归还是有些虚,人家可是真正凭借真本事,古代十五岁的举人可是稀奇的很,而且还是个解元。
  正想的入迷,不料前面端坐温书的人忽然转了身,径直同穆苏对视,穆苏来不及收回视线,索性也不躲闪直直对上,确如江淮所说,这祝景升看来对他确实有些不满,眼神冷漠且有些敌视。
  不过倒是没有下一步的动作,过了片刻这祝景升便转回身去,继续温书;穆苏轻笑也不再纠结,收回视线。
  “今次冬考的考卷出的极好,去岁翰林院一位老侍讲告老还乡,祖籍临淮,书院将其请来任书院夫子;翰林院侍讲能入翰林院的不用多说你也只知道,学识定是能算得上天下读书人当中的佼佼者,且他也出过几次科考的试题,深知其中深浅,此次冬考试卷便是由他主持,你当好好准备。”苏章远认真嘱咐穆苏。
  “是,孙儿知道。”穆苏点头。
第70章
对祝景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