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作配 > 第23章
  汪凛并没有在意突然出现的粉丝,而是看向姜磊:“既然如此,为什么这么急把我们叫过来?”
  “咳咳,陈导和黎总想见见你们嘛,而且正好,咱们讨论一下最近发生的这些事。”
  汪凛和贺羽对视了一眼,不知道他说的意味着什么。
  “就去警局隔壁的酒店吧,顺便一起吃顿饭,走走走!”姜磊站起来拍拍汪凛的肩,同时悄悄使了个眼色。
  几人一起到了饭馆,一路上都是黎在水和陈导在寒暄,两个老油条客套地相互吹捧和试探。
  “黎总刚上任不久,压力很大吧?这么大一个公司,还有这么多厉害的人才要管理。”
  “还好,陈导您才是费心了,这么大手笔的一部电影,估计得拍个快一年吧。”
  “这还不至于,毕竟有国家的支持嘛,效率会高些。”陈导一口官腔,“我好奇的是,您怎么就突然成了天艺集团的最大股东,接替了林董事长的位置?我记得你以前好像不这个派系啊。”
  黎在水笑容不改,“陈导您说什么派系不派系的呢,都是娱乐这一个圈,谁又能分得清哪个是哪个?”
  “您说得也有一定道理,但有时候外界看来可不是这样,比如咱们汪凛,就属于汪派的吧?”
  汪凛露出假笑:“导演您可别乱说啊。”
  一行人各怀鬼胎地笑作一团,在服务员的微笑注视下走进了酒店的顶层包房。
  “陈导,黎总,你们点。”姜磊一坐下就递菜单。
  两位大佬接过来又相互推辞了一下,最后你点一个菜我点一个菜,才把这顿饭凑齐了。
  “大家难得都在,有些话我们就敞开来说吧。”刚点完菜,姜磊就冷不防开启了话题,“最近我们和贺羽那边都出了些问题,在你们两位来之前呢,我和梁晋已经跟陈导、黎总简单说明了情况,现在有些事情需要跟你们商量下。”
  汪凛和贺羽对视一眼,默契地都没有说话。
  “别这么紧张,咱们就事论事,这茬必须处理好,不然你们事业影响太大了。”陈导一幅语重心长的神态,“在警察调查结果出来之前,我们几个仔细讨论了一遍,到底是什么人做的手脚,大概心里也有数。”
  “陈导,我怎么听不懂了?”汪凛露出标志性的礼貌假笑。
  “刚才姜磊和黎总都和我说了,这段时间确实有人在针对你,或者说,针对你们俩,所以这次坠马事件,基本上可以排除是针对剧组的。”
  所以就可以弱化剧组管理疏忽的问题了?汪凛心里默默地问,但表面还是点点头表示赞同。
  “那陈导您觉得可能是谁?”贺羽问。
  “这个,可能要问汪凛了。”
  “我?”汪凛皱眉,看向姜磊,“什么意思?”
  “陈导的意思是,你仔细回忆回忆,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姜磊低声说。
  汪凛听后想给他一拳。“我有没有得罪人你不最清楚吗?”
  “我还没说完,你家里人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汪凛一愣,“你是说我爸,还是说我爷爷?”
  “汪凛,”黎在水道,“我建议你回去好好和你家人聊聊,当然,如果你父亲现在有时间过来就再好不过了。”
  “汪制片太忙了,”陈导笑道,“早上本来想叫他的,电话都打不通。”
  汪凛沉默,他余光瞥见贺羽在看着自己,看了对方一眼,只见后者表情混杂了茫然和震惊。
  “我爸这几年都是早出晚归,我妈连他面都难见,昨晚我也只是匆匆见了他一面,陈导联系不上是正常的。”
  “这样啊,但我们总不好去打扰汪老吧?”黎在水道,“老爷子昨天来看你了吗?”
  看这形势,这两人是非得抓住他爸或他爷爷问不可了。
  “黎总您可以亲自联系他。”汪凛淡淡地说。
  “汪凛,我知道我们这样很冒昧,但我相信警察调查出的结果肯定和这个有关。”陈导语重心长。
  得到默许的黎在水已经拿出手机,“那我就打扰了。”
  汪知远来的时候菜已经上齐了,但没有一个人动筷,原本蒸腾的热气已经全部冷却,整个包厢静得仿佛死水。
  等待的时间里,六个人一改刚进来时的热闹客套,都默不作声地看手机,汪凛干脆开了一把游戏,把贺羽拉进队伍,贺羽也默契地什么都没说,两人在聒噪的虚拟世界里求得了半个小时的宁静。
  汪知远神情很平静,即使孙子差点被害死、儿子不知所踪,依旧是风轻云淡、处变不惊的气场,他走进来先是和陈导、黎在水握了握手。
  “汪老,这次这事我得当面跟您道歉。”陈导开口就道,使劲鞠了好几个躬,就差跪下来负荆请罪,和在汪凛面前的态度大有不同。
  汪知远摆摆手,“事情都发生了,现在是要解决问题。”说完跟姜磊和梁晋点点头,然后径直朝自己的孙子走过来。
  “小凛,你妈呢?”
  “应该在家,”汪凛站起来扶他坐下,低声道,“你怎么大老远的都赶过来,在家溜鸟多好……”
  汪知远拍了拍他,“说什么话,我身体好着呢。”
  “爷爷您吃饭了没?”贺羽关心地问。
  “随便吃点就好,你们怎么都不动啊?快吃快吃。”汪知远笑道。
  “这不等您吗,”陈导拿起筷子,“咱们边吃边聊。”
  “这菜都冷了,叫服务员换一桌吧。”黎在水道。
  “别别别!”汪知远制止了他视金钱为粪土的壕行为,“就吃这些,大家都饿了,赶紧的!”
  其他饿得两眼发晕的人终于得到了解放,冰冷的饭菜得到了翻身,残存的香气隐约浮起来,缓解了尴尬的气氛。
  “实在抱歉,这么大老远让汪老过来,”见大家吃得差不多了,黎在水便开口道:“但这次情况特殊,我们也一直联系不上汪制片,所以才来寻求您的帮助。”
  “没有这么简单吧,”汪知远笑了笑,“我儿子惹了谁,我是最清楚的,你们当然也知道。”
  “所以汪老您……?”姜磊赶紧问。
  “大家都是混圈子里的人,我今天也就直说。”汪知远放下筷子,“我这儿子其实资质平庸得很,这点陈曦你应该看得出来。”
  陈导笑着喝了口茶,没说话,算是默认。
  “他做制片前是当编剧的,记得他那成名作吧,那是他能写出来的吗?”
  陈导和黎在水对视了一眼,对汪知远这样直白地揭穿自己儿子有点惊讶,但很快就反应过来。
  “看来汪老心里也是有数的,但这次的事故会和这么多年前的结怨有关吗?”黎在水疑惑。
  “他拿了别人的剧本,稍微修改了一下就是自己的了,这差不多三十年前了吧,当时科技也不发达,没人看得出那剧本有问题,”汪知远继续喃喃道,表情陷入回忆,“至于剧本的原作者,后来好像一直在圈内,但也没什么名气,近几年又消失了,奇怪得很……”
  在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汪凛盯着自己爷爷满是皱纹的手,仿佛要嵌进那狰狞的沟壑里。他脑袋有些空,刚才的信息像水一样灌进来,把他浇得有些秀逗,仿佛当机。
  “这样吧汪老,您告诉我们那人是谁,等警察的调查结果出来了,我们也好第一时间核实。”陈导提议。
  “等警方有消息再告诉我吧,”汪知远道,“现在也说不好。”
  这顿饭吃得汪凛有些反胃,可能是因为一直在吃,不知不觉吃了很多,饱到仿佛喉咙都充斥着食物。
  “小凛,小羽,你们俩过来一下。”
  吃完饭后他们两人跟着汪知远来到停车场,贺羽走在前面扶着汪知远,像没事人一样唠家常,汪凛则跟在后面,看着穿着中山装、满头花白的爷爷,缄默不语。
  “小凛,怎么不吭气儿了?”上车后汪知远问。
  贺羽看向他,脸上那面对汪知远时客套的笑容消失了,只剩下焦急和担忧。
  “我能说什么?”汪凛淡淡地反问。
  “别想你爸的事了,保护好你自己,你和他不一样,”汪知远说,“你比他有天赋得多,我不希望这件事影响到你。”
  “已经差点闹出人命了。”
  贺羽按住他的手示意不要说下去了,汪凛抽出来反按住对方的手,继续道:
  “如果这次没有人救我呢?如果我这次摔成植物人了,你还能这么淡定吗?”
  汪知远攥紧拐杖,表情纹丝不动,大导演的身份让他即便在亲人面前也时刻端着一种姿态。
  “小凛……”贺羽还想说什么,但被汪凛一个眼神瞪回去了。
  “你回剧组后好好休息,好好拍戏,这些事我们会处理,我想你爸现在心里也有数。”汪知远道,“小羽,这次非常谢谢你,好好养伤,之后有其他合适的机会我会帮你多留意的。”
  “谢谢爷爷。”贺羽马上应道。
  汪凛什么话也没说,抓住贺羽的手腕就把人扯下了车。
第39章
  一路上两人无言,连平时话最多的贺羽也没有吭声,只是快步紧跟,从停车场一路走回包厢。
  他的手也早就变被动为主动地反握住汪凛,两人就这么紧握着彼此的手一路走着。
  “怎么,不是说要保护我的名誉吗,”汪凛突然抬起两人攥在一起的手,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漠,却带着几分调笑,“现在都牵起小手了?不怕狗仔偷拍了?”
  贺羽被他难得的一连串长话说得一愣,也笑道,“谁叫你把我看得比较重要呢,你都这么说了,我怎么会放过你……”
  汪凛没说话,继续走。
  贺羽见他不说话,转瞬间就有点心虚:“那个,小凛,你说的是认真的吧?我没有听错对吧?”
  “你说呢。”
  “你没有否认,那,我就当默认了呗。”贺羽语气?N瑟又忐忑。
  汪凛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小凛,你别这么笑,”贺羽难以掩饰自己的喜悦,“我都有点硬了。”
  “你说什么?”
  “没什么,咳,我们要不要先保持下距离?万一狗仔看见就不好了。”贺羽一秒转移话题,试图分开两人的手。
  汪凛没有放手,问:“我说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睁眼说瞎话。”
  他们就以这样一种气氛回到了刚才的包厢,陈导和黎在水两位大佬已经走了,只剩两个经纪人满脸愁云地在抽烟,看到他们进来,表情就更复杂了。
  “磊哥,晋哥,你们都别抽了。”
  “一想到你们俩的事,就忍不住抽。”姜磊意味深长地说。
  “觉得自己的肺很坚强是吧。”汪凛拿掉他的烟丢地上。
  “?G别别,这烟很贵的!”
  “烟贵还是你命贵?”
  “好好好我知错了小祖宗,你今天很强势嘛……”
  一直沉默不语的梁晋站起来,走到贺羽跟前:“出院手续我已经办好了,东西已经拿了,现在送你回去?”
  “谢谢晋哥,大周末的还让你过来,你要不要先回去陪家人吧?我妈今天还说要来医院看我呢,我等会和她回去吧。”
  “阿姨刚才已经去医院了,见你不在,打电话也不通,又急着回去带孙子,就先走了。”梁晋面无表情地告诉他现实,然后从包里掏出了一个饭盒:“这是她给你带的早餐。”
  贺羽接过来,看着里面凉掉的饺子,过了一会,才说,“也是,我哥和嫂子最近出去旅游了。”
  “所以,需要把你们俩一起送回你家吗。”梁晋看了眼汪凛。
  贺羽吓得饭盒差点掉地,“晋哥?”
  “需不需要?”梁晋继续问。
  “喂,你什么意思。”汪凛皱起眉问。
  “反正你们真想搞到一起的话,我们也阻止不了不是吗?对不对,姜磊。”说完还瞥了眼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姜磊。
  汪凛冷眼看向蹲在一旁的姜胖,后者一个哆嗦,咳嗽两声道:“我和梁晋是觉得吧,都差点出人命了,大家还是团结点比较好。当然你们自己也悠着点,别不拉窗帘就开始做,这事我们四个知道就可以了。”
  “放心吧磊哥,我们没那么粗心。”反应过来的贺羽一脸认真地答应道。
  汪凛斜了他一眼,贺羽立即紧张兮兮,眨巴着眼保持微笑地对视。
  “所以,小凛,你觉得呢?”
  “我没什么好说的,现在重点是警方那边的调查,”汪凛道,“现阶段我也不适合回家,毕竟我还不知道怎么面对我妈。”
  汪凛就这样被梁晋和姜磊两人送到了贺羽家。一路上谁都没有吭声,想必是他那一番话让气氛全冷了,以至于谁都不想主动打破这种沉默。
  “这房子装修不错,小祖宗啊,好好休息,有事电话联系。”
  姜磊丢下这么一句话就脚底抹油开溜,梁晋更是一言不发压下帽子就走,两个经纪人跟逃命一样关上了门。
  “这俩神经病吧。”汪凛确认门已经关好后笑着骂了一句,然后慢慢走回大厅,在沙发上坐下。
  贺羽在他旁边,望着他的侧脸,好一会才问:“阿姨没有给你电话吗?她今天不打算来看你吗?”
  “本来就没什么事,也没必要跑那么远过来。”
  “你觉得她知道叔叔那些事吗?”
  “最好知道,省得整天对我爸还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听他这么贬损自己父亲,贺羽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低头把装饺子的饭盒拿出来放进冰箱,思索了一会转身从冰箱拿了一串葡萄出来洗。
  “你伤还没好,就别折腾了。”汪凛说。
  “没事,正常走动还是可以的。”贺羽端着盘子走回来坐下,“小凛,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我一时也想不出什么逗你开心的方法,可能……可能我什么都不说比较好吧。”
  汪凛瞥了眼他那略带忧郁又忐忑不安的表情,脸还被包扎的纱布遮住了一块,有种说不出的滑稽感。
  “那你学个猫叫吧。”
  “啊?真的吗?”贺羽表情惊讶,“如果这样你能开心点的话,那就,喵喵喵?”
  “这是哪个品种的猫?”
  “可爱的英短,像那种懒洋洋的橘猫就是,喵~喵~喵~尾音很长,”贺羽还认真地归类汇总起来,“那种刚出生不久的奶猫就是,喵呜喵呜~”
  汪凛笑了,“那狗呢。”
  “汪,汪汪汪,村里那种土狗都这么凶,泰迪的声音就比较尖了,汪汪汪!”
  汪凛吹了个模仿鸟叫的口哨,“我想起来。表演课有一节就是模仿动物的声音。”
  “对,我们都是李老师教的吧?他多好玩,还会带我们到山里去采风……小凛,什么时候,我们也去那座山里玩玩吧,或者选个能进山的剧组?就像上次除夕夜那样,我们能一起爬个小山坡也不错。”
  “你以为什么样的剧组都能进山吗。”
  “那我们祈祷有这样一个剧组出现吧。”贺羽闭眼。
  “祈祷你个头,我答应了吗。”
  “没关系,等祈祷实现了,你就自然而然答应了,”贺羽贼贼地笑,“就像先把你骗上床,然后就自然而然……”
  他在汪凛冷下的脸色前闭了嘴,赶紧抓了几颗葡萄放进嘴里。
  “有点酸,但味道很纯,小凛你快吃个……”
  汪凛看着贺羽这幅战战兢兢的模样觉得好笑,他不过是小小地表演了一下,就取得了立竿见影的效果,看来他的演技依旧很强悍。
  “贺羽,手机交给你,帮我看管几天。”
  “为什么?”
  “看到它就心烦,我已经告诉姜磊,有什么事打这的座机就行。”
  “那万一我们做爱的时候他打过来怎么办?”
  汪凛无语地把手机拍在贺羽脑袋上:“少废话!”
  两人吃完水果后,贺羽哼哧哼哧地拿出几张影碟,兴致勃勃地举到他面前道:“小凛我们看电影吧,这都是你以前拍过的那些。”
  “什么意思,要观赏我以前拙劣的演技吗?”汪凛拿过来扫了一眼,他以前的作品贺羽竟然都收录了,就连不是主演、只有几个镜头的友情出演也没放过。
  “也可以观赏我的啊,”贺羽指了指其中几张:“这几部也有我呢。”
  “那随便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