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作配 > 第24章
  时间好像按了暂停键,经常在拍戏与拍戏间隙的两个人,无意间就有了旧片重温的机会,从天黑到天亮,竟把以前合作过的片子都看了一遍,就像把以前的路又走了一遍。
  有一部是汪凛主演的青春校园片――他出道走红后初期接的都是这一类片子,本色出演难度不会太大,但姜磊挑剧本能力一流,会挑些能让他有磨练机会的角色,避免被局限在狗血剧男主的标签里。
  这部片贺羽演了个男三,是男主同班级的好友,穿着白衬衫灰色的卡其校裤,骑着自行车在汪凛和女主身后做背景板,眼神艳羡,后来偷偷摸摸向女主告白,被拒绝后炮灰离场,整部电影存在感接近零。
  “当时我演技这么烂,能演这个角色很幸运了。”贺羽毫不留情地批判当年的自己。但画面一切到汪凛,又立即露出痴汉笑,“小凛你当年就演得很好,这种角色根本不在话下的。”
  还有一部,汪凛演的是个小有名气的地头蛇,角色的复杂度有了质的突破,这也是他出道三年后标志性的一部转型片。里面贺羽演了一个马仔,从出现到领盒饭加起来不到两分钟,但要不是倚靠经纪公司的强大,根本连入选的机会都没有。
  影片透着一种深刻而血淋淋的悲哀,汪凛演的角色最后死于帮派纷争,死状是睁着眼睛的,皮肤上还有子弹的擦伤。
  汪凛看着自己当时还有点青涩的表现,无奈地摇摇头,转头一看贺羽,发现这货竟然眼闪泪花。
  “喂,这片有什么好哭的。”
  “我觉得感动,但不是因为剧情,”贺羽笑起来,声音有些沙哑,“而是因为这个电影对于你的意义,在那之前很多人都骂你是花瓶、靠后台,但这部电影让他们服气了……而且也让我有了一点点名气,现在它还是我的代表作不是吗。”
  是,汪凛心里说,贺羽在,没有一部不是和他合作的。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对方现在这样的表情、这样的语气,让他有种想亲吻的冲动。
第40章
  两人一直看到了晚上九点,顺便把贺羽妈妈带来的那份饺子当晚餐分着吃掉。
  看完后贺羽觉得受伤的背由于久坐有些僵硬,于是哼哧哼哧跑去洗澡,说是要活络一下经脉,一会能才能更快入睡。
  活络经脉?快点入睡?汪凛翻了个白眼不予置评,一会上床会发生什么,他们俩都心知肚明。
  贺羽洗了大概快半小时,洗到汪凛已经不耐烦得想去踹门。
  “贺羽,你掉坑里了还是在做润滑?”
  “我……我五分钟,马上好!”
  五分钟后,贺羽果真裹着浴巾像个要出嫁的小姑娘似的出来了:“不好意思小凛,因为背部有伤比较难洗,所以久了一点,我先去擦药了……”
  汪凛想看看他后背到底伤成了什么样,但贺羽说完就急匆匆进了房间,还煞有介事地把门也关上了,仿佛是要搞什么巫术。
  “用得着么。”汪凛低声嘲笑了一句。
  他故意也洗得慢吞吞,洗完后吹头发,还在镜子前做了几个准备拍的广告片造型,又在阳台吹了一会风才进房间。
  贺羽趴在床上看书,听到他进来,被子里交叠的腿动了一下,竟然没有回头。
  “看的什么。”
  “……演员的自我修养。”
  “什么?”
  “开玩笑的,”贺羽笑嘻嘻地把书扔到床下,“就是看点时装杂志,培养下品味,省得又被观众说土。”
  “现在还有人说你土?”汪凛记得贺羽被嘲土味好像已经是几年前的事了。
  “有啊,他们说气质还不够高级……”
  “狗屁吧,”汪凛冷笑,“气质还有高级低级之分吗。”
  “观众觉得有就是有,比如你,很多人就会说长得很高级,不过这也是因为我家小凛确实好看,”贺羽说着说着就笑嘻嘻起来,“像我,嘴边这俩梨涡也经常被说土,真是没辙了。”
  “所以你就看我的写真集来找气质?”
  “你,你都看见了还问我在看什么……”被揭穿的贺羽一下语塞。
  汪凛笑了一声,不置可否。
  贺羽伸手不痛不痒地拍了他一下,“学坏了你。”打完后躺下来像个蚕蛹一样缩进被子里。
  “演哪出啊你,娘死了。”汪凛把他的被子往外扯,看着贺羽执拗地缩着脑袋。
  “你还记得我演过娘娘腔啊。”贺羽头埋在被子里笑出声。
  “那个狗血言情校园剧吗,我记得评分只有三出头吧。”
  “对,烂死了,但当时实在没剧接了,只能演那个。”贺羽说着从被子里伸出兰花指。
  “你还很得瑟啊,小娘炮。”汪凛抓住他指头往后掰。
  “疼疼疼!”贺羽赶紧从被子里钻出来,正好和他眼对眼,两人间也就一个巴掌的距离。
  “干嘛呢小娘炮。”汪凛把他手甩到一边。
  “阿茂学长,你好帅哦。”贺羽随口一叫就是汪凛演过角色的名字,直接移花接木地把两个剧拼到了一起,比任何一个同人作者脑洞都大。
  “谁他妈阿茂学长。”
  “嗯?这个口音难道不是吗,”贺羽一边装傻一边摸上他的胸肌,“不管啦,你演什么我都喜欢。”
  说着闭上了眼,凑上去亲吻汪凛的嘴唇,辗转了一会慢慢撬开他的舌头。汪凛有条不紊地回应着,按着自己的速度慢慢加强攻势。
  亲吻间他神思有些恍惚,潜意识里似乎冒出了无数个声音――真的已经这样了吗?这就是他想要的、自己真实的感觉吗?好像从两人发生关系的那一天开始,有什么东西就注定被永远地改变了。
  思考间,两人的亲吻已经起了火,抚摸、厮磨、啃咬的力度仿佛撞起电光,在床单上留下一道道烧灼的痕迹。
  “唔……疼疼疼!等会。”被压在身下的贺羽突然一阵哀嚎。
  汪凛立刻起身,只见对方狼狈地撑起身,扶了扶额头边有点歪斜的纱布,哭笑不得地道:“对不起,我忘记背上有伤了。”
  汪凛动了动嘴角,他这表情似乎是在笑,但冷峻的五官给人感觉又是在嘲讽:
  “转过身去。”
  “啊?”
  “换个姿势,听不懂吗。”
  贺羽脸“嘭”地一下涨红了,他赶紧低头整了整衣服,尽量维持衣冠楚楚的状态转过身去,下一秒就被汪凛扒了下来。
  “轻、轻点……”贺羽像个虾一样缩了起来,背上的伤痕随着他身体的弯折也扭曲起来,伴随着一股浓浓的药味让汪凛皱起眉。
  他弓起身压上去,尽量不碰到贺羽的背,扶着对方的腰慢慢把手指往那穴口里推。贺羽果然已经扩张过了,三根手指一进去就被湿润紧致地包裹起来,但可能也很久没做了,他明显感觉到往里推时阻力有些大。
  “放松。”
  “我在努力放松啊……可真的有一段时间没做了,自从有了你按摩棒都丢掉了,诶,好像进去一点了……”贺羽一边颤抖地享受一边说,脸上的潮红缓缓蔓延到耳根子。
  “你话真多。”汪凛边说边增加了一根手指,低下头在对方脖子亲了一下。
  贺羽明显一愣,眼睛盯着枕头上的纹路半天都没反应过来,“小凛,你刚才做什么。”
  “什么做什么?”汪凛又亲了一下,把手指抽出来,带出一道黏腻,几滴落在床上。
  “你刚才亲我了吗。”
  “我们没亲过吗。”
  “你好像没这么主动过啊啊……”话音刚落那又硬又粗长的东西就挺进了身体,汪凛的胸口轻轻贴着他的背,摩挲着那伤痕有些泛痒,竟然仿佛一种撩拨,让他欲求不满地扭起腰。
  汪凛开始沉默了,无论贺羽发出多孟浪的呻吟也一声不吭。但他胯间的东西一刻也没安分,在渐渐加快攻势中愈发凶狠,急促地要往对方身体深处烙下印记,不断捅开那紧闭的甬道,然后抽出,再进入,感受肠壁摩擦甚至痉挛带来的灭顶快感,这样反复,好像中毒。
  贺羽上半身坍塌下去,双手攥着枕头被顶得前后颠簸,母狗一样的姿势让他没有半分羞耻感,反倒因为对方是汪凛而开心得翘起屁股配合。
  他太开心了,汪凛的小动作让他可以闭眼旋转跳跃升天然后跳楼,所以像个母狗一样被操又有何不可。
  这样想着他转过头,在抵达高潮前试图向汪凛索吻,他被顶得不停摇晃、视野犯晕,根本看不清汪凛的表情。
  怎么可以看不到呢,这么美的、沉醉在性欲里的表情,他要好好记在心里。
  似乎听到他心底的声音,汪凛俯下身靠近他,两人的嘴唇贴到一起,立即迫不及待地开始了相互索求,高潮也在这一瞬间到来,交合的部分顿时充盈,多余的精液溢出来,慢慢汇聚成一小滩。
  贺羽紧紧扣住汪凛的手,他希望这样的结合再久一点,这样两人的关系就可以再坚固一点。
  在贺羽家这几天,汪凛觉得自己完全放飞。每天睡到自然醒,起来后懒洋洋地弄个早餐,有时贺羽比他起得早,早餐就会比较丰盛,一碗拉面,加个蛋再放点虾仁,鲜美至极。早餐过后他们会到小区里散步或跑步,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偶尔有几个老头老太遛狗,看到他们也不觉得稀奇。回来弄个丰盛的午餐,下午看看书和电影,兴致来了就做个爱,天一黑就上床躺着打嘴炮直到睡着,日子逍遥赛神仙。
  但这样的日子注定不会太长。
  汪凛的伤其实一点也不重,几天就完全愈合了。而且他毕竟有戏在身,放松太久万一跟不上进度,可能比摔伤还要难搞。
  “小凛,回剧组后小心点。”送他下楼的贺羽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什么?”汪凛回头。
  “我说,回剧组后注意点,不要再训练受伤了。”贺羽朝他露出一个小清新电影里的治愈笑眼,趁机凑近他隔着口罩偷了个亲。
  汪凛已经习惯他这一套了,狠狠拍了下贺羽的帽檐,“你搞什么鬼,想说什么就说。”
  贺羽被他拍得往前跌走了几步,抬头时表情依旧是笑着的:“我就是怕你再摔跤,这样跟上进度压力就更大了。”
  汪凛盯着他看了一会,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警方的调查结果并不理想,事情可能还没有结束。”
  贺羽不说话了,手按在他肩膀上拍了拍,然后就没舍得放下。
  两人一直保持这个状态出了电梯,一眼就看见停在外面的姜磊的车。
  “好好养伤。”汪凛手在贺羽帽顶上按了按,提着双肩包出去了。
  “小凛。”贺羽叫住他,汪凛回头只见对方用了个最流行的可爱手势给他比了个心,眼睛弯弯。
  ……受不了。汪凛给他回了个嫌弃的手势,翻了个白眼关上门,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车旁。
  “小祖宗,别告诉我你们这几天都在学女团舞蹈,”一上车姜磊就吐槽,还用胖乎乎的手臂模仿了一下,“这两个手势是什么鬼?”
  “少废话,开你的车,今天要做恢复训练。”
  “先带你去把上次那个服装广告拍了,这个已经拖很久了,”姜磊说,“正好给你放松下心情。”
  汪凛顿了一下,“我爸妈也会去,对吗?”
  “叔叔阿姨说一定要见你,他们估计是怕你心态崩吧,说要给你打气。”
  “又不是刚出道,是说崩就崩的吗。”汪凛觉得好笑,“我爸他那些破事自己都没收拾干净,也好意思来安慰我?”
  “小祖宗,我知道你和你爸关系不太好,但现在这个关头父子连心很重要。”姜磊的食指敲打着方向盘,“他以前那些事一旦被别有用心的人捅出去,连带上你,那可不是一般的麻烦。”
  “我爷爷呢?”
  “老爷子一把年纪了还得给你爸擦屁股,这段时间太累了,需要在家歇息几天。”
  “他还好吗?”汪凛直起身,“我们拍完后去看看他吧。”
第41章
  两人到达拍摄片场时,设计师已经在等候了,汪凛上前鞠躬为迟到表示歉意,然后向工作人员一一问好,迅速去化妆间做造型。
  “小凛,伤都好了吧?没留下疤就好……妈妈给你煲了些汤,你拍完把它喝了补一补,接下来拍戏会更辛苦的。”一进到化妆间汪凛就看到了父母,汪母见到他话就停不下来了,上来紧紧握住他的守,“这几天家里来的人太杂了,所以你在小羽那边安静养着也好,等过了这阵再回来。”
  “妈,你别太担心我,担心下我爸吧。”汪凛握了握她的手,看了眼旁边沉着脸的汪炎。
  感觉到儿子眼神的不友善,汪炎皱起眉:“小凛,上次你爷爷是不是跟你说了些乱七八糟的话?”
  “乱七八糟?”汪凛一个一个地蹦出这四个字,“你就这是这么形容爷爷的?”
  “小凛,你爷爷快八十了,有时候会说糊涂话,你别太往心上去。”汪母见他们剑拔弩张,赶紧打圆场。
  汪凛看着她带笑的表情,急迫又努力地维护着汪炎的形象,即使夫妻感情早就名存实亡。
  这是为什么呢?他想到母亲年轻时的样子,一个大美人,名气和实力并不比汪炎低,但随着年纪大了人老珠黄,再也没有导演找她拍戏,渐渐被圈里遗忘,现在只能顶着个“汪炎妻子”的名号,才能在大众心里留下那么点印象。
  “妈,爷爷脑子怎么样,你不是不清楚吧,”他皮笑肉不笑,“你现在还坚持帮我爸说话吗?”
  “小凛你胡说什么呢……”汪母还是笑着僵持。
  这时门开了,中法混血的设计师走进来,微笑地看着他们一家三口:“汪老师,白老师,现在我们的模特需要做造型了哦,还请稍微回避一下。”
  “好,不好意思占用您时间了。”汪炎客气道,然后复杂地看了眼自己的儿子,离开了化妆间。
  “小凛,别担心了,好好工作。”汪母也露出官方的慈祥笑容向他们告别:“谢谢李设计师,辛苦你们了啊。”随后紧跟丈夫脚步离开。
  汪凛站在原地,他觉得脚好像被钉住,抬起来就有种血肉撕扯的痛。
  “小祖宗,赶紧做造型吧,不然行程赶不及了。”姜磊拍拍他肩提醒道。
  “……知道了。”汪凛点点头,走到桌旁拿起西装,深吸几口气回到工作状态。
  “根据你之前选的颜色,我们决定做一个曲线比较柔和圆润的造型,当然不是说会显胖哦,而是说从发型、妆容和配饰上,都会让你气质看起来更柔和亲近一些。”设计师向他说明道。
  “意思就是我的五官太锋利了对吧。”
  “虽然是轻奢品牌,但我还是希望能亲近客户一些,当然,我们也会在造型上提升成熟度,毕竟是男性消费者。”
  “好的,谢谢,”汪凛拿起衣服走向试衣间,忽然想起什么,转头对姜磊道:“等会拍摄时,你记得用手机拍几张花絮。”
  “祖宗,你啥时候也对花絮感兴趣了?”见他的状态似乎没有被影响,姜磊赶紧露出大笑脸。
  “难得拍一次广告,记录一下。”
  “放心吧,等会我们摄影师会记录的。”设计师笑眯眯道,“不过在官方宣图出来之前,你们可别外泄哦。”
  “放心,”汪凛淡淡笑了笑,“绝对保密。”
  拍摄完成后,汪凛直接将花絮照发给了贺羽,然后躺在保姆车上。
  “姜磊,开车去我爷爷家。”
  “小祖宗,你确定现在要去吗?”
  “我说去就去。”
  汪凛心里窝着的那股火在拍摄结束终于烧起来了,他烦躁地把手机丢在保姆车地毯上,对着车窗外骂了一句脏话。
  “……本来想叫你冷静点,但我觉得还是什么都不说比较好。”
  “知道就好,别他妈烦我。”
  “不想被人烦还和贺羽聊天?”
  “我没和他聊天!”
  “刚才的花絮照难道你还会发给别人吗?哼。”姜磊斜着嘴角,一幅参透世事的?叛?,看得汪凛想再给他几拳。
  正在这时手机震了震,贺羽的信息回来了。
  [
到剧组了吗?一切都顺利吧?]
  这是什么反应?难道这家伙就没有看到自己帅气的花絮照吗?
  [
刚拍完广告,现在去看看爷爷。]汪凛特意回复强调了下。
  [
代我向爷爷问好。小凛,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和你站在一起的。]
  突然的土味情话让汪凛有点反应过不来,紧接着没过几秒贺羽又发来一句:
  [
刚才的花絮照我收藏打印了,你不在的日子,他会一直在我床上的。]
  “变态。”汪凛笑道。
  “喂喂喂你都骂我变态了?!要不要这样啊小祖宗!”
  “没说你,继续开车!”
  汪知远住在三环胡同的四合院里,老爷子倔强,儿女们让他搬进别墅里也不愿意,就守着老四合院一个人搞创作,闲暇时遛遛鸟。
  一走近四合院,两人就看到那只鹦鹉在鸟笼里蹦蹦跳跳,见人就不停地喊“欢迎光临寒舍”。
  “你什么时候有钥匙的?”姜磊很惊讶。
  “小时候就给过我,这么多年也一直不换锁。”
  “汪老爷子也真是心大,就不怕有贼来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