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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打量着陆航戒备的肢体?语言,“既然你想逃出去,那?我就给你机会逃走。30天,只?要你找到通往外界的门,你就可以安然无恙地活下去。但如果你没找到……”
  陆航抬头,眼里平静居然没多?少恐惧,“没找到就杀了我吗?”
  老头笑了,轻轻摇头:“你们年轻人总把死亡当?作最大?的惩罚,殊不知这世上比死可怕的多?了去了。”
  陆航:“……比如?”
  老头轻描淡写地说:“比如,把精神力导入你的躯壳里,回到你的家庭继续生活。哦,你有配偶吗?我喜欢观察那?种爱的氛围,比单纯的躯体?交.配有意思得多?。”
  陆航瞬间遍体?生凉。鸢……他可以死,但绝对不能让这个怪物借着自己的名头接触到鸢。
  “如果我不同意呢?”
  老头:“人总以为他们有的选,其实没有。”
  他掀起松弛的眼皮,用浑浊的眼珠意味不明地审视他一眼,像在看未来预订的皮套。
  老头关?上门。过了好一会儿?,陆航才动着僵硬的身体?,走回去。
  他没得选。在规则体?系里,他只?能被动接受。
  当?天,他又?请了半天假。
  这次连队长都过来看他。发现他真的在低烧,嘀咕了两句“事?真多?”之后,队长给陆航批了条子让他去找医生。
  陆航一个人慢腾腾挪去医务室。
  来了一个多?星期就病了两场,并?非没有原因。或许是水土不服,或许是中?央空调冷气开太低。
  但他总觉得自己这是心病。
  父亲真的说对了。
  他人即地狱,被环境孤立排斥,真的很?难受。
  ·
  《归乡法案》依旧在如火如荼地实施中?。一周过去,第一批通过考试的雄性名单已经产生。
  通过考试的人欢欢喜喜收拾行李,没通过的还在胆战心惊咬着笔头复习。
  星网论坛上学习氛围浓厚,因为帖子太多?,还专门在考研考公的旁边辟出来一块“考雄”。小组成员们日夜不休,攻克重难点大?题:
  [实践课要求说,如果想要追求雌鸟,就得掌握至少一本曲目,学会ABCDE小调]
  [可我五音不全咋办?]
  [你可以追求猛禽,他们不要求雄性唱歌,只?有其他一点小要求]
  [比如?]
  [一天捕猎20只?鸽子罢了]
  [《亿·点·嚣·要·求》]
  终于,楼里十来个人磕磕绊绊把儿?童五线谱学完了,“唉,累死了,刷会视频吧。”
  结果一点开,大?数据监听自动推送求偶歌内容,仔细一看,居然是野星官方搞的小视频采访。
  主持人:“都说雌鸟用歌声?捍卫领地,雄鸟用嗓音唤来爱人。请问你们有什么看法吗?”
  路人激动地抢过话筒:“这个我深有体?会。来帝国找鸟老婆,你得多?才多?艺,至少得会一门乐器吧。因为啥呢,因为你的兄弟总是答应的好好的,但其实根本不会帮你伴奏!他还要自弹自唱追求隔壁邻居家的小莺,靠兄弟不如靠自己啊家人们。”
  主持人:“很?宝贵的经验,谢谢。”
  从他手里抠出话筒,转向另一边,“那?这位家长呢?听说一些?alpha的家长,砸锅卖铁都要送孩子去上音乐课?”
  家长感触地说:“没错!我们家孩子一分化,我就给他报了班,必须赢在起跑线上!要不然求偶失败,我们老企鹅家的面子,可往哪搁啊?”
  主持人:“企鹅也要竞争吗?”
  家长:“当?然,我们家可是有王位要继承的。”
  主持人:“王位?!”
  家长:“帝企鹅王朝第十八代多?传,转音王。你真该看看我爷爷当?年和奶奶结婚的视频,他在婚礼上唱出了18连转音,每个音都是变调的我爱你,在村里吹了一辈子。我们家孩子肯定是要继承这个传统的。”
  主持人:“帝企鹅十八转非遗传人,很?伟大?的理想。下一位。”
  下一位是线上匿名观众,这位不愿透露姓名的雄性海洋族beta谦虚地表示:
  “唱歌当?然是必备的了,嗓音一定要调子好,要不然被鸡屁股压的时候,叫得太难听会被翅膀子扇脸的……当?然绝对不是说不喜欢被扇,问题是你都不会唱歌,那?等?你的omega在50公斤骑马举重比赛上赢得了冠军,你要怎么办啊?小b们!”
  说完,这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B,还非要晒出他中?学时的“淘淘海浪花水母歌剧大?奖赛”业余组冠军证书。
  这个大?B骄傲地宣称:“我会用十根触手敲击水管伴奏,少……我的omega从小就是听着这道声?音入睡的。我触手不敲到肿,他都睡不着呢。”
  主持人:“……”
  总感觉什么奇怪的人混进频道了。
  白翎刷到这个视频采访觉得挺有意思,就转给了小母鸡,顺手也转给人鱼一份。
  他其实没事?,就是想过来撩一下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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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出去两分钟,没回。
  他把终端扔旁边,躺在行军床上强迫自己放松肢体?。这破床,之前?也没觉得这么空荡,总感觉少了一条尾巴跟他抢被子,睡觉都不得劲了。
  手臂垂下来,手心一热,被舔了口。
  诶?
  白翎撑起来看,小狗斯多?普黑亮亮的眼睛望着他。小爪原地打转,然后跳着跑出去扒拉冰箱叼回来什么,又?跑回来,哼哼唧唧地蹭他的手。
  “叼的什么?”白翎伸手,小狗松开嘴,画着草莓的铝制的压力罐子被他拿起来看,“喷射.奶油,你想吃这个?”
  白翎趴在床边轻声?问。
  小狗:U^+^U汪!
  斯多?普是海鸥的小狗。他们都住在一个区,小狗时常在各个房间乱窜。不止白翎,有时候西武司抓到它也会揉两把,喂一下,放它在房间的地毯上睡觉。
  长期下来,斯多?普就变成了公用小狗。
  冰箱里的奶油是动物奶油,纯天然不加糖。这罐奶油是特殊补给,专门供给白翎等?高级将领用来点缀咖啡的。但白翎不怎么喝咖啡,为免浪费,他一般都直接吃。
  而且他最近动了戒烟的念头,可是不抽的话,压力又?大?到无处释放……嗯,主要是人夫不在。
  于是他只?能乱吃东西,以求减轻一点压力。
  只?是没想到,上次他随手给小狗尝了一口奶油后,这聪明球就记住了。这次直接咬着包装跑来找他,动作好不熟练。
  “老规矩,一人一口。”
  空口吃喷射.奶油好罪恶,不过颓废劲上来也顾不了那?么多?,先滋嘴里再说。
  滋,我一口,滋,斯多?普一口。
  小腿翘着搭在墙上,宽松的短裤布料掉到大?腿.根,[出入]的纹身若隐若现,他倒着躺在深绿色床单上,有一下没一下往嘴里喷奶油。
  忽然,终端持续震动。
  白翎扫了眼,下意识就点了接通键。
  端庄雍容且疲倦的标准刚开完会的人鱼出现在屏幕中?央。郁沉还在收拾材料,漫不经心先扫一眼,手顿住,放下材料开始正大?光明看。
  白翎转头瞧:“刚开完会?”
  “是啊。”人鱼答。
  好没营养的对话。
  不知道为什么,白翎心头始终憋着一股邪火。本想着一星期打完这鬼仗,消灭完敌军的主力部队就能松口气了,可谁知道四天过去了,他们还在搭建空中?堡垒。
  事?情不处理掉想见面都见不着。
  我的自动炮机……!
  什么时候星际能发明六维空间传送就好了,直接把他传送过去,或者把鱼传送过来也行。用完了再擦擦干净,放到后方继续给他搓后勤装备。
  可怜鱼。
  话说我这么想是不是太坏了。
  按住压力键下意识张开唇,又?喷一次,乳白色奶油从嘴角涌出来,随着嘴唇温度升高微微化成奶白色的水。白翎表情漠然,毫无所觉,习以为常地舔舔嘴角吞下去。
  屏幕外,郁沉眼神微暗,默不作声?舔了舔牙尖。
  小狗急得前?爪搭在床边,这次该它吃奶油了。它一下子跳上床,毛绒绒的小脑袋蹭向白翎胸口。
  白翎把它抱住,揉着它的毛发被小狗舔得乱躲,小腿踢打在被单上,“斯多?普,stop……诶,哈哈别舔。”
  混乱中?瞟见屏幕,人鱼眉眼压低,肉食动物的竖瞳有种捕食者的盯窥感。
  白翎被那?眼神看得心头莫名紧张,吞咽了一下,“怎么了?”
  人鱼:“嫉妒。”
  白翎跟着人鱼的目光往下看了眼,哦,胸口的位置趴着小狗,那?是人鱼的地盘。
  “嫉妒什么,也给你趴。”他多?混账一个omega,无所谓地拿过终端,扯着自己背心的领口就往里一塞,二十岁青年的鲜肌嫩喙都被摄像头看个干净。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皇室的医疗组大?乱,差点打通讯质问,君主您血压心跳神经压猛然增高莫不是发生了意外?
  最后还是战战兢兢发了短讯过去。
  君主回:无事?,出差,勿扰。
  夜间,白翎好不容易战胜失眠睡下,没过两小时就被弄醒。
  他面无表情坐在床上。
  逗个狗,结果大?半夜把鬼招来了。
  怪他,忘记了炮机虽然不能传送,但老东西有钞能力。分隔两地没关?系,天王老子想爽的时候就连夜打飞滴过来,八十万星币的多?重跃迁燃料费一烧,他又?能造孽了。
  人鱼轻车熟路地把行李占满他的宿舍。他跑下床,想把柜子衣服挪到一旁方便人鱼放,被一把扣住手腕狠狠反抵在衣柜门上。男人压过来,理所应当?地控诉:
  “你引诱我。”
  苍天可鉴!他身不正影子斜,压根就没把那?句“镶金炮机快来睡我”说出口。于是白翎坚定否认:“我没有。”
  “是吗?”郁沉语气转轻,瞳眸转动,不经意在他领口脖子间逡巡一圈。看到自己的牙印,变成哄似的口吻,“我以为你给我发那?个视频是暗示我求偶。”
  白翎被他呼吸掠过,脸都烧了起来,信息素这么浓是要弄死谁:
  “我想让你求偶还用暗示吗,老混蛋!”
  说完脑袋里一嗡,坏了。
  他打八十万飞滴估计就是为了听这句话。
  简直像下班回家的防盗门自动给出开锁指令,后面的登堂入室变得十足顺理成章。30支数的配给床单当?然比不上老贵族日常带的120□□么柔软,但发抖发颤蹬起来都是一样的皱。
  “等?一下等?一下,我要自己来,我自己坐。”白翎弓起薄瘦的腰身,想要爬起来。
  “不行。”手臂一拦把人牢牢抱回来,按下去。
  “干嘛啊?”他的鸟怨似的抗议。
  “不给。”郁沉吻住他,尝了两口气喘吁吁挣扎的鸟再放开。大?手抓了一把他绑义肢的皮带,听到闷嗯一声?,森绿的眸含着轻微挑弄的揶揄,附耳低声?:
  “你踩我‘油门’太狠了,不给你玩。好不容易飞一趟,我要慢慢来。”
  “坏鱼!”夺权失败。
  坏鱼有备而来,自己发明了新吃法。
  拉开军用配给的黑色纯棉背心,往上卷,塞到隼嘴里堵住抗议,右手摇罐子摇罐子,咔哒咔哒咔哒,滋——埋头舔。
  抬起头,打理贵重的金发沾了奶油,人鱼神情认真地品:“嗯……我还是第一次吃这种超市卖的平民奶油。”
  隼吐掉嘴里的布料,忍无可忍:“别废话,吃不死你的——”
  “味道好像还不错?”
  “快给我继续舔!”
有爽到不就好了
  吃太多奶油的后果立竿见影。
  白翎第二天起来不敢再穿背心,
特地找了一件扣子多多的厚衬衣穿上。但那布料有点糙,他胸口又肿了,走动时摩擦得龇牙咧嘴的疼。
  老变态……!
  小时候没喝过奶吗,
瘾这么大。
  回想?半夜,
一罐奶油喷完又续一罐,超市卖的平民食物成了美味佐餐。
  人鱼故作遗憾,可惜两?人不是?哺乳动物。被羞恼的白翎一口咬在手腕上后,
他慢悠悠舔干净,
优雅退场:
  “奶油樱桃,
很韧口,谢谢宝贝款待。”
  吃饱喝足就叫“宝贝”了。
  白翎本想?吐槽,
打个飞滴过来就为吃“夜宵”,
好大的阵仗。但转换己方思维一想?,
人夫千里送炮,礼轻情意重,说他干嘛呢?
  自己也有爽到不就好了。
  于是?冲完澡后挤回行?军小床,点一盏小灯,又是?久违的接吻唠嗑。
  天南海北地聊一通,
说到嗓子干了,吻到舌头发酸,被迫下去喝了两?杯水。最后实在太困了,迷迷糊糊地上厕所,坐在马桶上打瞌睡不想?起?来,只能半梦半醒地喊两?句,
郁沉,
郁沉……你过来捡我……
  人鱼闻声过来,温柔收拾,
手一搂把他托抱起?来。
  没走?回卧室就睡着了。
  人鱼的动作放得很轻,关了灯,坐在黑暗里静静地端详他。他模模糊糊感觉到那道目光,也没警醒,只是?翻了个身?,闭着眼睛凭感觉去抓人鱼的手。
  冰凉的。
  他也忘了对方是?怪物,想?着自己是?毛绒绒的鸟,便下意识挪过去暖它。
  空气?静默中,冷血动物的呼吸渐渐变重。过了许久,床铺的另一半轻轻压上重量,人鱼把他拢到怀里,很小心地抱着他。
  那姿态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