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这事安定?下来,他看?凯德这皇帝也别当了,他们五个公爵联手再推个更?听话的上?去好了。
  想到这里,吞噬公爵更?是不把水母当回事,直接就打发他走。
  水母这种出身,又是beta,根本连当他的侍从都不陪。居然敢站在?旁边碍眼,挡着他看?节目。
  海因茨碰了一鼻子灰,只得离开。走之前,吞噬公爵在?问侍从:
  “今天是哪个表演?”
  “回大人,好像是八号。”
  “八号?他都上?来多少?回了,居然还没死,真是无趣。那我不看?了,你跟我汇报一下我那五十箱珠宝落地联邦银行没有。”
  “这……说来话长啊公爵大人……”
  海因茨走到后排,路过陆航时使?了个眼色,意?味不明地说:
  “把握机会。”
  要是能塞个卧底给吞噬公爵,何乐而不为呢。
  陆航没吱声,他看?了眼水母,又看?看?下面?的人,忽然发现海因茨是这群贵族里唯一没有戴面?具的人。
  他不需要戴面?具。
  因为海因茨所做所为问心无愧。
  与此?同时,他听到旁边戴着面?具的贵族毫不掩饰地嘲笑:
  “海因茨又走了?我就说他是个没根的东西,他那b玩意?根本不能用。”
  陆航倒不赞同。
  海因茨就算再无耻,他的能力也是毋庸置疑的。身为beta却能爬上?权力巅峰,办公室离皇帝仅一步之遥,绝不是表面?上?奴颜婢膝的小丑。
  陆航实在?不喜欢这里的氛围。
  他犹豫着想走,忽然看?到一个戴着黄金面?具的人走出来,大声训斥着他的随从:
  “蠢货!彻头彻尾的蠢货,你妈生你之前把蛋夹碎了吗?你的脑子是怎么长的,居然被一群学生劫走了车?到底是哪来的学生!”
  “我,我,我不知?道,阁下……我真的不知?道,饶命啊!”
  说着,随从已经颤颤巍巍地跪下去。
  “您听我解释……我选的路线经过布布岛,那里荒无人烟,根本不可能有人。这次肯定?只是意?外……”
  “该死!我那五十箱珠宝!”吞噬公爵气得发狂。
  他不想听侍从的狡辩,一下子张开了长到耳朵边的深渊巨口,一口咬掉了侍从的脑袋。
  他嘎吱嘎吱嚼了两下,吐在?地上?,变成一坨粉红带黑的泡泡糖一样黏腻的肉。
  公爵左看?右看?,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的守卫,冷声喊着:
  “喂,你过来收拾一下。”
  陆航抖了下,遂强行稳住心神,不动声色地小跑过去。他脱下上?衣把那团肉包起来,光着精壮的上?身,单手把无头鱼拽走。
  干活很利索。
  而且情绪十分稳定?。
  公爵多看?了他一眼,来了兴趣,“小子,你是什么鱼?”
  陆航回答:“领航鱼。”
  领航鱼,也叫舟鰤,是一种中规中矩不算奇特?的鱼。他们各方面?都不突出,唯一一点印象深刻的,可能就是擅长默不作声跟在?鲨鱼身边,捡别人剩下的碎肉残渣吃。
  海洋文明里的中产。
  习惯跟着上?层喝汤的种族。
  难怪动作很快,态度也不卑不亢,让人觉得跟在?旁边挺舒服。
  他正好死了一个侍从,不如……
  公爵扬起眉毛,故意?抬了抬脚面?。
  陆航淡然地瞥了眼,走过去蹲下来,伸手准备公爵擦拭被血弄脏的脚。
  “别用抹布弄脏我的丝绸鞋子。”公爵忽然不悦。
  陆航浑身肢体僵了一下。
  他是熟悉规则的聪明人,自?然能听懂对方的意?思。不用抹布,那就是要他……
  陆航抿直薄唇,低着的头颅变得很重?很重?。他瞳孔晃动,想着自?己至于吗,真的要在?这么多人面?前丢掉尊严吗……好多人看?着,真的好多人。
  他应该没必要做到这份上?吧,或许有其他办法?。
  正当他内心挣扎时,斗兽场内突然响起激烈的呼喊:
  “八号,八号,八号!”
  “快点杀死他,狮子!你还在?等什么?”
  陆航心底一凉,今天上?场的竟然是那个八号。
  贵族们兴奋地喊:
  “咬死他,今晚我要吃鸟肠子酿肉!哈哈哈哈——”
  “他得了坏疽,他绝对活不过今天了。”
  他们满心期待八号能倒地不起,但顽强的八号并未能让他们如愿。
  “八号怎么又站起来了?刚才怎么回事,我没看?清!”
  “好吧,战斗结束了,八号又模拟死了一头狮子。该死的八号,真他妈扫兴!”
  陆航悬着的心瞬间放下。他松了口气。
  可贵族们却不想善罢甘休,他们闹着:
  “杀了他,杀了那个omega,杀了他给我们加餐。”
  陆航听着,几?乎咬碎了牙齿。怎么能有人邪恶到这种程度,那是活生生的人啊。
  这时,有人跑上?来,用一种询问主?子能不能加菜的谦卑语气问:
  “吞噬公爵阁下,我们能杀了八号吗?”
  陆航心血冻住,想起那天在?磨砂玻璃后的一声哀嚎。
  什么雄性尊严,这世上?还有东西比无辜的人命更?重?要吗?
  吞噬公爵转头正要说话,忽然余光一瞥,发现那个愣住半天的领航鱼把头深深低下去。他五体投地,极尽卑微地趴在?地上?,舔掉了他脚上?沾的脏污。
  周围的贵族们愣了下,遂露出刻薄的笑。
  看?来,又有新人要加入他们了。
  被年轻的矫健的alpha当众臣服,公爵满意?地笑了:“不错,现在?你这样机灵的年轻人算是少?见了。”
  按照惯例,他准备给这个年轻人一点奖励。
  当被问到想要什么的时候,陆航扯了下嘴角,用那种极度饥饿的,欲.望深重?的语调缓慢说:
  “尊敬的公爵陛下,我只是个小贵族,从来没见过今天这样刺激的场面?。所以,我想要八号,那种能打败狮子的贱.货到底是什么滋味,我也想尝一尝。”
  对于他的回答,公爵是毫不意?外的。
  或者说,陆航的用词和表现,都很符合他们筛选新人的规矩。
  主?动要omega玩,这小子确实挺适合这个圈子的。
  于是公爵愉快吩咐:“把八号洗干净拖过来。今晚,他是这家伙的了。”
  ·
  陆航怎么也没想到,他的求生突破点,是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彻头彻尾的色.魔。
  当晚,全队的同事都知?道抱上?了公爵的大腿。
  海逻羡慕得壳肉分离:“这种好事怎么没被我碰上?,那可是公爵,让我我能舔100双也愿意?!”
  之后,守卫小队充满嫉妒地目送陆航搬走。
  现在?,陆航不用再住潮湿的员工寝室。他身为公爵的侍从,可以挑一间豪华休息室来住。
  休息室服务相当好,除却各种古怪折磨人的道具,还能提供全天供应的餐食。
  陆航在?柜子里惊喜地找到了药品种类繁多的医药箱,旁边还有一套小型生命维持设备。显然,这些都是给年纪大的贵族准备的,以防他们过于刺激,发生不测。
  陆航点了一份清淡有营养的饭,等着八号过来。
  没过多久,门铃按响,八号的笼子被推进?来。训鹰师毕恭毕敬地提醒他,千万不要打开电击锁链,因为这家伙性子很野,很可能会伤到陆航。
  陆航高冷地说了声“我玩过的omega比你吃过的盐还多,不需要你教我”,啪得关上?门。
  他演色.魔应该算惟妙惟肖吧?
  没有感情,全是技术。
  陆航对训鹰师的话充耳不闻,转头就打开笼子,伸手想把电击锁链解开——这种锁链有个小bug,以前霍鸢曾经教过他怎么完好无损地打开。
  当时他还说,自?己是alpha,根本用不上?这套技能。
  霍鸢瞥他一眼,“万一有人瞎眼了喜欢上?你这型呢?”
  果然,上?次在?野星,他就被鸢子拷在?病床上?了。
  陆航收回神思,专注眼下,他发现八号脸上?同样戴着面?具,鹰的面?具。
  他想起以前在?人质救援课上?学到的内容。
  一些犯罪者会给受害者戴动物面?具。这不仅是侮辱,也是为了削弱受害者作为人的存在?感,让他们能毫无心理障碍地实施犯罪。
  陆航想要摘下八号的面?具。可那双洞眼里,紧闭的眼皮倏然睁开,刚拆掉链子的手瞬间死死掐住陆航的脖子。
  陆航差点没喘上?来气。看?来伪装色.魔也是高危职业。
  他不得不反手按住对方,努力解释:“松手……别怕别怕别怕,我和他们不一样,我是那天跟你聊天的人,还记得吗——”
  “放,开!”嘶哑到听不出人类音色。
  陆航连忙拿出之前准备好的伤药,“别乱动,你的手臂还在?流血,我来给你上?药。”
  “滚开!滚开!滚开!”
  面?对这样应激的omega,陆航有些束手无策。他从未和omega有过亲密关系,也不知?道该怎么释放出安抚信息素。
  而且在?这种情况下,随意?释放信息素恐怕会让对方更?紧张。
  最后,他像对自?己以前训练受伤的下属那样,强行把意?识不清的鹰按住,边迅速往伤口上?倒清洁液,边低声喊着对方:
  “长官……我不知?道你之前是哪个师的,但我应该叫你长官。请不要害怕,我什么都不会对你做,我是个A性恋,我喜欢alpha……”
  不知?道是“长官”还是“A性恋”的关键词起了作用,八号僵硬的躯体稍微放松了一点,慢慢松开了掐在?陆航脖子上?的手。
  陆航给他包扎完,又喂了一些饭和水给他。
  八号吃完饭直接昏睡了过去。陆航把他搬到床上?,自?己在?地板上?搭了个被窝。
  这一晚,他们什么也没说,但陆航心里却有着说不出欣慰。
  至少?,这个无辜受苦的人,能脱离成夜的电击,好好睡一觉。
  也能弥补他的良心。
  之后的两天,陆航跟着吞噬公爵在?斗兽场中活动。他知?道自?己不能止步于此?,就主?动请缨,说要帮助公爵规划转移财产的路线。
  公爵看?了他的履历,“指挥系第一名?毕业?还真是专业对口。”
  事情交给了陆航,他完成得相当出色,也因此?换得了更?多“享受”omega的机会。
  陆航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能稍微保护那些可怜鹰的方法?。
  那就是每天换一只omega,让他们到自?己的休息室里包扎伤口,吃饭喝水,再轮换休息。
  陆航像个真正的NPC一样,跟每只o都强调一遍,“我是A性恋,长官,我喜欢的alpha跟我两情相悦,您可以尽管安心地睡一觉。”
  虽然事实上?,他跟霍鸢离两情相悦还差着一个马里亚纳海沟,但偶尔撒个小谎也无伤大雅。
  而那些被他照顾的o,私下里给这个房间起了个贴切的小名?:安全屋。
  躲避恶鬼,暂时回血的地方。
  陆航能力有限,做不到直接把他们一波带走,但他希望能尽量延长大家的生命,提高生活质量。
  领航鱼从不是顶级掠食者。陆航的父亲终其一生也只能做个富裕的中产。
  陆航初来这里,只觉得受困,愤懑,但现在?他忽然释然了。
  如果你不能掀翻规则,那就适应它,等待时机。
  等什么?
  等着有能力的人来掀翻规则。
  ——等着白翎杀过来那天。
  但与此?同时,他也不能无视半条人鱼跟他的约定?:如果一个月内没有找到出去的办法?,他就会被人鱼杀死。
  所以,他只能赌。
  赌死神和白翎,哪个先来。
  ·
  吞噬公爵对陆航的能力越来越满意?,逐渐考虑将更?多的事务交给他。其中一项,就是推举他加入新一轮的帝国军防御师指挥部。
  公爵往军部塞人是很正常的事,谁也没对陆航的升迁有任何异议。
  于是,他靠着公爵的大腿,连升两级,顶掉了死掉的戴维的位置,成为帝国军部新一批少?将。
  这类升迁的消息总是传得很快。
  近日?来,白翎他们缴获了不少?敌军的终端和光脑设备,经过霍鸢带着一群专家破解,便找到几?条内部交流频道。
  专人专事,监听这些秘密频道的任务就交给了前帝国间谍部门成员,林鹤。
  这天,林鹤听到了一则重?要消息,有关下一场战役的新指挥官。
  他人在?野星,便就近报告给驻守大本营的霍鸢。
  霍鸢点开监听记录看?了下,前面?都是些废话,只有几?句是有效的。
  [喂,鱼头,你听说没,咱们师指挥部突然空降一个少?将,一个星期连升两级,比坐火箭还快。]
  [这是怎么做到的??!!教我!]
  [哈哈你就别想了,人家多会钻研,私底下找到机会给吞噬公爵当舔狗。舔得那叫一个厉害(物理上?的),在?场好多副官都瞧见了,果然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那他是个花架子?]
  [也不算吧,公爵反正一直在?人前夸他来着,说这个陆航啊,干得是相当不错,脑子很转人也沉稳,就是私下有点小毛病……]
  [啥毛病?]
  [陆少?将那方面?实在?是太贪了,天天都要玩omega,有时候一晚上?要同时叫三四个陪着,比凯德陛下还荒.淫无度。你说,他是不是有性.瘾?]
  霍鸢手一抖,贴着旧贴纸的移动光脑摔在?地上?,屏幕变得四分五裂。
  他另一边还连着高级会议,只听到西武司在?频道里阴沉地说:
  “陆航是吧,白司令,我恳请您立即把这人加到战犯名?单上?,格杀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