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蹲蹲,求楼上细扒!]
  [白?化隼,应该就是他没错!真没想到,当年的霸凌者,现在居然也能当皇后?不?是我说,白?翎从小就是暴力狂,才六七岁,就敢威胁要杀掉我,说什么‘臭喜鹊明天就把你摁在喷泉里?’。他还经常偷东西,偷过鸽子,还偷过蜡笔,都?被管教嬷嬷抓住了,还搁那狡辩。长大?了居然还这样,真是死性不?改。]
  楼中楼震惊回复:[所以……他从小就这样?],尽在晋江文学城
  [其实?也不?能怪他,我听说没有人爱的小孤儿,长大?之后多多少少都?心理?阴暗……]
  [这种人,还是别当皇后了吧,影响不?好。我都?怕他哪天发疯,突然带着国家彻底毁灭。
]
  也有路諵沨人实?在看不?下去,出?来质问:
  [白?司令不?当皇后,你当?]
  对方?理?所应当答:[干嘛?我评论个?冰箱还得会制冷吗?]
  [依我看,小金井就挺不?错的。他家三代军事贵族,爸爸又是老皇帝退位前亲点的元帅,这个?配置,当皇后也够了吧?]
  [……真尼玛离谱,alpha都?能硬凑,别太爱A。]
  [就要AA恋,就要AA恋,AA才是真强强,不?接受反驳。]
  [诶,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老皇帝和?小金还真有一段缘。,快看这张照片,是小金被元帅牵着在帝国议事厅拍的。听说帝国高官的孩子,儿童节时都?有资格面见陛下,得到赐福。喔!搞不?好伊苏帕莱索还问过小金的名字,对他关爱有加呢~]
  [!!!先皇和?小将军,跨时代的强强联合,这配置我真的爱死!]
  啄木鸟爆发出?一句迫切的“我草!”
  好好一个?教养良好的老医生,瞬间变得面目扭曲,“都?什么人啊,赶紧毁灭吧,脏了我老头子的眼睛。”
  这时,净水器发出?“滴”一声提示。
  两人正?背对着水池,面对着墙。随着身后一阵缓慢阴沉的划水声,波纹倒映的墙面缓缓掠过一道庞然大?物的身影,它明明在背后。在水里?,影子却映在墙上,像一只暗黑色没有五官的怪物,正?面静静审视着两个?人。
  无形的压迫感太强,啄木鸟冷汗唰得一下就汗透衣服。
  小医生更夸张,抖成了筛糠,都?快哭出?来了。
  水波纹叠着人鱼深影,人鱼影子叠着文字投射。文字在图层最上方?,释出?一个?字:
  [滚]
  啄木鸟和?小医生顿时千恩万谢连滚带爬地?撞开门出?去。
  沿着走廊都?快跑出?船外了,抬头一看月亮,有点模糊……诶,不?对啊?!这是仿生人视角,他俩本体在家里?呢,啥事也没有啊。
  摘下控制头戴器,饶是回到现实?,啄木鸟和?小医生仍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打了个?颤。
  好险。
  总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
  别惹繁殖期的人鱼,更别惹他的配偶——很快,这句话将成为星际第一金科玉律。
  ·
  那些乌七八糟的言论,萨瓦自然也看见了。
  他担心得要死,等不?及就跑去敲门:“喂,臭鸟,你睡了没?没睡千万别开星网啊啊啊!”
  敲了半天没动静,萨瓦心想坏了,他兄弟不?会遭不?住一时想不?开吧——我还是翻窗户比较快。
  正?准备走,门开了,白?翎扯了下嘴角,“穿义肢呢,费了点时间。”
  见他脸色还算正?常,萨瓦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把我吓得……”
  “怕我想不?开?”
  “……”
  萨瓦眼皮子乱窜,小心翼翼问:“要不?咱俩出?去散散心,或者喝个?酒?你说上哪就上哪,就是别闷在心里?。”
  白?翎平淡地?回答:“我刚吃了安眠药,不?能喝酒。”,尽在晋江文学城
  “那喝水!喝冰水总行了吧。”
  一面说,一面不?由分说挤进?门,用屁股一撞反身关门,然后自顾自从小冰箱里?找杯子和?冰块。
  萨瓦就这点好,自来熟,多别扭的冰山都?能被他摁在椅子里?,强行碰个?杯。
  萨瓦将耳羽竖到最危险的角度,喝着冰水,满脸寒霜:
  “气死我了,那个?金井,他算个?什么玩意,仗着自己家世?上位的东西,还敢标榜自己多努力多天才,把我隔夜的食丸都?沤吐了。你说,他是不?是个?垃圾?”
  白?翎扯了扯唇边,“我只是觉得有点可笑……AA恋什么的。”
  萨瓦拿杯子底哐哐磕桌子,气愤道:“管他们放屁,惦记权,惦记势,现在都?惦记上你家大?1了,真是臭不?要脸!你不?知道,他们门阀alpha就是这样的,但凡有什么好事什么利益,都?要尽着alpha上,恨不?得全社会资源全流他们身上。只要omega拿到点东西,马上就像苍蝇一样跑过来,阴阳怪气说着你不?配,想从你手里?抢。”
  他是全然有资格骂这话的。之前,萨瓦一世?留给?他的遗产,就差点被族里?的旁系A抢走。要不?是海因茨半路截下,萨瓦真的要一无所有了。
  “这其中最可恶的还有一群omega,就是军校热爱装A的那群。明明是个?O,非要标榜自己是荣誉alpha,讨厌自己性别到要去变性——做手术变成A,就为了证明自己比O强。我寻思这是何必呢?人活得这么拧巴,还不?如?不?活了。”
  萨瓦骂得慷慨激昂,万分感触。白?翎抬眸看他,认真说:
  “谢谢你,萨瓦。”
  “……你跟我谈什么谢啊。”萨瓦轻咳一声,掩饰性扭过头,脖子红了,“总之就是,你别在意,他们才没资格评价你呢。”
  白?翎转了转眸,却轻声问:
  “你们小时候,都?会被带着去面圣,是真的吗?”
  萨瓦哑然,小声说:“真的。”
  “那是什么感觉?”
  “……其实?我也不?太记得了。我只记得,路上会走过一个?长长的走廊,很长很长,要走十来分钟。里?面挂满了巨大?的挂毯,每一张都?有五六米高,十几米长,上面绣着着人鱼帝国的历史著名图景。我走在里?面,拼命昂着头看,感觉像走在幻灯片的机器里?。”
  “走到头,会来到一扇大?理?石门前,他们说,那叫‘真理?之门’。门顶上雕刻着细腻华丽的人鱼门头,很壮观,栩栩如?生,我看到的第一眼还以为是真的人鱼要从天上掉下来。接着,里?面传出?了声音。我们只能站在门外听,不?能走近哪怕一步。陛下会问我好,问我几岁了,在学校怎么样,生活上有没有什么困难……走的时候,送了我一套钢笔——可惜后来被我弄丢了。”
  白?翎听完,垂下眸感叹一声:“真羡慕啊。”
  萨瓦支支吾吾,不?敢吭声。他忍不?住想,如?果他的好兄弟真的是施洛兰的亲生孩子,如?果施洛兰上将不?死,那白?翎也能像他们一样,早早得认识大?1。也能在御花园里?玩耍,在圣诞节时受邀参加舞会。
  他兄弟这么好看,肯定会被选做舞会开场的。
  因为是上将的孩子,会受到大?家的宠爱。有专门的家庭教师负责指导礼仪,会给?他定制最漂亮最高级的小礼服,袖口的珍珠,都?是最亮的。
  那样长大?的白?翎,会很自信,不?管走到哪里?都?带着举手投足的矜贵。之后,再安安稳稳上学,靠着实?力进?入军部,攒一攒军功,一路顺利高升,最后……顺理?成章得来到陛下身边,两人正?常恋爱,惺惺相惜,没有任何身体和?精神?上的残缺。白?翎会受到祝福,成为民众心中最合理?的皇后。
  这是另一种人生。
  可惜,这样的人生,永远不?会发生在白?翎身上。
  反而是金井,他拿了一副近乎完美的剧本,居然还撺掇舆论,在白?翎的童年缺憾上撒盐。
  真是恬不?知耻!
  萨瓦把水当酒喝,喝着喝着,把自己给?喝伤感了。他虽然也是门阀世?家出?来的子弟,但爷爷总是教育他,不?要忘本。因而,他即便站在高位,也会感叹世?界不?公。
  要是爷爷没有去世?就好了……
  纯血统的雕鸮,可以活将近120岁,58岁去世?的萨瓦一世?,面容还和?中年人一样,把元帅干到80岁再退休,是完全可以的。
  如?果是那样,就根本没有金雕和?金井什么事了。
  军部也不?会像现在这么乱,白?翎也不?会被害断腿。
  只可惜,他的爷爷在外星感染了一种致命病毒,极尽医疗手段,也只熬了一年,就匆匆撒手人寰。
  仿佛冥冥之中,命运的指针被手拨弄,总是指向最坏的结果。
  一时间,两只鹰隼相对无言,各自有各自的心绪。看时间不?早,萨瓦便起身和?白?翎道“晚安”。
  临走之前,萨瓦像是想起什么,又转过头拽住白?翎说:
  “对了,我问你一件事。你家大?1在过繁殖期,他主动休眠了,但是你俩应该没在这段时间上过床吧?”
  白?翎私下做的事,当然不?会说出?来,否则传出?去被啄木鸟知道,说不?定会直接带人把母船封死,到时候他想回都?回不?去。
  白?翎便撒了个?小谎:“没。”
  萨瓦舒了口气:“那就好,我听诺思说你不?舒服,还以为他在你肚子里?产卵了呢。你不?知道,有些海洋族是雄性携带拥有卵黄的精子,送到生殖腔去和?雌性的卵子结合的。那个?精卵很大?,会在肚子里?慢慢生长。你们要是没接触,那就不?会有这种可能。”
  他安心得走了。
  没发现白?翎关上门转身之后,脸色被走廊的顶灯照得煞白?。
溺水
  晚上十点,
最后一点夕阳燃尽,大片乌云凝聚在头顶上。
  沙漠里建筑物稀少,空气的净度和能?见?度高,
因而雨的范围是可见的。眼见?乌云被风带过来?,
人们忙不迭收起衣服,拉上窗,唯恐雨中扬起的灰尘霉味,
弄脏了衣物。
  锁窗拉帘的声音此起彼伏,
唯有酒店底层的窗口处,
有人反其道而?行?之,探出?头来?观察。
  秋刀鱼是一种对气象变化极其敏感的鱼。
  在?别人眼里,
这是一场将至未至的雨,
在?丘刀眼里,
它的内容物要丰富得?多——眯起眼睛,丘刀嗅到了一丝熟悉的焦迫感。按捺住心跳,他试图从正在?跌落的雨丝里,仔细辨认什么。
  线。
  金色的线,触不到但看?得?见?的风。
  风的颜色太过差异,
不属于大?自然,而?是属于——
  它!它回来?了,信息素风暴潮,老天啊!丘刀简直欣喜若狂,心脏快要激动到跳出?心脏,他恨不得?跳出?窗口,
去拥抱那些失而?复得?的风,
我的圣徒,我人生存在?的意义!
  脚步快过脑子,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到楼上,从一群门里揪出?同样敬畏人鱼的徐教授。
  学历加起来?高得?吓人的两个知识分子,现在?激动得?比手画脚,说不出?话,在?走?廊上演原始野人般的对话。
  “风,是风!”
  “啊,所以,所以,它在?召回!”
  “呜呼呜呼——”
  “雌性,它要雌性!”
  走?廊上,啄木鸟带着小医生路过,奇怪得?转头看?了看?那两个人,问:“这层楼不是特批给国家级学者?住的吗?怎么窜进来?俩神经病。”
  小医生端着精神波段捕捉器,战战兢兢:“老,老师,好像在?楼上。”
  啄木鸟拍板:“那就继续往上!”
  小医生:“……我不敢上,我怕。”
  “你?怕个屁!那是我们好领导,有什么好怕的。你?看?我跟他这么多年,不也是全须全尾没缺胳膊断腿吗?”
  啄木鸟教训小辈义正言辞,其实内心也在?发毛。
  他猜测人鱼的精神丝逃逸出?去了,但不知道是如何逃走?的。考虑到君主本人的杀伤力太强,他还是决定出?来?探查一下。
  万一是跑到哪个无辜受害者?那,还得?负责把它带回去。
  但他琢磨来?琢磨去,都?琢磨不透一件事——精神丝的“载具”,究竟是什么?
  普通的电子元件吗?不不不,感觉君主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那就是某种血肉器官?难道附在?某人身上跑了?
  啄木鸟:“……”
  他突然有个可怕的猜想?。
  大?晚上的,冒着呛人的沙子雨,啄木鸟拎着小徒弟就一路朝镇上唯一一家星级酒店狂奔而?去。
  刚一到楼下,好家伙,那精神波捕捉器就跟盖革计数器到了切尔诺贝利一样,滴嘟滴嘟狂叫,比回了老家还兴奋。
  啄木鸟和小医生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望向顶层。
  白……
  甚至不敢说名字,怕被空气中的什么东西听见?。
  走?进酒店,果然越往上,捕捉器就跳得?越刺激,来?到顶层的行?政套房,只听到捕捉器砰地一声——
  数值太高,仪表盘炸了,亚克力板蹦一地。
  小医生脑袋一晕,差点吓昏过去。他现在?的感觉,就好比经典恐怖片里的捉鬼猎人,拿着自制的小工具,以为能?抓到“鬼”,结果上来?就被.干报废。这鬼还不是普通鬼,要是狠起来?,撒旦背上都?要纹它。
  如果再敢往前走?两步,他估计就要被弹到天花板上,再撕成血雾,获得?经典一杀。
  啄木鸟:“你?去敲门。”
  小医生:“……”
  他哀怨地望着老鸟,似乎在?说,我还想?活。
  啄木鸟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只好僵硬着全身,自己一步一步挪过去敲。
  “小,小白鸟……你?在?吗,我是老卓,咱们出?来?聊聊天。”
  敲半天没人理,打通讯也不接。事情原本到这地步就该放弃,可卓良木一想?到人鱼生殖模式的凶残,又硬着头皮坚持喊。
  小医生远远地发抖:“老师,有门铃,那个声音大?,你?按啊。”
  卓良木一拍脑袋,对啊,他按——
  暗了。
  骤然袭来?的黑暗中,两人沉默三秒。
  小医生眼前一花,抬起头,看?到走?廊尽头亮起一盏暗红的灯,忽明?忽暗,仿佛一只流满血的眼睛。
  那是警告。
  很快,消防楼梯间的门被撞开,里面传来?两道恐惧得?各有千秋的尖叫。突如其来?的停电,又让这座酒店多了两个神经病。
  接着,他们就更恐慌得?发现,这场停电绝不仅仅局限于酒店,而?是地区性,甚至星球性的。
  似乎有什么庞大?未知的东西正潜伏在?电力系统里,急遽吸取着能?量,为自己添附鳞片。
  卓良木:“……它在?为自己增加算力。”
  “它到底想?干嘛?”小医生声音颤抖。
  “想?……突破限制,想?……”卓良木抖了一下,“彻底占有。”
  一阵夹杂着霉味的风袭来?,吹凉了两人的脊背,再打着卷儿向上升腾,路经露台时?,浮动了奶白色的窗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