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君扬揭开覆盖在她身上的轻柔丝被,刚才为了诊断和上药方便,春桃已经替她褪去了外衣,她的上半身仅着一个粉色的肚兜,而后背除了一条红色的系带,别无他物。
他从桌上拿过盛药膏的罐子,手指伸入罐中挖出晶莹剔透的翠绿色膏体,轻轻抹上红色的伤处。
清凉的药膏减缓了痛楚,但紧接着一股可怕的热力却从他的手指和肌肤相触的地方窜升而起,并随着他的指尖移动,在整个背脊点燃星星之火。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希翎咬着唇,手指近乎痉挛地抓着丝被。该死的登徒浪子,他到底有完没完!遇到季鹰,她大家闺秀的形象算是颠覆的彻底了。不但学会了骂脏话,还被他又亲又抱之后忍辱偷生活了下来,若是过去她早就一头撞死以表清白了。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逼我?”洛希翎近乎咬牙切齿的恨声道。
卓君扬放肆大笑起来。“洛大小姐,这点程度你就不能承受了?接下来我要做的事,可是会让你发疯的哦。”
她尚未领会他话中的含义,愕然发现他已经爬上了自己的床。
第十章
这个厚颜无耻的浪子!她该一脚把他踹下去!
洛希翎顾不得背部刚涂了药膏,挺直身子坐了起来。“你下去!不准你上来!”她用力推着面前懒洋洋斜倚床柱的男人。见双手力气不够,她从丝被中抽出双腿,猛地踢向他。
卓君扬出手如电扣住她纤巧的脚踝,轻轻提拉,希翎便再也坐不安稳地跌入柔软的丝被中。丝绸擦过她赤裸的背部,轻柔的触感点醒她上半身仅着一个肚兜,俏丽的小脸刹那间布满红潮。
才发现吗?这个可爱的小女人!饱览春光无限的君扬暗自偷笑,但一股他无法忽视的渴望在心底萌芽,并以疯狂的速度抽枝开花结果。
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双眼紧盯着近在咫尺的希翎。
惊惶的大眼失神地瞧着面前英挺帅气的男子,为何这个舔嘴唇的动作,竟能让她看直了眼?甚至希望自己就是那两片薄薄的唇,被他粉色的舌尖轻轻舔噬。
希翎赶紧摇头,想要摇去脑海中不纯洁的思想。她的头发本就松松挽了一个髻,这番猛摇后,黑发如瀑布般披泄,覆住雪白的身子。强烈的色彩对比刺激着卓君扬的欲望,他忍不住一声低吼,欺身上前紧紧吻住她的唇。
有别于往常,这一吻霸道而狂野,仿佛是他决心将她小脑袋里所有的礼教统统赶走似的。灵活的舌头探入她口中,时而刷过她细小的齿,时而轻触她的舌尖,时而又强迫她的舌与自己纠缠。卓君扬不遗余力地挑逗着希翎,要逼出她真实的感觉。
待他稍稍移开嘴唇放她自由呼吸,希翎已支撑不住瘫软在他怀中。洁白如玉的小手攀附着他的肩膀,楚楚动人的模样让他爱意如泉涌。
“这不过是刚刚开始。”邪恶地扔下这句宣言,他又一次封缄她的唇。
卓君扬的手沿着她修长的颈项向下缓慢移动,隔着肚兜覆上她的浑圆。察觉到胸前不安份的揉捏,洛希翎从令人沉迷的亲吻中乍然清醒,她抬起手抵挡他的侵犯。
对她的逗弄似乎上了瘾,特别是她的抗拒反而撩拨了他的兴致。嘴唇不放松的在她唇腔中肆虐,君扬和她玩起了捉迷藏的游戏,反正她身上可以摸的地方多着呢。
希翎辛苦的四处捕捉他讨厌的手,被他碰触的地方象发烧一样燃起高热。和他老练的调情手法相比,她这个新手连反抗都显得水平差劲,不一会儿就已是娇喘吁吁,额际甚至沁出了点点汗珠。
“这样就累了?”卓君扬啧啧摇头,深感惋惜地说道。
洛希翎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她的疑惑越来越深,他口口声声说这些只是游戏的开端,他究竟想对她做什么啊?
不用她费神思考,君扬已给出了答案。趁她喘息之机,他的手滑进肚兜之下,攀上她高耸的胸脯。希翎的惊呼尚未出口,他的唇再次覆盖。
带着魔力的手指夹着她敏感的蓓蕾用力拉扯,快感和微微的疼痛席卷身体,洛希翎浑身一颤,这股陌生的感觉让她害怕。她隐隐预感到,有令人恐惧的事即将发生。
按照他的说法,这场折磨人的游戏才刚开始。
卓君扬埋首于她的双峰之间,在洛希翎白玉无暇的身体上烙下一个个专属于他的印记。当他不顾希翎的拼死挣扎撕裂那片遮盖春光的肚兜,弹跳出的雪白胸脯让他一瞬间忘了呼吸。
希翎条件反射般双手护住胸前,蜷缩起身子不让他靠近。出阁前母亲的殷殷教导回响在耳边,她想起了一些过去听得懵懵懂懂此刻豁然开朗的话。
他对她做的事,也就是所谓的夫妻之礼,只能和自己的夫君做。
这个可恶的男人劫持了她不说,还一门心思打算毁了她的清白。
她的小小抵抗杀伤力为零,君扬轻而易举将洛希翎拉到自个儿身下。他单手扣住她的双手拉高至头顶,炙热的吻长驱而下,很快来到了她的胸口。
她扭动着身子挣扎,殊不知在他眼里倾向于邀请。他恶劣的伸出舌尖,刷过敏感的粉色蓓蕾。希翎倒吸一口气,停下不动了。
她瞥到他在吻粉色的蓓蕾,娇嫩而敏感的部位立刻变得又硬又痛。身体背叛了希翎的意志,变得不像她自己的了。
“你看,还是你的身体比较诚实。”他,他绝对是希晴搜集的野史笔记中记载的妖魔鬼怪化身,连他说话的口气都像是恶魔。
“够,够了。”她抖着声说,幻想着哀求是不是能让他放过自己。
卓君扬抬起头看着她写满恐惧的小脸,“还不够。”冷酷的话粉碎了希翎微末的希望,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不想看到我,是吗?他勾起邪肆的微笑,我会让你永远记得我,洛希翎。手指微微使力,他褪下她的亵裤。
下身突然的凉意让希翎警觉,但紧接着一双火烫的手抚上了她最私密的部位,高温带走了身体暴露在空气中的微凉。她下意识夹紧双腿,不料也夹住了他的手。
君扬笑着调侃:“想不到,你这么欢迎我。”声音暗哑的不似平常。只有他心里明白,在戏弄她的同时,欲望差不多已烧穿了他。
还不到时候。他告诉自己,用残存的理性约束腿间叫嚣着发泄的昂扬。
听到他的揶揄,洛希翎羞愤交加,抬起一条修长的腿向他攻击。卓君扬眼明手快抓住雪白的腿儿顺势打开,手指毫不留情探入她身体内部。
异物进入体内的不适感让希翎差点跳了起来,她难耐地想要摆脱,但一股热流不听她使唤的向下腹部涌去,她惶恐地感觉到这股热流不仅在身体的各处游荡,还流出了体外,沾湿了他的手掌。
错觉,一定是错觉!
第十一章
他低沉猖狂的笑声证实了这一羞人的事实。她握紧了拳,想自己立刻昏死过去也比继续丢人现眼要好。
他不让她昏厥,贪婪地夺走她所有的情绪。手指在她体内深深浅浅的刺探,令她羞惭不已的花蜜汩汩流淌。她控制不住这具在他恶意玩弄下臣服的身躯,一切自然的反应她都有。
希翎的眼泪掉了下来,在陌生的情欲和陌生的他双重折磨下,她忍不住嘶声恸哭。哭得梨花带雨肝肠寸断,他抽出食指,默不作声看着她号啕大哭。
“季鹰,你太过分了!为什么要对我做这样的事?折磨我,羞辱我,就让你这么痛快?”她尖叫道。快感、空虚、后背同被褥摩擦造成的痛楚三管齐下,让洛希翎忍无可忍地爆发了。
她不顾自己赤裸着身子,紧紧抓住卓君扬的衣襟,逼视着他漠然的双眼。“放我走,我不要留在这里!”
“不。”他清晰地吐出拒绝的词汇。拂开她的手,君扬翻身下床,顺手抚平身上的衣衫。“我说过,除非我死,你才能得到自由。”
混蛋!洛希翎狠狠一拳捶在床铺上,他又来了!用这句话逼得她别无选择。
“你想死?好,我成全你!”她跳下床,胡乱抓起丝被裹住前胸,拖着长长的被子在屋内四处寻找剪子。
卓君扬双手环胸看着她转来转去忙个不停,冷冷一笑。“不用麻烦了,我借给你。”说着,他弯腰从靴筒中抽出防身用的匕首,扔到了桌上。
希翎愕然看了看桌上泛着寒光的匕首,视线转到高大男子清冷的俊容上。他的眼眸如苏州城冬季的冰雪,冷彻肺腑。
“不敢吗?”君扬轻蔑的冷笑,“刚才是谁口口声声要成全我?”他的激将法收效不错,洛希翎走到桌前拿起了匕首。
经过一夜的折腾,窗外已是黎明破晓时分,早起的雄鸡“喔喔喔”高声打着鸣。她不由得一阵恍惚,刚过去的这一夜在洛希翎短短十七岁的人生中,前所未有的刺激。
这个男人带着她去山顶看璀璨的星空,温存体贴得让人止不住动摇;然后是她生平第一次出逃,结果仍未逃脱他的魔掌;同样是这个男人,卸下了温柔的假面具,用狂野放肆的情欲羞辱折磨她。而现在,他直挺挺站在她面前,等着她动手杀了他。
希翎向他步步逼近,她希望看到他流露出害怕的神色主动往后退。但这个名叫季鹰的男人似乎完全将生死置之度外,一动不动站在原地,冷静地看着她走到身前。
她一手按着止不住向下滑落的丝被,一手举高匕首。良知和对自由的渴望在她心中不断交战,她拿不定主意该怎么做。
“你,可不可以为我留下?”在她举棋不定的时候,卓君扬凝视着她,慢慢问道。
啊?希翎愣愣地维持着别扭的姿势,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为了他留下?她是寄傲山庄大公子的新婚妻子,她不能就这样一声不吭无故失踪。她仿佛已看见洛家堡中的娘亲承受着兄长和大娘的责难,同时还为下落不明的自己哭红了双眼。
她不能留下,不能自私的忽略这些事这些人。
洛希翎摇了摇头,将匕首交还于他。“我累了,今天杀不了你。”转身,她拖着被子走回床上。
她不肯为他留下!
卓君扬再度确认这个事实后,冷笑着离去。寄傲山庄大少奶奶的头衔,或许比他本身更有吸引力。
她认为自己做了一场旖旎的春梦,梦里的他在她未经人事的身子上制造了一浪高过一浪的风暴潮。直到日上三竿她被阳光晃花了眼醒来,她才从被撕裂的贴身衣物证实那并非是梦。
她对他的碰触产生了反应,这让洛希翎羞愧得恨不能找个地洞钻下去。等到和卓君扬坐到同一张桌前吃饭,她的窘迫更是由始至终没半刻消停。
希翎不敢看他,只顾低着头猛吃白饭。她的羞涩悉数落在君扬眼里,他不动声色夹了一筷子菜放入她碗中。
她吓了一跳,差点捏不住筷子。结结巴巴到了谢,她又垂着头往嘴里扒拉饭粒。
他玩得太过火了,吓着了她。卓君扬对洛希翎的心态异常矛盾,他既气她不肯放弃寄傲山庄大少奶奶的虚荣,又对她的瑟缩不安心生爱怜。他几乎冲口而出坦承卓君扬和季鹰等于同一人的真相,可一方面他怕她接受不了,另一方面京城的事情也需要他以这个身份作掩护。
他还不能告诉她,在充分信任她之前。
“我吃饱了。”希翎好不容易将最后一粒米饭扫入口中,急切地放下碗筷,巴不得赶快逃离他身旁。
“吃了它。”他夹了一个鸡腿到她面前。她只吃这么一点东西,难怪身材纤瘦。回忆起她的身体,他握筷的手竟然不再稳定。
洛希翎自然不明白他脑子里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她盯着黄澄澄的鸡腿,为难地皱起眉头。“我吃不下了。”
“要不要我再提醒你,我的话就是命令?”他故意勾起坏坏的笑。
霸道的男人!希翎认命地接住鸡腿,哀怨地琢磨自己是否在哪一天进香时对观音菩萨产生了不敬,因此才招致这场无妄之灾?
“吃完了。”她秀秀气气地吐出鸡骨头,接过丫环递上的手巾擦完嘴,才发现他早已吃完了饭,悠闲地看着她啃鸡腿。
洛希翎学聪明了,不和他计较。反正无论做什么她都占不到上风,索性闷不吭声。
第十二章
午饭后两人分道扬镳。卓君扬去后院监督部下操练,而希翎则在他特意为她开辟的绣房指导盘龙寨的姑娘刺绣。
苏绣与湘绣、蜀绣、粤绣并称为四大名绣,“精、细、雅、洁”是它的特色。心灵手巧的苏州美女不仅容貌秀丽,绣品更是名满天下。而洛希翎更以自己慧黠的心思,别致的构图独占鳌头。
难怪当听说主人的贵宾就是天下皆知的“神针”洛希翎,盘龙寨一干女眷竞相示好,以求能得到希翎的一二真传。
她很快乐地做这件事,昨天才教了姑娘们切针绣法,今天的课程是巩固教学成果。她在绣房内不停地走动,一旦空闲下来,她怕自己会情不自禁想到季鹰,包括他在她身上所做的羞人的事。
“小姐,小姐!抱歉,我有事要找我家小姐商量。”春桃匆匆忙忙跑进绣房,拽住她的衣袖将她拖出屋外,一直拖到洛希翎的房间。
希翎不解,这丫头怎么一脸兵荒马乱的样子,昨晚逃跑都没见她这般慌张过。“春桃,出了什么事?”
春桃小心谨慎四下望望,确信无人在外监视才关上房门。“小姐,这里不能留。”
“我知道,所以昨天才要你跟我一起逃。”希翎在心底小心眼地附加注解,而且这里的主人还是个大恶棍。
“小姐,你根本不清楚盘龙寨是什么地方。”春桃看自家小姐一头雾水的模样,一古脑儿把自己所见全都说了出来。“我刚刚无意中经过后院,发现季先生在操练兵马。老爷在世说过当年带兵打仗的阵势,和那会儿说的一模一样。”
操练兵马?希翎掩住樱桃小嘴,大大的眼睛里露出了惊怖之色。难不成他意图谋反!
“小姐,小姐,我们一定要想办法逃走。”谋逆之罪株连九族,春桃显然被吓坏了,一个劲敦促洛希翎想办法逃跑。“万一官兵攻了上来,不仅我们性命不保,还会牵扯到夫人、二小姐、三小姐。”她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预想了最糟糕的情况。
“镇定,春桃。你转得我头晕了。”希翎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力图冷静分析形势。起初她只当盘龙寨是强盗窝,但所接触到的侍卫都非穷凶极恶之徒,也渐渐放松了警惕,把这里想成是山民聚居所在。万万料不到,此处竟然隐藏着天大的秘密。
“你回绣房指导姑娘们,切忌万万不可露出慌张。我去后院查探一下虚实,若果真如此,我会想办法带你离开这里。”希翎放下茶盏,和春桃分头行事。
后院在季鹰居住的院落之后,那晚上山看星星他曾带她经过。希翎留心察看四周动静,见无人经过,才蹑手蹑脚穿过季鹰的居所向后院走去。
还没到目的地,一阵阵呼喝声以雷霆万钧之势灌入耳中。她忙闪避到粉墙后,探出小半个脑袋偷窥。
那晚他牵着她的手走过,她一心扑在他带她去哪里这个问题上,压根儿没注意后院面积惊人。这已不能算是院落,简直就是校场。
密密麻麻近千人站成整齐的数列,校场高台上端坐着一个英明神武的男人。离得太远,她看不清他的面貌,但那身影却和季鹰一般无二。
希翎悄然离去,她已经得到了答案。摆在面前两条路,离开或者留下。由始至终他都对她说:“杀了我,你才能走。”
她一定要走,绝不能令洛家堡的亲人被扣上谋反的罪名。她不得不,杀了他!
夜凉如水,洛希翎依旧坐在台阶上仰望深黑色的天空。今夜月明星稀,清冷的月光让人觉得很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