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女儿红 > 第7章
  房门洞开,室迩人遐。她走得洒脱,毫不留恋。书桌上摆放着他让管家送去的一盒黄金,她只取了一锭金子,其余原封不动。
  织锦盒子下压着一张花笺,他抽出打开,秀丽的蝇头小楷映入眼帘。
  “那一夜不是交易,盘缠不需要那么多,我和春桃背不动。”
  君扬辛苦地忍住笑,怕笑得前仰后合让伤口崩裂。洛希翎,你让我怎么舍得放你走?端庄慧黠中带着俏皮,性子刚烈不服输,这样的女子是他梦中所见。江南水乡,怎样的雅趣风情才孕育出这般钟灵毓秀的女子?
  我欠你的,我会还给你,就用这辈子剩余的岁月。
  洛希翎和春桃自离了盘龙寨,默默朝山下进发。春桃亦步亦趋跟着自家小姐,偷偷打量她的神色。
  那夜小姐刺伤季鹰,据冲进房内的丫环背地里说,两人都是衣衫不整。她几次三番想问小姐是不是被恶人糟蹋了,但总问不出口。
  “小姐,我们上哪儿去?”憋了半天,春桃忍不住了。
  希翎一路都在沉思何去何从,寄傲山庄是万万不能去了,难道她还有脸跑去以大少奶奶自居?洛家堡也回不了,自己做出了这样有辱门风的事,大哥和大娘必定饶不了自己。思来想去,竟真的如他先前所说,无处容身。
  哼,决不能让那个可恶的男人看轻了自己。洛希翎昂起五官秀丽的脸,向着头顶的绿荫展开笑颜。我会活下去,活得很好!!
  “春桃,我们用这锭金子在山脚镇上开一家绣坊,等安定下来,再悄悄把娘、三娘、四娘一并接来,你说好不好?”她兴致勃勃规划未来。
  春桃含着眼泪点了点头,“小姐,你,你有没有被那个禽兽糟蹋了?”她紧紧抓着希翎的手,心纠成了一团。
  洛希翎陷入沉默,她不愿春桃为自己难过,可说谎骗她也非良策。正当她左右为难,夹杂着马蹄和辘辘车轮滚动的声音传入耳中,主仆俩同时回头,只见一部锦丽的马车在面前停下。
第十五章
  车夫拉开竹帘子,一张她们都熟悉的苍白俊脸露了出来。他似乎有气无力靠坐在软榻上,朝洛希翎虚弱地笑了笑。
  “我去镇上办事,要不要搭便车?”卓君扬慢条斯理道。
  希翎看都不看他,和春桃继续行路。君扬也不强求,只命马车远远跟着。逞强的小女人,我倒要看看这段山路你能坚持走多远。他又一次兴起了捉弄她的念头。
  “小姐,怎么办?那个登徒子还跟着我们。”春桃回头看了一眼,车夫仍是一派悠闲的赶着车,不紧不慢跟在她们身后。
  “别管他,走我们自己的路。”洛希翎猜不透他葫芦里究竟卖什么药,索性不予理会。这个男人给予她的羞辱在他们道别的时候统统结束,她不想再和他有所牵扯。
  走走停停大半日,两个纤弱女子又累又渴,不顾形象的在山路上席地而坐,洛希翎接过春桃递上的丝帕,擦了擦汗。
  “小姐,还要走多久才能下山?”眼看日头西斜,这一带渺无人烟,春桃胆战心惊地问。
  希翎舔舔干燥的嘴唇正要用“不远了”鼓舞春桃士气,一个戏谑的声音飘过来。“以你们的脚程,走上一夜的话,明早能到山脚下。”
  她回头对上云淡风轻的笑容,神不知鬼不觉他竟已下了车,还走到了她们身后。“多谢你好心提醒。”希翎没好气地道谢。她搞不懂季鹰到底想玩什么花样,以不变应万变。
  “喝点水。”君扬递上羊皮水袋。看她容颜憔悴嘴唇裂开,他忽然恨起自己的恶作剧。不管她会不会乖乖合作,这次他非要把她拖上车不可。
  虽说很不想承他的情,但走了大半天,她和春桃都干渴的快头顶冒烟了。略微迟疑,洛希翎还是接过了水袋。刚喝了第一口,清冽的泉水即刻让全身的毛孔都舒服地张开,她暂时放下和季鹰的恩怨,咕嘟咕嘟喝个畅快之后把水袋递给了春桃。
  “谢谢你。”她的态度稍稍和缓,向他福了一礼。
  “愿意上车了吗?”卓君扬摇着折扇,白色的长衫覆盖着高大健美的身躯,仿佛翩翩浊世佳公子。
  他这付外表,假若不是她清楚他有多恶劣,多无情,十足会被他欺骗。
  她静静望着他,淡漠的视线紧锁他的眼眸,像是要探究他这么做背后真正的目的。他神色自若,她根本看不出端倪。
  柔嫩的双脚估计又磨出了水泡,天黑以后的山路难走不说,也许还会有猛兽出没。这是那次她逃脱未果后,寨内的姑娘给她的警告。
  “到了镇上,我们就分道扬镳。”她提出了条件。
  卓君扬点了点头,指着腹部受伤的部位说道:“你用这个得到了自由。”
  故意的,这个男人是故意挑起她的罪恶感!洛希翎狠狠咬住嘴唇,甩开他向马车走去。他望着她的背影,莫测高深笑了起来。
  三人坐上马车后,车夫扬鞭驱马重新启程。摇摇晃晃的车厢有催眠的效果,走了半天山路累个半死的主仆俩虽尽力打起精神不让自己睡着,但终抵挡不住疲倦的召唤,一前一后沉沉睡去。
  真是没有警戒心的小女人。卓君扬摇头叹息,吩咐车夫将车停在路边。他抱起希翎,向林深处走去。
  清澈的小溪在夕阳余晖中闪耀着粼粼金光,君扬脱下她的鞋袜,果不其然看到脚底磨出了水泡。
  我该拿你怎么办,希翎?一旦你知道季鹰就是寄傲山庄大公子卓君扬,那个恶意戏弄你的男人就是你的夫君,你肯不肯原谅我?
  一向精明的头脑不知所措,只能祭起“拖”字诀,能拖一天是一天。他没有把握希翎不会拂袖而去,尤其她仍在火头上,火上浇油的后果难保不是一场燎原之火。
  他将她的双脚浸入溪水中,清凉的感觉减缓了脚底的痛感,舒服得让希翎微微呻吟。
  该死!她怎么能发出这么诱人的声音。
  卓君扬翻转怀中的佳人,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凑过身夺走她红润的嘴唇。
  突然的呼吸困难惊醒了希翎,睁开眼立刻发现他在吻她。洛希翎神色一凛,猛地推开君扬。“季鹰,我和你扯平了。”
  “希翎,听我把话说完。”卓君扬按住腹部,一脸痛苦的模样。“你推到我的伤口了。”
  有吗?自己推的地方难道不是他的胸口?看他痛苦的表情不像装模作样,她不敢轻举妄动,乖乖保持跨坐在他身上的姿势。很暧昧也很丢人,她暗自庆幸此处人迹罕至。
  “我是景王殿下的人。”他言简意赅说明,“皇上年事已高,众位皇子为了太子宝座明争暗斗多年,不仅在朝廷就连江湖中都各有心腹。我和十四王爷赫连宗臣都是三殿下赫连昱圣的支持者,不过是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她凝视着他平静无波的脸,这样一个生死攸关的秘密,他为何要告诉自己?“为何要对我说这些?”
  “我不是乱臣贼子,但我所作的事同样危险。如果赫连昱圣不能一登大统,我们都难逃一死。”卓君扬热切的眼神爱抚着她美丽的脸,紧紧捉住她的视线,“我告诉你,是想知道前途生死难料,你还愿不愿意喜欢我?”
  他将自己的性命交托付,只为了赌她那一颗心。
  她的眼泪夺眶而出,双手握拳捶打着他的胸口。“季鹰,你又狡猾又过分,你这个大恶人!”伏在他肩头嘤嘤哭泣,“你这样对我,让我怎么离得开你?”
  抓起他的手臂,洛希翎檀口微张,拼命咬了下去。等她松开细小洁白的牙齿,他的手臂上留下了一圈红红的牙印。
  “答应我,无论你所作的事成功抑或失败,不要丢下我。”她涨红了脸,郑重许下自己的诺言。
  不离不弃,生死相随。
  卓君扬搂紧了她,嘴唇贴近她的耳廓,他低声呢喃:“希翎,我还欠了你一个洞房花烛。”
  低沉磁性的声线,性感的让人双腿发软。洛希翎想起了那夜痛得要命的经历,挣扎着要起身:“不,不用了。”老天,她才不要再痛一次呢。
  “太晚了,翎儿。”君扬低低一声叹息。
第十六章
  傍晚天气,红彤彤的晚霞在树顶留连,灼烧着天空。溪边芳草鲜美,青翠欲滴的颜色。洛希翎跨坐于卓君扬身上,无力挣扎。
  她清楚地感觉到他的硬挺隔着衣裙在自己的柔软处缓慢地厮磨,过于强烈的存在感让她慌得一动不敢动,只能用双手攀附着他的肩膀,幻想能不能用哀求的姿态逃过疼痛的折磨。
  “放松一点,翎儿。这次不会痛了。”君扬嗓音低哑,呼出的热气吹拂着她敏感的耳垂和颈项,她浑身一抖。
  “真的?”她不放心,追问着要求保证。
  “骗你就是小狗。”这句话用来哄天真无邪的小女人最有用了,她果然放松了戒备神情。
  卓君扬自动自发将之解读成默许,不安分的手迅速拉开她的衣襟,隔着肚兜吻上她的浑圆。薄薄的丝绸即刻被濡湿,凸现了形状优美的突起。
  他被这一幕美景刺激地口干舌燥,下半身的火热益发难耐,迫切地想要冲进她的体内一解渴望的疼痛。
  可是,他承诺过补偿她销魂的洞房花烛,他不能只想到自己。
  勉强按下欲念,君扬扯开她背后的系带,脱下粉红色的兜儿。洛希翎雪白的上半身暴露在空气中,还有他的眼前。莹润的身子泛起害羞的粉红,斜阳晚照中镀上了金色的余辉。
  “你好美。”他舔吻着粉色的蓓蕾,痴迷地瞧着它们晕深了颜色。
  微微的刺痛增加了快感,和以往不同之处在于,当希翎想到正对她做这些事的男人爱着自己时,快感成倍累加。
  细碎的呻吟从她口中逸出,她被这种混合着兴奋与不满足的淫靡声音吓了一跳,张口结舌。这么羞人的声音,是自己发出的?
  感觉到她的身子瞬间的僵硬,卓君扬微笑了。他亲昵地咬着她的红唇,轻轻说道:“很好听,我喜欢你的声音。”
  今天的他,比平日更加温柔。洛希翎笑颜如花,舒展了身体把自己安心地交给这个她爱的男人。
  他撩起她的裙裾,将其推至腰间。右手探入她的亵裤,抚上她的私处。几乎是立刻,她的身体就有了反应,插入的食指被温热的花蜜沾湿了。
  “你真热情。”他邪魅一笑,手指向里推进。他调情的话语让她羞涩无比,下意识地收缩让鲜明的紧缩感从他的手传递给身体各处,他的额际沁出了汗珠,欲火焚身。
  再忍耐,再忍耐一下就好。卓君扬不断提醒自己。
  他深深吻她,手指在她体内不断旋转着触摸敏感点。她娇喘微微,空虚感有增无减,似乎渴求着某种更深的占领。
  是什么?那是什么?模模糊糊的脑海中浮现初夜,她渐渐明白自己要的是他,尽管会很痛很痛。
  “季鹰,我,我要你。”她抱着他的脖子,细语呢喃。
  沾满花蜜的手指暗示她已为他做好了准备,卓君扬将希翎推倒在草地上,褪去身上的衣物。早已勃起的硕大分身看得希翎满脸通红,赶紧别开脸。
  “看着我,翎儿。”他捏住她尖尖的下巴,强迫她正视自己。“看着我的眼睛,你会知道我多想要你。”
  火热的昂扬抵在花径入口,他一个挺身冲进她体内。
  痛,还是痛。这个男人又骗了她。洛希翎迸出了眼泪,小脸皱成一团。
  “季鹰,你这个大骗子!”她尖叫,举起手奋力推拒,“我不要了,不要你了。”
  刚才口口声声说“要”的人是谁啊?卓君扬无奈地叹息,忍着勃发的欲望等待她适应。难得他也有了怜香惜玉的一面。
  低头封住她抗议声,唇舌的纠缠转移了注意力。她泪眼朦胧中看到他眼中的柔情,是的,他是她同生共死的夫我不痛了。”希翎咬牙皱眉,看他拼命忍耐的样子于心不忍,说出了违心之言。
  他的手揉捏着她的浑圆,让情火烧得更旺。听了她的话,君扬低声一笑:“翎儿,我来让你忘了痛。”
  他慢慢动了起来,渐渐加快动作。交合的不适感果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快感冲撞着灵魂,她不能自己的高叫出声。
  “啊!停下,停下来。”声音破碎,她快承受不住这猛烈的冲击。
  “现在停下,你会恨我一辈子。”君扬低声笑着,吞噬她微弱的反对。
  她只知道此刻,自己快要溺毙在他制造的情潮中。洛希翎无力的任由他带着自己攀上高峰,终于在他全力一击后,风暴停止了。
  卓君扬怕自己的体重压坏了她,抱着希翎一个翻身让她伏在自己胸膛上。激情过后的两人沉浸在余韵中,只闻彼此绵长而满足的叹息。
  饱满的胸膛挤压着胸前的敏感点,他的欲望再度蠢蠢欲动。腹部初愈的伤口不适合如此剧烈的运动,君扬苦笑着想禁欲的滋味果真不好受。
  “你,那里在痛吗?”希翎看到他隐忍痛楚的表情,直觉是他的伤处在作痛。想到那是自己造成的创伤,她心里一阵难受。
  他将她的头按下,俯在自己颈窝中。“那是你给我的印记,生生世世轮回,我都会记得你。”
  希翎温热的眼泪熨烫着他的皮肤,那是另一种刻印。
第十七章
  待两人回到马车停靠处已是暮色苍茫,急得六神无主的春桃远远看到朦胧的人影,立即迎了上前。
  “小姐,你去哪里了?这个恶徒有没有欺负你?”她恶狠狠瞪了卓君扬一眼,满是防备之色。
  希翎尴尬无比,该怎么向春桃解释自己不但被他欺负了,还欺负得相当彻底?她期期艾艾,想先甩开他的手再说。
  他不肯放,像宣示主权般举起两人相连的手,让春桃看个清楚。他挑衅的朝这个把自己完全等同于登徒浪子的小丫头笑了笑,含义不明。
  “小,小姐,这是……”不出所料,春桃目瞪口呆瞧着这一幕。最多是一个时辰不见,他们怎么就有了突飞猛进的发展?
  “还不明白吗?”君扬笑得风流倜傥狂妄自负,“记得改口叫我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