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女儿红 > 第20章
  “别动哦,再下去会玩火自焚,嗯?”华丽邪魅的声音瓦解了她的抵抗,希晴乖乖坐着不敢再动。
  他满意地咬着她的耳垂,轻声道:“第二步,莫非是要借机敲诈程维文?”
  “不错,不过需要殿下做一点牺牲。”她看了看叶康,“程维文肯定会请殿下去商会谈判,叶大人可否安排忠心耿耿的死士偷袭,然后我们就能栽赃给扬州商会。”
  赫连昱圣同叶康相视一笑,他向叶康使了个眼色吩咐他照希晴的话去办。一手拉着她回了卧房,关上门迫不及待低头吻住那两片红艳欲滴的嘴唇。
  “殿下,这,这可是大白天!”她忍不住抗议,试图阻止他侵犯自己罗裙的手。
  “谁规定本大爷不能在白天要你?”他拂开她的手压制在身后,三两下熟练地解开衣带。“你好美,希晴。”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她的颈项上,昨晚欢爱的火热记忆鲜明浮上,她缩了缩脖子。
  赫连昱圣将她压倒在柔软的被褥上,欺身而上用嘴唇膜拜她身体的每一处。希晴羞窘不已,待他的唇到了大腿根部,她更是已忸怩不安。
  “殿下,那里,不行。”喘息着拒绝,反而显得欲拒还迎半推半就。
  “叫我名字。”呼吸吐纳气息拂过幽谷地带,她的身子明显颤抖。
  “赫连昱圣!”洛希晴不甘轻易臣服,偏和他唱起反调。
  真是一个不佳作的小女人!可是以她眼下媚态横生的娇俏模样,太没有说服力了。他伸出舌头,刺入花径。
  希晴几乎要惊跳起来,老天,他到底在做什么!“昱圣,停下,不要这样。”情急慌忙,她直呼其名了。
  他从她腿间抬起头,俊美的容颜夺走了她的注意力。她从没见过有如他艳丽的男子,却丝毫不减英气勃勃。
  “上一次你这么做过,这次换本大爷来取悦你。”他说的理所当然天经地义。
  她能不能不要他投桃报李啊?拜他技巧的唇所赐,她完全明白了禁书上所写“欲仙欲死”究竟是何种感觉。
  洛希晴记不得他要了自己多少回,他的需索仿佛永无止境,就像一个发现了新奇事物的小孩充满了好奇心和占有欲。她的体内满满都是他,身上也布满了红色的吻痕,赫连昱圣对洛希晴标注了所有权,她这辈子都逃不开他了。
  “我爱你。”在她失去意识陷入沉睡前,希晴呢喃着说道。
  昱圣听到了这句近乎耳语的话,嘴角勾起华丽上扬的弧度,愉悦地笑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残酷,眼下的眼光带着戏谑隐隐也在笑。
  景王赫连昱圣一声令下,整个扬州城大大小小的花船齐齐堵在了码头,满眼望去红袖招展,一阵阵香风撩人。
  程维文和几个盐商从江岸边慢慢走过,俊挺的眉毛深锁。以他的才智,自然不难猜到这是赫连昱圣为了禁私盐买卖想出的招数。起先几日,程维文还能轻松自在地劝说商会同仁不必多虑,还很有总公司地上了扬州城最红姑娘的花船喝酒听曲。但七日之后,他再也没办法轻松自如地笑了。
  这位景王殿下看起来是铁了心要解决扬州盐务。这封江一日,货就一日堆积,一来二去多少银子白白深谋远虑。商会里已经有人顶不住了,天天催着和维文请赫连昱圣到商会商谈如何解决此事。
  “程公子,大不了把那税银补上。来日方长,多走两趟私货,这不就又回来了吗?这样下去,损失更大。”
  程维文无奈,只得上驿馆恭请赫连昱圣。在前院迎面遇上了洛希晴,他拱手为礼。
  “多日不见,程公子别来无恙?”她微微含笑,眼底满是慧黠。
  “托姑娘的福,这扬州城连天气都雨收云散日日大晴,在下又岂能不好?”他打着哈哈道,神色自若。
  “那就好,程公子是扬州商会的中流砥柱,若是不好了,这扬州城怕也要乱了。”用扇子掩住嘴,她福了福告辞而去。经过他身侧,轻描淡写留下一句话:“识时务者为俊杰。”
  她,这是在警告自己?程维文一怔,不由转身目送她美好的倩影,耳畔滑过挑衅却华丽的声音:“怎么,本王的女人程会长也有兴趣?”
  “在下就算向老天爷借了胆子,也不敢和殿下争抢。”他的温文尔雅对上赫连昱圣的华丽耀眼,一点不逊色。
  那颗泪痣在眼前晃了晃,狂妄自负的少年指示他跟着自己进入内屋议事。
  “叶康,替我在门外候着,任何人都不得进来。”
  “属下遵命,殿下。”
  门关上,程维文不动声色等待赫连昱圣发话。不知对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静观其变。
  “本王原先的计划是狠狠榨干你。”昱圣漫不经心笑道,端起茶盏啜一口。
  “愿闻其详。”既然说了是原先,那就意味着现在风平浪静了。程维文暗自松了口气。
  赫连昱圣将第二步计划说给他听,程维文抬手抹了抹汗。此计甚毒,谋刺皇子的罪名赞同于谋反,谁能担得起来?还不得乖乖由着对方摆布了。
  “殿下既有此妙计,为何要将此事向在下和盘托出?”他不笨,猜到这位俊美无畴的景王另有所图。与他力度的东西比起来,扬州盐税只能算是一件小事。
  赫连昱圣放下茶盏,淡淡一笑。“这几日看下来,你很沉得住气,是个能干大事的人才。他日性能得到重用。”
  程维文听出他话中有话,掂量两三后开口说话,证据举重若轻。“不知届时重用在下的人,会不会是走马轻裘不费一兵一卒就带回补缴盐税的三殿下?”
  “哈哈,本王喜欢和聪明人说话。”赫连昱圣从袖中摸也折扇,潇洒地打开。“前几日游湖,那桃花开得真好,不由让本王想起了一个和这花季过不去的人。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黄巢倒也算得上是个人物,可惜有些人就是没那个命。”
  “花开何时微不足道,这末一句若改为‘扬州盐税减一成’,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他凝目望着程维文半晌,嘴角慢慢勾起了笑痕。“半成,这是我最大的让步。你没有选择。”眼皮中的杀机稍纵即逝。程维文明白若是他不答应,显然谋刺景王殿下的“刺客”角色少不得要由自己充任了。
  怪不得洛希晴要送那七个字给自己。
  当机立断,程维文选择成为景王赫连昱圣夺取太子之位的坚强后盾。
  扬州盐税风波,就在谈笑间轻松解决了。告辞离去之时,程维文好奇询问想出那个计策的人是不是洛希晴。对那个美貌的少女,他始终觉得不能掉以轻心。
  “你说呢?”赫连昱圣不置可否,俊美而挂着勾魂摄魄的浅笑,笑意却未到眼睛里。
  就连那颗飞扬的泪痣,也是冰冷的。
第四十六章
  解决了扬州盐税一带后,赫连昱圣带着洛希晴微服出游。此行江南他还负有另一项使命,那就是督察进行赈灾款项的发放情况。去年夏季江浙一带水患,进行特意拨了大笔银子用于赈济灾民。
  暗中走了几处当时受灾最为严重的村镇,只见百姓流离失所,沿街乞讨者比比皆是,田地里杂草蔓生,一片凄凉。
 
不肖多想,显然是有人将本应用于安置灾民的款项中饱私囊。
 
赫连昱圣笑得优雅动人,眸光中的冰冷却让见都不寒而栗。
  “民贵君轻,社稷次之。”希晴望着满目荒凉颓败之景,不由感慨。“这做官的若只想着效忠皇上,却不把老百姓的生死放在以上,绝对算不上好官。”
  他没接她的话,心中自有一番计较。江南巡抚钟遑是大哥赫连昱文那边的人,假如办了他,不啻于打了赫连昱文一个耳光。倘若自己一旦大动干戈查起账本,钟遑必定会向北京城里的幕后主子求救,到时候难免要同赫连昱文冲突。
  见昱圣默不作声,希晴转过头看着他。在这个一向自信的男人身上,她头一次见到了犹豫不决。心头忽然涌起怜爱与不舍,她的小手握住了他的手。
  他什么都不说,但就这轻轻一握却给了他安慰,如一道清泉缓缓流过干涸的心田。一瞬间他想索性抛开一切,带着她浪迹天涯渡过此生算了。
  将她圈入怀中,他抵着她的额头叹息道:“希晴,遇见我你后不后悔?”
  她微仰着头与他四目相对,那对明亮的眸子情深似海凝视着她。希晴沉吟半晌,诚实回答:“不知道。”
  他倏然放开她,似笑非笑斜睨着洛希晴,他料不到竟从她嘴里听到这样的答案。
  “希晴最大的理想是一展抱负,退而求其次则是寻一个一心一意爱我的夫君。”她不看他,眺望远处的天际娓娓道来:“遇到你,如果能实现我生平夙愿,自然是不悔。但若是你执意将我纳入你的后宫之中,那希晴最后悔的莫过于遇到你。”
  收回目光,转到赫连昱圣身上。“所以选择权在你,不在我手中。”
  “做我的女人,就让你这么反感?”他出手如电,扣住她白玉般的皓腕,诡异地笑了笑。
   她不卑不亢,蛾眉一挑,眼底悲凉哀愁之色渐浓。“男人三妻四妾是平常事,我娘就是第三个妾。”沉默了一小会儿,希晴接着说道:”“你是个有雄心壮志的人,有朝一日得到这个天下,三宫六院有多少美人等着你宠幸,我不想变成我娘那样的女人。”
  赫连昱圣松开手,朗声笑道:“现在说这个为是过早。”声音转而低沉,“这天下轮不轮得到我做主还是未知数呢。”
  “不早了,殿下。”希晴摇起了团扇,眼神深远,似乎窥见了血雨腥风的未来。“扬州盐税一旦空前补缴上国库,皇上必定会对殿下的办事能力赞誉有加。若是你再办了江南巡抚,皇后和两位皇子也就坐不住了。只怕到时候,免不了还是要兵戎相见。”
  这个小女人远在苏州,如何能将一切看得这么透?赫连昱圣想起程维文临走前对自己说过的话:“洛小姐曾有一言忠告在下,识时务者为俊杰。此女聪慧过人,对殿下谋划的大事无异于如虎添翼。”
  洛希晴明白他的野心,知道了太多的秘密。假如她背叛了自己,后果不堪设想。想到这一点,赫连昱圣不动声色如常微笑:“程维文那件事,我没按照你的意思办,你怪不怪我?”
  他没给过她解释,希晴也聪明地保持沉默,想不到他却挑这个时候旧事重提。她心思玲珑剔透,转了个弯儿琢磨出他用意何在。不是没怀疑过赫连昱圣可能同程维文达成了私下交易,但她并不想说破。“殿下自然有自己的都是,希晴不过是提了个解决问题的建议,遇上非常事,随机应变才是正道。”
  “好一句随机应变,本大爷喜欢。”他狂妄自负地笑,言辞中的挑衅却显而易见。对于她滴水不漏的回答,他很不满意。
  像格了一层纱,她的心思看不。那句梦呓般的“我爱你”,也许同样是他的幻觉,赫连昱圣甚至产生了莫名其妙的联想,如果赫连昱文承诺会让她登上宰相之位,洛希晴说不定就会倒戈相向了。
  “你爱不爱我?”他实然问道,话题转变之快令她措手不及。
  希晴差一点冲口而出回答“怎么可能不爱”。没有爱,她岂会甘心夜夜臣服于他向下,满足他永不餍足的需索?她已失了清白之躯,这辈子也不可能再让第二个男人像他那样为所欲为,他居然还问她爱不爱他!
  她触摸不到他的真心,却先把自己的心完全奉上了。她占不到上网,只能小心翼翼收起自个儿那颗脆弱的心。
  “那你呢?”她把问题跑回给他,神色淡然冷静从容。
  他没有回答,华丽转过了身。
  回到扬州的驿馆,被赫连昱圣派去钟遑那里的叶康也回来了。
  “无懈可击是不是?”结果在他的意料之中。
  叶康点了点头,知道洛希晴帮着赫连昱圣,便不避嫌地相当着她的面回话。不料赫连昱圣使了个眼色阻止他说下去,转向希晴体贴说道:“你也累了,先回房安歇吧。”
  她微一错愕,随即了然于心。淡淡一笑,她柔顺应了句“好”,轻移莲步出了偏厅。
  “殿下,你和洛小姐……”叶康大惑不解,分头行动之前还见他们形影不离,怎么短短几日工夫,两人之间倒像是有了隔阂生疏了许多。
  “跟着本大爷这么多年,倒还是头一回见你这么无聊,有空关心起本大爷的私事了。”昱圣冷笑,眼下的泪痣隐忍着怒气。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洛希晴能带给他如此强烈的挫败感?
  她没兴趣做他的王妃,不屑于为他争风吃醋,甚至不肯先承认爱他,这一切都让他火冒三丈。自己,是不是太宠她了,以至于让她忘了做女人的本份?
  洛希晴是个女人,纵使聪明绝顶仍然只是个女人。她想飞,那也得看他愿不愿意极刑捏着她翅膀的手。
  嘴角的笑痕冷淡漠然,让叶康看得暗暗心惊。自家主子的心思近些年越来越难以捉摸,优雅的举手投足间不晓梨谁会是下一个被阻击的目标。他一步步走上成为帝王的道路,学会了不动声色的残忍。
  叶康清醒以自己的身份无权过问主子究竟想做什么,他的?z是如实汇报调查的得,并克尽职守完成赫连昱圣交托的任务。至于其他,心有余而力不足。
  “半年前,钟遑的账房先生神秘失踪,据说带走了一杯秘密帐册。”叶康从衣襟内摸出一杯帐簿,呈给赫连昱圣。“属下和钟遑的部下交了手,救下了此人。”
  昱圣接过帐本细细翻阅,眼下的泪痣灵动飞扬,他轻蔑笑道:“有了这个证据,钟遑的脑袋任谁也保不住了。”
  “可是殿下,钟遑乃康王那边的人。”叶康点到为止,不明说自己的顾虑。
  他?棵忌钏迹?“卓君扬和十四皇叔有没有消息?”
  “属下得到的情报,卓大公子带着洛家堡大小姐上了盘龙山,十四王爷和洛家二小姐目前行踪不明。”
  “去了盘龙山?”赫连昱圣下意识重复了一遍。盘龙山乃自己同卓君扬还有赫连宗臣秘密练兵的基地,他就这样放心地带着洛希翎去了?
  “通知卓君扬,局势诡谲,随时做好应变之策。”袍袖一甩,将那本帐册笼入衣袖。赫连昱圣目光中的坚定显示了他的决心,这个天下谁都不能和他争。
  他要得,决不会轻易放手。皇位是这样,洛希晴也是如此。
  已回到房中的希晴坐于窗前,手托香腮望着扬州城风起云涌的天空。天色昏暗,大朵大朵乌云压境,仿佛兵临城下战局一触即发。
  她喟然长叹:暴雨,就要来了吧。
  门被人推开,不用猜也知道除了那个睥睨世俗的男人不作第二人想。她留神倾听他的脚步声,在他走到自己身后时回过头,笑颜如花。
  赫连昱圣猛地把她拥入怀中,藉由此确认她还在自己身边。有时恨不得将她揉入自己骨血,那就不会有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了。
  他的拥抱紧得她不能自如呼吸了,心细如发的洛希晴发现了他的异常。那微微的颤抖并非恐惧,反而是大战勉强压抑的兴奋。
  果然,倾盆暴雨即将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