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的想不通,白柔一个千金大小姐,手里有钱,想找什么男人不行,为什么死扒着陆浩辰不放?
  这其实是两人思想格局不在一个层面上。
  白柔这么轻易的就原谅了陆浩辰,并不是因为什么真爱。
  而是因为她骨子里认为,女人一辈子只有嫁的好才能享福,而陆浩辰是她能接触到的层面里最有钱的人,所以无论陆浩辰多渣,她都得牢牢抓住。
  她觉得这样,自己就是最成功的女人。
  这想法可悲又无语,和那些连生多胎女儿,励志要生出个儿子继承家里锅碗瓢盆的女人,某种意义上是一样的
  于是,白柔和陆浩辰就这么和好了,两人悄悄的去民政局复了婚。
  重新拿回红本本,白柔心里充满斗志,这次她势必要使出满身心计拢住陆浩辰,成为最后的赢家。
  治病期间,除了不能再做特殊运动,两人着实过了两天蜜里调油的日子。
  冷静下来,回想了遍最近这一系列事情,白柔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她靠在陆浩辰怀里:“我觉得我们肯定被人算计了!”
  似乎就是从她酒店抓奸开始,之后,一出连着一出的。
  她咬了咬唇:“那个梅文慧就这么消失了?”
  不得不说,在这些阴私算计上,白柔又是相当敏锐的。
  听到这个名字,陆浩辰脸色难看下来:“以后不要再提她!”
  白柔花钱让人仔细调查了何凤洁,查到她曾去找过季晚晚,尽管查了她的手机并没找到任何异常信息,可她几乎已经认定,这些事情从头到尾,包括那个梅文慧,肯定都是姜柏岩安排的。
  她气得想尖叫,偏偏即便对外说,也没人会相信,她如今更奈何不了姜柏岩!
  还没等夫妻两计划出报复柚柚一家三口的办法,危险却先找上了门。
  ……
  何凤洁又被赌场的打手给扔了出来,她吐了口血沫子,艰难的爬起来,腥红着眼盯着赌场,在心里咬牙说下次她一定能赢。
  只能说赌博这东西是真的害人不浅,何凤洁一个以前从不沾赌的人,进了赌场,短短数日,便变的人不人鬼不鬼。
  之前白柔查到那些照片就是她送给陆浩辰的,认定她是梅文慧的人,找了人狠狠的收拾了她一顿。而她当时带人去婚礼上闹,自然也是被白柔胁迫的。
  想到那个女人高高在上的模样,何凤洁心里便生了恨。
  她本来就是个性格极端暴躁的人,如今又染上了赌瘾,在一个下着雨的傍晚,酒意上头下,她拿着刀悄悄潜伏在陆家庄园附近。
第256章
重要节点:怀柔母亲出现
第256章重要节点,白柔母亲出现
  别的不论,何凤洁武力值是真的不错,起码对付一个绣花枕头陆浩辰绰绰有余。
  也算她运气好,蹲守了没半个小时,陆浩辰便开车带着白柔出了庄园,
  何凤洁见真的等到了熟悉的车辆,心里一喜,快步冲上前拦车。
  车里,陆浩辰瞧见有人急冲过来拦车,忙紧急打方向盘刹车。看清拦车的人是何凤洁后,他脸色难看的吓人,就要拉开车门下去找对方算账。
  白柔伸手拉住了他,望着周围暗下去的天幕,心头莫名不安。
  “算了,咱们先走吧!正事要紧。”
  本来他们出门,身边必定会跟着保镖司机,今天比较特殊。
  昨天听庄园里一个女佣闲聊说,他们乡下老家有个治妇科脏病很厉害的中医,家里有祖传的方子,治好过许多人。
  白柔便让人去那个村子打听了,的确如女佣所说,只是那个中医脾气有点怪,几乎从不出诊。
  索性开车过去也就两个多小时,医院的治疗法子见效太慢了,昨天两人“情难自禁”下违背医嘱来了一回,今天就痒的厉害,实在难受,两人冒着雨开车打算偷偷去那个村子。
  陆浩辰觉得丢人,不愿意让保镖跟着。
  陆浩辰隐忍着脾气点了点头,打算打电话让保镖过来处理。
  何凤洁见车子要走,急了,拉着车窗大喊了句:
  “我去找季晚晚了!”
  听她提起“季晚晚”,陆浩辰下意识想起了此前他让何凤洁去刺激季晚晚的事,出于某种私心,这件事他没有告诉白柔。
  何凤洁又说了什么,不过外面雨势太大,他一时没听清。
  见对方很着急的样子,以为真的是季晚晚出了什么事,他没怎么犹豫的打开车门,白柔想拉愣是没拉住。
  或许在陆浩辰看来,这里四周都有监控,是绝对安全的。
  他居高临下盯着何凤洁:“什么事?”
  话音刚落,只听“噗嗤”一声,何凤洁手腕一翻,藏在袖中的刀快的如残影,一下扎在了陆浩辰的手臂上。趁他吃痛愣神的功夫,她抬手利落把人扯下车,而后将他踢跪在地上。
  白柔尖叫一声,就要去拿手机报警。何凤洁此时武力值提升到极致,劈手夺过她手里的手机,扯着她的头发也将人给拖下了车。
  收走两人身上的所有通讯设备,又迅速把人重新拖回了车上,抽出藏在衣服里的绳子将他们给绑了起来,
  陆浩辰忍着疼,死瞪着她,咬牙道:“你想要怎么样?”
  粘着血的刀子在两人面前来回晃动,何凤洁眼底凶狠:
  “给我转5个亿,不然我就杀了你们。”
  说话间,尖刀作势朝白柔脖颈上划去,白柔吓的尖声大叫,头直往后仰,抖着声道:“…网银一天最多能转200万,5个亿…只能去银行…”
  何凤洁手一顿,她坐了十几年牢,出来后外面的世界已经天翻地覆,这些基本常识她是真不知道。
  白柔慢慢冷静下来,“真的…不信你去网上搜!”
  何凤洁还真上网上搜了下,发现的确如此,各家银行网银交易日累计限额都不一样,其中最多的能达到五千万,可惜她没有办理那个银行的卡,
  白柔忍着身上的疼试探着道:“…要不这样,我先给你转200万,”
  她指了指自己的包,“包里有卡,我告诉你密码,前面再过一个红绿灯,就有银行,你把我们绑在车上,你自己去银行取钱。”她又加了句:“我们是VIP客户,自动取款机没有限额的。”
  对现代社会智能体系还不够了解的何凤洁成功被忽悠住了。
  痛快的把手机给了白柔,一双眼死死的盯着她。
  白柔一面和何凤洁聊天分散她的注意力,一面悄悄发了个信息给管家。这里离庄园开车5分钟就到了,她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
  然而今天他们的运气注定不是很好,5分钟后,当一众七八名陆家身手最好的保镖开车急赶过来时,对面刚好来了一辆车。
  何凤洁不经意抬头,刺目的闪光灯下,一下让她看清那车里坐着的人。
  坐在驾驶座上那男人她见过,赫然是上回跟在白柔身后的那名保镖。
  看着极速驶来的车辆,这一瞬间,何凤洁不算聪明的脑子飙到极致。
  她眼神狠厉的瞪着两人,像是要将人给活吞了,一字一顿咬牙切齿:“你们敢耍我!”
  她本就是爆烈偏激的性子,自知自己可能逃不过,她一不做二不休,拿起刀,在两人脸上各自狠狠划了一道口子,位置不偏不倚,看着还挺对称。
  而后发动车子,打算逃跑。
  她本来是打算敲一笔钱,便远走高飞,现在可能逃不掉了。她还算有点脑子,闯过了一个红绿灯,在跑出一段距离后,她把疼的哀嚎的两人打晕,跳车消失在雨幕里。
  自然是逃不掉的,各处都有监控,而由于何凤洁对于现代科技还不够了解,她根本没有防范这些的意识。
  也就在不到两个小时后,人就被抓了,是陆家保镖们先找到的人,奇怪的是,何凤洁被人挑断了手筋脚筋,正晕倒在一处巷子里。
  陆家请了最好的律师团队,伤人勒索绑架数罪并罚,何凤洁被判处了28年。
  值得一说的是,事后她手脚筋虽然被接回去了,不过因为下手之人手法专业,导致她即便痊愈手脚也总使不上力。
  监狱里一向是弱肉强食的地方,因为何凤洁脾气偏执暴躁,她的下半辈子几乎都在被狱友们“特殊照顾”,最终抑郁而死。
  而陆浩辰和白柔,何凤洁当时下手太狠,即便用上最好的药,两人脸上都得留疤。
  这下谁也不用嫌弃谁了。
  ……
  时间一晃半个多月过去,白柔拆掉了纱布,四处预约知名国际医生,打算去国外整容。
  这天,季晚晚参加的国际服装设计比赛结果出来了,虽然没有拿前三,不过也拿了不错的名次,反正她自己是挺满意的。
  柚柚便提出要好好庆祝一下,庆祝方式:出去吃大餐!
  正好顾胜男和朋友去外地旅游了,季晚晚便也拉上谢菁泽一起。
  几人选在御味斋,吃的差不多了,季晚晚去了趟卫生间,出来时,接到一个陌生号码:“…您好,按照您之前的要求,人已经进海城了。”
  季晚晚神色一正,走到无人的监控死角,压低声音道:“打听一下白柔现在在哪,把人引过去……”
  ……
  包厢里,柚柚他们正在玩扑克牌,玩的是最经典普遍的斗地主,5个人玩两幅扑克牌合在一起,两个地主,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可不管怎么设置,柚柚都是稳赢,因为她能精准记牌且提前预判啊!
  陈刚沮丧的出完最后一张牌,佯作害怕的拒绝:“哎!不玩了不玩了,再完老婆本就要输光了!”
  柚柚眨巴着大眼睛认真想了想:“要不下一回我直接闭上眼睛,不看洗牌发牌!”
  “好啊,输了不许哭鼻子啊!”
  然而5分钟后,柚柚拢着手里的钱,笑咪咪道:“我又赢了哦!”
  姜柏岩永远无脑夸:“嗯,咱闺女最厉害!”
  谢菁泽并不觉得意外,柚柚的记忆和推理能力是真的强,即便她没看洗牌发牌,也能通过最后几人的出牌推理出各人手里都有什么牌!
  陈刚快速洗着牌,笑道:“柚柚你这可以去参加那什么最强大脑了吧!肯定能得第一名。”
  柚柚摇着小脑袋表示没什么兴趣,不过听师兄们说特殊部门招生好像有类似的比赛!
  这时季晚晚回来了。柚柚明显看出妈妈有心事,不过看着似乎也不像遇到了不好的事,她也就没问。
  几个孩子最近迷上了看花滑,出了御味斋,柚柚就说要等陶平安一起过来,去看花滑比赛。
  姜柏岩让陈刚两兄弟送季晚晚回去,由他留下看着几个孩子。
  这时一个穿着有点怪异的中年妇人提着包,犹豫着左顾右盼,许是看几人长的面善,她小心的走过来,
  “请问去明溪会所怎么走啊!”
  姜柏岩往前指了指,“直走,过两个红绿灯就到了。”
  妇人连忙低头道谢,许是太久没说普通话,音调有点怪异。
  谢菁泽没在意,对方应该是在国外待了不少年。
  柚柚却紧紧盯着妇人离开的背影。
第257章
好好的你回国来干什么?
肩膀被人轻拍了下,柚柚“啊”了声,退后了好几步,转身怒瞪着谢菁泽:“你干嘛啊!”
  谢菁泽十分淡定的收回手:“刚才叫你好几声你都没听见,以为你灵魂出窍了!”
  “你才灵魂出窍了呢,我在想事情!”
  谢菁泽故意笑问:“什么事情,计划晚上吃什么?”
  柚柚懒得再理他,过了两秒,憋不住主动开口道:“你觉不觉得刚才那个奶奶长得有点眼熟啊?”
  谢菁泽仔细回想了遍,那妇人可能是因为常年劳作,皮肤很黑,眼角皱纹横生,满脸的风霜,一双手布满茧子。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起码苍老了十岁。
  唯一的维和点是,她的穿着。她披了件不太合身的新棉袄,应该是在小摊子上临时买的,里面的衣服很像中东那边奴隶穿的衣着。
  且刚才对方态度看似礼貌,骨子里却透着高傲。
  但这点也算不上奇怪,毕竟崇洋媚外的人多了,一些人,即便在西方发达国家天天干黑厂刷盘子,也会觉得他们的灵魂是高贵的,会瞧不起自己的同胞。
  柚柚手指抵着小下巴,道:“那个人长得和白柔好像!”
  谢菁泽:“…有吗?没看出来!
  即便真是,也说明不了什么吧!”毕竟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
  柚柚想到之前妈妈说的,她一直在找白柔的母亲,再想到刚才妈妈从厕所回来,明显有心事的模样,小家伙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她跃跃欲试道:“要不咱们也去茗溪会所!先看看她到底是不是去找白柔的?”
  谢菁泽:“然后呢?”
  柚柚歪了歪头:“然后如果是的话,我们就悄悄跟着她……”
  谢菁泽没忍住抬手轻弹了她额头一下:“是不是还想跟过去偷听!
  你当是拍电视剧呢?茗溪会所VIP包间定价最低为五千起步,内里装了最好的隔音设备,每一个进入包厢的服务员都要经过机器扫描和人脸指纹识别,你告诉我你要怎么偷听?在墙体打洞吗?”
  柚柚不服气:“办法不都是人想出来的嘛?”
  谢菁泽双手环胸斜睨着她:“那你想一个来!”
  柚柚:“……”认真想了两秒,果断转身,抱着姜柏岩的大腿开始告状加撒娇:
  “爸爸你听到了,谢小雨他说我笨。爸爸你最厉害了,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一双黑亮的大眼睛使劲眨呀眨,小手使劲摇呀摇。
  姜柏岩:“…好。”
  柚柚高兴的哇了声,扭头冲谢菁泽吐了吐舌头。
  谢菁泽:…幼稚!
  姜柏岩所想的办法就是带着柚柚回家,直接问季晚晚。
  如果那人真的是白柔的母亲,那季晚晚肯定一早就安排好了人盯着。
  柚柚也没心思看花滑了,只拢着小手拜托谢菁泽两人等会到现场一定要记得录视频。
  ……
  茗溪会所。
  王桂芝打量着大堂豪华精致的装修,眼底有向往却又带着高高在上的不屑,自己离开这几年,龙国似乎更繁华了!
  可这又怎样?这里人们思想落后,再发展100年也比不过西方国家。
  很快有服务生过来,客气礼貌的问:“这位女士,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吗?”
  王桂芝一时有些受宠若惊,这些年她在国外,开始还好,后来的几年,她几乎把几辈子的苦都吃完了,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这种被人尊重的感觉了。
  可想到白柔,这家会所可能还有季陆两家的股份,她又瞬间抖起来了,习惯微弯的脊背下意识挺直,高抬着下巴道:“我要见白柔!”
  服务生依旧保持着客气礼貌的微笑:“请问您有预约吗?”
  王桂芝不耐烦了:“白柔是我女儿,你就告诉她,我是他妈妈王桂芝,让她来见我!”
  服务生看她不像是说谎的,便让她先做一会儿,去了服务台说明情况。
  顶层VIP包厢,白柔正在接待帝都封家旁支的一位夫人,她前两天伤口刚拆了纱布,此时戴着口罩。若不是情况特殊,她是断不愿意出门的。
  可这事关女儿的消息,确定了女儿的失踪跟季晚晚没关系后,她还是倾向于是封荣熙抓走了女儿。
  两方正谈的投契,她打听到封荣熙实则是被送去国外治疗了,封老爷子发下命令谁也不许议论此事,至于哪个医院,这位旁支夫人也打听不到。白柔咬牙送上了帝都一高级会所的VIP卡,哄得对方答应,回去后替她好好打听。
  包厢的电话铃声响了,白柔接起,听到“王桂芝”这个名字,她脸色一变,险些没握住话筒。深吸了口气,最终也只得道:
  “…把人带上来!”
  那位旁支夫人见她有事要忙,满意拿着会员卡识趣的站起身告辞。
  五分钟后,服务生带着王桂芝进了包厢。
  相隔六七年没见,乍然重逢,这对母女却表现的都很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