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又是怎么出生长大的？他的灵魂从哪里来？他的身体又怎么恢复成了人形？
他是他吗。
‘当时下到原始深渊,
来到深渊之门前的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们真成功抵达了原始深渊，面前的就是深渊之门，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决不能后退’
空空道长重复了两次原始深渊，深渊之门，足能听出当时亲临深渊后带给他多大的震撼，又有多坚定的决心与信念。因此当红导决定离开去寻找红队时，空空道长理解她，却并没有跟她一起离开。他不确定还会不会有人能再找到这里来，也不确定离开深渊之门后能不能再回到这里。
耗费了那么多财力物力，牺牲了那么多同伴们的性命，无论如何他也要去试一试这深渊之门，探一探这原始深渊最深处的真相，哪怕身死，他也要想尽一切办法将更多的有用的信息带回去，这样下一代人，下下代人以及接下来的无数人也许能变得更强，也许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让空空道长欣慰的是，他并不是独自一人。在寂静的等待中苗阿婆、白教堂圣母和黄导等同伴陆陆续续也到达了深渊之门，最后的伙伴们都还活着。但让他难过的是，一直到最后他也没能等到红导回来。
丙一跟安雪锋碰了碰精神触角，空空道长说到这就跟黄导所说的对上了。所有人齐聚深渊之门前，只有红队红导不在，红队出事，红导去找他，这些都对上了。
空空道长说的是红队死亡后，红导还能存活的原因。和他们之前猜测的‘光团找上了红导’，让她活下来不同，旧日梦是戏说不是胡说，红导当时腹中真有了孩子。
不过空空道长显然也不知道红导去找红队的路上发生了什么，毕竟没有人是全知全能的视角。
‘在原始深渊中蝴蝶碎片极为活跃，每时每刻我们都在承受内外双重污染。’
‘也许有人能撑得久些，有人坚持的短些，但时间长短在深渊中并没有意义。我们要在实力还能发挥到巅峰时去看一眼门后的世界’
空空道长在这时突然加快了语速：‘在那蝴蝶口器探出深渊之门的瞬间力气最大的黄导一把抓住了它，所有人趁机从门缝中挤进去，那门极厚极宽犹如甬道，深渊污染浓到粘稠难以前行，与此同时门上的蛹一个个坠落化出蝴蝶阻拦我们，但我最终还是走完了深渊之门看到了门后的世界，那是一片星——唔！’
‘断掉牵丝！’
空空道长一声痛苦闷哼伴随着安雪锋的厉呵，丙一只感到安雪锋的精神触手猛地扑到他身上将他牢牢裹住，挡住了突然爆裂恐怖袭来的污染洪流。这是污染侵蚀，任何与深渊未知有关的图像文字甚至话语都是污染本身，显然空空道长试图描述深渊之门背后这事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可怕污染！
那污染是如此汹涌恐怖，丙一甚至觉得哪怕把整个冰岛遭遇的污染加起来都不如这一波侵袭，他在觉察到问题的第一时间就要收回牵丝，甚至比安雪锋提醒的更快，但牵丝末端却仿佛陷入了粘稠沉重的泥淖之中，根本拔不出来，甚至还在把丙一往污染源头拉扯。
好在关键时刻他精神中探出一只幻象猫爪狠厉割断了连着空空道长牵丝，才让局势没变得更糟——但眼下的情况已经极度危险，空空道长身上刚砍掉的骨片花瓣一瞬间全都又长了出来，甚至比之前还要更恐怖，整个雪洞中塞满了骨片花瓣，就像个水晶洞窟。巨大厚重的骨片挡住了出路，头顶脚下四面八方全是充满污染的骨片，他们就像被困在粘稠松脂中的蚊虫，根本无路可逃。更糟糕的是无处不在的污染侵蚀让他们体内的骨头也隐隐凸出皮肉，有向外生长的趋势！
“老君曰：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
局势已经彻底失去控制，就在丙一等人无计可施打算用龙鳞强退旧日梦的时候，唱经声突然从骨片最密密麻麻几乎扎成球的深处响起，这唱经声听起来远不如之前清亮，而是非常虚弱，唱经的气息都断断续续，间或还有几个词音听起来扭曲吊诡，时而是唱经声，时而好像是嘈杂混乱让人头脑发胀崩裂的呓语。
但好在中正平和的唱经声逐渐压过了其他，这次空空道长没有再往下唱，只反复颂唱这清静经的第一句，渐渐地在肆意生长到处侵蚀的骨花瓣中有微光散发而出，原本被逼得无处下爪，叼着大猫背着猴子险险攀在骨片上的雪豹眼尖，看到在密密麻麻如尖刺的骨片花瓣正中空出了一小块空间，正能落脚。
它忍着四爪和骨片接触导致豹爪正飞快被污染侵蚀畸变的酸胀，仔细观察片刻后才小心跳落下来，到了这一小片空处。冷风从头顶袭来，有风就有通路！被叼在雪豹嘴里的大猫抬头向上看去，正看到原本从雪洞顶上如钟乳石般倒生长的尖锐骨片们也空处了一块，正退对应着它们脚下的大地。
这是天与地！是空空道长唱中的唱到的‘大道无形，生育天地’！然而天与地之间的距离无限遥远，哪怕看起来就在触手可及的头顶，但哪怕再用力跃起也不可能到达天上。但没关系，在‘天与地’之间，有两个足够雪豹攀附上去的光球正在循环运转，一者炽热，一者森寒，正是天地之间运行的‘日月’。
除此之外安雪锋还能明显感到自己身上原本已经影响到四肢的畸变蔓延速度慢了下来，这恐怕是‘长养万物’这句经文的作用，有天地有日月养万物，空空道长这是为它们开辟了一条生路！安雪锋立刻瞄准日月运行的到最低点的时候跃起，骨质化畸形扭曲的利爪死死抓在‘太阳’上面。随着‘太阳’的升起它们逐渐离开雪洞，而下面的诵经声也逐渐微弱飘忽，几近于无。
‘空空道长的精神印记要彻底破碎了’
喻向阳沉沉叹息：‘他该是想告诉我们深渊之门后的重要线索，可惜……“
污染反噬的太厉害，本以为丙一割掉了半数花瓣污染情况也许会好一些，空空道长或许也正因为这个才想放手一搏告诉他们更多消息。他无时不刻都在被污染侵蚀，每一刻都比之前要更加虚弱，再不说也许之后就更说不出来。
像现在他还有余力，哪怕被污染反噬到濒临破碎也还能用最后一点力量唱经，安全送他们出去。但要再耽搁一会说不定情况就不像现在这样。空空道长计算好了一切，可惜污染还是来的太快太凶。
‘深渊之门后的景物，只有真正抵达过深渊的人才有资格知道’
幻象猫也难得开口道，声音低沉冰冷：‘他想暴露深渊之门后的景物，本来就不可能成功，不过是早就注定的失败。’
只是……
‘太可惜了’
幻象猫听到丙一惋惜的声音，正和他想的一样。的确，空空道长的精神印记就这么彻底毁掉，实在太可惜。他知道太多的事情，就连原始深渊下面哪怕不提深渊之门，也有很多他们未知的，想要知道的线索。哪怕不喜道士，但是就这么毁掉，饶是幻象猫都觉得实在有些可惜——
‘我们下去’
幻象猫：？
丙一这是在说什么蠢话，就算再可惜也要衡量得失，这种局面下去干什么，跟道士死一起吗。空空道长根本就没救了，哪怕丙一能砍断骨片花瓣也根本比不上污染蔓延花瓣重生的速度——嗯？
‘下去，我还有话要问他’
丙一再次对安雪锋命令道，面对雪豹不赞同的目光，银白色大猫抬起两个前爪，翘着两个后爪，只见无论是前爪后爪弹出的利爪亮晶晶的，竟然全都附上了精神柳叶刀的力量！
‘这么多骨片花瓣砍来不及，我可以用跑的’
丙一语速飞快，晃了晃亮闪闪的爪子：‘能量足够，我可是还有五六把柳叶刀，够用了！’
最关键的一点空空道长还没说，当初红导为什么毁了花，他们又怎么得到了花。之前他就简略提过，也没污染暴动，那这就不属于门后的事，总该是能说的。在挖出空空道长肚子里的存货前，丙一可绝不会让他消失。而且看这天地日月星辰，空空道长明显给他们留了生路，不是要将他们置于死地。
既然如此，空空道长的精神印记他是救定了！就算这柳叶刀数量不够他也能当场找回忆再多弄点！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还有加更和红包，啵啵啵啵！
让大猫猫给宝贝们发五百个红包吧，银白大猫比心心！
丙导猫猫：五六把柳叶刀够不够，我薅旅社救你呀！
空空道长：感动！
旅社：你敢动！
第822章
冰岛惊魂（330）
‘你有把握？’
‘胡闹！’
喻向阳紧张希冀的问话与幻象猫呵斥的声音同时响起,
连续操控多把精神柳叶刀切割，丙一哪来的那么多力量！就算是正常人切片，切出一个也得力竭虚脱,
丙一这是想把自己活生生压榨成骨灰吗！
往深里一想,
喻向阳眼里的期望也黯了下来,
确实，虽然丙一手里精神柳叶刀足够多,
但就算刀再多无力使用也没办法。虽然他能和安雪锋共享力量,
但安雪锋本体也没在这边，能分享的力量有限。一旦丙一自身力量耗尽被花瓣污染或蝴蝶碎片污染反噬，那后果不堪设想。
‘你！’
然而不管他们怎么想,
现在丙一的去留可不在喻向阳或幻象猫的掌控中。一向最稳重，向来不会让队友陷入必死局面的安雪锋在听完丙一话后沉吟片刻,
竟然真的松嘴了！银白色大猫四爪开花自由落体，浑身长毛犹如绸缎落地，水波纹似的一抖一松,
银白大猫就落到了一处骨片上。
只见那极厚重畸形的骨片被它四爪一踩就如烈日下的雪花，顷刻间就崩塌倒下，而就在这一瞬间银白色大猫已经轻盈跳跃到了其他骨片上。骨片花瓣生长的太密太紧,
一簇簇一丛丛，却正方便了丙一，凡是被它四爪碰触到的骨片全都铿然倒塌,
大猫犹如在一连串的多米诺骨牌上飞奔，狭窄的满是骨片的雪洞中只能看到接连倒下的骨片和它轻盈的身影。
然而正如喻向阳担心的一样,
这样将刀的力量附着在四爪上大范围切割污染对丙一消耗极大,
更别说它从刚才起就一直在切割空空道长身上的骨片,
一直都在消耗力量,
眼下它就只是这样奔跑了一圈，身上的气息就开始虚浮不稳，累的吐舌头喘气，最要命的是有骨片从它皮毛下凸起，在近距离切割污染的同时污染也在侵袭它！污染起伏刚切割掉的骨片也再次开始萌发生长，转眼间丙一竟陷入了畸变骨片的包围中，情况危险！
这样下去不行！红毛小猴急的抓耳挠腮，干脆从雪豹身上跳下去落到空地上，恐怖热力从它身周向外弥漫开来，空气都被烧灼到扭曲，这是旱魃的力量。旱魃能影响自然，远不是寻常的僵尸，但它的力量还不足以强大到对抗花瓣污染的程度。然而喻向阳早有计划，就见它毛发下突然膨起骨骼的形状，一块块乌黑如墨玉的骨头凸显出来。
红毛小猴体型不大，这一根根黑骨看起来也精巧秀气，然而它们上面透出股极其浓重的阴气，看一眼就觉得邪恶至极，阴森诡异。当着黑骨出现时周围那些即便的骨片竟然隐隐向他的方向倾倒，好似有臣服之意！
喻向阳可不是普通僵尸变成的旱魃，他之前可是不化骨，以精神灌注骨肉，不腐不化，不老不死不灭，是天地间众骨之首，化为称号后喻向阳还能汲取世间万物任何骨头中的力量，无论是现实中的骨头，神话中的骨头，亦或是虚幻的梦境幻境中的‘骨头’，皆能被不化骨任意掠夺，好巧不巧空空道长的畸变正是以骨头为主，他精神印记中的花瓣污染也是依托骨头变化！
当喻向阳浑身黑骨弥漫出幽幽晦气，全力施展旱魃与不化骨之力时，就他周围的骨片花瓣忽得就齐齐崩散，最重要的骨头之间的力量被全部抽走，那些白骨顿时如风化无数年般变成骨粉骨渣扑簌簌落地，好似一蓬蓬白沙，只剩下如雪白雾气似的一缕缕花瓣污染。没了骨片依托隐藏，这些污染雾气全被丙一的精神柳叶刀吸走切割单独团到一边，效率不知高了多少。
“噗！”
但喻向阳动手可不是为了提高效率，红毛旱魃呕出一口黑血，身上乌黑的不化骨竟隐隐泛白。空空道长的骨头全被污染浸透了，从骨头中吸取的力量也无解的沾染了不少污染，即便有精神柳叶刀的切割与吸引，可怕的花瓣之力仍直接污染到了喻向阳的不化骨，这可是他最核心的基础称号，如果真被污染彻底侵蚀那恐怕只会落到空空道长这个下场，但喻向阳却强忍住污染带来的剧痛，焦急冲丙一呼唤：
‘快来！’
因被他掠夺骨力崩溃的骨片正让出了一条直到丙一身前的空路，喻向阳这是想把丙一从畸变骨片花瓣的包围中解救出来！但力竭的丙一却并没有反应，喻向阳心中一凛焦急不已，难道说污染已经深到让他无法逃离了吗？想到这他立刻抬头去看安雪锋，寄希望于他能趁机带丙一出来，然而喻向阳仰头时却只看到一团极刺眼的白光猛地闪现，差点晃瞎了他的眼。
随后喻向阳眼睁睁看着这团极其炽热的白光如流星般划过骨片花瓣群的上空，径直落到了丙一身上，刹那间爆发出的极致高温让喻向阳都下意识退后一步，但还不等心中惊惧，喻向阳就看到那团白光彻底融入到了丙一体内，而原本力竭到无法动弹的丙一简直就像突然充满了电原地复活，又开始在骨片花瓣上奔跑收割。
刚才这是发生了什么？？这是怎么回事？！一瞬间的惊诧后喻向阳脑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再看向头顶时果然找到了答案。只见原本正攀附在空空道长唱经唱出的‘太阳’安雪锋豹不停爪，狠厉撕扯下了一块‘太阳’。每当丙一切割骨片花瓣到力竭的时候都能恰好接收到雪豹补给的太阳之力。
原来是这样。
竟然还能这样！
喻向阳真是服了，空空道长唱经唱出来的太阳对丙一来说可不正是干净又卫生的天然充电站，今天可是太阳之日，丙一的日子，这边又是冰岛，是北欧太阳的领域，吞噬点外来的太阳之力实在是简简单单。吞噬‘太阳’算是在掠夺空空道长唱经释放的力量，但与此同时补充好能量的丙一再大肆切割花瓣分离污染，又空空道长更快重新掌控自身，让唱经带来的力量更强，
空空道长唱经唱出的太阳月亮原本只是给被困雪洞中的众人来当个从‘地’到‘天’的电梯，没想到在丙一这竟成了自给自足的永动机！这还没完，当安雪锋撕扯了太多太阳投喂丙一，多到空空道长唱经都开始断断续续，‘大道无情，运行日月’的日字听起来越发模糊不清，悬浮运转的太阳也越发缩小，被月亮与天地逼迫，隐隐要失衡的时候，安雪锋竟然直接把剩下的半个太阳全投掷喂给丙一，而后自己变成凤鸟填进了日升月落的循环，不停的飞起落下，生生又把空空道长的唱经给续上了！
他这操作看的喻向阳都叹为观止，难怪安雪锋敢听丙一的放他下去切割，恐怕早就想到了这点！有了一整个太阳的补给，丙一再也不会力竭，短短十分钟最核心放肆生长的骨片花瓣竟然被他清除了大半，空空道长原本被骨片彻底包裹的身躯再次露了出来，这还只是刚用了两把柳叶刀的能量而已，以丙一的刀存量实在是绰绰有余。
唯一的问题就是污染骨片太多造成的连锁反应，让被切掉的骨片很快又会被花瓣污染催生出来，而丙一虽然能用精神柳叶刀切割掉污染，却没有存放花瓣污染的容器，他自己也不想直接吃污染，毕竟胸膛中的蝴蝶碎片实在太兴奋激动，丙一生怕吃了花瓣污染会让它们变得更强。
这就导致被切割掉的污染也在缓慢外溢，畸变骨片生长的虽然缓慢，却一直都还有，只有一处被除去的骨片没有再生长，那就是被喻向阳吸收走骨片力量的那处。处理污染最重要的就是时间，过去有太多原本旅客占上风，却因为处理污染慢了一步，导致自身逐渐失常崩溃最终被污染吞没的例子，喻向阳深知即使眼下情形看起来一片大好也决不能放松，唱经唱出来的太阳毕竟不是真的能量有限，一定要在太阳之力耗尽前清理掉足够多的骨片，让污染恢复到之前的量级。
效率最高的做法莫过于他像之前那样吸收骨之力，跟丙一合作切割。喻向阳看了眼自己身上泛白被污染的不化骨，一瞬间就做出了决定。黑白交织的不化骨如呼吸般脉动，转眼间更远处一簇簇骨片接连崩碎成砂。丙一分离污染的效率瞬时提高了无数倍，顷刻间就清除掉了将近一半的畸变骨片，眼看胜利在望，但喻向阳的情况也越发糟糕，黑色的不化骨竟已经半数变为白色，连赤红代表旱魃的红毛都隐隐发白。
再这样下去恐怕等丙一切割完空空道长就得再切切喻向阳了！安雪锋一直密切关注着全局情况，见状心中一沉正准备做些什么。但就在这时一直持续的唱经声顿了下，空空道长极疲惫沙哑的声音响起，在唱经的空隙中飞快说了句话：
“别停，继续吸收贫道骸骨的力量——这是他进阶的契机！”
旱魃并不是僵尸的终点，《续子不语》中写到‘尸初变旱魃，再变即为犼’，如果是旱魃是妖异邪物，那犼就是彻底摆脱僵尸身份的一种神兽！
到喻向阳他们这种实力，除非开辟北纬三十度旅程，否则前进任何一步都极为困难。旱魃已经是橙色称号的尽头，要想成为犼且得需要天时地利人和与极漫长的积累，半命道人这么些年来日日夜夜给喻向阳磨制的骨灰囊括了天上地下海里国内外各种充满力量的骸骨，而这次空空道长的骸骨之力就像是量变到质变的最后一枚砝码！
喻向阳其实也能隐约感觉自己体内的力量已经饱胀到了极限，甚至撑到让他浑身剧痛。但是突破称号或是获得新称号的那种玄之又玄的感觉并没有来，想要获得任何称号都决不能是单独的积累力量，更要契合称号代表的力量。
原本半命道人计划着喻向阳力量提升到极限时借用下丙一和明十三陵的关系，让他能在八臂哪吒城中进阶。犼被雕刻在城楼前的华表之上，被称为‘望帝归’和‘望帝出’，是专门注视皇帝外巡与归来的神兽，如果是在八臂哪吒城中进阶喻向阳肯定能更快找到感觉。
但现在这冰岛哪能找来什么皇帝，哪能到什么帝都！
“这里不是龙气聚集之地……不过没关系……”
喻向阳正焦急时空空道长正也提到了这点，多亏有丙一在他身上花瓣污染再次被压制住，甚至因为安雪锋代替太阳进入了唱经的循环，让空空道长实力恢复的极快。如果喻向阳能进阶成犼那粉碎骨片污染的进度绝对会大大加快，更能减轻丙一的负担，因此空空道长不吝啬力量，他极缓慢地抬起白骨化的手，在虚空中那么一捞——
“犼不止有注视皇帝……的特点……”
“它还是龙族的克星，尤其喜欢吃龙脑……”
喻向阳要是吃些龙脑，也能符合犼的特点！听空空道长这么一说，丙一和安雪锋心中都是一松，要说别的可能没有，但龙脑丙一这边还是稳稳有些存货的，正好能给喻向阳吃！
“正好……这里有一条龙在……嗤，想瞒过道爷我，你还差些道行。”
然而不等丙一开口，就听空空道长哂笑，一点梦幻的光芒闪烁，他探入虚空的白骨手收回，竟然凭空抓来了一条龙——
一条水晶梦幻小龙！
还不等龙猎人从花瓣污染的冲击中回神，那白骨手指就如利剑般刺向了它的头颅！吓得丙一冷汗直冒连忙大叫：
‘！住手！！！是自己龙！！！’
作者有话要说：
一点半左右还有一更！更新有点晚抱歉宝贝们，咕咕我找找状态！下章写完就一起发前两天的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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晕头转向追梦小龙：龙龙我啊，要变龙脑了（bushi）
第823章
冰岛惊魂（331)
幸好在牵丝中精神交流没有延迟,
空空道长的指骨已经点到了水晶小龙的头顶，冰冷如玉的指骨只差一点就要把花瓣污染灌注进去了——水晶梦境小龙本来就是精神方面的，对污染感知最是敏锐,
现在它都眼神惊恐却浑身无力没办法从空空道长手里逃脱,
要是真再被花瓣污染灌进去这么一冲起码得昏沉半晌,
就只能任人宰割。
好在丙一见到它的瞬间就火速开口救龙，空空道长对力量又收放自如及时停手,
才没酿成一桩惨案。这水晶小龙脑既然是自己这边的龙,
那肯定是不能吃了。不等空空道长惋惜喻向阳这次进阶怕是得错过，就见在切割花瓣的同时丙一竟然抽空抛出了一些龙脑汤存货来！
这真是意想不到的惊喜，原来丙一竟然早就有龙脑了,
还愿意把这么珍贵的东西拿出来给喻向阳吃，空空道长放心了许多,
玄学这代人看起来运道还算不错。只不过空空道长目光再落到喻向阳身上时，还是不免叹息——陈诚只是不会唱经，其他方面都算是接受过正统道家熏陶,
喻向阳竟然个僵尸，放他们那年代是绝不可能招进玄学的！
这倒不是空空道长歧视僵尸，能在这最后一点时间里再见到玄学的人,
他只会感到欣慰高兴。然而最可惜的是僵尸和道士可完全是两条路，空空道长自己也就最后这点精神印记，等力量耗尽就将彻底被污染吞噬消泯于天地。
能在这最后关头再见到玄学的新人,
无疑是幸运的，他还有机会能尽些余晖传承点道法给玄学这代的人——谁想睁眼一看玄学来的人竟然是头僵尸！僵尸能传什么道法！但凡是法器符篆这些能穿下去的当初空空道长早就传给陈诚了,
剩下的也是最珍贵的自然是他唱经的心得,
这种东西只能意会难以言传,
除非有唱经的称号,
否则哪怕他费尽口舌对方都难以理解。
当初陈诚就没学到他的真传，就算他将《道德经》和《清静经》原本都交给了玄学，但没有他带领着吐气入门，真想能唱出这两本经文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一想到这一强大称号没能传承下去恐怕得失传，空空道长就心中难受得很，以至于刚被唤醒时见喻向阳是头玄学僵尸，除他之外这处没有其他玄学人，空空道长一时间心灰意懒的都不愿跟喻向阳说话。
但他心态一向很好，眼下已经摒除心底最深处的遗憾，能一边习惯性地把龙绕在手指上摩挲（可惜水晶小龙是西方龙，不如东方龙长条绕着手感好！），一边欣慰得看着红毛小猴子吞龙脑了。
目前骨片的生长还在可控范围内，丙一放慢了收割的速度先等喻向阳进阶。然而尼德霍格毕竟是外国龙，这些龙脑量其实不是很够，丙一的存活也就这么些，想要单凭这点龙脑摸到进阶的门槛几率也挺渺茫，得看喻向阳有没有这个运道，花的时间也不会短。更可能的是这次进阶无法彻底完成，得分阶段着来。
但安雪锋有办法。
‘太阳省着点吃，这算是国内的太阳之力，留着点到时候来进阶太阳最好，这么当纯能量消耗太浪费’
安雪锋跟丙一建议道：‘你是火神，完全可以提取精神小火和你那些火焰信徒的信仰之力，你试试’
听人劝吃饱饭，丙一一向善于采纳意见，刚才也见了旱魃高温确实对污染有些抑制作用，整只大猫就烧起了火。丙一早就能熟练使用各种火焰，施展出的火焰也是他自身拥有的力量，倒还没像安雪锋说的这样反倒从火焰信徒身上汲取能量。
但丙一毕竟是火神，鼓捣一会就大致明白了。想要从精神小火和信徒中汲取能量，首先要能联系到信徒或找到精神小火们寄居的核心物品。丙一原本以为精神小火们就是在火焰中诞生，寄居在火焰里，然而这次他仔细感应却发现不是这样，银白色大猫抖了抖爪子，又用力抖了抖毛，而后竟然从自己银白色的厚毛中抖出了一枚令牌。
亡明令牌。
见到它的第一眼丙一就明白那些源源不断的精神小火们都来自这里，原本失去的记忆在他找回力量时自动补全。丙一依稀记得自己似乎在明十三陵中见到了不少阴气重的玩意，还和一些皇帝鬼称兄道弟——这些记忆太模糊，模糊到丙一使劲回忆时甚至又连续几次‘突破了精神力极限’，又获得了三把精神柳叶刀，四舍五入在空空道长身上耗的刀片又全都补回来了。
不过现在不是薅刀的好时机，想几次硬想不出来丙一就暂时放弃。他虽然没回忆起更具体的事，却也知道这亡明令牌某种程度上联系着明十三陵，他还能用它和那个称兄道弟的皇帝鬼交流来着。于是丙一把亡明令牌踹给喻向阳，让他边吃龙脑边盯着令牌看。
虽然这边不是皇城，但这绝对能算得上是注视皇帝。有亡明令牌和龙脑双重助力，再加上喻向阳过去的积累和坚定的信念，他终于摸到了称号进阶的门槛，相应的外形也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喻向阳在旧日梦中的化身是只红色小猴，正映照了《子不语》中‘猱形披发’的描述。而现在红毛小猴变得像条红毛小狗，两耳尖长如兔，额前长了两枚龙角，看起来神异又古怪。
‘这就是犼，《集韵》中说犼似犬，《偃曝馀谈》又记载说犼形如兔，两耳尖长’
空空道长欣慰道：‘但不论外形如何，吃龙脑化作的犼实力会是最强的’
典籍中对犼有两种说法，一者说它是龙的克星，喜食龙脑，民间流传有‘一犼可斗三龙二蛟’的说法，立于华表之上监督皇帝*，一者说它是龙王的儿子，能够传达天意，在华表柱顶守望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