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乙零懒得看这些,他回身走下台阶,笑眯眯看向他有些惊魂未定又警惕起来的家人们——在刚才的巨变中家人们都被玉米笋吞了下去,保护的很好,也无法听到他和李君的谈话。
汪玉树应该没有在玉米笋体内直播吧,乙零不确定的想到,就算玉米笋还算乖巧好用,但怎么说直播虫子还是太恶心了,观众们肯定又会被吓到吧。
这可真不利于玉树跟小乐的事业发展,家人们真是可怜啊。这么可爱的家人们要是都被污染长满了虫子,那就更烦人了。
“李君造成了我们的直播事故,我已经警告惩罚过他。”
乙零安抚笑道:“玉米笋处理掉了家人们身上的虫子,不过只有这一次。毕竟这是家人们的拜山修行,我也不好每次都破坏大家的体验。”
“多谢零导。”
短暂的沉默过后,安雪锋率先开口道。
“您能说一说这次送葬我们都需要做些什么吗,大家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弄清楚。”
“其实很简单,家人们只要帮忙就好。”
乙零笑道:“按他们这边的流程,该是入殓,伴灵,跳丧和打丧歌,之后就要送葬上山了。”
“之前这一套流程下来,怎么也要好几天的功夫,但李家比较急,今晚就会送葬上山,不会耽误家人们明天的行程的。”
听他这么说,几人面面相觑,王澎湃腆着脸问道:“零导啊,那你能跟我们说说,这个李家人究竟是活人还是死人吗?”
王澎湃压低了声音,苦兮兮道:“他们眼窝里真是虫子?人怎么会长虫子啊。”
“没错,人怎么会长虫子呢。”
乙零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意味深长道:“这些问题,都需要家人们自己去寻找答案了。”
“不要把葬仪拖得太久哦。”
他最后笑眯眯提醒道:“零点之后,即使有提灯在,家人们也不能再在山中行走。”
“所以时间拖到太晚的话,家人们可就要在纸马塔留宿,无法回到土家阿妹民宿了,这边住宿条件可是很糟糕的。”
“那零点后李家人还能送葬上山吗?”
安雪锋敏锐问道。
虽然说是不再回答问题,但对喜欢的老虎,乙零还是很宽容的,无论谁都无法抵御毛绒绒吧:“这些问题家人们不用担心,只要在零点前完成葬仪,送葬上山的事李家人会自己解决。”
“这就很糟糕了。”
等乙零走到一边,表示不会再干涉他们的体验,安雪锋等人聚在一起,用最后短暂的时间讨论了一下。
“李家人恐怕不会畏惧黑暗。”
安雪锋凝重道:“或者说,黑暗不会对他们造成伤害。”
“他们本来就不能算是人吧,倒是更像长蛆的尸体。”
王澎湃哭丧着脸:“饶命啊,我家那本老书里也没说僵尸会长蛆啊,毛僵也只是长毛而已,这些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我倒是感觉他们有些像人俑,不过目前还不能确定。”
郁和慧摇了摇头,百飞白颔首,说要收集更多数据才能确认。
“走吧。”
安雪锋最后沉声道:“去为李家人入殓。”
已经临近七点,但天还是没有半点亮起来的征兆,阴森的黑暗中一行人不再迟疑,在安雪锋的带领下走入了堂屋中。
“吱呀——”
在最后一个人进入后,沉闷黏腻的声响中,堂屋的门关上了。雨越下越大,风也刮了起来,雨点如冰雹打在地上噼啪作响,狂风骤雨中堂屋前的花圈摇晃的厉害,终于在又一阵大风中倒在了泥泞地上,纸质的花圈飞速被雨水浸透打烂,烂成一滩泥。在软烂的纸屑中,花圈内层的东西逐渐显露出来。
那是一张被虫蛀得千疮百孔的人皮。
第1069章
土司王墓(23)
李家堂屋比土家阿妹民宿的堂屋更昏暗几分,
没有火塘——或者说,土家阿妹民宿多少更像改良过的,用作旅游接待的特色民宿,
而李家三合院的构造更古朴正宗。
李家堂屋很宽敞,
四面墙壁上都贴满了各种泛黄发乌的报纸,
偶尔有几张绘制着花花绿绿神像的画,看不真切。有四个披麻戴孝的干瘦男人站在堂屋正中的神龛前,
幽幽望着他们。最显眼的是放在堂屋正中木台上的黑木棺材。
“你们来了。”
为首的李君个头比其他人要高,
戴着的白麻孝带也比其他人更长,该是死者的长子,现如今的一家之主。他青灰色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抬手将安雪锋他们迎到左边。被棺材和这些李家人吸引目光的众人顺势看向左边,才发现在堂屋左边角落中架着一张木床,
一具尸体就无遮无挡躺在木床上。
呼——
苗芳菲暗中呼出一口气,平复紧张起来的心情。堂屋里安静的让人害怕,他们来的人多,
只能两人一组依次前往木板床那里吊唁,安雪锋和王澎湃最先上前。木板床上铺了席子,席子上躺着死去的老人。老人已经换好了寿衣和大红的寿鞋,
腰间缠着一捆白纱,脚边点着油灯,胸口压着个圆形的黑色铁盘,中间有个竖起的小圆环,
看着像是昨晚他们用来炖鸡的吊锅盖子。
老人脸上盖着白纸,
看不到面容。但从身形来看他生前该是极其高大健壮,
起码有两米高,安雪锋还注意到了老人搭在小腹上的手,
蒲扇似的大手皮肤皱在一起,像枯树皮一样粗糙,手指是青黑色的,骨节粗大,泛着寒光,看起来更像一根根黑铁条,尖锐的指甲从铁条末端冒出来,起码有两个指节那么长,不像是人的,倒像是什么野兽的指甲。
留给每个人观察的时间只有几秒钟,简单吊唁过后安雪锋和王澎湃就被引到了堂屋正中的黑木棺材旁边。
“请把火灰放进去吧。”
李君低声道,另外三个李家人也悄无声息围了过来,盯着安雪锋和王澎湃手里的陶罐。他们每人身高都在一米八以上,围过来就像几堵墙,本该无形就给人施加很大的压力。但安雪锋和王澎湃的身高更在他们之上,心态也稳得很,并没有被吓住,而是多等了几秒钟。
“为什么要把火灰倒进去?”
这几秒钟后,和茅小乐一起排在第二位吊唁死者的汪玉树就举着直播的手机,来到了棺材这边。
说实话,直播葬礼真的挺阴间的,在气氛这么凝重严肃的时候说话不仅要有好胆量,还得有一张厚脸皮。好在这两样汪玉树都不缺,‘拜山教直播’可是目前他们搜集线索的最有利特权,也是和这些李家怪物们最安全的交流方式,可不能因为有压力就张不开口。即便被四对黑黢黢眼窝瞪视,汪玉树也举着手机挤到棺材旁边,没让半步。
在其中一人叽里咕噜说了一堆他们听不懂的方言后,汪玉树还会坦然自若的表示:“麻烦讲普通话吧,观众们听不懂方言。”
“火灰拥有阳性力量,能遮掩住……阿爸(阿巴)的气息。”
到最后是李君开口,声音更低哑了些,面无表情:“让阿爸能顺利上山。”
“通常情况下火灰能驱邪吧。”
汪玉树追问道:“咱们这有这方面的封建迷信吗?”
这次李君只是瞪着他看,内凹的眼窝中黑红虫蛹又凸了出来,就像黑红色外突的眼球。他沉默不语,汪玉树他们就明白了。
这是默认,那位老人的尸体果然有问题。
见好就收,安雪锋率先将自己陶罐里的火灰倒进棺材里。为了不让灰烬腾起弄得一团脏乱,倒的高度要尽可能低,安雪锋拿着陶罐倒灰的手已经探进了棺材里,连同他的目光也飞快扫了一遍棺内,而后直起身来走到一边。在他身后是王澎湃,汪玉树……在所有人将火灰倒进棺材中后,四位李家人围住了棺材。
正常来说他们是能完全把棺材挡住的,但安雪锋他们这队游客都出奇的高,除茅小乐和苗芳菲外只要一低头,就能看清李家人在做什么——他们每人手里都拿着一个茶杯,用茶杯将棺材底的火灰抹平,然后在火灰上用杯口扣出一个个圆圈,动作很慢,每次都要扣几秒钟才会拿起茶杯,一个圆圈会反复扣三次,直到足够清晰。
“为什么要用茶杯在火灰上扣出圆圈呢?”
汪玉树又举着手机在问了,回答的还是李这是他们这边的习俗,入殓的死者年纪有多大,就要在灰上用茶杯印出多少圆圈,这样才能让垫在棺材底的外来火灰和死者建立联系。
“原本该是九户邻居带来他们家的火灰。”
李君缓慢道:“但他们食言了,没有来吊唁。”
来自不同邻居家的火灰相当于将几户人家的阳性力量聚集过来,但现在情况有变,他们只能有土家阿妹民宿的火灰可用。虽然这也能算是‘不同人’带过来的,但本质上出自一个火塘。
那么按原本的计划来看,目前这些火灰中的阳性力量很可能就不够了,不一定能压住老人的尸体。
“唉,这可真是件不幸的事啊,他们为什么会毁约呢?”
汪玉树还在尽职尽责发问,此刻围在棺材旁边的除了李家人外,只有汪玉树,茅小乐,王澎湃,百飞白跟佟和歌在,其他人趁着李家四人都占住手的时机在堂屋中四散开来,安静搜集起线索来。
安雪锋的目光落在棺材后的神龛上。李家堂屋正中的墙壁上也有木质的,嵌入墙壁的神龛。神龛正中供奉着黑底金边的牌位,上面的墙壁上挂着牌匾,被熏黑了,看不清上面写的什么字。而神龛两边贴着的对联,上面的横批,都被白纸糊上了。
而在这个主神龛的左边,还有一个更小的,嵌入墙壁的神龛。它只有主神龛的一半高,三分之一宽,里面供奉着一尊木雕。雕工太简陋了,只有个型,安雪锋看不出这是不是老虎。小神龛也有左右对联和横批,只是更小些,红纸已经褪了色,几乎成了白色,倒是没再在上面糊白纸。
只是字迹模糊得厉害,安雪锋只能辨认出几个字,左边的对联是‘忠义……传……’,右面的对联有‘……归乡’。
归乡,这里不就算是他们家乡吗。
安雪锋脑海中闪过什么,暂且压下,继续观察。在主神龛下是一个木质雕花的两层柜式龛台,龛台上摆放着四方铜香炉,香炉里堆满了香灰,插着十几根细香,下面那层里面放着一堆堆蜂窝状的泥球,塞得很满。小神龛下面只有一张条凳。
几个大花圈架在神龛旁边,不是常见的彩色的,而是和门口一样都是纯白色的,看着看着,安雪锋目光一凝。这些花圈正中不是寻常的‘奠’字,而是粗黑的‘镇’。
“让一让,要入殓了。”
只来得及观察这么多,李君他们那边已经盖完了茶杯圈,在火灰上铺了垫单,就要正式入殓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汪玉树他们几个守在棺边的人脸色都不太对,但汪玉树还是敬业的举着手机追在木架床旁边,犹豫着要不要再问几句死者的事情,李君他们几人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这实在有些作死。
但他能拿着手机直播已经比其他同伴更安全了!汪玉树心一横,刚准备继续大问特问,然而下一秒意想不到的事情就发生了——李君和另一个李家人,两人合力竟然抬不起老人的尸体!从他们用力到青筋暴起的手臂和凸起的眼球来看这应该不是假的,但老人就像铁铸在木床上一样纹丝不动,哪怕另外两个李家人也过来一起抬尸,最后四人累的气喘吁吁,都无法撼动老人的尸体。
几番努力没有成果后,李家人低头用土话叽咕一阵,随后李君走向安雪锋。
“你想请我们帮忙抬尸入殓?”
听了李君恳求后,安雪锋眼底闪过一丝暗光,和王澎湃对了个眼神。在王澎湃凝重微微点头后,安雪锋心中了然。
“入殓本该是你们本家的事,我们是外来者,插手这么重要的事情,不合规矩吧。”
“没关系……没关系,没有不合规矩……”
“这么说,那是李家已经接纳我们了?”
“……”
“没接纳吗,那可难办了。”
安雪锋玩味道,用了些乙零惯用的语气,由他更具压迫力的语调说出来时,就显得格外难应付:“那我们出手,是要冒很大风险的啊。”
“没太多风险……”
李君嘟囔一声,但看到汪玉树在直播,剩下的话被咽了下去。他眼窝里的虫蛹在焦躁蠕动,突出来深深盯住安雪锋,就像蜗牛伸缩的眼柄,十分恶心。但安雪锋只是挑了挑眉头,眼珠变为虎眸,冷冷与李君对峙。堂屋李的气氛逐渐险恶起来,苗芳菲等人都警惕站到了安雪锋身边,随时准备出手。
“难道灵堂前对来宾动手也是你们这里的习俗嘛?”
汪玉树还在举着手机直播搅混水,很不客气道:“要帮忙就拿出点诚意来啊,难道你想凭嘴炮吗?拜托了,成年人讲些实际的吧,我们可是零导的家人啊。”
“你在这威胁零导最欣赏的安队长,零导的蠕虫肯定都监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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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0章
土司王墓(24)
“……好吧,
好吧。”
汪玉树狐假虎威,零导威名犹在,而且就在他们交谈的这一小会功夫,
老人的尸体似乎发生了更糟糕的变化,
让原本守在床边的几个李家人焦急向李君咕哝了几句方言,
原本还犹豫的李君终于咬牙答应了。
“你们,想要什么。”
我们想要什么?
汪玉树大脑飞速转动起来,
心跳怦然加速,
这可是一个宝贵的承诺!他想要什么?让李君发誓不会伤害他们全队人?保证他们能安全活到晚上回归民宿?弄明白李家的秘密?还是——
“有什么要求,一会再说。”
明明是李家有求于人,但一片寂静中越想越急的却是汪玉树,
要提出什么要求才能不浪费这个机会?才能最大化利用这个机会?一时半会他脑子竟然跟木了一样混乱起来,直到感觉肩膀被一只有力的大手压住,
安雪锋的声音响起:
“老人入殓目前最为重要,你们李家欠我们一件事——”
安雪锋沉声道,他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牢牢锁定着李君青灰色的面庞,
哪怕被虫蛹取代的双眼无法透露出什么‘眼神’,但人面部细微表情可不只是从目光才能觉出端倪。在注意到李君表情微妙的变化后,赶在他开口前,
安雪锋似是随口道:“李君廪君,你算是纸马塔这边的首领吧,那就是首领欠我们一件事。”
李君没有出声,但也没有反驳,
这就是默认了。
感觉他脸色好像更青了……苗芳菲不确定的想到,
刚才安队和李君的对话好似是短暂的交锋,
只是她还没想明白,他们十人聚成一圈,
趁着商议去抬尸的人这点时间飞速交换了情报。
李家人就在旁边,他们面上就只是安雪锋在选抬尸的人,实际上一张纸条从王澎湃手里传遍了所有人。纸条被团成球,上面字迹凌乱的很,跟过去郎中写的药方一样,连蒙带猜才算认清。
鹿书橙是纸条一圈转下来最后一个人,目光扫过纸条后把这张已经不堪重负的软纸彻底揉碎。昏暗灯光下众人脸色都有些凝重,从王澎湃分享的信息来看,前者大家都有些心理准备,毕竟从老人不正常的指甲长度和皮肤光泽多少能猜出来些,但后者就连王澎湃都不确定。
李家这一家子难道还不是同一种变异?寄生了虫的李家人和死去的僵尸化的老人是遭受了不同的污染侵袭吗?李家人无法抬起老人的尸体,是因为‘僵尸’与虫人是敌对关系?
“王澎湃,万向春,百飞白。”
暗潮汹涌间安雪锋已经点好了三个人:“你们三个和我一起抬尸入殓。玉树小乐,你们在旁边全程录像。”
“得令!”
抬尸得选阳气重的,尤其这尸体还极有可能已经尸变了,极其危险。安雪锋拥有白虎的力量,万向春阳气极重,王澎湃祖传的对各种僵尸都了解极深,百飞白的能力对尸体十分克制,他们四人算是抬尸的最佳人选。哪怕面对真正尸变的尸体也能硬抗。更别说在抬尸前,王澎湃拿出今早上染布的边角料布条,他们所有人都用朱砂染色的布条缠住了手。
然而真站到尸体旁边时,四人都能感受到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的危险感。
从他们刚进堂屋吊唁尸体到现在,也不过十几分钟,但老人尸体发生的变化大到让人完全无法忽视,他身上的寿衣寿裤鼓了起来,就像尸体上长了什么东西,顶的寿衣像充气的气球。那双大脚上穿得寿鞋也紧绷绷的,感觉随时都会被撑裂。原本盖在老人脸上的白纸中间多了一团污渍,像是沾了什么脏污的油脂,他搭在腹部的青黑狰狞的大手也变得湿漉黏腻,尖利的指甲仿佛裹了沥青,长得吓人。
但最可怕的是当他们四人围过来的时候,不知道哪里来了阵阴风,竟吹起了尸体盖脸的白纸!没人来得及反应,一瞬间老人绛紫色的面庞露了出来。李君说他阿爸是昨夜去世的,今天要入殓的,但这老人可没有半点刚死不久的样,他像是生前被拔掉了皮,面庞筋肉外露,干瘪狰狞肉柱覆盖着骨骼,一张大嘴黑洞洞张开着,牙已经基本掉光了,只剩左右两颗野兽似的獠牙匕首般探出来,不似人类。最恐怖的还是老人那双眼睛,他的眼窝空荡荡的,深深凹陷下去,但却像是有乌光一闪,就像灯晃过甲壳虫时的反光,让这具尸体好像活了一样,目眦欲裂瞪着安雪锋看,骨髓都要被这阴冷邪异的目光冻结。
这一瞬间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汪玉树拿手机直播的手都在打颤,直到阴风一晃,盖住老人脸的白纸又落了下来,挡住了他尸变的可怖面容,刚才他们看到的一切都好像是幻觉一样,但床边四人知道这不是幻觉,冷汗入浆覆满脊背。
“日了狗了,天王老子的缺德冒烟傻逼龟孙……”
王澎湃没忍住,已经吓得低声骂起来了,目露凶光随时准备掏他的混合血瓶。万向春瞳孔地震浑身僵住,被吓得够呛,不知道要怎么办还好,百飞白还算镇定,但也看向安雪锋。
怎么说,搬不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