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春夜浓情 > 第20章
梁招月感觉身后有人,回头看,见是周云川,她收起iPad。笑着说:“你下来了,怎么都不叫我?”又见周云川不回答,双眼只盯着她手上的iPad看。她挪挪手不好意思笑道:“还有点没看完,过几天就要做报告……”
算了,总比时刻拿着手机刷八卦当低头一族要好很多,周云川这么安慰自己,爱学习总是好事。他绕到梁招月面前,伸出手:“包给我,我来拿。”
今天梁招月背的是书包,里面放着笔记本还有有些书面材料。拎着就有些重,她不好意思让周云川拿,违心地说:“不用了,也没多重,我自己背。”
好好说话没用,周云川干脆上前一把接过来,又把她手上的iPad放到书包,拉链拉好。周云川垫了垫,还是有些重。他意味不明,似笑非笑地看看梁招月。
眼里好像在笑着说:这还不叫重?
梁招月假装没看到,低头盯着地板。
周云川把黑色书包往背后一背,拉过一旁还不在状态很是心虚的梁招月,牵住她的手,说:“走,回家。”
回去是周云川开车。
梁招月坐姿挺直,看着像是时刻准备等待老师提问的三好学生。前方是红灯,车子缓缓停下,周云川五指富有节奏地敲打方向盘,他转过头看梁招月,盯着她的眼睛问:“肚子饿吗?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垫下肚子?”
因为经常加班的缘故,加之两人下班回家并不能第一时间就能吃上热乎乎的饭菜。周云川回家偶然抱怨过一次,梁招月就此在网上买了一堆零食让周云川放在车上,下班开车路上饿了可以临时充饥。
梁招月熟门熟路地打开面前的柜子,东西很多。有蔓莓干,各类坚果,曲奇饼干,还有一堆巧克力。
是的,梁招月也是婚后半年,才猛然发现周云川喜欢吃甜食。不过周云川的妈妈,也就是梁招月的婆婆家族有糖尿病遗传病史,平时几乎不怎么让周云川多吃甜食。
好在周云川自制力也强,三个月之前买的零食,现在还有三分之二。
梁招月盯着眼前这堆零食,不知在想些什么,沉默了许久。周云川掩嘴咳嗽两声,决定出声打破这片沉默,他有些自豪有有些讨奖励地道:“听你的,偶尔吃一点,没吃太多。”
天气有些热,巧克力都融化了不少。梁招月点点头,而后笑笑说:“待会把巧克力拿回家放冰箱,然后把冰箱里的那些巧克力放到车里。”
两人的电波明显不在一个频道上,周云川悠然叹息,正巧前方绿灯,他启动车子,汇入归家的潮流。
车里旋即陷入一阵长久的静寂。饶是愚笨如梁招月也感到了些许不对劲。她偷偷用余光瞟了几眼周云川。他正全身贯注地注视前方的车况,侧脸坚毅。
梁招月以前读书的时候,她的班主任是个雷厉风行做事干练的女老师。开学第一天,就跟全班的学生道:“认真做事的人最有魅力,”然后她扫视全班一圈,继续说道:“我希望你们在接下来的三年能够全身心地投入学习,迎战高考。”
如果不加上后半句,前半句是句很有哲理性的话。梁招月偷瞄了周云川些许时间,这句话一直在她的脑海里回响。
下班回家的路上最怕的就是堵车,很不幸的是,他们今天就碰上了堵车大高潮。
梁招月掰了两颗杏仁,手伸到周云川嘴旁:“张口。”
周云川正在跟自己较劲,一时没反应过来梁招月的话,大脑接到讯波,及时做出反应,只知道张嘴。于是两颗杏仁就这么留在了嘴里。
他一边嚼着,一边自怪真是好哄。
中午梁招月给他泡的凉茶还有一些。梁招月旋开盖子,倒了一杯递过去,问:“是不是有点干?喝点水。”
很平淡很没有温情的一句话。梁招月就是有这种本事,一句在夫妻间可以充满温情旖旎的话语,从她嘴里说出来就是很理智很公事公办的作风。
周云川已然不奢求太多,接过杯子喝了两口,而后递给她。车子如龟速般往前挪动,回到小区大概是半小时之后的事了。他说:“你也吃点,这要堵一段时间了。”
梁招月不喜欢吃零食,这得归功于她的母亲赵荔,从小到大,小到饮食,大到外出服饰搭配,关关把控,时刻勒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正想摇头说不用了,中午吃得挺多了,肚子不是很饿。那头周云川以前将蔓莓干的枯杆子剥掉,学着梁招月刚才的样子道:“啊,张嘴。”
他的神情较之刚才柔和了许多。脸颊轮廓线条也不再绷着。他说这话的时候,带着讨小孩子开心的语气,梁招月失笑道:“又不是小孩,我自己吃。”
这话说的,周云川又不得劲了,他提前声明:“我拿纸巾擦过手了。”梁招月的洁癖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状态。
紧接着他又道:“怎么就能允许你喂我,不允许我喂你?我就是小孩吗?”
周云川的父母年轻时是一对郎才女貌,尽管后来岁数增长,年轻不再。可依稀看得出年轻时是长相优异突出的那类人,岁月对于美人帅哥向来宽容,尽管老了,气质皆是岁月沉淀过后的痕迹,越发显得雍容大气。
周云川颜值方面继承了父母,除了帅气,更有的是一股少年气。此时他眉头挑高,努力想摆出一副生气的模样,但在梁招月看来就像是炸毛的幼狮。乍然一想到这个形容,梁招月笑出了声,然后在周云川快黑脸的时候,说:“行,礼尚往来。”她张开了嘴。
手上的蔓莓干消失殆尽,周云川浑身舒适,舒适之余又有些不对劲。倏的,他注意到梁招月身上的水壶,伸手捞过来。梁招月以为他是要倒水给自己喝,不曾想周云川打开盖子,将壶里的凉茶一饮而尽。
梁招月:“……”
半小时之后,车子终于回到了小区所在的停车场。
“你在门口等我,我把车停好之后出来找你。”
停车场在密不透风负一层,味道很闷,灰尘与汽车惯有的味道混杂在一起,着实难闻得很。周云川知道梁招月忍受不来停车场的味道。
于是乎每次出门回来,他都会让梁招月先行下车,自己去停车。
梁招月听他这么讲,将水壶放到书包里,开门就要下车。
周云川又跟她较劲了:“书包放这里,我待会背回去。”
就这么一点时间,有需要计较谁来拿吗?又不是背着一座大山。梁招月笑笑:“不用了,我就在门口等你,这东西又不重。”
周云川就是不肯。
梁招月:“你别这样。”
“哪样?”
眼见着有争吵的趋势,梁招月静默片刻,说:“我又不是什么活都做不了,有必要吗?”
有必要吗?周云川胸中燃起一股烈火,还真的很有必要。
“你人下去就行了,东西留下。”
梁招月皱眉。
后面有人鸣笛,梁招月一阵不舒服。什么都没说,人利落打开车门下车,书包倒是踏踏实实本本分分地躺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周云川笑了,满脸说不出的得意。
虽然已接近傍晚,菜市场还是热闹得很。
周云川一肩背着包,神情阔落,悠然自得。梁招月也不说话,只是安静地跟在他身边,不远不近
,不紧不慢地跟着。
两人走到一菜摊前,家里的冰箱持续一个礼拜的空空如也。眼前的蔬果青红柳绿,令人应接不暇。
梁招月一贯对厨艺不敏,小时听人讲过,结婚以后,煮饭做菜什么的就是一回生二回熟。这句话放在别人身上不知是否应验,但在梁招月这边来说,她就是个活生生的反面例子。结婚三年了,她除了西红柿炒蛋、荷包蛋、水煮蛋、葱花炒蛋和紫菜蛋汤这些鸡蛋式的便捷厨艺,其他几乎就是空白。
周云川从停完车出来后,一句话都不说,脸颊绷得紧紧的,一看就是心情不爽的征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周云川的脾气就忽而晴天,忽而雨天,阴晴不定。
梁招月捏捏手指,他们站在这里太久了,又都不说话。旁人多多少少以一样的眼光看着他们。周云川老神在在,全然不顾他人的目光。梁招月可就不行了,如芒在背,很是难受。她轻声问:“晚上要煮什么?”
今天中午吃的食物都是上火的,周云川想了想,说:“吃清淡点的怎么样?”
家里煮饭做菜都是周云川动手,等着吃饭的梁招月当然没意见。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周云川皱皱眉:“你想吃什么?”
这可问懵了梁招月,不是说好以清淡为主?怎么还来问她想吃什么。此时的梁招月收到周云川很不是高兴的眼神,她想如果她说你看着办,大概周云川会想掐了她。
刚好左手边就是秋葵,这是梁招月很喜欢的一道菜,白灼或者清炒她都百吃不厌,于是她抓了两根秋葵,说:“秋葵怎么样,好久没吃了。”
周云川得到慰藉,当然说好。
接下来的事情就顺利很多。
回家的路上,周云川两手都拎着大大小小的菜袋子。
空手的梁招月很是抱歉,问:“真不用我帮忙拿一些?”
周云川一个眼神杀过来,重复几分钟前说过的话:“你老公是吃干饭的?”
梁招月决定一路保持沉默。
走了一半,天色渐暗,夜色缓慢降临,路旁的路灯一一亮起。与清晨充满精神满怀希望不同,夜晚中的空气因子都浮着一股懒洋洋的粒子。人最大的一个感受就是:累。
周云川忽然问:“你最近学校工作怎么样?”
一个礼拜错开时间碰面,几乎没什么交流。周云川憋足了劲,还是先低头询问她的情况。
梁招月想了想,说:“老样子,上课,做课件,带实验,做报告。”她说完了,歪着头问周云川:“你呢?”
周云川是做投资理财这块,虽然薪资高,但是工作强度也随之扩大。梁招月见过他为了落地一个项目,熬了两个礼拜。
“还行吧,挨过这段时间会好一点。”周云川说。
而后无言,梁招月不知道该继续说些什么,她自觉这样的谈话挺正常的,知道了彼此的工作近况,挺好的。再多的她也没细想。
一旁的周云川却又是一股闷气,就这样?没有问点别的?
两人各怀鬼胎地走近他们所在的楼层。
半个小时后,周云川登机。
临行前,他说:“这次事情多,回国的时间不确定,有什么问题你找江柏。”
梁招月说:“好,”又说,“你注意安全。”
他嗯了声,没急着过安检台,行人匆匆,他安静地站在那里,仿佛有话对她说,梁招月等了一会,只听他说:“我忙起工作没什么时间看消息,假如你真有事找我,我回复不会那么及时。”
说完,不等她反应,他转身离去。
梁招月目送他过了安检,直至人看不见了,她才慢吞吞地转身往回走。
刚才他是什么意思?前一秒还让她有事找助理,下一秒又解释自己回复消息不及时?
这是在暗示她可以做些什么吗?
怀揣这种可能性,梁招月在机场静坐了很久,直到周云川的那趟飞机起飞了,她才迟迟离去。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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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假期一晃而过,回到学校,梁招月又开始忙碌起来。
一方面她随着导师赵允参与奥方科技的日常工作,一方面她又在忙碌期末的文献作业。
期间,孟安安倒是来学校找过她一次。
一是为那天父亲的态度道歉,二是送梁招月落下的一份礼物。
孟安安把领带递给她,说:“那天逛商场给你买什么你都意兴索然,唯独给哥哥挑礼物最上心,偏偏你忘了带走这件礼物。”
回到家里,换下家居服。梁招月拎着几袋菜到厨房,她将今晚要煮的菜和肉挑出来,剩下的放到冰箱。
周云川进来的时候,梁招月正站在水槽前折空心菜。
两人一致表达对空心菜的喜爱,几乎整个夏天的饭桌上,这道菜是必不可少的。
梁招月折菜,周云川也要过来一起帮忙。梁招月看他一眼,落入他好笑的眼里,看了一瞬,她指着一旁砧板上的五花肉道:“你去处理肉。”
一腔温情突然被泼了冷水,心里很不是滋味。周云川将五花肉冲洗干净,埋头切肉。梁招月回头望他几眼,突然难得地补充了一句:“上次你嫌我切的肉老,这次你来。”
声音有些低,也有些柔和。周云川瞬间灭了气,嗯了一声,表示他听到了。
结婚三年以来,他们每晚下班回家都是这样的场景。梁招月在一旁帮忙折菜洗菜递盘子,周云川掌勺。
新婚的头一个月,梁招月的婆婆齐月帮两人找了一个保姆,这位保姆做家务烧菜了得,干净利落,人话也不多。梁招月不会煮饭,便也应许下来。结果保姆还没待几天,就被周云川介绍到别家去了。
他的理由也很冠冕堂皇,很站得住脚,他说:“新婚家庭,外人在不合适。以后做饭煮菜我来,你帮我打下手就好。”
他话都说得这么直白了,梁招月不好再说什么。想了想,这样也好。两人白天上班几乎没机会说话碰面,晚上回来,保姆将饭菜做好,两人无言进餐,饭后一个跑到书房折腾第二天的课件,一个在隔壁屋整理修改第二天开会的内容。确实不利于新婚家庭的沟通交流。梁招月前后仔细想了想,这可能是要生活一辈子的人,怎么着,生活习惯,个人脾性总得摸得一清二楚。
于是,两人的新婚生活也就这么磕磕绊绊地过下来。
直到两个月前的一次大吵。
“梁招月,”猛然听到有人在叫自己,梁招月回过神,呆呆地看着正牵着她的手,前后上下仔细检查的周云川。
梁招月还处在懵懵的状态,不知道周云川正在看什么。周云川却说了:“溅到油没?有没有觉得哪里疼?”
“什么哪里疼?”梁招月不明白就问。
周云川摇摇头,按着她的肩膀走到客厅的沙发坐下,他顺着沙发边沿蹲下,仰头看梁招月,脸上是和气的笑,他问:“你生气了?”
生什么气?梁招月再次陷入迷糊的状态,问出自己的疑惑:“为什么要生气?”
难道是自己多想了?周云川捏着她的手指。梁招月的手指修长匀称皮肤白皙,是一双很漂亮的手。他低低笑道,说:“比如下午让你去公司楼下接我。”
不是很懂他为什么这么问,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吗?梁招月摇摇头:“没有。”
神情真挚,眼里带着笑,周云川点点头,“好。那就行。”说完也不等梁招月说什么,他又说:“厨房你就别进来,去添饭,剩下的菜我来炒。”
话音一落,周云川起身就要走。梁招月目光突然瞥到一处什么小红点,她及时抓住他就要脱离的手腕,“等等,你这里怎么了?”
周云川回头一看,梁招月正指着他小臂上的一块淡红色区域问他。
他无所谓笑笑:“刚刚被油溅到了,没什么事。我去剩下的菜做了,马上就可以吃饭。”
梁招月就是不放手,拉着他的手走到放要的壁橱前:“你等一下,我找一下烫伤膏,”她喃喃自语:“我记得不久前还用过。”
确实不久前才用到,某天周云川晚回家,他提前发微信让梁招月在学校吃完再回家,他今晚要很晚才回来。梁招月是回到家了才看到这条消息。下班一身疲惫她已经不想再去外面折腾,就去冰箱找了东西去厨房煮。可是她会做菜水平实在有限。只好把前一天剩下的菜热了,然后煎个荷包蛋。可能是锅没洗干净,或者勺子上的水没擦干净。油锅劈里啪啦。荷包蛋没煎好,倒给自己溅了一身油。
周云川回来得很晚,洗了个澡,轻手轻脚摸到卧室就要睡下。他夜里一般会醒来检查梁招月的睡姿问题,生怕她冷着了。那天晚上他发现梁招月的手臂裸露在空调房里,正想帮她埋到被窝里,借着微弱的壁灯,他清晰地看到她手上大大小小的几处水泡。
家里没有烫伤膏,于是连夜下楼跑到小区的24小时便利店,买了一管烫伤膏回来。梁招月是被冰凉的凉意给惊醒的。
周云川此时也被阵阵凉意接连袭击,梁招月滴着头拿着棉签帮他擦拭,间或询问他的感受:“会不会痛?”
烫伤膏的味道不好闻,周云川别过脸:“还行。”
梁招月的动作放轻了些,擦拭完后,她对着敷着药膏的手臂盯着看了会,猛地抬头,瞬间听到了一阵清晰的声音。
她头顶磕到了周云川的下巴。
梁招月赶忙道歉,“不好意思,我没注意到。”周云川比他高许多,她点击脚尖问,仔细盯着他的下巴,问:“没事吧?”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你站在桥上看风景,我在看你。
难闻的药膏味道,被磕到的下巴,这一件件好像都不是事了。
壁橱的位置隐蔽在客厅外,这里只有点点微弱的光。梁招月仰头看着自己。四目相对。周云川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将这个念头付诸实际行动,在梁招月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低头亲吻她的唇角。起先温柔,而后随着呼吸的急促,激烈猛追。直到呼吸不顺,周云川又放缓速度,转而温柔。
隔了些许个月的一次稍微亲密些的碰触,让两人都红了脸。梁招月低头盯着擦得一干二净的瓷砖地板,默不作声。通红的耳朵却出卖了她此时的害羞。
周云川伸手捏捏她的耳垂,惹来梁招月的躲闪,他掩嘴咳嗽笑笑,说:“吃饭。”
饭后是周云川洗碗,他似乎很开心,梁招月要上前帮忙,被他灿烂的笑容推开:“你这几天不是赶一个报告吗?碗我来洗就行。”
梁招月站在厨房门口,再三确认:“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
洗碗洗得很开心的周云川摇摇头,头也没回,说:“不用,你去书房忙。”
梁招月也不再扭捏,转头就走。
周云川侧开身,眼前的玻璃映着梁招月远去的背影。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意逐渐加深。
因为家里只有两个人,所有的事都必须亲力亲为。两人分工明确,倒也省去了不少摩擦。
比如早上谁晒衣服,晚上就换成另外一个人收衣服叠衣服。这几天周云川都早起,早上的衣服都是他晾好了才从家里出发去公司上班,相对应的晚上的衣服就该梁招月收和叠。
凑巧周云川这会正开心,收好衣服后,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叠衣服。梁招月急匆匆地从书房开门出来,看到周云川在叠衣服,她先是松了口气,紧接着又换上一脸歉意。她坐到沙发上,也拿了一件衣服叠,说:“不好意思,这事本该我来做,现在才想起来。”
正在兴头上的周云川笑笑:“没事,你去洗澡吧。我来。”
梁招月将叠好的衣服放在一旁,起身说:“那我先去拖地板。”
曾经周云川为家里的地板问题头疼过很长一段时间。
因为他们住处靠山,灰尘多。可能早上擦干净的地板,晚上就落了灰。夏天梁招月又不喜欢穿拖鞋,她总觉得脚板踩的都是灰尘,极其不舒服。为了减去这种不舒服,她决定每晚吃完饭后擦地板。
周云川怎么舍得她做这件事呢,于是瞒着她自作主张地从网上买了吸尘器,结果买回来没两天,就被梁招月送到婆婆家里去了。原来家里的吸尘器前两天刚坏,齐月和梁招月讲电话的时候提到过。
周云川说行吧,那就再从网购一个。梁招月却道不用,而后解释一天天坐在办公室也没怎么动,回家拖地板也算是松散筋骨。
周云川以为她也就是一个新鲜劲,维持不了多长时间,也就没跟她争辩。吸尘器随时候在购物车等着下单。
结果等了前后三年,商品链接都过期了,梁招月仍旧孜孜不倦地拖着她的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