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春夜浓情 > 第148章
梁招月止不住想,周云川知道自己来纽约了吗?
她从不把困惑留给自己,尤其了解到这多出来的一天半的假期是周云川临时安排的后,她没有再过多犹豫,点开周云川的微信聊天框,打字。
发出去后,梁招月读了几遍,又再发了一条。
发完她就把手机关了,转而继续投入到工作中。
梁招月是在当天晚上下班的时候,看到了周云川的回复。
很简短的一句话,梁招月看了,忍不住抿起嘴角。
果然他早就知道自己来纽约了,不然不会连问都不问,而是直接回的有时间。
旁边的同事见她抱着手机傻笑,问:“什么事这么开心?”
梁招月将手机放进包里,说:“开心有一天半的假期。”
其他同事听到这话,倒是好奇一件事:“周总怎么突然多给我们一天半的假期?”
有人猜测道:“他这次不也是在纽约出差吗?可能资本家突然也想自己过个节,我们是跟着沾光?”
周云川恍然想起两人初相识的第一年,因为他给她安排了一辆车,她便挖空了心思探知他的喜好后,请他到经常光顾的渔家灯火吃饭。
那大概是她朝他正式表明心意的第一步。
随即,他便想,梁招月突然提起要去这家餐馆吃饭,是打算故地重游?
两人坐上车,梁招月一边设置导航一边说:“今天这顿晚餐我请客。”
周云川问:“有差别吗?”
梁招月很认真地说:“前几次出去吃饭都是你请的,这次也该轮到我了。”
周云川摇头笑笑。
她喜欢就好。
她和他如今也没分什么你我了。
谁买单都一样。
渔家灯火这家餐厅同样离CBD不算远,但不同于两人常去的那家莫奈花园是建在玻璃大厦里边,它反而是位于一处巷子里边。
近似于私房菜,专门接待那些喜欢安静的高消费群体。
那次梁招月来的时候,还是被震惊到了不少。
却也明白,这样的消费习惯符合她对周云川的认知。
这一次,她倒是格外从容。
大概是跟在周云川身边学习了不少,加上她自己这一年多也长了不少见识,她心态远比以前要来得自在。
如果说从莫奈花园去眺望窗外对面的CBD楼群,让人徒生一种对权势地位的热烈追求,那么处在这种幽静舒适的空间里,让人则是放下所有的疲惫,只想置身其中好好享受美食,好好休息一番。
入座后,梁招月开始点菜,她点的都是周云川喜欢的餐食,周云川看到了,不得不提醒她,“别只顾我,也顾顾你自己。”
梁招月说:“我当然顾我自己。”
她都快自顾到要和他离婚了。
周云川说完,见她还是只点他喜欢的那些菜,思索数秒,伸手将她手中的点菜机子拿过来,垂眸,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没一会他便点好了,也没过问梁招月的意思,叫来服务生下单。
等服务员下好单子送到他们这桌,梁招月这才发现,周云川划掉了她点的大部分菜,然后增加了许多她喜欢的菜。
她不由得说:“看来你对我的口味很了解嘛。”
周云川没有回答,而是提起别的事:“附近新开了一家螃蟹店,汤炖得不错,下次带你去。”
梁招月害羞:“跨年夜和男朋友约个会,”又说,“你不也是这么安排的吗?”
姜晨说:“哎呀,终于是男朋友了呀,那什么时候可以吃上你的喜糖啊?”
梁招月立马回工位,拿回一盒巧克力递给她,姜晨笑出声,强调说:“是喜糖。”
梁招月正要调侃回去,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孟安安的名字。
孟安安很少在她的工作时间来电,想必是有什么急事,梁招月和姜晨说了声,拿着手机来到外面的走廊。
电话刚一接通,那端传来孟安安的哭泣声:“招月,哥哥他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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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招月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工位的。
离下班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她却没有心思再担心工作的事了,她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该怎么以最快的速度赶去英国伦敦。
她找到此次负责国新银行的主承销负责人,说她临时有点事,得马上走。
她说的时候,整个人的身体硬邦邦的,看上去状况并不太好,那会季烟正好在和负责人说事,见梁招月敲了敲门,也不管她们是否在谈论事情径直走过来打断,这并不像梁招月之前沉稳有度的风格。
负责人批了梁招月的假,梁招月说了声谢谢,随即转身离开。
神情依旧是麻木,而且还有些不知所措。
他们住段时间。”一开始,梁招月以为孟安安要找她们泡茶,正要和她说怀孕还是最好不要喝,谁料孟安安神秘兮兮地从茶桌的抽屉里拿出两本册子。
等摊开时,看见上面的图片,梁招月这才知道这两本册子是和结婚有关的。
一本是婚纱,一本是珠宝首饰。
孟安安极不好意思,说:“都怪这个宝宝来得太不及时了,肚子大了办婚礼不方便,我和徐明恒打算下个月中旬办婚礼。”
梁招月说:“时间确定是哪一天了吗?”
她摇摇头:“等奶奶过几天找人算。”
柳依棠这才说:“人生大事不可马虎,咱还是按照老祖宗的规矩来。”
于是乎,三人便开始看婚纱和首饰。
孟安安想办两场,一场中式一场西式。
柳依棠都依她,但是叮嘱她时刻以自己的身体为先,要量力而行,孟安安说知道了,又问她该选什么婚纱。
梁招月看着她这副甜蜜羞涩的模样,心里也为她感到高兴。
可她的神情落在柳依棠和孟安安眼里,却成了她是不是触景生情,想到以前的事,感伤了。
一开始梁招月还有些不明白,为何她们两人会这么想,直到孟安安说:“哥哥那时都没给你一个婚礼,现在让你陪我选这些,是不是太残忍了?”
梁招月倒是想得开,说:“那会我们又才刚认识,也没什么感情,我和你哥哥能办什么婚礼,办了也是尴尬。”
话是这么说,可孟安安却说:“那后来也没见哥哥给你补一个,明明那会你们感情都变得那么好了。”
话落,孟安安就被柳依棠轻轻拍了下。
梁招月看到了,说:“奶奶没事的,你别怪安安。”
柳依棠心疼地看着她,说:“这次等你们感情彻底好了,奶奶好好为你办一次,女孩家结婚嫁娶这么重要的事,怎么可以随便敷衍,以前是他乱来,这次有奶奶帮忙看着,是不能让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话孟安安倒就不爱听了,说:“奶奶,此一时彼一时,说不定这会急着办婚礼好将招月迎娶进门的正是哥哥呢。”
柳依棠轻轻点了下她的额头:“就你话多。”
那口吻想当满意。她朝他伸出手。
周云川将手交到她手里。
梁招月轻轻将他一拽,他即刻靠近她怀里。
窗外是热烈的阳光,屋里一片温凉。
她指尖指了指他的胸腔,说:“我还有很多地方想和你一起去,这只是第一站。”
话落,她指尖停在他的胸口,指尖之下是他心脏的地方,她手漫漫屈下去,而后贴住,同时她抬起头看着他,说:“我们还有很长的以后,对吗?”
他眼睛略带笑意地看着她,不多时,他低下头,轻轻蹭着她的鼻尖,说:“是,这只是我们未来漫长生活中的第一站。”
周云川叫了餐,两人一边吃一边说笑,吃完,稍作收拾了下,两人回房休息。
睡到傍晚时分左右,夕阳西下,橘黄色的斜阳余晖笼罩了大部分建筑物的顶尖,就是这样令人感叹造物主神来之笔的美丽时刻,余淼和应彻上门。
她们来了有一周了,这一周时间里,两人到处走到处停,没有绝对的规划,全凭当下的心情。
梁招月刚醒来没多久,大脑还有些停滞,见到余淼人时,她呆呆的,还是余淼揽住她的肩膀,说:“快去换衣服,待会我们去吃好东西。”
梁招月这才有点回过神,可还没等她和周云川说什么,她就已经被余淼带进卧室了。
随着门合上,余淼按住她肩膀让她坐在床上,说:“都要结婚的人,你怎么傻呆呆的,一点都不兴奋?”
梁招月说:“才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大脑晕乎乎的,也就是下飞机过来时兴奋一会。”
“你啊,”余淼看起了她的卧室,一眼就瞟到她支在一旁的裙子,给她挑了一条蔷薇碎花吊带裙,说,“换上,我们多久没一起出去玩了,晚上好好疯一疯。”
梁招月一边换裙子一边说:“是不是明天要试婚纱了,你这会激动着呢?”
余淼努起嘴巴,很是认真地点点头:“还真的要结婚了,我人生的目标是玩到35岁再说呢。”
“那这婚不结了?再玩玩几年?”
余淼推了她一把:“证都领了,不能反悔了。”
梁招月正好拉住她的手,说:“帮我拉链拉上。”
余淼照做。
拉链弄好了,余淼就要抽回手,梁招月顺势握住她的,说:“没关系的,结婚嘛,又没有说走进去就不可以走出来了。”
余淼说:“那你这次走进去愿意再走出来吗?”
梁招月想也不想,摇摇头。
余淼用指尖点了下她的额头,但还是说:“那就祝你我都好运吧,一次就是一辈子。”
两人出来,外面周云川和应彻也在谈话,比起屋里两人在关心结婚一事不同,两人这会说的是晚上的路线安排,以及明天一整天的安排。
两人都是做事严谨的人,晚上或许可以随意到处逛,但明天却不行。
上午试婚纱,中午用餐稍作休息,下午则是去看届时办婚礼时的一些鲜花和礼品布置。
这次婚礼送给前来参加人员的手礼,周云川和应彻商量过后,都决定用的最高规格。
一生只有一次的婚礼,自然要办得妥当圆满。
夜色降临,街上的风都凉爽了起来,随处可见的旅客,大家脸上无一例外都是松懈的神情。
梁招月和余淼手牵手走在前边,街上看到什么好玩有趣的东西,都要走进去逛一逛,周云川和应彻也很有耐心,陪着她们看,偶尔两人也会将她们看上但觉得没必要买的东西购买下来。
于是走了才不到二十分钟,还没到吃饭的地方,周云川和应彻手上就已经提了好几个袋子。
不远处的两人,有时开怀大笑,有时吃惊激动,总之看着是很让人觉得洋溢热情的。
两人互相对视了眼,彼此眼里都流露着纵容。
到了吃饭的餐厅,梁招月和余淼神情神采飞扬的,或许是一路只顾自己开心,丢下了两个闷葫芦,两人倒没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反而是和各自的另一半说话。
余淼和应彻在看买的东西,时不时惊呼几句。
而梁招月和周云川这边,倒是安静一些,夜晚风虽然凉爽,但耐不住一路走一路小跑,梁招月脸红彤彤的,额头和鬓角以及脖颈都渗了不少薄汗。
周云川好像很少看到这样的梁招月。
大多时候,她是安静的。安静得仿佛要让人忘记她的存在,就算是有存在感,她神情也是平静居多。
很少像眼前这副样子。
他看着,不禁想,假如是十七八岁的梁招月,出生在一个温暖家庭里的梁招月,那个年纪的她,大概也是这般明媚且无忧无虑的吧。
他几乎能预想到那副画面。
夏日夜晚,少女骑着自行车,穿梭在热闹的街道,一脸洋溢的样子,脸上再多的汗水,那都是因为开心而导致的。
梁招月很是不解,为什么周云川看着自己并不说话。
孟安宁赶忙朝梁招月说:“真的,你别看哥哥那副性冷淡样,骚起来那也是相当骚的。”
柳依棠拍了拍她的手臂,“越说越不像话了。”
孟安安朝梁招月眨了下眼睛,又和柳依棠挑首饰去了。
九点左右,柳依棠打起哈欠,梁招月和孟安安送她回房休息,之后,两人回到梁招月的房间。
踏入老宅6个多小时了,梁招月还没进来过卧室,这会,猛的看见被收拾得很是妥当的卧室,心里不是不震惊的。
孟安安也说:“招月,也没见你上来过,你什么时候收拾好的?还收拾得这么整齐?”
她两个行李箱的所有东西都被拿出来,放到这屋子该放的地方。
比如衣服用衣架撑好放进衣橱,内衣裤则是放进专门的收纳盒,她的洗漱护肤用品则是放在了盥洗室和梳妆台,而那些办公用品则是放在了旁边的小书房。
这间屋子霎一看,有种给人住了很久的感觉,毕竟东西都归到该放的地方,一点也看不出来,今天才是梁招月住进来的第一晚。
梁招月说:“你哥哥收拾的。”
孟安安啊了声:“我就说哥哥那会怎么在楼上待了这么久,原来是在捣鼓这些东西,”随即她又暧昧兮兮地说,“哥哥闷骚吧?这人做的永远比说的多。”
“又想帮你哥哥说好话?”
“哪有,我只不过实话实说,”孟安安一点也没有被拆穿的尴尬,说,“不是大家都在说,比起男人说了什么,不如看看男人做了什么,你看今晚那一桌丰盛的晚餐都是他做的,这点就不用我为他美言了吧。”
梁招月莞尔。
孟安安便就牵着她的手臂走到床铺坐下,问:“招月,你什么时候和哥哥复婚?”
梁招月问:“怎么了?”
“我不是下个月结婚吗?我怎么觉得做哥哥的是不是该比妹妹先结婚?”
梁招月:“那你哥哥已经结过了,你不用有信里负担。”
“……”
孟安安想,梁招月一定是故意的。
明知道她真正想说的是什么,梁招月还假装听不出来。
孟安安说:“哥哥真的好想和你复婚的,每回奶奶提醒他离婚了,他都说他才没有,他和你是异地分居。”
梁招月喉咙泛酸,她说:“谢谢师父。”
陆平说:“客气什么,人都有难的时候,你那边需要什么,随时和我说,别觉得麻烦。”
梁招月当下确实就有件事要麻烦他的,她思忖了好一会,说:“您是不是认识北城大学法学院的宋教授?”
陆平说:“她的研究方向是家暴和离婚法,你找她……”
他说着说着就停住了,脸上满是吃惊。
屏幕上的姜晨也是。
两人都不约而同看向她,眼里满是关心。
梁招月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不是我,是我的……家里人,她可能需要这方面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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