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立沿不以为然:“私交不错又如何?李牧奇已经保了他一次了,这一次他就算没有错,可坐在那个位置上,能出了这么大的一件事情,也算是失职了,MK开除他,难不成李牧奇还能再保他一次?”
秘书点了点头:“您说得对。”
宋立沿冷哼了一声:“你跟了我也十多年了,怎么胆子还是这么小?傅言他如今也就依仗着沈家,可他跟沈初一天没有结婚,沈家就没有为他出头的正当理由!”
这段时间,他想把傅言踩进泥地里面,也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看得出来,傅言这人确实有些能耐,他需要从长计议。
宋立沿并没有把傅言当回事,也没想过要就此收手放过傅言。
当然,MK总部那边刚放出消息没多久,李牧奇就“逼”着傅言出来了。
MK直接就给总裁举办了个欢迎仪式,声势还十分的盛大,整个晚宴可谓是将临城商界有名望的人都请来了。
沈初换上礼服,低头带着耳环,从镜子里面看到已经穿好西装坐在沙发上的傅言,忍不住笑了一下:“李副总也是个嘴硬心软的人,看来他也是看不得有人欺负你嘛。”
沈初故意调笑,却不想引得傅言注目。
傅言从沙发上起身,走到身后,从身后抱着她,随即看着镜子里面姿态亲密的两人:“那宝贝呢?”
他说着,顿了顿,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嘴软——”,撑在梳妆台上的手落在她心上:“心也软?”

傅言贴在她脸颊旁,一开口,温热的气息直接就洒在了她的脸上。
沈初觉得有些热,心口也是热的,她拉开他的手:“我好了。”
她没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傅言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故意听岔她的话,抱着她又亲了一下:“嗯,我的宝贝最好了。”
沈初唇上的口红被他亲乱了,她囧了囧:“别闹了,傅言。”
傅言收了手,站直举起双手:“好,不闹了。”
他看着她,眉眼里面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可看着她的时候又是那么温柔和认真。
沈初低下头,忍不住也勾唇笑了一下。
七点半的晚宴,两人到酒店门口的时候已经七点二十五分了。
李牧奇早就到了,他常年在国外,普通话让人听得十分吃力,但丝毫不影响他的发挥自己出色的社交能力,沈初和傅言两人一进场就看到李牧奇跟傅进业侃侃而谈。
见他们两人来了,李牧奇也十分识趣,“傅总,我去和宋总聊聊。”
傅进业客气地应着,他今天晚上过来,大半是为了傅言。
“傅伯伯。”
沈初率先开口打了招呼,傅进业对着她笑了笑:“沈小姐,很久不见,又漂亮了。”
沈初也笑了一下,看了一眼身旁的傅言,“你跟傅伯伯聊聊,我过去吃点东西。”
傅言轻拍了一下她手背,抬手帮她理了理鬓发:“去吧,我待会就过来找你。”
当着傅进业的面,沈初脸皮有些热,只应了一声就踩着高跟鞋走到别处去了。
沈初一走开,傅进业就忍不住皱起了眉:“我听说这件事情,跟宋立沿有关系,你怎么得罪他的?”
傅言撩了一下眉眼,“我没得罪他,是他得罪我。”
傅进业气得恨不得踹他一脚:“你说的什么浑话!宋立沿这老狐狸不好惹,你没事招惹他干嘛?”
“没办法,你儿子我长得帅,宋小姐愣是看上我了,能怎么办?”
傅进业怔了一下,反应也算快:“这宋立沿……也太不像话了!”
傅进业皱了皱眉:“你有什么打算?MK你不能待了吧?”
傅言看着不远处的沈初,看到宋知夏,他不禁挑了一下眉:“爸,您别担心我,注意身体,少生气,伤肝。”
他说着,抿了一口红酒,“沈初那边有点麻烦,我先过去了。”
傅进业还想说什么,但听到他这话,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把人叫着。
他偏头看过去,只见傅言快步走过人群,直直向着沈初走过去。
而沈初那边,也没什么麻烦,不过是被宋知夏拦了一下罢了。
傅进业看着,忍不住笑了,“倒是会紧张人!”
另一边。
沈初自己吃东西吃得好好的,宋知夏不知道怎么的就挽着谢清然过来了:“沈小姐心倒是挺大的嘛,傅言都这样了,你还敢来参加今天这晚会啊?”
沈初挑了一下眉,把嘴里面的蛋糕咽了下去,她才淡淡地看向宋知夏:“宋小姐,傅言怎么了?”
宋知夏滞了一下,只以为沈初强装着挽尊,她轻蔑地笑了一声:“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傅言也太没用了。”
沈初听到她这话就笑了:“我没记错的话,前段时间宋小姐好像追着傅言做过不少不要脸的事情吧?”
当着谢清然的面,宋知夏对自己曾经死缠烂打过傅言的事情倒是一点儿都不心虚:“人嘛,总是有脑子不清醒的事情。”
她笑着,还故意跟谢清然对视了一眼:“别的不说,傅言的那张脸,还是可以看的,不然沈小姐,应该也不会看上他吧?”
在宋知夏看来,她自己一开始看上的是傅言的那张脸,再加上她不喜欢沈初,就想着要跟沈初抢人,恶心恶心沈初。
后来傅言的对她做的那些事情,她对傅言自然也是喜欢不起来的。
如今看着傅言要落魄倒霉了,宋知夏自然是恨不得把傅言说得一无是处。
沈初听不得别人说傅言不好,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宋知夏,她扯着唇角冷笑了一声,刚想开口,身后就传来了她熟悉的声音:“宋小姐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的脑子不太好。”
沈初有些惊讶,她回头看了一眼傅言:“你怎么过来了?”
傅言牵着她的手,轻轻捏了一下,低头含笑看着她:“怕你被人欺负。”
他这话声音不小,站在他们跟前的宋知夏自然是把这话听得一清二楚了。
换了以往,宋知夏多少会被傅言这话气着,可今天,她压根就不把傅言放在怀里面:“傅先生本事不大,吹嘘倒是挺会的。”
“比不上宋小姐,人长得丑,还挺自信出来走动的。”
“你——!”
宋知夏想发飙,但一旁的谢清然拉了她一下,她冷静下来:“好好讨好你的沈小姐吧,哪天沈小姐不喜欢你了,你可就什么都不是了,傅言。”
宋知夏说着,随即就笑了起来,“碍眼的人,我们去那边吧,谢少爷?”
谢清然应了一声,然后跟宋知夏去了别处。
由始至终,谢清然都没开口说过一句话,只是离开前看向傅言的眼神,那里面的得意和鄙夷足够说明一切,他今天晚上就是来看傅言笑话的。
当然,来看傅言笑话的人也不止谢清然宋知夏他们。
毕竟谁都没想到,出了那么大的事情,虽说MK必定是会邀请沈初出席今天晚上的晚宴的,可傅言这都敢跟着过来,不得不说他脸皮真的不是一般的厚。
周子乐端着高跟杯把刚才宋知夏暗讽傅言的那场戏看完了,有点意犹未尽,不禁抬手轻碰了一下身旁的薄暮年:“你说傅言脸皮是不是太厚了,今天晚上还敢跟沈初过来,他也不怕丢脸?”
薄暮年没说话,他一张脸阴沉沉的,看着不远处的傅言和沈初两人。
沈初正在吃樱桃,身旁的傅言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她提了一颗樱桃递到傅言的唇边,傅言张嘴把樱桃就咬了进去,随后低头在沈初的唇上碰了一下。
两人脸上都带着笑,压根就没把刚才宋知夏的那些挖苦放在心上。
薄暮年看着,捏着高跟杯的大拇指越发的用力。
周子乐见他不说话,有些不满:“我跟你说话呢,你在看——”
周子乐顺着薄暮年的视线看过去,话顿时就说不下去了。
别的不说,傅言跟沈初相处的那画面,还真的温馨又甜蜜,他这个单身狗看着都不禁泛起几分酸,更别说薄暮年了。

“傅言!”
沈初没想到傅言得寸进尺,她刚才吃樱桃,他问她樱桃甜不甜,她直接就给他喂了一颗,问他是不是很甜。
没想到他居然直接低头就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很甜。”
沈初脸都是热的,周围那么多人,虽然说没人会特意关注他们,可难保有人好奇看过来。
偏偏傅言亲完她之后还敢说想再吃一颗,沈初直接瞪了他一眼,把手上装着樱桃的小盘子直接就塞到他的手上:“你再吃十颗都行。”
傅言一只手端着樱桃,另外一只手伸到她腰后轻轻拍了一下:“宝贝别生气。”
沈初被他气笑了,“你够了!”
傅言微微低着头,眉眼带笑:“好,回去再亲宝贝。”
他把樱桃放到一旁,偏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薄暮年,两人的视线对上,傅言勾了一下唇,牵着沈初将人往自己的身上拉了拉。
“应该快开始了吧?”
沈初看了一下手表,偏头看了一眼傅言。
“差不多了,我们过去台下那边吧。”
“好。”
沈初勾着唇,跟着傅言走过去舞台侧边。
路上有人看到他们,表情都出奇的一致,惊讶又有几分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李牧奇社交完回来,看了两人一眼,直接就上了台。
宋知夏挖苦了一番傅言,心里面开心得很,跟谢清然走到宋立沿的身旁,宋知夏还忍不住跟宋立沿分享了一下:“小叔,这傅言,如今我们要踩死他,轻而易举得很!”
今天是MK总裁的欢迎仪式,傅言还厚着脸皮跟沈初过来,宋立沿看着台上,也觉得有几分愉悦,不过他到底比宋知夏年长,也比宋知夏城府深:“话不能这么说,他到底是管了差不多十年傅氏的人,我们要踩死他,倒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宋立沿说着,看向宋知夏身旁的谢清然:“谢少爷,你说是吧?”
谢清然讥诮地扯了一下唇角:“宋叔叔过谦了,以如今宋家的实力,一个傅言,不足为惧!”
宋立沿笑了笑:“年轻人,果然是有魄力!”
他对谢清然这话,还是很受用的。
三人都在嘲讽着傅言,宋知夏甚至还想跟宋立沿商量接下来继续收拾傅言的事情,不过被宋立沿看了一眼,宋知夏收了话题。
MK的副总此时上台,宋立沿看向舞台处,“这MK的总裁,藏得倒是挺深的,这些年没几个人见过他。”
“宋总倒也不用担心,傅言跟李牧奇关系再好,MK也有个正总裁压着李牧奇。”
这话倒是不假,宋立沿抿了一口红酒。
宋知夏不以为然,“MK总裁是谁也影响不到我们,我们跟MK向来也没有结怨。反正傅言也不可能是MK的总裁,我们——”
台上的主持人说了开场白,李牧奇在台上操着他那蹩脚的普通话说了一段发言:“……好了,我也不多说废话,下面有请我十年的好搭档、多年的好朋友、MK的总裁,Yan上台,请大家致以热烈的掌声欢迎MK的总裁——Yan,傅言!”
宋知夏的话更李牧奇的那句“请大家致以热烈的掌声欢迎MK的总裁——Yan,傅言!”几乎是同时落下。
傅言嗤了一声,上台前还向沈初抱怨了一句:“他真是夸张。”
沈初忍不住也笑了一声:“你快上去吧,傅总!”
傅言最后看了沈初一眼:“宝贝看着,我上去打他们的脸了。”
他说着,松了手,抬腿走上了舞台。
李牧奇那话出来的时候,台下大半的人都以为自己幻听了。
宋知夏更是懵逼了:“小叔,我,我没听错吧?刚才MK副总说什么?”
宋知夏惊讶的时候,傅言已经走上台了。
宋立沿和谢清然两人的脸色俱是一边,宋立沿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这时候,宋知夏也看到台上的傅言了。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MK的总裁,是傅言?”
这个问题,不用其他人开口,台上的人已经回答了她这个问题了。
“他,他只是上去闹事的吧?”
宋知夏不可置信,她觉得傅言一定是想借着这次的机会给自己谋求机会!
台下像宋知夏一样不相信的人不少,跟她想法一样的人更是多得很。
然而傅言从主持人的手上接过麦克风,桃花眼里面的笑意沾着几分凉,他的视线在台下扫了一圈,最后似笑非笑地落在宋立沿他们一圈人的身上:“大家好,我是MK的总裁,Yan,中文名是傅言。我想临城的大家应该都很熟悉我了,我也不用再像大家作过多的介绍了。最近临城MK发生了不少的事情,我们公司很重视国内的市场,所以为了MK今后的发展,我决定亲自接手临城MK。”
他说着,顿了一下,“以后,就请大家多多关照了。”
周子乐看着台上人,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卧—槽!这傅言藏得也太深了吧,他怎么摇身一变就成了MK的总裁了?他这身家一下子就飚起来了啊,别说傅家了,就是沈家也比不过他那身家啊!”
“啧,阿年,你这回是真的彻底没戏了!比身家你比不过傅言,比感情你也比不过傅言,比性格你也比不过傅言!唉,换了我是沈初,我也选傅言啊!”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震惊的人很多,不止宋立沿他们,更不止薄暮年跟周子乐他们。
傅进业站在台下也是一脸的惊讶,有相熟交好的人开着玩笑一般恭喜他,傅进业脸上的表情也不知道是该笑好还是该生气好。
这兔崽子,瞒得倒是够深的!
台上的傅言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打了许多人的脸,前些天落井下石的人今天站在台下,尴尬得恨不得马上离场。
可离场容易,只以后就难了。
这商场就是个圈子,圆的,兜兜转转总是会碰见遇上的。
只要你公司在发展,你想要再进一步,免不了以后就要谈合作。
傅言这无形的巴掌虽然打得他们尴尬又难堪,可为了以后,也没有人刚轻而易举就离场了。
果然,风水轮流转。
有时候做人还真的不能太过狗眼看人低,当初傅言被傅氏赶出来的时候不少人就冷眼嘲讽,如今傅言成了MK总裁,谁还敢嘲讽?
傅言说完场面话就下台了,众目睽睽之下,他下台之后,直接就走到沈初身旁,牵过人,低头眉眼间瞬间就起了笑意:“走,宝贝,带你去仗势欺人。”
这台上台下,不过是短短几秒,傅言就像是换了个人一般。
对着沈初,他温柔又体贴。
一时之间,那些人看着,也不知道是羡慕沈初好,还是羡慕傅言好。
不过今天晚上,他们要操心的是,傅言摇身一变成了MK的总裁,之前落井下石过的人,这会儿就尴尬了。
最尴尬的莫过于宋知夏几人了,傅言也不客气,牵着沈初直接就走到他们的跟前,“宋总、宋小姐,别来无恙。”
宋知夏看着傅言,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她是真的做梦都没想到,傅言居然是MK的总裁。
而在十多分钟之前,她还在沈初跟前耀武扬威一边踩傅言。
现在傅言走过来跟他们打招呼,尽管什么都没说,可宋知夏却已经觉得脸疼了。
但她向来好面子,傅言已经无形中狠狠地打了她一巴掌了,这会儿她更不会认怂。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谢清然,心理稍有安慰。
MK果然是厉害的,可谢家的雅风集团也不差。
想到这里,宋知夏稍有安慰,挽着谢清然的手也紧了几分,下意识地抬了抬下巴。
宋立沿的心情就更加不必说了,他想起那天在包厢的事情,想起这些天自己做的事情。
宋立沿看着跟前的傅言,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但他向来惯会伪装,心底不好受,面上却没有半分情绪,看着傅言居然还能笑得出来:“傅总,我们确实很久没见了。”
他笑着,主动提到:“傅总真是低调。”
傅言似笑非笑地看着宋立沿:“我确实没有宋小姐高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