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要最好的麻醉师……”云梦泽转过头,“是你?”他脸上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你还来干什麽,小海已经没有大碍了,过两天来给他办出院手续吧。”
“我不想和你分开。”薛帆道,他垂著头的样子就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云梦泽有些不忍,薛帆这个人什麽时候在别人面前这样示弱过?他看出薛帆的面色非常不好,应该是睡眠不足造成的。但自己的内心却仍旧无法放下那点儿自尊,他已经没有办法全副相信薛帆,就像没有办法再相信自己还能坚持这份爱一样。
“薛帆。”他喊了一声,喉咙有点干。
薛帆抬起头,一双凹陷的眼充满期待地望著云梦泽。
“我们结束了吧。”云梦泽说:“你有妻子有孩子,我也有我的事业,不必为了这麽一段情就要死要活的……”
云梦泽还没说完,薛帆已经猛然将他压在沙发上了,用力之大完全看不出来这个人已经长时间没有吃过一顿好饭,睡过一回好觉了。
“云梦泽,你没听见吗?我说我不想和你分开!”薛帆大声吼道。
云梦泽被他抓住手腕,压在沙发上,发现竟然完全动弹不得,“薛帆,你疯了吗?快放开我,这是医院!”
“我管它是什麽地方!”薛帆红著眼。他恶狠狠地盯著云梦泽,他的眼眶猩红像是随时能滴出血来,嘴一张似乎就能露出两颗獠牙,这样的薛帆,让他觉得有点陌生又有点害怕。他试著挣脱,哪知越是挣扎薛帆压得更用力,云梦泽觉得自己的腰都快被他压断了。
薛帆一把扯下云梦泽的皮带将他手腕缠住。云梦泽惊恐地看著薛帆,“薛帆,你要干什麽,不要乱来!”他大喊著,但是眼前的人就像是没有听见似的,白大褂被他丢弃一旁,自顾自地三两下就把云梦泽剥了个精光。他俯下身,眼里流露出滔天的骇人欲望。他的舌头在云梦泽光滑的肌肤上游移,引得身下人一阵战粟。他一口咬住他的乳头,拉扯啃咬,让那颗乳头充血得犹如一朵绽放的罂粟。他在他身上胡乱留下吻痕齿痕,大力屈起他的双腿,愣愣地盯著那个一张一合的绽放的欲望之门。
云梦泽半阖著眼,他知道不管他怎麽呼喊薛帆也是不可能停下来的了。为了不让自己受伤,他妥协地忍受著薛帆如野兽般赤裸的欲望。“你够了没有?”他吼道,撇过头去压低声音说,“轻点。”
像是得了命令,薛帆俯下身去舔那个地方,仔细到不放过每一条褶皱,他专注地开拓著那个地方,将自己的炙热一点一点送进去,生怕弄疼了身下的人。云梦泽有些惊愕,本以为他已经变成失去理性的野兽,却还能有这样的温柔。
薛帆很清楚云梦泽的敏感点,非常清楚要怎麽做才能让身下的人兴奋,他不遗余力地讨好著身下人,云梦泽却始终咬紧牙关,不愿意发出那羞耻的声音,似乎一旦出声所有的隐忍和坚持就都输了,他不想输得那麽惨。
“梦泽,梦泽,我弄得你不舒服吗?为什麽你都不叫,我想听你叫,你叫得多好听啊,我从来没有听过那麽美妙的声音。”薛帆一边抽动一边说。
云梦泽美丽的眼眸充满了愤恨,他想骂,哪知一开口低哑的嗓音却成了要命的呻吟。薛帆听了兴奋异常,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他将云梦泽抱起来,疯狂地吻他。
白大褂盖在云梦泽身上,他身上都是淤青和齿痕。薛帆也不好过,他背上都是云梦泽的指甲抓出的痕迹,红猩猩的一片,热辣辣的疼。整个办公室里都飘荡著浓郁的激烈情欲过後的味道。
“云医生,云医生,你要的麻醉师来了。”有人在外面敲门。
“知道了,我一会儿就去。”云梦泽答道,他的声音嘶哑得就像纵欲过度的样子。狠狠剜了一眼薛帆,云梦泽起身到他办公室单独的淋浴房。
薛帆一把抱住他的腰,低声呢喃,“梦泽,对不起。我……”
“放开!”云梦泽喊道:“跟一个失去理智的疯子没什麽道理好讲。”
薛帆抱著他,却不愿意放开,“你也好歹替我想一想,一定要逼我做出选择吗?我不想做个不负责任的男人,可我更不想失去你。我爱你,梦泽,比你想象中的还要爱。我爱你,梦泽……”
他喃喃说著,以前说不出口的话一遍又一遍说著。
为什麽这些话你不早点跟我说?我等了那麽久,盼了那麽久。我已经分不清你口中的爱究竟是真心,还是一时的心血来潮?云梦泽笑了:“薛帆,你让我替你想,那你又替我想过没有?与其做你的地下情人,我宁愿放弃你,放弃这该死的爱。我累了,薛帆,你放过我。”
薛帆坐在车厢里思绪飘到老远,完全没有听到薛母在说什麽。
“小帆,在想什麽想那麽出神,我说我们一会儿去商场看看,我前些天看上了一个婴儿床。”薛母笑盈盈道。
“妈,离孩子出生还早。”薛帆回过神,有些不耐烦。
“你怎麽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还早吗?不早了,这些都得提前准备,所以你们这些年轻人没当过爹妈不知道。”
“妈。”
“什麽?”
薛母滔滔不绝地说著,看著薛母脸上容光焕发的神情,薛帆终究还是无法狠下心来。“没事。”
云佩仪之前没有怀孕的时候薛帆总以工作为由长期不归家,如今怀孕了薛帆仍是如此,一点改善都无。云佩仪想与薛帆亲热,薛帆却总以怀孕为借口不肯碰她分毫。她将这件事对薛母说了,薛母听後说她有个主意,给薛帆打了个电话说是佩仪肚子不舒服,叫他赶紧回家一趟。
薛帆回家後,看见薛母和云佩仪两个人好端端地坐著在喝下午茶,一点事情也没有。
“妈,以後不要随便开这种玩笑。”薛帆疲惫的眼神扫过云佩仪,云佩仪立马委屈地看向薛母。
“谁跟你开玩笑。”薛母严肃道:“之前是有些不舒服,不过现在好了。你身为别人的丈夫,妻子怀了孕,有事没事难道不该关心一下吗?”
“知道了,妈。”薛帆答,他实在不想再在这件事情上争论下去,“我以後会注意的。”
“嗯,这就好,忙你的去吧。”薛母道。
薛帆走後。薛母拉过云佩仪的手,“你看,我说吧,哪有丈夫不关心妻子的。你肚子真的没事了,不用去医院看一下?”
“没事的,婆婆。可能昨天吃多了,现在已经没事了。”云佩仪说著。
被薛母和云佩仪两人一折腾,薛帆更觉精疲力尽,他驱车来到云梦泽楼下,点燃一根烟,抽完一根又一根。云梦泽从窗口看见他的车,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下去。
第二天,薛帆和薛母来为薛海办出院手续,云佩仪也来了。云梦泽远远看著,那一家三口看著那般和谐,自己仿佛成了多余的人。他回到办公室,给薛帆打了一个电话,电话刚接通他便挂了。“我这是在做什麽?”他的身体无力地靠在座椅上,这间办公室似乎每个角落都残留著薛帆的气味,扰乱著他的神经。
☆、6
自从上次那件事後,刘振声并没有放弃追求云梦泽,他一次次登门道歉都被拒之门外,每天送一大束玫瑰到云梦泽的办公室,拍Video寄给云梦泽求他原谅。
“请你以後不要再往医院送花了,刘先生。”一间法式餐厅里,伴随著慵懒而浪漫的曲调,云梦泽冷冷地说,“这样会影响我的生活和工作。”
“对不起。”刘振声颓丧著一张脸,“梦泽,我只想知道,我们还是朋友吗?”
“你认为发生那种事後我们还会是朋友吗?”
“既然做不了朋友,那就做情人不行吗?”刘振声热切的眼神让云梦泽心惊,他没想到这人竟然会比之前更直接大胆。“梦泽,我也是人,人都是有感情的,我那样做也是因为我爱你,想照顾你,保护你。你就给我一次机会不行吗?”
长久的沈默过後,云梦泽看向窗外的灯红酒绿说:“可我不爱你。”
云梦泽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鬼使神差就答应试著跟刘振声交往的。难道是因为离开时看见薛帆和云佩仪也来这间餐厅了吗?他们两人亲密的样子,就像一对恩爱夫妻。他就像个卑微的第三者一样急匆匆离开了。还能怎麽样呢?难道要他像个弃妇一样上前去揭穿一切吗?他卑微地发现自己心里其实仍然忘不了薛帆,他不想逼任何人,只有逼自己。
薛海赴美国深造的手续已经全部办妥了,他只需要回学校去收拾一些零碎物品。楼道里他碰见正准备出门的符信翰。两人便相约到学校附近的一间快餐店话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