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乐白不气,他晃着身后无形的尾巴,咧开嘴笑:“我喜欢乖乖骂我,乖乖,你要是生气,那就再多骂点,只要不讨厌我怎的都行”
  林让抽噎的骂:“变态……”
  “这个乖乖骂错人了,变态要数陈璟之,你别看他闷声不语的,用小蛇的也是他,他才是变态”
  林让想哭。
  这是一群变态,他没开玩笑。
  温乐白还在哄,这三人中他话最密,和他那快一米九的高个子一点都不搭。
  “柜子里多不舒服啊,要不要我垫个垫子,乖乖你再进去?”
  “那至少把柜门打开个缝吧多热啊”
  “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氧气不充足了,需要提供人工呼吸服务吗?
  “或者你说句话就行”
  …
  柜子里确实空气越来越稀薄,林让感觉自己身体滚烫了起来,他还是本能的死死拽着柜门,外面的哄骗他出去的声音却开始变得模糊。
  哄了半天都没得到回应的几人终于发现了异常。
  风栖直接拽着柜门,轻易的拉开了一扇。
  柜门打开后,光便照了进去,缩在另一侧阴影里的的小家伙躺在衣服堆上,浑身透着粉红色,头顶的黑发间,一双雪白的兽耳格外醒目。
  他依靠在柜角,抱着膝盖缩成一团,像只小动物一样警惕的发抖,盯着他们。
  “草……”温乐白半天憋出来一个字。
  萌死他算了。
  风栖也惊愣了下,喉结上下滑动,视线在少年身上扫视个遍。
  而陈璟之则没忍住从沙发那边走过来,站在了柜子外。
  被三个强势的男人同时盯着、或者说是被他们逼在角落里,林让浑身都因恐惧颤抖着。
  但除了恐惧外,身体由内到外滚烫的热度也烧的他意识模糊不清。
  他小声的呢喃着:“我不要改造……不要…”意识却越陷越深。
  空气都似乎凝固了,为眼前这惊艳的一幕。
  最后风栖矮下身,将浑身发烫的小幼崽抱了起来。
  少年埋在男人的胸膛里,身下的尾巴便垂下来在空中晃荡。
  那是一条毛茸茸的圆尾巴,几乎有少年一半身高长,通体雪白上跳染了一些黑色。
  温乐白激动的直接变回了兽人,萨摩耶凑近了绕着这条尾巴,轻轻咬一口,放开了又兴奋的摇着尾巴转,然后又咬又松,惹的毛茸茸的尾巴不安的甩动。
  好在初次显现兽人部分体态的林让已经虚脱的没了力气,不知道温乐白这么讨人嫌。
  风栖把林让放回床上,替小幼崽检查他那双耳朵和尾巴。
  没有任何问题,完美又漂亮。
  陈璟之站在床边,视线落在那毛茸茸抖动的耳朵上,半晌才移开:“这么快”
  风栖帮闭着眼睛微微喘息的小幼崽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今日的药,减半”
  陈璟之把半份药一边倒进另一个杯子里,一边问风栖:“你身体还挺得住吗?”
  风栖发白的脸摇了摇头:“没事,只是监察厅的一队人而已,被抓兽人已经救出来了,回来时开了个会,几个长辈吵着想见一见王后,吵的我头疼”
  他看起来真的很累。
  可是还是动作轻柔的释放属于王的稳定的激素。
  陈璟之冷笑着:
  “你别以为自己是无敌的,你要是因为这些事累死了,林让就归我”
  已经变回人类体态、正摸着林让尾巴的温乐白不满意的喊:“凭什么归你!”
  一说到这个话题,氛围就变得有些沉闷压抑。
  一贯嬉笑的温乐白严肃了一张脸,他捧着林让的尾巴尖在手心里磨蹭,风栖沉默的给不舒服的小家伙释放激素,陈璟之一点一点的用勺子给小家伙喂药……
  温乐白苦涩的说:
  “乖乖就不能……不能做我们三个人的老婆吗?”
第37章
你们不要再打了啦
  这个话题其实温乐白一直以来都在刻意回避。
  就好像只要他不提、不去想,这个问题就不存在一样。
  可事实上,他陷入的越深,这个问题的存在感就越强烈。
  温乐白知道,陈璟之是个心口不一的蠢货,他一直嘴硬的认为,他对林让的好感,全是因为风栖的影响。
  而风栖则仗着是他先发现的林让,仗着他和陈璟之是因他才存在的,便不要脸的叠buf,掌控了林让的所有权。
  温乐白觉得不公平,却也没有办法。
  他退而求其次的说:
  “我忘了,陈璟之你不是不喜欢乖乖吗,那不算你,风栖,我们俩照顾乖乖怎么样?他即是王后,也是我的老婆”
  陈璟之闻言,喂药的动作一顿,又像是终于听不下去一样温怒:
  “你疯了,和风栖共感还不算,还要共享林让?你受风栖影响就这么深?”
  “不是受风栖的影响!”温乐白突然抓着陈璟之的衬衫领子,将他提起来怼在墙上,眯起琥珀色的眼睛,鼻梁、额头凸起了青筋,恶狠狠的朝陈璟之低吼。
  “我喜欢乖乖,只是因为我自己,没有风栖,我也会喜欢林让!”
  陈璟之手里的药碗已经被摔翻在地毯上,还剩下一点的药洇湿了一块地毯,男人狭长阴鸷的眼睛微挑着,回瞪着温乐白:
  “我都不确定我每做出的一个决定,是不是又是因为风栖,你就敢确保你,你这个狗脑能摆脱风栖?何况你狗脑萎缩,没救了”
  “精虫上脑的家伙,你有本事放蛇在乖乖身上,没本事承认你喜欢他,孬种!现在就把蛇从乖乖身上拿下来!”
  陈璟之似被戳到了痛处,他幽黯的双眸竖起蛇瞳,薄情的唇扯出一个冷笑,下一秒突然一拳砸在温乐白的脸上。
  温乐白被迫松开了陈璟之,而陈璟之呼吸纵深的转了转手腕:
  “那是我送他的礼物,为什么要拿下来,他就算给风栖草的时候,也得戴着它”
  温乐白彻底被陈璟之惹恼,两人就在卧室里撕打起来。
  林让其实还保留着一部分的意识,还是因为害怕被喂药才强撑着的。
  耳边嘈乱声让他意识更加清醒。
  他眯着眼睛半睁着,不甚清晰的视线中,便看见了两个撕打对骂的男人……
  林让竟然还有精力想起一个电视画面,为了争风吃醋,两个男人在瓢泼大雨里疯狂斗舞,女主在一旁喊:“你们不要再打了啦!”
  林让也想喊。
  他想喊:“你们快打死一个吧”
  两败俱伤当然更好。
  眼前突然覆上一只手,视线隐入黑暗中。
  风栖遮住了小家伙的视线,抱起他,声音低缓的哄着他入睡:“我带你去安静的地方,你消耗了太多精力,现在乖乖睡觉”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大打出手的男人,风栖是真的坐收渔翁之利。
  温乐白爪子抓掏出了陈璟之的肠子,陈璟之打断了温乐白的三根肋骨……
  第一次有关“他们都喜欢林让怎么办”的开诚布公的讨论,就这样以失败告终。
  -
  兽人的自愈能力,会随着他们的能力有所不同,就拿风栖来说,可以称作逆天。
  风栖独自一人属于一个档次的话,那陈璟之和温乐白就是接下来那一档。
  但两人大打出手,伤的都不轻,自愈能力再强悍,也卧床了两天。
  而陈璟之似逃避一样,伤一好就回了东城,打算开始着手攻打伊甸园。
  伊甸园会所虽然在外人看来只是一个会所,实际上会所老板杜孟安为了他那些“高档货”,将里里外外的安保布置的水泄不通。
  好在陈璟之也不是想一出是一出,在此之前他多次进出伊甸园,已经做了套县详细缜密的计划。
  男人习惯性的坐在车库的车上抽了支烟、习惯性的摩挲食指上原本圈着小蛇现下却空下来的位置……
  男人抽了一地的烟,也没说一句话,最后沉默的一脚踩下了油门,只留下一道看不见的汽车尾气……
  在此期间林让的房间里消停了不少,他一直处于半休眠的状态,兽耳和尾巴在风栖的照料下,也趋近于稳定。
  浑浑噩噩的躺在床上几天后,一睁眼,林让就看见了蹲在他床边的温乐白。
  林让几乎是下意识的问:“你没被陈璟之打死吗?”
  温乐白头上的一头绿毛像是几天都没有补色打理,所以褪了色,变成了饱和度偏低的闷青色,让他整个人都没之前那么扎眼,霜打的绿茄子一样……看起来病殃殃的。
  他把一个盒子推到林让面前:
  “老婆,你怎么舍得我被那个变态打死”
  林让一巴掌拍在温乐白头上:“不要喊我老婆!”
  力道软绵绵的,温乐白被打的头连动都没动一下,小家伙刚醒的声音也软糯中透着无力感,让他这一些列动作做下来,像是在撒娇。
  温乐白一张俊脸上,“喜欢”的情愫无法掩藏,在每一个眼神、每一个细微表情、甚至每一次呼吸中,都恨不得向所有人宣布:他真的好喜欢、好喜欢林让啊…
  “别气别气,不叫老婆,叫乖乖总可以了吧”我偷偷在心里叫老婆就是了……
  温乐白哄着小家伙安静下来,就又把扎着丝带的盒子推了过去。
  “这是什么?”
  “陈璟之那个逼送你礼物了,我也要送,我把我自己送给你”
  林让皱着眉,打开盒子,就看见里面放着一个黑色的带金属搭扣的项圈,项圈上还挂着狗绳,下面坠着一个银质铭牌,刻着林让他的名字,盒子里最上面是一个黑色的金属止咬器……
  林让直接默然无声的合上盒子,然后整个拿起来,撇在了地上。
  ——撇出了好远。
  林让撇完就要下床。
  几天来连睁开眼睛都做不到,还要喝药,是个人都受不了啊。
  结果刚一下地,大腿上突然绕过来一个毛茸茸的东西
  “啊!这是什么!”
  少年跳脚的跳回床上,可那东西还是跟着他,就在他腰腹、大腿处纠缠。
  林让一边害怕的躲,一边转着圈,像老鼠见了猫,何况那个毛茸茸的东西还真是细长条一根,快跟他腿一样长,偏偏往他眼前晃悠,像有生命一样。
  还在为乖乖不收他的礼物伤心的温乐白,直接被他的宝贝乖乖逗笑了。
  怎么能有兽人和自己尾巴相处的如此不愉快,就像是完全不认识一样,各过各的。
  温乐白把捡起来的盒子放到床头,走过去,站在床边,一把拽过床上乱蹦的人,搂过他的细腰,固定在自己眼前。
  温乐白另一只手轻轻抓过小家伙漂亮的尾巴,举到两人面前对林让说:
  “乖乖,这是你的尾巴啊”
  天空宛若响起一声惊雷。
  林让所有的动作都僵住了,他张着嘴,两眼失神的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黑白相间的、属于他的……尾巴。
  半晌林让问系统
  -
  当天晚上,从外赶回来的风栖,车子刚停在大门,就看见依在前门柱子上的温乐白。
  风栖下车走进别墅的院子里,院子正中央有一个天使喷泉,两侧种满了鲜花,风栖走上台阶问温乐白:“让让呢?”
  温乐白扬了扬下巴,顺着他指的方向,风栖看见了一个瘦小的背影。
  小家伙孤零的坐在楼下花园的长椅上,背对着他们,从这里看去,只能看见一个圆溜溜的后脑勺,和头顶上的两个可爱兽耳。
  风栖绕到侧面就看见小家伙两只手抓住了自己乱动的尾巴,正举在眼前,一动不动的盯着尾巴看,漂亮的小脸蛋上,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
  小幼崽的兽耳和尾巴已经趋近于稳定,所以风栖倒是也不怕出什么意外,他目不斜视的盯着可爱的小家伙看,同时开口问:
  “让让接受他的兽态体了吗?”
  “可能正在接受中吧,就这么看一下午了,可爱死我了,我能就这么看他看他自己的尾巴一整天”
  风栖闻言慢慢走过去,坐在了少年身侧。
  “它很漂亮”
  突然响起男性的低沉和缓的嗓音,将林让从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
  林让扭头就看见了风栖。
  风栖是兽人族的领导者,兽人最近要搞大动作,他整天忙的不可开交,身上偶尔还会着淡淡的血腥味。
  不过一般那种情况下,男人都会先去洗澡换衣服之后,才来找他。
  眼前的男人银色的双眸里难掩疲乏,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天生的,皮肤苍白,不说话、不生气、不释放威压时,甚至有点像病美人。
  林让现在看见这三个人,恨不得上去咬他们。
  都怪他们!
  他捏着自己的尾巴,也不敢发火,只是恶狠狠的要求:“把它弄没!”
  毛茸茸的尾巴被小家伙自己攥在手里,尾巴尖却一直不听话的左右摇摆,跟不听话的主人一个脾气。
  风栖用手拨弄了下乱动的尾巴尖:“等你彻底成熟后,就能自己掌控兽人体态了,现在我也帮不了你”
  风栖说的是实话,但是林让不满意。
  “行,你帮不了我,我自己弄!”
  接下来几天,风栖见识到了小幼崽的狠劲。
  他逮着个锋利的东西,就要拿来锯掉大尾巴,吓的几人连忙收了整栋别墅的锋利刀具。
  值得庆幸的是,风栖在林让醒过来之前,提前把别墅里的镜子收了,这才让小幼崽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天天顶着双雪白的耳朵到处折腾,不然说不定还要闹着学梵高割耳朵。
  小幼崽几天下来,怨气极重,气急了的时候,甚至直接一口咬上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报复,每次林让睡觉的时候,这尾巴好几次打在他脸上,把他拍醒。
  每每这时林让就又气又恼的一边恨的掉眼泪一边撕咬这尾巴,结果越咬越疼、越疼越想哭、越想哭越气、越气越咬……
  林让是跟他这个尾巴处不好了。
  风栖为了防止小幼崽更讨厌他那个漂亮废物尾巴,只能每晚尽量都陪着小家伙,自己忙就让温乐白来陪着,一整晚都睁着眼睛看着。
  在林让又一次被自己的尾巴拍醒的时候,身侧的风栖直接率先一步抢走尾巴。
  “坏尾巴”风栖揉着林让的尾巴说,然后拍了拍小幼崽的后背:
  “让让睡吧,我帮你骂它了”